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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畔传来他的轻笑声,抬起头,他已经扯下浴巾,大大咧咧地上了床,”老婆,你是不是在等我?”
”等你干嘛?”见他笑的意味深长,我下意识地反问。
”现在不干,累了!休息好了再干!”他一边说一边拉过被子,把我紧紧包住,自己又从背后贴住了我,手也不老实地环在了我的胸前。
见他一本正经地开黄腔,我哭笑不得地转过脸瞪着他,”别闹,明天我还要上班呢!”
”上班?”他怔了一下,像是始料未及的模样,随即脸上浮起一抹浓浓的歉意,”对不起老婆,我一忙起来忘了告诉你,从明天开始,办公室所有人都要去工厂参加为期一周的产品知识培训,还要去产线学习;车间都是机台和各种材料,你一个孕妇还是不要去的好,不如等他们培训完了你再回去,否则你一个人守着那么大的办公室也太无聊了吧!”
我虽然想回去工作,可也不是不明事理,听他这么说,也觉得可以理解,于是点了点头,”也不急一周,你说怎样就怎样!”
”真乖!”他对我的顺从似乎非常满意,他伸出手抚着我的脸颊,顿了顿,突然说,”老婆,我给你卡里存了一笔钱。”
”钱,为什么给我钱?”我莫名其妙地问。
”作为你离开义诚的补偿!”他勾唇扯出一个笑,语气带着一丝丝得意,”你现在是我从义诚请回来的高级管理人,我当然要给你一笔人才安置金!”
对于我离开义诚的失落和介怀,许君延也是知道的,只不过最开始他对我的安慰方式简单粗暴,张口就是你在义诚一年赚多少钱我补给你,颇有一种”不就是钱嘛老子有的是!”的画风,让我一听就想炸毛。
现在倒是学会委婉了,竟然改口称我是高级管理人,虽然我也知道他是在调侃我,可是想想他也是为了哄我高兴,我心里也觉得舒服多了。
“我不要,就当是给小诺诺的宝贝基金吧?”我勾住他的脖颈笑了笑。
“宝贝基金,什么意思?”他面对面地和我躺在一起,目光温柔如水地望着我。
“乖乖听话就是爸妈的好宝贝,就给钱买糖买玩具,不听话就什么都不给!”我一边说一边幻想着一个粉粉嫩嫩的小团子委委屈屈的小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好坏!”他恨恨地轻咬了一口我的脖子,紧接着缓缓向下移动,耳朵贴到我的小腹上,“宝宝听见了吗,你妈妈这么坏,要不要爸爸帮忙惩罚她?”
“不要挑拨母子关系!”我佯怒道。
他低低地笑着,唇瓣在我的腹部厮磨着逐渐向上,他的吻像是羽毛一般轻柔,引得我不由自主地颤栗。
“你不是累了吗?”我微微喘息着按住了他的肩膀。
他抬起眼眸狡黠地笑,“可是宝宝说让我惩罚你,我总不能让宝宝失望!”
说完,他再次低下头去,噙住了最柔软的一处,我再也忍不住地叫了出来。
他的手滑向腿间,一点一点,渐渐深入;他的吻若春风化雨,细密绵柔,无处不在,我的大脑像是陷入一片空白,瞬间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老婆,我们还像上次一样好不好?”他再次起身,目光灼灼地望着我,他轻喘着,眼眸里晕染着毫不掩饰的谷欠望。
说完,他轻柔地把我抱在怀中,紧接着翻身坐起。
我立刻秒懂了他的意思,显然上次我的孕期姿势大全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已经食髓知味了。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也没必要跟他故作矜持,我勾唇一笑,轻轻推了一把他的胸膛,准备继续采取“老公在下我在上”的姿、势。
他眸心倏地一暗,双手按在我的腰间,像是掰筷子似地一掰,让我坐在了他的月退上,充盈的感觉再次袭来,我情不自禁地抱紧了他。
他仰起脸盯着我,喉头滚动了一下,语气动容,“老婆,你相信我,我是爱你的,真的爱你。”
“我知道,我也爱你。”我深情地望着他,吻上他的唇。
他热烈地回吻我,动作却保持着一如既往的温柔,他像是深沉而又浩瀚的海洋,不断地将我托起又落下,我们沉浸在谷欠海情潮的波澜中,我们徜徉在人间极乐的峰峦间,我们毫不吝惜地给予对方最大限度的快乐和美妙,直到共赴巅峰。
接下来的几天,我继续在家安胎,许君延虽然每天忙忙碌碌,可是似乎为了安抚我的情绪,他再也不把工作带回家。
我还挺不好意思的,总觉得自己耽误了他的赚钱大计,可是当我表达歉意的时候,他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赚钱再重要也不如老婆孩子重要。
听起来好有思想觉悟,联想他最近每天对我嘘寒问暖、照顾的细致入微的种种表现,我都忍不住想给他颁发一个二十四孝好老公的奖状了。
直到程义火急火燎地找上门,我才明白过来我是中了许君延的迷心计。
“你说什么?许君延联合供应商停了环亚的配件?然后呢?”程义说的又急又快,我一时摸不着头脑。
“然后环亚的产线停了,义诚现在面临客户索赔高额违约金的风险。”程义无奈地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合同,继续说,“最近我们接了一个急单,因为交期要求太急,小工厂赶不出来,所以我去找了邵亚,他倒是肯帮忙,还专门拨出了一条产线给我们。现在前期的生产工作全都完成,就差最后的组装配件,可是供应商从上周末开始突然对环亚停供了系列型号的配件和原材料,现在产线瘫痪,交期越来越近,如果交不上货的话,我们恐怕要赔巨额违约金给客户了。”
一瞬间,我立马想到了上周末去医院时许君延打电话的场景,尤其是最后一句话,他说不管是谁的订单——
即使是我的?
正文 154 你想替他来求情
我心里隐隐生出一个念头,许君延上周末就知道环亚的订单中包含义诚,想起他当时接电话时的语气和表情,他似乎也犹豫过、迟疑过,可是最终商人的精明和冷酷战胜了他对我仅存的一丝丝愧疚。
可是为什么瞒着我?
是怕我为了保住义诚的利益向他求情?还是怕我去向邵亚通风报信?
还有他给我存到银行卡里的钱?恐怕是对我最后的一丝怜悯吧?
想起当时我还那么心疼他安慰他体谅他,他却瞒着我不声不响地进行着可能毁掉义诚、毁掉我亲手创立的公司的举动,我心里一下子就蹿起了一股火。
义诚虽然是个小公司,可是却是我在最艰难的时候,靠着Vincent提供的资源,靠着自己的一腔热血,一点一滴积累起来的。
我还记得义诚刚创建的时候,我一天之内跑了几十家工厂去谈合作,腿都差点儿跑断了;遇到赶工期的时候,我在工厂里白天黑夜地守着,眼圈连着几天都是黑的;我还遇到过道貌岸然的衣冠禽兽,差点儿把自己的清白都搭进去。
总而言之一句话,义诚是我的心血,虽然我离开了它,但我也不允许任何人毁掉它。
“付款方式是什么?违约金比例多少?能不能找其他供应商?”我顾不上多想,直截了当地问程义。
“LC付款,违约金是合同金额的百分之三十,配件精准度要求高,目前只有他们一家供应商能提供。”程义一一回答了我,紧接着,他犹豫了片刻,又说,“你大概还不知道吧,正清和环亚最近已经开战了,一个联合供应商停供配件,一个压低价格抢订单,简直杀红了眼!”
我一听就傻了,赶紧让程义给我从头道来。
程义说从上个月起,许君延就开始给正清的供应商施压,让他们在正清和环亚之间作出选择;正清实力雄厚又是原材料采购大户,大多数供应商不敢得罪这么财大气粗的老主顾,纷纷倒向了许君延一边。
邵亚也不甘落后,同类产品,他让手下的销售人员在国际市场上报出了更低的价格和更利好的付款条款,环亚本来和正清就是竞争对手,产品类型也相近,他的价格战术一出,立刻吸引了不少原本属意于正清的客户。
作为报复,许君延在上周末召开了高层会议,给重要级别的供应商再一次列出了禁止供应给环亚的清单,其中就包括了义诚的订单需要的关键配件。
“许君延脑子是不是糊了?他这么要挟供应商,他就不怕供应商反水?”我禁不住问。
供应商又不是傻子,你拿人家当枪使,人家抓住机会反过来咬你一口,不死也得脱层皮。
“许君延这么精明的人,早就想到了。”程义苦笑一声,语气竟然带着几分钦佩,似乎还挺欣赏许君延似的,“他几个月之前就让手下人整理出了一张细致分类的原材料配件采购单,凡是市场上不好采购、不好替代的配件,他都让采购部提前备好了大批量的库存。这样的话,即便是供应商反水,他也有充足的时间去寻找新的供应商。”
饶是我心里还在怒火中烧,此时也不得不佩服许君延老奸巨猾、阴险狡诈了。
好像形容词不太好,可是我正气着呢,哪顾得上那么多?
“程义,违约金金额大概是多少?”我稳了稳心神,继续问。
“折算下来的话,大概一百二十万人民币。”程义沉吟了片刻,语气郑重地说,“但是客户在LC中另外列出了延期交付的赔偿条款,等同于是双倍赔付,也就是两百四十万。”
“两百四十万?”我倒抽了一口冷气。
程义每个月都会把公司的财务报表发到我的邮箱,义诚的资金状况我是知道的,账上的现金并不多,毕竟对于外贸公司来说,从接单到收款的周期不像其行业,少则一两个月,多则半年都不少见。
两百四十万一旦付出去,接下来的资金流转都是个问题,资金链一断,后续的订单生产就难以保障,交期延误、不能回款——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其实现在的关键还不是违约金。”程义重新拿起合同递到我的眼前,忧心忡忡地说,“这家客户在业内的号召力和影响力非常大,如果得罪了他们,恐怕会连其他几个客户的订单也一起丢掉。”
“别说了,我懂。”我接过合同扫了几眼,语气坚定地说,“我现在就去找他。”
“找谁?”程义怔了一下,似乎反应不过来。
“还能找谁?当然是许君延!”我的语气不自觉地带着几分气恼。
程义脸色为难地望着我,“谢蓉,还是算了,我再想想其他办法,我可不想影响你们夫妻感情!”
“你还能想什么办法?许君延的性子我清楚,要么不出手,要么下死手,估计他早就把你能想到的路子都堵上了。”我强压着心里的烦闷摇了摇头,又故作轻松地说,“再说了,你既然来找我,不就是想让我出面吗?”
“可是我不知道许君延到现在还瞒着你。”
程义这么一说,我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显然,许君延再一次暴露了他内心深处对我的不信任。
NND,想想更气了,心里的火瞬间就烧了起来,我是他的妻,我是他孩子的妈妈,他这么对我严防死守,他算什么男人?
程义见我脸色不好,赶紧安慰我,说他还有个朋友在邻市的一家大型企业负责采购,手上掌握的资源也多,他马上开车过去问一下碰碰运气,让我先等他消息,除非他实在找不到路子,再去找许君延。
话是这么答应着,可是等程义一走,我就坐不住了。
我随手抓过外套,拎起包就往外冲,见阿文和阿静正守在门口,忍不住纳闷,“我不是跟许总说了不需要你们再陪着了吗?”
考虑到现在胎儿稳定,我也极少出门,张姨又每天在家里陪着我,于是我让许君延告诉阿文阿静不要每天再来守着了,我需要的时候自然会给他们打电话。
显然,许君延又把我给忽悠了一把!
猛地想起许君延说的办公室员工集体培训一周让我延缓上班的话,我心里更是冷笑。
什么培训?分明就是瞒着我,怕我去了公司识破他的诡计。
既然阿文和阿静都在,也好,正好不用叫司机了,索性让他们直接送我去正清。
到了公司,我直奔许君延的办公室。
与以往不同的是,一路上我收获了无数毕恭毕敬的眼神,只是一声声“许太太”的称呼,叫得我心情不仅不愉悦,反而更沉重。
现在我是众人眼中的许太太,他们大概觉得我和许君延已经平起平坐了,可是在许君延的心里,我和他的地位真的平等了吗?
苏若正在许君延办公室的门口坐着,见了我怔了一下,忙不迭地站起身跟我打招呼,“蓉姐,噢,不对,许太太……”
我冲他摆了摆手,“许总在不在里面?”
“在!”苏若赶紧点头。
我推开门的瞬间,背后传来苏若略带惊恐的声音,“许总正在开会!”
话音未落,只觉得一道道陌生的眼神齐刷刷地落在我脸上。
我抬起头望过去,只见许君延陷在办公桌背后的的真皮座椅里,他的头微微向后仰着,他眯起眼眸打量着众人,目光深邃幽冷,脸色平静的不起一丝波澜。
他像是狮群里捍卫领地的狮王,一副睥睨天下的姿态,然而当他转过脸望向我的一刻,目光立马变得温柔。
宽大的沙发上正坐着正清的副总和高管们,众人怔怔地望着我,一副呆若木鸡的模样。
呵呵,瞧他们紧张的样子,就像我不是闯入了许君延的办公室,而是闯入了皇帝的金銮殿似的。
“你们先出去吧!”许君延一说话,众人立马作鸟兽散。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他站起身,不急不缓地关上门,又拉下了百叶窗,紧接着他走到我面前,轻轻地按着我的肩膀让我坐在了沙发上。
他随手拉过一把转椅坐在我对面,修长的双腿衬托了他高大的体型,他心平气和地望着我,可是平静的眼眸之下,却隐隐藏着些许孤高临下的气息。
“停供环亚的配件是怎么回事?还有义诚的订单,为什么瞒着我?”我对他怒目。
许君延凝视着我,眼神里闪过一瞬间的躲闪,“你现在怀着孕,我不想你操心跟你无关的事情。”
“跟我无关?”我气笑了,“义诚是我一手创办的,你竟然说跟我无关?”
“可是你已经答应我放弃了、离开了,不是吗?”他盯着我,语气平静,顿了顿,又说,“老婆,义诚不过是个小公司,一年赚不了多少钱。我早就说过,女人喜欢钱没什么不好,你想要钱我可以给你,而且我给你的只会比义诚给你的更多,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许君延!”他的固执己见和一贯的自以为是让我一下子冒了火,我大声地叫着他的名字,心里又是气恼又是烦闷,我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耐着性子跟他继续说下去,“义诚是我的心血,我不能眼睁睁地让你毁掉它,我不知道你和邵亚在闹什么,可是他总归是在帮义诚……”
“他在帮义诚?”许君延嗤笑一声,语气突然冷了几分,“是邵亚让你来求情的?”
不等我开口,他眼神一凛,“还是你自己想替他求情?”
正文 155 他无情地拒绝我
”邵亚根本就没找过我!”许君延字字如针刺一般刺在我的心上,望着眼前一张冷硬而又略带怀疑的俊脸,我气的声音都在颤。
”算他还有几分男人的骨气!不过我早就说过我不会再手下留情!”许君延睨了我一眼,扯出一个嘲讽而又略带得意的笑。
想起上次去参加刘良义酒会时许君延和邵亚的冲突,我一直以为许君延只是在说气话,想不到他的动作竟然这么迅速。
可是我知道,他出手肯定不仅仅是因为他对邵亚的私人恩怨,早在邵亚收购老工厂之后,他就憋着一口气,现在只不过是新仇旧恨一起算罢了。
我站起身,抱着胳膊瞪着他,冷冷地说,”许君延,我现在懒得花时间批判你异于常人的掌控欲和占有欲,我就问你一句话,能不能恢复义诚的配件供应?”
都说商人重利,然而我始终相信我对许君延来说是不一样的,我们现在是夫妻、是一家人,我总觉得他多少会顾及到我的感受。
与此同时,我也考虑到了他的感受,我知道他和邵亚打的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我也知道事关男人的尊严和自信,所以我不会干涉他的大方向,我只希望他开一个小小的口子,不要让义诚在这场战争中率先沦落为无辜的牺牲品。
职场工作多年,我从不求人寻方便走后门,可是这一次不一样,我要求的是我的男人、我的老公、我孩子的爸爸,我并不觉得自己的要求过分。
”不行!”他干脆利索地拒绝了我,他的声音透着说不出的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