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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陆子峰就把吴心美拉过来,让她坐在自己怀里。
陆子峰双手捧着吴心美的脸,和她头顶着头,眼睛忽闪忽闪地,脸上泛着兴奋的光芒。
“小美,你真好,我陆子峰这辈子都给你做牛做马,保护你,伺候你,爱你!为你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吴心美听着这另类的表忠心,扑哧乐了出来。这么多天没和他亲近,此时在他怀里,她还是找回了久违的安全感。
“哪里就要你死啊活的,你得多活几年,要不谁伺候我呀!”吴心美妩媚地笑着,脸上洋溢的风韵把陆子峰的眼睛都快闪瞎了。
陆子峰迎上去,吻住了吴心美的红唇。
太久没碰心爱的女人了,上次本来想订婚宴当晚把之前的连本带利都收回来,可谁知那天事与愿违,和吴心美搞得不欢而散。
这些天出差,陆子峰一方面怕吴心美对他彻底失望,和他疏远甚至分手。一方面又想念小美,想起两人在一起的甜蜜幸福,几乎要辗转难眠了。
白天工作时,他强颜欢笑,甚至用插科打诨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当夜晚来临,陆子峰一想吴心美了,就发个微信和她说说话,这八九天下来,居然发了几千条语音,几百条文字信息。那感觉,活像是个初恋中饱受相思之苦的高中小男生。
现在,小美看起来终于没那么气了,他简直是心花怒放。
他一边吻着,一边把小美抱起来,放在了沙发上。
他压过来,手上忙乱地扯着吴心美身上的吊带衣和热裤,头也埋在她脖子胸前热切地亲个不停。
吴心美被吻得开始细细地抽气,她瞥瞥桌上自己精心给他做的晚餐,小声问,“饭还没吃完,你不是饿了吗?”
陆子峰哪里还有心思吃饭,有个地方比胃饿得更厉害。
他扯下了小美的上衣,俯头栽进去,嘴里振振有词,“吃了你,就饱了。”
相爱的人啊,总在细小的地方也能感到对方浓浓的爱意。
陆子峰虽然急切,但自己隐忍不发,把吴心美上上下下吻了个遍,更让她慢慢适应了自己后,才边眼睛盯着她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边缓缓进入。
吴心美虽然时隔多日,又有些不适应他的侵入。可为了她爱的人,她尽量打开身体,包容他,接纳他。她用手轻轻抚摸陆子峰光滑的后背和精壮的肩头,眼中露出温顺而期盼的神情,让陆子峰险险就溺毙在里面。
他们边做边忘情地吻着,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投入。
……………………
好好犒劳了一宿“饿坏了”的未婚夫,吴心美早上一脸没睡醒的样子。
本来起得就有些晚,现在又被个大号“创可贴”粘着动弹不得,偏偏那“创可贴”又是亲又是求的,伏小做低的样子让人急不得恼不得,她真是有些拿他没办法。
昨晚,他趁小美被他弄得意乱情迷时,已经磨她点头,让他今天可以正式入驻小美家,开始幸福的婚前同居生活。申凯他们下午才回悉尼,陆子峰今天上午给自己放了半天假,打算回去收拾收拾,就搬过来住了。
看见未婚妻昨晚奋战了半宿,今天又要早起上班,陆子峰很是心疼。他继续把吴心美搂得紧紧的,头也枕在她肩上,撒娇似的摇晃着。
“心肝宝贝儿,昨晚这么辛苦,今天还要上班,休息一天吧,咱们可以好好放松放松。。。。。。”
“今天我有个重要客户过来,约了九点半到。这可是关系到我能不能升部门总监的大客户!你乖,累了就再去睡会儿,晚上我争取正点下班。”说着,拍拍陆子峰的手,就要去开门。
谁知,陆子峰双臂仍紧紧箍着她,“咱们都一个多星期没见了,人家想你嘛,想多看看你。。。。。。”
陆子峰把吴心美的身子扳过来,看着她含情双眸,殷红的小嘴,嘴又忍不住凑了过去。吴心美被吻得“嗯嗯”地抗议,陆子峰还是不罢手,又把她按在门上,手也攀上了她盈盈细腰。
一阵缠斗,吴心美终于挣脱了陆子峰的“肆虐”时,已是衣衫凌乱,妆容也花了。
匆匆上了公司的电梯,吴心美才来得及在微信上问安虹有什么事。
安虹马上发来信息:1。我们陆总在哪儿? 2。是否有悉尼靠谱的仓库介绍。
吴心美笑笑,回道:“1。他现在在我家,床上或卫生间。2。以前用过两个,一会儿把名字地址发给你。”
安虹听了吴心美回的语音,心下了然。看来,陆总的危机解除,可以重回之前的美好时光了!
………………
吴心美所在的公司是销售桌上电脑,笔记本,打印机,复印机,投影仪等办公设备的。吴心美在销售部门,主要服务于悉尼本地的亚资企业。
吴心美现在的这个大单,是一家刚刚进驻澳洲市场的国内大型电信网络公司的悉尼总部。他们要集中采购一批办公设备,包括打印机,复印机,投影仪和其他小型设备。由于采购量大,金额高,这个单由公司另一个副总Charles Wong牵头,下面的两个销售部门一齐跟进。吴心美所在的销售一部门负责打印机和复印机,其他设备由销售二部门负责。
吴心美是他们部门销售骨干,连年业绩出色,常常获得销售大奖。
她的部门总监也是从大陆来的移民,叫Amy,年纪三十五六岁,泼辣干练,是个敢打敢拼的狠角色。她在这个部门总监的位子上已经干了五六年了,论资历论业绩,她都应该升公司副总了。可她偏偏和顶头上司Charles Wong不太对付。
Charles虽然看上去一表人才,但据说很是道貌岸然。听公司老人们说,Amy还是销售员时,Charles是她的经理。那时,虽然Amy没有闭月羞花之貌,但毕竟是二十五六的年纪,面容清秀,体态优美。已步入中年却还没娶妻的Charles对Amy非常上心,很花心思的追了整整一年。可Amy不知为什么就是不从,弄得后来两人虽都一路升迁,但在一起工作总是互不想让。他们各司其职也不撕破脸,就这么别别扭扭地相处了十年,Amy这副总的位子据说也屡次被Charles以各种理由按下来。
这次这个大单如果能拿到,上面已经许诺Amy,Charles另有高就,销售副总的位子,非Amy莫属。同是精明干练,吴心美很对Amy的胃口。她也暗中许诺,只要她能升到副总,这个销售总监的职位她一定让吴心美上。
Amy带着吴心美已经追这个单追了两个月了,机型,性能,报价等等都跟客户谈了好几轮。客户还是比较满意的。
今天,客户的几位重要人物要到公司来,就他们总公司新提出的几个性能方面的要求做最后的听证。
吴心美两周前拿到客户要求就开始准备了。虽然订婚宴后有几天她情绪很低落,但开始每晚健身后,她每天在公司把一些性能参数和厂商一一核实,再做出相应预案。这一周下来,她和厂商一起拟出的方案,不仅得到了公司高层的认可,也让和她直接联络的客户方负责人很是满意。
今天的会议,她有备而来。虽然到公司比平时晚些,好在她的方案内容早已烂熟于心,一个小时的讲解和答疑,客户方的几位高层都频频点头,看来一切都非常顺利。
他们部门负责的部分已经完成,中场休息十分钟。吴心美和Amy等人收拾东西从大会议室撤出来,下面是销售二部门的同事来谈其他设备的采购预案。
他们从会议室出来时,正巧销售二部门的总监Alan Ng带着他的人迎面走来。这位Alan Ng和副总Charles都是香港人,虽然业务负责的没有销售一部门多,但因为和副总是老乡这层关系,干得倒是无惊无险,很是滋润。
两大方面军迎头碰到,两位总监相视一笑,话不多说,擦身而过。吴心美站在Amy侧后面,也跟着向二部门的同事笑了笑。
错身之际,突然有个笑脸也在她眼前一扫而过。这虽是张新面孔,但是,她好像在哪里见过。
那个部门的同事她虽然认识得八九不离十,但销售人员流动大,有个把她不熟悉的新同事也属正常。
她扭头看看,一个个西装革履的背影已经进了会议室。
此时,大门关上,谁也没能看到。
作者有话要说:开始有些职场上的勾心斗角了,生活中不是只有甜蜜的爱情,还得有些茶米油盐。。。
☆、高空惊情
安虹一直在一楼餐厅坐到了快中午,也没等到远藤下楼来。
吴心美告诉她的那两个仓库,她已经打电话询过价了,价格果然比外面的便宜些,但要是存上一两个月,也是笔不小的开销。
中午,安虹看见申凯风尘仆仆地赶回来,叫住了他。
申凯坐下来,喝了口安虹给他倒的茶,就迫不及待地跟安虹说起今天的谈判结果。
Only果然店大气粗,他们要求的价格,比泓盛的还要低两成,但订货量也比泓盛多了不止一倍。
申凯艰难谈了一上午,最终的结果是价格上申凯让了十个百分点,Only的订货量在第一季度比泓盛多一倍半,后面两个季度的订货量都不得低于这个数。
申凯在纸上算着,“远藤这次给我们的新报价还是比较有诚意的。按照现在的订货量,只要每家店都不出意外,我粗略地算了一下,减去仓储及其他所有费用,我们的利润是这么多。”
安虹看到那个数字,也是很意外。看来,冒这个险还是值得的。只是,要祈祷一切顺利,不要横生枝节。
远藤因为是在日本定的联程机票,下午比申凯和安虹的航班早一个小时起飞。申凯看看时间,嘱咐安虹收拾行李,退房,他去找远藤,大家一个小时后在大堂碰头。
一个小时后,三人出发去机场。办好登机手续,就在登机口旁的快餐店解决午饭。
申凯一路已经和远藤大致商议了后面发货的节奏,他强调因为考虑到仓储费用,希望远藤在可能的前提下尽量放慢发货节奏。
远藤当然说没问题,他对申凯的慷慨帮助很是感激。毕竟冒着风险,又要多出一部分仓储费用,这不是普通的客户可以为他做到的。
在远藤登机的时候,他心情明显轻松了不少。因为今晚他在悉尼还有别的安排,和申凯安虹道了声明天见,他才扭头向登机口走去。
……………………
半个多小时后,申凯和安虹也登上了自己的航班。
飞机开始滑行时,机长报告飞行时间和目的地天气。
这两天在墨尔本的雨带北上去了悉尼,天气预报悉尼下午有暴雨。
机长开玩笑说请大家放心,他有三百八十八次恶劣天气下安全飞行的记录,相信今天会是他的第三百八十九次。
很多年没有出过差了,刚出门三天,安虹就觉得身体有些疲惫。
旁边的申凯还在用笔记本电脑做着资料,她上了飞机就闭目养神。难得什么也不用想,听着申凯敲击键盘的声音,她迷迷糊糊地进入了梦乡。
飞机临近悉尼,开始降低高度。
刚刚一直飞行平稳的飞机开始有些摇晃。有乘客偷偷打开遮光板,只见外面乌云滚滚,电闪雷鸣的。一个刺眼的闪电在不远处劈下来,看向窗外的几个乘客一同惊呼了起来。
安虹被惊叫声吵醒,“怎么了?快到了吗?”
她发现身上盖着申凯的西服。怪不得一直睡得挺暖和。
“嗯,快到了。不过遇到有气流,有些颠簸。”
申凯把西服给安虹又盖好,安慰她道,“没事儿,你再睡会儿吧,落地了我叫你。”
安虹最怕飞机颠簸,从小到大,她去游乐园都不敢玩过山车之类游园项目。因为那种失重时的下坠感,让她感到无措而绝望。
此时,飞机开始上上下下的颠簸。安虹双手紧紧抓着扶手,全身肌肉都绷紧了,心也随着飞机的上下颠簸起起落落的。
随着颠簸幅度越来越大,申凯也感觉有些异样。
飞机的广播已经多次强调飞机遇到较强气流,请乘客务必系好安全带,不要走动。空姐们也都回到自己的座位,扣紧了安全带。
飞机还在试图下降,机舱里已经可以隐隐听见雷声。那声声的闷响,像是敲击在每一个人的心上,搞得大家都开始胆战心惊。
飞机开始剧烈的摇晃,头上行李架的门被晃得哗哗直响。很多乘客随着飞机的上下颠簸开始控制不住的惊呼,已经有小孩开始哭泣,两位白发苍苍的老人手拉着手,在胸前比着十字架。
申凯看安虹紧抓着扶手的手已经攥得发白,头也深深地埋下,身体开始轻轻地颤抖着。
申凯想安抚她,就伸出左手拉住了安虹的右手。
随着机舱剧烈的颠簸,安虹已经感觉到恐惧。突然,感觉到一只温暖的手掌包住了自己的手,顿时有种安全感从那只大手上传来。
安虹扭头看看申凯,申凯神色淡定地看着她,嘴角露出一丝安慰的笑容。
颠簸中,安虹也反手紧紧扣住申凯的手,她也想让他放心。
忽然,飞机一个突然下降,乘客们顿时感到了高空坠落的失重感。
几乎所有的乘客都叫出了声。有白人乘客,喊着“Jesus”,有几个年轻人甚至骂出了声音。更多的是因惊恐而哭出的声音,或哽咽或嚎啕。很多临近的乘客,顾不得素不相识就互相抱在一起,相互安慰。整个机舱内弥漫着恐惧的气氛。
安虹刚才也尖声叫了一声,她攥申凯的手更加紧了,身体又开始颤抖起来。
申凯看见安虹的样子,再也顾不得多想,把两人中的扶手抬起,一把把安虹揽在了怀里。
他一手揽着安虹的肩膀,嘴靠在她耳边,轻声道:“别怕,安虹,别怕,有我在,我在呢!”
安虹因为恐惧抖得很厉害。她把身体尽量靠近申凯,头埋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的心脏扑通扑通地跳动着。
一种熟悉的男人味道,让安虹感到很温暖,很安心。
飞机还在上下颠簸着。一个突然的大波动把上方一个行李架的门震开,里面四五个行李掉下砸中了两个乘客。其中一个立时头破血流,周围的人也跟着大呼小叫起来,加剧了机舱内恐怖气氛。
只过了一两分钟的时间,飞机就像失去控制般,一下剧烈颠簸,又一下下地骤然下降。机舱内的灯光开始时明时暗,好像宣布着末日的临近。机长广播早已没有了声音,空服人员也都只能坐在自己的位子上,手扒着靠背保持平衡。哭喊声,哀嚎声,咒骂声充斥在耳边,让已经接近崩溃边缘的乘客们更加绝望。
安虹闭上眼睛,把头微微抬高贴在了申凯的脖子上,好像只有这样肌肤相触碰,感觉到彼此的体温,才能让她更加安全。
申凯心疼地不断轻轻拍着她的头,在她耳边小声安抚,“安虹,别怕,我一直都在,一直都没离开过你!哪怕下一秒是地狱,我也会陪在你身边!”
申凯也有些恐惧。自己年三十几岁了却还孑然一身,哪怕今天真交待在这万里高空上了,也不知能有几个人会为他伤心流泪。
自己虽可以说事业上小有成就,但感情方面却蹉跎半生,错失所爱。如今哪怕天天看着她在身旁,却想爱不敢爱,只能默默守候。
要不是现在情况危机,顾不得那些道德规范而互相拥抱鼓励着,他连她的手都不敢碰一下。
从飞机开始剧烈震荡到现在只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可申凯抱着安虹像是过了几个世纪。他想给她力量,让她安心。可这日思夜想的人儿倒在怀中,让申凯有种失而复得的错觉。
当年,他也是这样紧紧地抱着她。区别只是,那时的她有着欲迎还拒的纠结。可今天的安虹,却百分百地依赖着他,渴望着他的保护,甚至把脸贴在他的脖子上,让他在这千钧一发之间,也有些穷途末路上的心满意足了。
又有两个行李箱被震开,又有人被砸伤。行李中的物品也散落了一地,伤者也忍不住疼痛,在痛苦地哀号着。
安虹一直闭着眼睛,此时,她微微睁开眼睛,看了看周围的狼藉。看到这如末日般的机舱,她红了眼眶,在申凯耳边颤声问,“我们。。。。。。会死吗?”
申凯看着安虹,也眼眶泛红。他把头顶在安虹头上说,“也许吧。。。。。。不过无论死活,我都不会离开你,我不会让你孤单的。。。。。。我,我。。。。。。”
申凯不敢说下去了,他怕他会亵渎他与她的这份苦苦压抑,发乎情止乎礼的情份。在这生死关头,他能把她抱在怀中,安慰她,温暖她,他已经觉得死而无憾了。
安虹突然把双手按在了他的双肩上,心疼地说,“对不起,申凯,对不起!这辈子我最后悔的就是伤了你。。。。。。”
“也伤了自己”,后半句话,她没能说出口。他受伤,这足以让她也感到伤痛了。
申凯有些喜出望外,他抬头紧紧盯着安虹,双手也抓住了安虹的手。
此时,她那双弯弯的眼睛,已经是泪眼婆娑。透过那层水幕,看到那两潭深水中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够了!有她这句话,他这飘泊了十年的感情也算是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