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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她更加暗笑的则是沈家的这出戏,已经唱到了高潮。
沈家人唇枪舌剑的一直在吵,各不相让。
正如沈乙所怀疑的一样,她们似乎只是为了吵架而吵架,并没有涉及到什么实质性的问题。
“沈乙,合冲。现在,你们便可以看到你们想要的实质性的问题。但是,本小姐只怕你们承当不起。”
花清香终于做了下一步的行动计划……
“冯大人,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做。”沈青山问道。
现在,无论沈青山和冯渊等人,怎样逼问刘公子,他都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拒不认罪,也不说出同伙是谁。
沈青山足智多谋,但是,对于刘公子这样的人,他暂时还没有什么好办法。即便是有,也未必可以得到冯渊的认可。
冯渊此时也无计可施,众目睽睽之下,自己不能动用酷刑,所以,也是一筹莫展。
“叔叔,冯渊也无计可施。”
“冯大人,既然您也无计可施,不如就暂时把刘公子关起来,日后再审。”
冯渊大喜,因为沈青山也算是半个江湖人,对于刘公子这样的无赖自又应对之策。只是碍于自己是管家之人,不好动手而已。
沈家今日的富贵,在汴梁城无人可以匹敌。
但是,沈家的当家主事之人,各个都是泼皮。
沈老太爷年轻的时候,精明强干,但是遇到了那些地痞无赖,飞贼草寇,沈城西那些泼皮的劲头,却让他走遍大江南北。
沈家人的泼皮一代传一代,一代胜一代。到了沈雨轩他们这一代,那真是把泼皮无赖的劲头,传到了极致。
沈雨轩如此,沈雨堂如此,沈雨夕如此,天长地久亦如此。所以,冯渊决定,把刘公子交给沈家去审问,自己不在插手此事。
至于那个早就该死的刘公子,是生是死都凭天由命。俗话说得好,自作孽不可活,谁让他作恶太多。
“来人,把刘公子押下去,暂时看管起来。”
“是”
地久,明理和高照三个孩子,一脸的坏笑应道。
现在,刘公子到了这群小弟兄的手里,哪里还有他的好。
刘公子自知,各种惩罚都在恭候着他,所以大声的喊道:“冯渊,你是朝廷的命官,你怎能把爷爷交给这些小兔崽子。”
冯渊故意的做了一个很无奈的表情,笑道:“刘公子,这些小弟兄只是负责把你关起来,你紧张什么。难道你杀人越货,强抢救灾物资,本大人还要表彰你不成?”
“你们这是阴谋。”刘公子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几个小兄弟拖下去了。
沈青山喝了一口茶,嘴角上翘,那一缕漂亮的胡须在精致的茶杯下面,静静的垂在颌下。心想:“刘公子,老爷我倒是想看一看,你的骨头有多硬……”
深秋的静心堂内,是没有硝烟的战场,这里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沈家人吵得不可开交,沈乙和冲等人看的好不热闹,沈家这些奴才不知真相,见风使舵的人大有人在,各自战队。
“沈雨轩,你闹了这么半天,一直针对的都是雨夕,难道你自己就没有犯过错吗?”
沈青峰的胡子斗气歪了,现在真是吹胡子瞪眼,怒气冲天。
“沈雨夕背叛沈家,我沈家没有将他送入官府的大牢,已经是对他格外开恩了。他还有什么颜面留在沈家!”
沈雨轩眼睛通红的,像是充了血是的。
雨夕绝望的看着沈雨轩,跪在地上,给沈青峰,悦环和喜眉磕了头说:“爹,两位娘亲,看来沈家雨夕是呆不下去了。日后,雨夕不能在床前尽孝了,请几位老人多加保重。”
雨夕说完,含泪离去。
“雨夕,他沈雨轩还不能代表沈家,你不能离开。”
沈青峰一把抓住儿子,眼神中的坚定告诉众人,他作为父亲,要保护儿子,与沈雨轩死磕到底。
“二叔,只要我大房还有雨轩在,沈家就轮不上你说话。”
沈雨轩毫不留情的回绝了沈青峰,在他眼里,沈家只要有他大房在,二房就什么都不是。
“爹,您还是让雨夕离开吧!”
雨夕放开沈青峰的手,义无返顾的离开。
沈青峰双手颤抖着,面部的肌肉在颤抖,看着老太君说:“娘,既然我这个父亲连自己的儿子都不能保护,那么这个沈家,儿子也呆不下去了。娘,您若是心疼儿子,就给儿子分家吧!”
老太君现在都懵了,她不知道现在沈雨轩和沈青峰是来真的,还是在演戏给合冲看。
这事若是真的,她是决不能让雨夕离开沈家的。对于老太君来说,这些孙子们手心手背都是肉。
老太君正在犹豫不决之时,安然在旁边说“外婆,既然二舅父已经提出分家了,不如你就答应了吧。这样,也免得大哥他在沈家,一人独大,逼得二舅父没有活路。”
老太君看安然用手指着背后的屏风,知道此事是花清香的主意,心中暗想:“清香,你躲在暗处你怎知道,现在他们是真的在吵,还是做戏啊!”
老太君心里依然没有注意,便向疯了似的沈雨轩看过去。
现在,沈家人的目光都盯在沈青峰的身上,并没有人注意沈雨轩。因为沈雨轩已经疯了,根本不受人控制。
当老太君担忧的眼神和沈雨轩疯狂的眼神四目相对时,老太君在沈雨轩的眼神中,看到了瞬间的平静。
直到这时,老太君的心里才平静下来。心想:“沈雨轩,沈青峰,你们这群混蛋,看日后老身怎么收拾你们。你们把老身吓的好苦啊!”
想到此处,老太君用手中的丝帕擦了擦眼泪。又看看站在身边的锦绣说:“锦绣,你看这件事该怎样处理为好啊!”
锦绣非常恭敬的弯下腰,低头说:“老太君,锦绣看现在这样的情况,分了家也不是什么坏事。要不然,日后这二房的日子可不好过啊!”
“也只好如此了。”
老太君心疼的看着儿子,说:“清风啊,分家也可以。为娘就做主把你的金满堂和城东的铺子给你,不过有一些细节比较繁琐,需要进一步的商谈。”
“谢谢娘的垂爱。”
合冲一听坏了,自己光顾着看热闹,没有想到沈青峰会有这一手。现在沈家分了家,自己去分谁的家啊!
合冲心想,“老太君,我爹生前,给我留下了遗嘱和书信,让合冲继承沈家一半的财产。你现在给二哥分了家,合冲的财产怎样算啊!”这样的话我此时怎么说得出口啊,这不是成了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吗?
但是,他也不能看着银子白白的溜走,便说:“老太君,依合冲之见,分家之事需慎重。”
沈青峰现在正处在极度的悲伤之中,听到合冲的这番话,便对合冲喊道:“合冲,难道你来我沈家就是来争夺财产的吗?我沈家分不分家关你什么事!。”
沈青峰说完,便向合冲冲了过去。
“二叔,你闹够了没有,难道你真的要让自己的兄弟流落在外吗?”
沈雨轩寸步不让沈青峰,而此时的沈青峰也是寸步难行。
“奶奶”
此时沈雨堂站起来,看着牙婆带进来了几个丫鬟婆子和家奴院工说:“奶奶,您让雨堂买回来的丫鬟婆子到了。”
这时,所有人的眼神都盯在这些人的身上。
这些丫鬟婆子似乎都是从外地刚刚的买回来,身上满是尘土,脸上也脏兮兮的。
牙婆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身材肥胖,牙尖嘴利,眼神中满是凶光,把这些新进府的丫鬟婆子,家奴院工管理的服服帖帖的。
她的身上穿着大红的锦缎上衣,一身穿一条大红的锦缎裤子,外面穿着一件蓝色的比甲,手中拿着一块红色的丝帕。
浓妆艳抹的,离远了看,她真相是从年画上走出来的人物。
“沈老太君,您让老婆子给您买回来的这些个奴才,大多数都是从外地买回来的,没有什么背景,非常可靠。”
说完,便凶巴巴的对那些奴才说:“哎呦,你们这些奴才,倒是快给老太君行礼啊!在这杵着算是什么事啊!”
这些人倒是听话,齐刷刷的跪倒说:“奴才见过老太君,老太君万福。”
老太君心中纳闷,暗想:“沈雨堂,老身什么时候让你去买奴才了,这不是添乱吗?”
稍后,老太君转念又一想,觉得现在这个时候,这些人出现在静心堂定有蹊跷,或者是花清香的临时安排,并没有来得及通知自己。
“你们都抬起头来,让老身看看你们。”
这些人斗胆却的抬起头。
老太君看着这些人不住的摇头,并不是老太君不中意,而是这些人实在是有点太疲惫了。各个都像是刚刚从土里挖出来的一样,满身是灰尘。
牙婆的眼珠子是看事的,见老太君面有不悦之色,便绵连赔笑的说:“老太君,这些奴才经过长途跋涉才来到汴梁城,这还没有经过梳妆打扮就给您送来了,确实有些唐突。”
“这些奴才都是给我沈家的吗?”
老太君并没有去看牙婆,而是盯着这些奴才不住的看。
“哎呦,老太君。我们是老熟人了,所以这些奴才先紧着您来挑选,您挑剩下的,我再给别的府门送去。”
牙婆极力的讨好老太君,她嘴上说是让老太君挑选几个中意的,实际上她希望老太君把这些人都留下,难道银子多了会扎手吗?
老太君看着这群人,有一个人她越看感觉越熟悉,但是又觉得很陌生。
老太君看了这个人感觉奇怪,但是沈青峰和沈雨轩看了,差点笑出来。他们叔侄两个对视了一下,强忍着没有笑出来。
沈雨堂则走到近前,挑了两个俊俏的丫头说:“奶奶,大嫂刚刚过世,大哥又心情烦躁。不如指给大哥两个丫头在身边侍奉,奶奶意下如何?”
“好,乖孙子,就依你。”
沈雨堂在人群中指着这些丫鬟说:“你,你,你们两个去金满堂侍奉。”
然后又指着一个非常俊俏的小丫鬟说:“你去福满堂侍奉大少爷,还有你,你也去。”
雨堂把这些丫鬟婆子都分派到了各方各院,赏下了牙婆银子,把牙婆打发走了。
“你叫什么名字,从哪里来?”
沈老太君看着那个漂亮的小丫鬟说:“你多大年纪了,许配人家了吗?”
那个小丫恭恭敬敬的鬟翩翩万福的说:“回禀老太君,奴婢汴梁城人士,名叫柳儿,今年十六岁,尚未许配人家。”
这声音温润动听,甜美清脆。
正文 第118章 终不负我多年的筹谋啊
这位小丫鬟说 话的声音委婉动听,人也很漂亮,很快就成了众人瞩目的焦点。
花清香在屏风后面, 看见这个颇有姿色的小丫鬟,控制着自己,捂着肚子,差点笑出声音来。
难怪沈雨轩 会生出此计,真乃此女只能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
冬儿终究是没有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好在是众人的注意力走在柳儿身上,并没有谁在意。
“冬儿,休得无礼。”
花清香说完冬儿,自己却捂着肚子笑了起来。这人世间想笑却又不能大声的笑,想必也是很难受的一件事。
花清香绝美的脸上都憋红了,捂着肚子,在软榻上把身子笑成了弯弓形。
沈家这些知道内情的人并不多,因为此事,事关重大,并没有各方各院都通知到。
知道内情的也不过是花清香几人,沈雨轩兄弟,和沈青峰,晴柔姐妹等。
连老太君,锦绣,月缓和喜眉姐妹,雨瑶姐妹她们都不知道,所以,她们并没有感觉到什么。只是觉得这个小丫鬟很漂亮而已。
她们没有那种强压着内心的欢喜,却不能做出任何的笑意,还要摆出一份及痛苦的表情。这种表情的代表人物,便是沈青峰和沈雨轩叔侄两个人。
按说,沈雨轩是这次计谋的策划者,他应该有很好的心理素质去接受这一切。但是,他看见这个小丫鬟就是想笑,而且已经控制不住自己,所以,他这种感觉实在是痛苦不堪。
沈雨轩终于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终于起身怒道:“沈雨堂,我沈雨轩刚刚丧妻,你便给我指个丫鬟,是何居心?”
“大哥”
沈雨堂也控制不住了,他现在真想痛痛快快的大笑一场,所以,现在只能尽早脱身。
“大哥!大嫂刚刚过世,你的身边没有一个可心的人照顾,总不是一件好事。所以雨堂才擅自做主,把这个俊俏的小丫鬟给你,你总要理解雨堂的一片苦心。”
雨堂看着满脸灰尘的柳儿说:“柳儿,还不快见过你家大少爷。”
柳儿扭动着腰肢,身材婀娜多姿的来沈雨轩的近前说:“柳儿见过大少爷。”
柳儿的声音依然动听,如清泉水流动般悦耳。
沈雨轩看着柳儿含羞带笑的样子实在妩媚,便抬起手,把柳儿的脸给抬了起来。看着她绝美的小脸蛋说:“能不能在本少爷身边侍奉,还要看你有没有这个资格。”
柳儿低下头,睫毛弯弯下,是那双美丽的明眸。
雨堂恭恭敬敬的对锦绣说:“有劳锦绣婆婆,带这些人下去梳洗一番,也好让大哥在他们中间选出一两个人,在身边侍候。”
锦绣此时也很意外,因为这个柳儿丫头的确很漂亮。就这样的姿容,不管在那个府邸都可以做个偏房夫人。
锦绣正在出神之际,见雨堂吩咐自己,便急忙应道:“好,婆婆这就带她们下去梳洗。”
锦绣非常慈祥的说:“来呢,你们跟我来。”
这些人倒是都很懂规矩,并没有人乱动。而是在那里看着雨堂,等雨堂吩咐。
雨堂明白了这些人的意思,便说:“你们还不赶紧拜见锦绣婆婆。”
众人急忙行礼道:“奴婢见过锦绣婆婆,锦绣婆婆万福。”
“好了,都起来吧!”
这些人鱼贯似的,跟着锦绣下去了。
老太君看着锦绣兢兢业业的为沈家努力了这么多年,终于露出了笑脸。
这么多年,老太君和锦绣两个人都是和睦相处,彼此敬重。
老太君有几次都想除掉锦绣,但是,老太君发现,自己的身边根本就不能没有锦绣。
只因为有锦绣在,自己才可以心安理得。
尤其是在这次除掉杀神门的围剿中,锦绣寸步不离的保护自己。
又在地久对沈家,对雨夕怀有敌意的时候,以长辈的身份耐心的解劝,避免了沈家的一场兄弟相残的浩劫。
锦绣就这样,用自己二十年的时间,为沈家尽心尽力,不求得失。
尤其是自己,几次对锦绣的叵测之心。锦绣不但都机智的化解了,而且没有对自己有丝毫的抱怨。
老太君看着锦绣的背影,终于笑了。笑的很甜,笑的很慈祥。
“锦绣,等到沈家的这场劫难安然的度过,老身定不负你的一片深情。你的所有付出,都会有回报的。”
静心堂的气氛依然紧张,似乎又已经有了缓解。
雨堂已经支走了在雨轩身边侍奉的两个丫鬟,并且派专人跟踪。
老太君的心情这时也平静了一些,看着这些深秋盛开的鲜花,闻着阵阵的花香有些陶醉。
老太君在等,等着花清香下令,进行下一步的计划。
老太君在屏风前面,可以很清晰的闻到花清香的浓郁的体香。这种香味,已经超越了世上最美的花朵所散发的花香。
花清香见时机还没有成熟,所以并没有下令进行下一步计划,而是让老太君先周旋一阵子。
老太君欣喜地笑着说:“合冲,按理说你回到沈家应该先好好地休息休息,调整一番劳累的身体。但是,沈家现在正在发丧,所以,你还要为你爹和你大哥守灵,三日后下葬,你意下如何啊?”
合冲一听,绝无拒绝的理由,便说:“合冲愿意听从老太君的安排。”
“那你就暂时屈居于沈家的秋满园吧!等到老太爷的五七过了,再给你修建宅院。”
“谢过老太君的垂爱。”
老太君又对沈乙和沈仓父子说:“老哥哥,沈仓,沈乙老先生,你们一路把合冲送回沈家,甚是辛苦。若是你们不嫌弃,就住在沈家,与合冲住在秋满园如何。”
沈乙心中暗笑:“我沈乙终于熬到了入住沈家的日子,荣华富贵,锦衣玉食,万贯家财,终不负我多年的筹谋啊!”
沈乙早就坐不住了,他看见沈家的人吵来吵去,不想看个热闹,可是却看到了沈青峰闹着分家产,这还了得。
沈家的财产他垂涎已久,他怎能就这样的轻易放弃呢?他必须阻止这件事情的发生,他要找到机会凌驾于沈家人之上,除掉合冲,成为沈家的主人。
俗话说得好,人心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