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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清香和沈 雨轩在秋风中,按照家仆的指引方向,一眼便看见蜷缩在坐在墙角下的二夫人。秋风已凉,二夫人手里拿着半个冷馒头吃的正香。
馒头渣掉在衣服上,二夫人还会捡起来放到嘴里,不敢有一点的浪费。
在汴梁城喜迎中秋节的热闹气氛中,拥挤的人群不断地在喧闹中购买着自己所需的物品。二夫人孤独的躲在角落里,显得格外的凄凉。
沈雨轩眼泪忍不住的流了下来,二夫人固然可恶。但是,在自己有危险时,二夫人还是本能的来保护自己。
“轩郎,二婶贵为沈家的夫人,别再这里揭穿她的身份。”
不多时,一辆马车便停在二夫人的身边,车夫恭敬的说:“二夫人请上车。”
二夫人见有人称呼自己,便理了理鬓发,放下馒头,端正了身形。此时的二夫人没有了华丽的外衣和满头的珠翠,却有了一股正气凌然。
她不能让别人说出沈家的人不懂得礼仪。即便是自己没有华丽的外衣,但沈家二夫人的气势不能丢。
“你们是什么人,本夫人因何跟你们上车。”
“难道二婶要在这里渡过中秋佳节吗?”马车装饰豪华的车棚里传来了花清香的声音。
二夫人傻傻的盯着马车,泪水像雨点一样哗哗的流下来,激动地说:“清香,是你吗?”
“难道二婶连清香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吗?”
花清香掀开帘子,绝美的花清香和一股清香之气,便出现在二夫人面前。
二夫人感觉自己像做梦一样,心里如翻江倒海般的翻涌,不由自主的说:“清香,我作恶太多,还有什么脸面回到沈家。”
花清香跳下车来,把一件青色的锦缎披风给二夫人穿上,万福道:“二婶觉得二娘之前怎样?”
“作恶太多,不可原谅。”
“那么,您看二娘现在如何?”
“勤俭持家,完全没有了往日的痕迹。”
“二娘她原本是一个善良的女人,只是心中存了独占夫君的执念,才会害人害己。现在,二娘她幡然悔悟,重新做回她自己而已。”
“可是,我……”
“二婶不必多言,二婶若是想用后半生的时间来弥补你前半生的过失,那么请跟清香上车回家。如若二婶不知悔改,一意孤行,也请您上车,清香把您送回韩家。”
“清香,你会原谅二婶吗?”
“二婶,原谅不是目的,目的是让别人肯定你,接受你。”花清香顿了顿,补充的说:“难道二婶心甘情愿的被仙沐利用了十六年吗”
“清香,二婶跟你回家。不管面对多少困难,二婶都愿意给自己一次机会。”二夫人把拳头狠狠地打在墙上,鲜血从手指的缝隙中流出,可见二夫人的力道之大。
二夫人狠狠地说:“清香,二婶怎能轻易地放过那个贱人。”
沈雨轩听见二婶与花清香的谈话,便高兴地跳下车离去,他可不想让她的二婶感到尴尬。他要把那个失魂落魄,满大街寻找媳妇的二叔给带回家,给他一个惊喜。
马车启动,二夫人心中百感交集,紧紧地握住花清香的手,激动地说:“清香,谢谢你。”
花清香用丝帕把二夫人受伤的手给包好,看着二夫人真诚的说:“二婶,清香有一个问题,希望您能如实的回答我。”
“清香你说。”
花清香神情专注的看着二夫人,郑重的说:“二婶,您原本是一个性格开朗、豪放、善良的女孩,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清香,二婶都是被那个仙沐一点一点的蛊惑的。”
“那么,仙沐在金满堂有没有什么秘密是二婶知道却不敢声张的吗?”
“清香,金满堂就像是一个魔窟,让二婶越来越看不懂了。我原本想把这些奴才全部赶出金满堂,但是,当我换一批奴婢之后,这些奴婢慢慢的又成了相互攀比,爬高踩低的样子。”二夫人顿了顿说:“这都是仙沐在暗中搞鬼。”
“那么,二叔喜欢仙沐吗?”
“青峰才不喜欢她,青峰说仙沐逼走了他的媳妇和孩子,都恨透她了。”
花清香不再说话,看来仙沐一直不得宠却活得那么滋润,毫无独守空房的痕迹,这是一个严肃的话题。
弄不好,喜眉如今也在她的手上。那么,喜眉如今在哪里,她腹中的孩儿可否安全的降生。
仙沐有孕早产,早产儿居然如此强壮,而一直关照她的府医却意死亡。
据群儿交代,仙沐有一个相好是什么门主,沈家门禁森严,那门主是怎样的随意进入沈家的呢?
“清香”二夫人欲言又止,似乎是有难言之隐。
“二婶,请您知无不言,您的话也许可以挽救我沈家的一场劫难。”
“清香,二婶有几次总是听见仙沐和巧儿的房间,传出男人的声音。而且,偶尔还有陌生的男人在金满堂出现。但是,那些人只是一瞬间便消失了。”
“巧儿?”花清香握住二夫人的手,说:“二婶,您确定是巧儿的房间传出男人的声音吗?”
“是啊”二夫人肯定的说,为了证明自己更加的肯定,用力的点点头。
“二婶,此事您因何不早说呢?”
“清香啊,你知道雨夕他也是男人,我原来以为是雨夕呢。”
“二婶,那些陌生的男人是怎么回事。”
“清香啊,二婶总是以为自己看花了眼,因为那些人转眼就没有了。”二夫人忽然瞪大眼睛说:“清香啊,有一次金满堂的柴房里还走水了呢。”
花清香此时心中的怒火在燃烧,这些恶人已经在沈家肆无忌惮的出入了。“等等。”花清香暗想,沈家门卫森严,他们是怎样自如出入的呢。
花清香想起了蜜儿房间的那个手环,想到了蜜儿被关在柴房,依然保养得珠圆玉润的原因。
其实,自己在发现那些地鼠的时候,就应该想到这里。沈家的地道应该是与外面连接的,要不然那些人怎么可以随意的出入沈家呢?
“二婶,你在金满堂多年,有没有发现过金满堂有一些黄土之类的东西。”
二夫人左思右想,忽然间像是想起了什么说:“清香,黄土什么的倒是没有。但是,蜜儿和仙沐的关系好像是不一般啊。”
“二婶,她们的关系有什么不一般,您能说的详细一点吗?”
“仙沐平时就非常的护着蜜儿,蜜儿虽说是个奴婢,但是,她在金满堂可是当小姐养着的。”
“二婶,在金满堂,是不是仙沐的势力与您势均力敌呢?”
“嗨!”二夫人叹了一口气,闭上眼睛,平息了一下心中的怒火,语气中含着仇恨的说:“清香,这都是二婶之前被这个贱人的恭维和吹捧迷了心智,才会把她当成了好姐妹。究其原因,还是二婶的错啊!”
二夫人说完狠狠地在自己的胸口上,狠狠地捶了两下,其中的悔恨之意尽显在花清香的面前。
“二婶,您嫁进沈家已经十六年了。若是二婶再用十六年来弥补您的罪孽,二婶可愿意接受。”
“清香,如若有此机会,二婶万死不辞。”
“二婶,机会就在面前,您只要回府做好几件事,便是帮了清香的大忙了。”
“清香,你说。”
“二婶,您回府后,在金满堂要更加的猖狂……”
“清香,你放心,二婶定不负你的嘱托。”
花清香乘坐的马车在汴梁城中缓慢地前进,一路上听到的都是老百姓的欢声笑语。临近巳时,中秋佳节的节日气氛更加的浓烈。
路边的梧桐树上偶尔落下的叶子还没有变黄,孩子们在路边拿着叶柄在拉着玩,看谁的叶柄的力气大,然后再去捡那些落下的叶子,用叶柄来比赛。也许,其中的乐趣,也许只有他们才会知道。
马车缓缓的停了下来,只听得车外有人说话:“娘子,你先下车吧。也许二叔有很多的话要对二婶说呢。”
花清香紧握着二夫人的手,语重心长的说:“二婶,您回到金满堂就按清香嘱咐您的话去做。但是,二婶也会不可避免的受到惩罚,甚至是皮肉之苦。”
“清香,这些事都是二婶原本就该承受的,二婶绝不会让你失望的。”
“二婶,清香告辞。”
“清香”二夫人抓住花清香的手,恋恋不舍地说:“二婶对不住你。”
“二婶,您一直以来对清香疼爱有加。您对不起的是沈家。”
花清香下了车,与迎上来的沈雨轩上了另一辆车。
花清香回到沈家便召集了沈家的人,名义上是商议过节的事情,实际上是临时的把这件事情的重要性和利害说了一遍。
正文 第075章 悦环,青峰此生有你足
“爷爷奶奶, 清香认为,百花园的花灯点燃时,应该就是敌人认为我们最松懈的时候。所以。我们应该此时就行动,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老太爷和花清香都知 道,这次行动的重要性,关系着沈家的存亡和幽谷山庄的计划能不能顺利进行的关键。
“清香,你 是怎样想到金满堂是有地道的呢?”
“爷爷,清香在百花园看见了几只地鼠,因此有了灵感。”
“喜眉和天长失踪的太离奇了。”
“是啊,爷爷。”
“喜眉失踪时怀了我沈家的骨肉,也不知喜眉这个孩子是否安康,更不知道她腹中的孩子现在怎样了。”老太爷说到此处,流下了伤心的眼泪。
“爷爷,喜眉她们怎样,明日也许就会有结果。”花清香神色哀伤的说:“爷爷,无论结果怎样,还请爷爷以大局为重,切莫因一时伤悲,坏了我沈家的大事。”
“清香,爷爷知道此事的重要性,你放心吧。”
花清香这里和沈老太爷说完此事后,便转身看着沈青山和他的三位娇娘说:“娘,二娘三娘,你们那里有什么消息吗?”
晴柔手里拿着一个账本,仔细的翻看着,像是欣赏一件艺术品一样,那么认真,动人的说:“清香,昨天娘连夜把这两个月的账目算了一遍,从账面上看并没有什么大的出入。”
花清香在长辈面前神态自若,稍有俏皮地说:“娘,这两个月我和轩郎净想着怎样给二婶添堵,她的账上应该不会有什么大的问题。”
“是啊,你二婶这两个月的掌家夫人,做的可是不太舒服啊。”
“娘,二婶若是做舒服了,仙沐可不就要虎生双翼了吗?”
“清香,娘真是佩服你,可以把隐藏了这么多年的仙沐,这个奸佞之徒给查出来。”
“娘,仙沐的背后推手我们还没有查到。所以,我们还不能掉以轻心。”花清香面对的全是沈家的长辈,但是她不卑不亢,有条不紊。
自从花清香上一次在赌坊前打了漂亮的一仗,早就已经名满汴梁城了。不但巧惩恶徒,还白白的落下了一千多两白银和部分黄金。虽然花清香一直在说是那些贼太笨,但是沈家人却把她当成了沈家的主心骨。
“二娘,你哪里呢?有没有什么好消息。”
觅珊手里拿出一个账本,言行举止间早已经没有了往日的跋扈。原本就俊俏的脸上,吸引了沈青山爱慕的眼神。
觅珊微微含笑的说:“清香,这里是二娘回到沈家后做的账本。我与刘婆子交给我的账本做了比较,相差并不是很大。”
“二娘,刘婆子是一个忠于沈家的忠仆,她管理沈家厨房是轩郎指定的,她本身没有问题,问题在仓婶身上。”
“清香,你说得对。我已经查清了仓婶的党羽,只要清香一声令下,二娘便可将她们一网打尽。”
“二娘,您做的很好。”
婉玉手里拿着一个账本,依然气质如兰的说:“清香,我已经把跟各房各院的月银钱查算清楚了。”
此时沈青山爱慕的眼神有游离道婉玉的身上,笑的别提多甜了。
花清香装作视而不见的说:“三娘,有什么问题吗?”
“清香,三娘发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不知当说不当说。”
“三娘,只要这件事伤害了沈家,您就没有不当说的。”
婉玉看了轻柔一眼,没有说话,似乎再等到着什么。
晴柔轻轻地叹了口气说:“三妹,此事是不是关系到了雨梦啊。”
“是的夫人。”
晴柔无奈的看看沈青山,说“老爷,这个雨梦晴柔真的是管不了了。”
沈青山一挑眉,坏笑的说:“那就交给清香去管吧。清香不就把觅珊给管好了吗?”
花清香一听到雨梦的名字也是烦躁,这个雨梦真是太不像话了,若是不加以管教,明年春天怎么把她嫁出去啊。“爹,看您说的,二娘那是爱你爱的太深了,才会执迷不悟何须管教,爹您戏言了。”
“清香啊,爹可是没有跟你开玩笑,这个雨梦依仗是沈家的嫡出小姐,嚣张跋扈自私自利,从不把她的几给妹妹放在眼里,真的是为她独大,再无旁人了。”
“爹,那也要看看雨瑶都做了些什么才好啊。”然后看着婉玉说:“三娘,您继续说,雨梦怎样了。”
婉玉清了清嗓子,得到晴柔的允许后说:“雨梦每个月的月银钱是其他小姐的三倍,而且从不允许妹妹们用新的东西,包括帷幔,桌椅,被褥等。”
“那么,三娘有没有查到雨梦与谁交往过于密切呢?”
“金满堂的巧儿。”
花清香听了婉玉的话,坏笑了起来说:“三娘,看来金满堂现在猖狂到这种地步,我们的大小姐可是帮忙不少啊。”花清香的话沈家人都听的明白,所谓没有家贼引不来外鬼。沈家被人算计,祸起萧墙的人,雨梦是有份的。“那么此事便好办的多了。爹娘可愿意让雨梦受些罪吗?”花清香给足了沈家人思考雨梦的事,才继续的说。
“清香,爹愿意让这个雨梦受些罪,这个孩子可是愁死人了。”
“如此便好,今夜是中秋节,也是我沈家行动的日子。那么今夜,清香便会把雨梦给关起来,直到她什么时候知道自己错在了哪里,再放她出来,爹娘可舍得吗?”
“舍得舍得,爹绝不误你管教雨梦的事。”
“爹,如此甚好。”花清香从心中敬重沈青山的胸怀,对于管教雨梦的这件事来说,绝不含糊。
“三娘,还有什么是事吗?”
“哦,还有。金满堂的仙沐的月银钱是,按照偏房姨娘的月银钱领的。蜜儿和巧儿的月银钱是按照庶出的小姐给的。”
“三娘,这样的事情有多长时间了。”
“差不多五六年了,她们并没有走我沈家的总账,而是克扣了其他奴才的月银钱。”
“三娘,此事您继续查下去。另外,您把仙沐,巧儿和蜜儿的月银钱的账本抄录一份给二婶。我想二婶更愿意看到她自己的杰作。”
婉玉微微一笑,美若兰花的说:“清香是想让二夫人的罪孽更深一筹吗?”
“三娘不觉得二婶她改过自新,还需要有点动力嘛?”
笑声,打破了刚刚因雨梦之事造成的不悦。
“几位娘亲,还要辛苦你们在继续的查下去。”花清香深深地万福说:
“现在,是时候让三位娘亲上场了。各方各院的情况仔细的检查,此事闹得不怕大。今夜锄奸的行动还要有三位娘亲吹响号角”
沈雨轩给他爹行了礼,眼神中爱意慢慢的看着花清香,躬身说:“娘子,现在该为夫向娘子汇报沈家生意的事了。”
花清香怒视沈雨轩说:“轩郎怎可胡闹,沈家的生意之事自有爹娘做主,轩郎不可在爹娘面前如此无理。”
“娘子,生意上的事自然是由爹娘做主,只是这生意上的人出了点问题。”
“轩郎不妨直说。”
“娘子,沈家在汴梁城中的三家店铺,掌柜的都换了人。”
“轩郎,这三个人是不是在二婶掌家之时换的。”
“是”沈雨轩肯定的说。
“如此说来,这件事就要交给爹去做了,别让他们在混乱之时钻了沈家的空子,强占我沈家的生意。”
“为夫正有此意。”
沈青山起身说:“清香,为父现在就去把这几个杂碎给解决了。”
“爹,甫广是个可以信任的忠仆。”
“清香啊,甫广曾经救过爹的命,爹只想让他想点清福,不想他那么辛苦的做事。”甫广曾经在十年前为沈青山档过一刀,差点丧命,所以沈青山一直对此事念念不忘,对甫广夫妻关爱有加。
“爹,甫广年岁还不算老。虽然甫广知道您是在关照他,但是,他的内心未必会这样的想。”
沈雨轩明白花清香的意思,甫广身体硬朗,总想为沈家做点什么,可是沈青山却只想着让甫广想想清福,却不知他真正需要的是什么,便说:“爹,甫广在干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