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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安虹明天在汇报时能够声音大一些,不要紧张。
大家各自收拾东西,准备参加秘书处安排的欢迎宴。
王健青看见安虹脸色泛白,收拾东西的动作看起来也很是疲惫。
他走到安虹身边,小声对她说:“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要不请假不要去会餐了。”
安虹抬头看看王健青,摇摇头说:“我没事儿,就是今天起太早了,晚上好好睡一觉就好了。好不容易有机会和其他分公司的同事交流交流,我还是去吧。”
王健青拿她没办法,只好拿过安虹的笔记本和双肩背包,一起去附近定好的餐厅赴宴。
晚宴时,王健青很快和其他人热情地攀谈起来。安虹故意坐在了和他隔了两个位子的座位上。他趁夹菜不时瞄一眼安虹,看见安虹虽然也不时和周围同事说话举杯,但人看起来很没有精神,脸上不知是不是因为喝了点酒的缘故,泛着不自然的红晕。
过了一会儿,他看安虹起身走出包间外,也借故追了出去。
王健青在卫生间门口等了半天,才看见安虹脸色煞白的慢慢走了出来。
“你是不是吐了?”王健青急忙迎上去。“都说了让你回去休息,就是不听,明天还要开一天的会,你这样怎么撑得到会开完?!”王健青一急,男朋友的架势又找了回来。
安虹确实病了。这些天,本来因为和王健青的事就是寝食难安,再加上前两天又连续熬夜背PPT,今天在飞机上已然觉得头重脚轻,浑身乏力。下午开会撑了六七个小时,她觉得到了极限。现在,她已经是浑身滚烫,病势如山了。
看到安虹软绵绵的样子,王健青赶紧走过来用手扶她。
谁知安虹又犯了倔脾气,推开王健青说:“不要你管!”
安虹理智上不想看见王健青,可感情上又贪恋和他在一起的温暖甜蜜。如今身上烧得难受,又勾起了王健青要弃他而去的伤心事,一边说着一边眼圈泛起红来。
王健青看她小脸烧得红红的,双眼也泪光闪闪的满是委屈怨忿,心中既心疼又着急。
他不顾安虹反对,把她按在旁边的沙发上休息,火速回到包间和秘书处的人说明了情况,拿着两人的包,快步走了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回忆杀修正版
☆、二人世界
王健青把自己的西装披在安虹身上,一手搂着安虹,一手招了辆出租车,带安虹回酒店。
安虹气自己关键时刻生了病,明天的汇报演讲不知该怎么办,回去又不知道和新部门的领导怎么交代。再者,她不想再依赖王健青,可他偏偏阴魂不散地总是出现在她身边。
一起准备会议这几天,王健青虽然没再向安虹解释一句他出国留学的事情,但他无所不在的目光和无微不至的照顾,让安虹无处可逃。她表面上对王健青冷若冰霜,但心已经渐渐软了下来,不再对王健青拒之千里。可是,安虹十分唾弃这样软弱的自己,觉得不能就这样被王健青软化。他都要抛弃自己远走高飞了,自己怎么还能沉迷在你侬我侬的假象里不愿出来!
王健青给出租车结账时,安虹抓过自己的包,踉踉跄跄地走向电梯。
王健青看安虹一门心思要甩开自己,只好匆匆跟前台报了安虹的房间号,要了退烧药,然后匆忙追到电梯门旁。在安虹的电梯门即将关上时,他奋力挤进了电梯。
王健青过来扶安虹,安虹一边推一边气鼓鼓地说,“不要你管,你去你的澳洲,我生我的病,病死了也不要你管!”
看见电梯门开了,安虹夺门而出。
王健青看见安虹走路已经有气无力,险险要摔倒了,却还在为了摆脱他而夺路而逃。他二话不说,抢过安虹手里的房卡,追上去一把把安虹横抱起来,开门进了房间。
王健青看着虚弱却倔强的女友,心里心疼不已。他双手抓住安虹的双肩,想把安虹直接按倒在床上。
安虹仍然又推又打,嘴里“骗子”“流氓”地骂着,泪水也跟着飙出了眼眶。
王健青上手抓住安虹的手腕,把她的双手锁扣在她的身体两侧。
安虹被王健青压着动弹不得,只能双眼死死地瞪着王健青。看着安虹满脸的泪痕和怨怼的神情,王健青心里一酸。
两人对视了几秒,王健青平复了下心情,说:“你就算再恨我,也犯不着拿自己的身体撒气,何况明天你还要在高层面前汇报,现在不好好休息,明天怎么办?你要打要杀,也等明天会议结束再说吧!”
安虹喘着粗气,虽然不见好脸色,可已经不挣扎了。
这时,客房服务人员送来了退烧药和体温计,王健青倒水让安虹吃了药,和衣躺下。
跟王健青一通闹,把安虹仅剩的那一点体力也消耗完了,没过几分钟,她就沉沉地睡过去了。
王健青回自己房间换了衣服,又回到安虹的房间。
摸摸安虹的额头已经不那么烫了,拿体温计量了一下,37度2,体温已经降下来了。
看安虹出了一身汗,白天的衬衫和一字裙都贴在了身上,很是难受,他就从卫生间里找了她的毛巾,用温水投过给安虹擦身。
虽然知道安虹醒了会骂他,但他还是把手伸进安虹衣服里,把她全身都擦拭了一遍。最后,他又把手伸进被子里,褪下安虹的衣服,给她换了干净舒适的睡裙。
两周没碰过女友的身体,猛一碰到安虹柔嫩细滑的肌肤,王健青有点心猿意马,但看着安虹憔悴的睡容,怜爱之心让他无暇再想其他。
半夜里药劲儿过了,安虹又烧了起来。她痛苦地辗转,把被子踢到了床下。王健青赶紧哄她起来又吃了药喝了水,等出了汗又是擦身。如是折腾了大半宿,安虹才算是安稳地又睡过去了。
清晨,安虹醒了,她闭着眼睛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前额,不烧了,身上觉得轻松了许多。她睁开眼,想坐起来,却发现脖子下面枕着一条胳膊,自己也蜷缩在这条胳膊的主人的怀里。
是王健青!
安虹着实惊到了!隐约记得自己昨晚晚宴和同事喝了点酒,难受得去卫生间吐,然后出门就碰到了王健青。他把自己强行带回酒店。。。。。。还抱自己进房间。。。。。。她打他推他,他也没走。。。。。。后来隐约她吃了药,好像,还帮她擦了身。。。。。。等一下!他帮她擦身了!还,还换了衣服!安虹偷偷扯了睡裙的领子往里看,裙子下居然没穿胸罩,只有一条小可爱!!!
安虹腾地坐了起来,躺在旁边的王健青也被惊醒了。
“你,醒了?还烧不烧?”说着,王健青就抬手来摸安虹的额头。
安虹赶紧躲开,手揪着自己的领口,不好意思又有点气急败坏地说:“谁让你脱我衣服了!”
王健青满脸胡茬,眼睛里布满血丝,一看就是没睡好,显得比安虹还要憔悴。但他看见安虹回复了些元气,不好意思的样子又显出了些小儿女的样子,心里开始有点感谢她得的这场急病。
“我在网上查了,要药物降温和物理降温一起,恢复得才快。要不是昨天给你擦了三四次,你现在能恢复得这么快嘛。”王健青故意逗她,夸大了给她擦身的次数。
安虹果然脸腾地一下涨得通红,“你还,还擦了三四次!!你个大色狼!趁火打劫!趁虚而入!”
安虹举起拳头,又要打王健青。
王健青一边抓安虹的手腕,一边假装委屈又有点无赖地说道:“你怎么这么没有良心,看在人家照顾了你一个晚上的份上,你也不能打我。再说,我的胳膊也给你枕了,身子也给你抱了,你要怎么赔我呢?”一边说着,一边抓着安虹的双手把她又压回了床上。
他居高临下定定地看着安虹,他的女孩此时一张小脸白里透红,弯弯的眼睛里神情既羞涩又可爱。两人的身体此时紧紧贴在一起,都在贪婪地吮吸着彼此的体温。
王健青觉得,这两周他们都为情憔悴,为爱伤心,现在好不容易有了这温馨的一刻,简直希望时间就此停住。
安虹此时虽然还在气王健青,可看到他憔悴的面容和依旧温暖的目光,此时此刻,她实在气不起来了。
他还是爱她的吧?应该是爱她的!那担忧,心疼,憔悴和深情的眼神是骗不了人的。
此时,安虹抬起手轻轻抚摸了一下王健青的下巴,密密钻出的胡茬有点扎。
“你瘦了。”她轻声说。
“你也是。”王健青也伸手抚摸着安虹清瘦的小脸。
不知怎的,两人一下子都红了眼眶。
王健青一把把安虹搂进怀里,紧紧的拥着她,像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似的用力。
……………………
当天的汇报是在有惊无险中结束的。
安虹虽然吃了药,强打精神到了会场,但一个小时没到,还是烧了起来。她赶紧又吃了王健青早上给她买的药,然后频频喝水来缓解身上的不适。
看来这场急病虽然让两人的关系得到了修复,可病情却没有因关系修复而得到缓解。安虹的热度还是越来越高,人也看着越来越没有精神了。
第一组汇报进行完,中间有个临时加的高层电话会议,趁着领导们暂时离席,大家都出去休息。
王健青看四下没人,在桌下攥住了安虹的手,担忧地问:“是不是很难受,看这手烫的,你还能坚持吗?要不咱们回酒店休息吧!”
安虹一手撑头,一手和王健青十指紧扣,好像要从王健青身上吸取些力量。
“坚持不了也得坚持啊,今天好像更难受,早上以为好得差不多了,现在不知道能熬到什么时候。”
王健青紧锁着双眉,看了安虹一会儿,突然说,“要不我们提前吧!我现在跟前面两组和秘书处的人沟通一下,如果可以,待会儿开会咱们第一个上!”
安虹现在顾不得紧张,只想赶紧讲完,她想都没想,马上点了头。
各方人员得知安虹带病开会,自然一路绿灯。
等高层们重新回到会场,安虹站在前面讲台上,对着下面二三十位公司高层,分公司总经理及核心部门经理开始侃侃而谈。
虽然第一次参加这么高级别的会议,但安虹的表现比她自己预估得要好。
她努力把自己的声音加大,双手时而指着关键数据,时而比划着图表,显得十分自信。再加上她英文还算流利,面容又姣好,给与会人员的印象分也不低。
半个小时过后,安虹终于完成了自己的部分,如释重负地下来,坐在电脑旁帮王健青操作。
王健青上了台,等大屏幕切换到他的演讲内容,他先看了一眼安虹,然后微笑着向大家说:“感谢我的搭档安虹小姐,顶着四十度的高烧给我们做了这么精彩的演讲,希望她顺利完成汇报任务后能好好休息,早日康复!”
台下众人听到刚才年轻漂亮的小姑娘是带病坚持工作,马上给予了热烈的掌声。
安虹赶紧不好意思地起身向大家致意,心里却想,王健青真会说,这样一来,即使今天他们做的有任何纰漏,也会被轻易原谅了。
王健青的演讲很成功。
他毕竟在职场上比安虹多打拼了几年,知道既要有事实根据,又要不着痕迹地夸大他们的项目成果。演讲中他还适时地加了几个笑话活跃气氛。他讲完,连安虹都由衷地鼓起了掌,领导们更是频频点头。
看着王健青在台上风度翩翩地向大家点头致意,安虹突然有点理解王健青的忿忿不平和决意出走了。优秀如他,骄傲如他,怎么能在蒋旭那种靠潜规则上位的人手下卖命。可他资历尚浅,想跳到其他公司未必会有更好的位子。还不如趁年轻出国深造,等镀了金,身价应该会提高不少。
他们的汇报进行完,秘书处的人主动过来低声和安虹说,总裁让她不必参加后面的会议了,回酒店好好休息。如果明天还是没有好转,希望她一定要去医院看病。
安虹没想到有这样的待遇,赶紧转头向总裁点头致谢,总裁也微笑地向她点头以示慰问。
安虹出了会议室给王健青发了个信息说明情况,王健青回到“好,回去好好休息,我中午休息时间回去看你。吻,青。”
安虹看着手机,脸上溢出了笑容,还是有人惦念好啊!
……………………
中午,王健青给安虹带了些粥,喂安虹喝了。他还转达了秘书处的意思。
因为王健青是外公司人员,下面的会议日程如果他有别的安排可以缺席。王健青正好第二天安排了拜访别的客户,所以,从下午开始,他们都不用去参加会议了!
安虹心里暗暗感谢她这场急病,让她和王健青有了这难得的二人世界。
王健青所幸把自己的行李箱拉过来,正式入住安虹的房间。
因为昨晚照顾安虹,他也没怎么睡,所以伺候安虹喝过粥,吃了药,他就换了衣服,直接钻进安虹的被窝,说是要一起补觉!
安虹这次没有推诿,两人终于雨过天晴了,她也珍惜在一起的分分秒秒。
这一觉睡到了下午五点,安虹迷迷糊糊醒来,发现王健青在她后面拥着她,轻轻地打着呼,正睡得香甜。
安虹觉得既温暖又安全。她把手放在王健青的手上,想着上午男友演讲时的风采,心里说不出的骄傲和倾慕。那时的王健青,一定也迷倒了不少女同事吧。但他们都不知道,现在他正和他的搭档躲在酒店房间里一起睡午觉吧!
安虹有点小小的窃喜,扑哧笑出了声来。
“笑什么呢,姑娘?看你一脸花痴的样子,肯定是想情郎呢吧!” 身后的王健青忽然出了声,抱着她的双臂也略微收紧,把她牢牢锁在怀里。
安虹一下羞红了脸,心想,难道这么明显吗?自己真的是在想他呀!
“谁想你了!”一边说着,一边要挣脱王健青的怀抱。
王健青把安虹的身子扳过来,看着她的眼睛说,“看你那作贼心虚的样子,不是想我脸红什么?谁那天在飞机上做梦还喊我的名字,让我不要丢下你!”
安虹这下窘得不行,怪不得下飞机时另一侧的大姐一个劲儿冲她笑。她当时还觉得古怪,原来她居然说了梦话!而那人当时就在他身旁!
安虹一想起当时的情景简直羞得没脸见人,她低下头双手捂脸,悔恨地说:“好丢脸啊!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王健青看见她可爱的样子爱得不行,低头一边亲她的脸颊一边低声说:“我这些天也天天梦见你,想你都想疯了!”
安虹心头一暖,红着脸抬起头问:“你都梦见我什么了!”
王健青看着她娇艳欲滴的笑脸说:“就梦见咱俩这样!”
“什么样?”
王健青挑挑眉毛,有点不怀好意地笑道,“梦见我俩这样抱在一起滚床单!”
安虹大窘,伸手拍打王健青,“你好不要脸,怎么梦这个!”
王健青不由分说嘬了下安虹的脸蛋,“我梦见的是我女朋友,有什么丢人的,现在我就告诉你我梦见什么了啊!”说着一边作势撕扯安虹的睡裙,一边吻在安虹的脸上脖子上。
两人打打闹闹,房间里一片欢声笑语。
……………………
第二天晚上,安虹和王健青奔赴浦东机场,准备回北京。
王健青为了让安虹多休息,也避免撞上公司的同事,特地避开高峰期,定了晚上九点半起飞的航班。办好登机手续,两人在登记口等待登机。
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好像一个硕大的电影屏幕,循环播放着各种肤色的旅客来来去去,各色各样的飞机起起落落。
安虹和王健青坐在一处安静的角落,看着外面停机坪上一架架飞机在灯光的映衬下,显得有些不真实。
安虹头枕在王健青的肩头,向外看了一会儿。
她想了想他们地这次出差,轻声问:“这次我和你一起来参加这个高层会议,不是巧合吧?”
王健青微微一笑,“是,是我。”
安虹抬起头,看向王健青,没有说话,只是皱皱眉表示疑问。
王健青又笑了一下,说:“我不知道怎么才能再有机会和你在一起,就想趁这次出差再努力看看,你是不是能原谅我。所以,我去跟我们经理摊牌了,我说我知道她和蒋旭的事儿,但我不会说出去,让她把这次出差的机会让给我。比起其他的要求,我的这个要求对她来说只是举手之劳,这么简单就能让我闭嘴,她还是很划算的。”
安虹有些意外,没想到王健青会用这种他自己都不齿的事来要挟经理。
“那你怎么能保证我们公司会派我去?”安虹接着问。
王健青答道:“我先去找了你新部门的部门经理,以前工作上和他接触过几次。我和他提起了这次汇报的事,他说他已经听说了。我顺水推舟说你在项目中表现出色,当时两边领导都是有目共睹的,如果能让你代表你们公司这边给高层做汇报,也能让你们的新部门脸上有光不是。所以他欣然同意,后来是他去找的你们原来的项目经理说的。”
安虹实在没有想到,王健青煞费苦心,就为了能再有机会和自己独处。
“那你怎么保证你们经理能相信你以后不会说出去?”安虹又问道。
“我,我和她说了我要出国留学的事儿。我已经无意再跟蒋旭争什么,也没必要在走之前为了解气把他们的事儿捅出去,这样损人也不利己。而且。。。。。。我,我已经向她提出了辞职。”
他已经辞职了,他还是要走了!安虹听完他地话,心中黯然。
王健青看看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