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珑而有朝气。她站在自己身旁,头微微靠近自己的肩膀,盈盈笑脸,眉目含情。申凯每次看,都觉得照片中的两个人看起来心情无比的舒畅,也无比的般配。
这张两人唯一的照片,他不知多少次偷偷点开,静静凝望着她的笑脸。看到她,他就会觉得自己孤寂的心中如沐春风,百花尽开。
此刻,他坐在车上捧着手机看了许久,才怅然地缓缓放下,启动车子默默离去。
……………………
陆子峰是圣诞前两天回来的。
客户那边忙得不可开交,他好不容易和那边的人打成了一片,工作开展得不错。所以即使听到小美被开除,心急如焚,但为了申凯过来能顺利接手,他尽力安排打点,还是比预计晚了一天回来。
那天,他听申凯打电话说让他尽快回悉尼,好好陪陪吴心美,才知道一向工作卖力的小美居然被公司开除了!他又打电话问了安虹,才知道这几天他忙得四脚朝天,忽略了小美,原来他的媳妇儿在外面受了那么大的委屈,而自己这个理应给她撑腰的男人却远在另一个城市,连句暖心的话都没对她说过。
陆子峰第一时间给吴心美打了电话,除了嗔怪她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却没有第一时间告诉自己,而后当然是柔声安慰了许久,又插科打诨地逗她开心。
吴心美好不容易听到这个冤家对她温言软语的,心里也好受了些。想着他还有一两天就回来了,心里生出从未有过的迫切和期盼。
“航班定好了告诉我,我做几个好菜等你回来。”
“好嘞媳妇儿!等你老公回来就雨过天晴了,咱不为那些坏人堵心,大不了我养着你,你只要在厨房卧室把我伺候好了,再给我生几位陆小爷就齐活了!”
吴心美虽然嘴里啐了一口,说“你想得美”,但心里暖洋洋的。临了,在陆大爷的软磨硬泡下,对着听筒叭叭地嘬了好几口才挂断了电话。
……………………
陆子峰下了飞机,先赶回公司和申凯交接。
公事交待完,申凯拍拍他的肩膀,“辛苦了,兄弟!回去好好陪媳妇。”
知道这之后的至少十天,申凯也有家不能回了,他也拍了拍申凯的肩膀,“辛苦了,老哥!过去好好卖东西。”
申凯本来还因为让他们牛郎织女了这么久,心怀歉疚。听了这句,“嘶”了一声,把桌上的一个快递扔到陆子峰怀里。
“什么呀,这是?”陆子峰看看快递的收件人是自己,但寄件人一栏上面倒是空着。
“不知道,寄过来好几天了。别是哪个暗恋你的小姑娘给你寄的圣诞礼物吧”
申凯笑着揶揄他,“赶紧趁回家前毁尸灭迹啊,省得让你家那位看见闹心!”
这回换成陆子峰抛了个大大的白眼给申凯。他挥挥手,拉着行李,拿着快递走出了公司。
回家的出租车上,陆子峰好奇地把快递打开。
拿出里面一叠厚厚的东西,一张张看过。当把最后夹的一张纸也看完之后,他本来笑容满面的脸上慢慢堆上了寒霜。
那里面的真相,让他的心仿佛在这骄阳似火的南半球的夏天被浇满了北冰洋的雪水,顿感冷若冰霜,寒彻肺腑。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有大戏上场,先预告一下哈(坏笑)
☆、连环计
吴心美回到家时,看见门口的行李箱,知道陆子峰回来了。
她把手里两大袋子的食材放在厨房,一边嘴里叫着“峰子“,一边到卧室和走廊的小洗手间都看了看,却没发现陆子峰的踪影。
这个冤家从安虹那儿得知了自己含冤受屈地被开除的事,当天就打电话来安抚加赔罪,好在申凯那边也让他提早回来,他这才急急定了今天的机票,赶在圣诞前两天回到了悉尼。
吴心美把今晚要做的食材拿出来,其他的塞进冰箱。她估计陆子峰去楼下的小超市买东西了,自己先开始准备,打算一会儿给他加几个硬菜,两人吃个久违的烛光晚餐。
不一会儿,菜准备的七七八八,吴心美最后切着西红柿,打算做个西红柿牛腩给陆子峰下饭。
走廊的尽头突然传来脚步声,吓得吴心美下意识地攥紧了手中的菜刀,脚步往门口慢慢移去。
走廊的阴影里走出来个人,高高的个子,却有些佝偻着,低着头,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
吴心美心中一松,这不正是那个冤家。
“你怎么回事,刚才叫你也不应,现在走出来,我还以为家里进贼了。”
吴心美说着把刀放到砧板上,走上前去,凑在了陆子峰身前。快两个星期没见了,虽然每天都有联系,但这几天发生了那么多事情,自己格外的想念他。
她把身子往陆子峰怀里拱了拱,双手搂住他的腰,软软地说道:“总算回来了,我这几天心里没着没落的,你又偏偏那么忙,都没时间听我发发牢骚。每次需要你的时候你都不在身边,人家以后怎么靠得上你呀,冤家。。。。。。”
吴心美说着,心里的委屈咕咕地往上涌。看着陆子峰那痴呆呆的傻样,心里的欢喜又有些压抑不住。她没等陆子峰开口,已经踮了脚尖把红唇送上。
吴心美很少这么主动示爱。他俩的日常,都是陆子峰软磨硬泡的要抱抱求被糟蹋,而吴心美义正言辞地瞪瞪眼再踹两脚。最后当然多是陆子峰占了体能优势把吴心美按倒揉软,吴心美也就半推半就随了他的愿。
今天的吴心美吻得很投入,很动情。她的思念,委屈,无助和压抑一股脑都注入了这个吻里,那两瓣朱唇噙着陆子峰的嘴唇亲了很久,到最后简直似啃似咬般热烈奔放。
在平常,美人如果如此热情,陆子峰早就身轻体软地把自己放倒,顺便把吴心美也裹到床上了。
可是现在,陆子峰眼里迷迷茫茫地像藏了块没捂化的冰凌,木呆呆冷冰冰的,没半点反应。当吴心美把手放在他胸膛上揉搓的时候,他才如大梦初醒般抓住了吴心美的双手,扭头逃开了她的热吻。
吴心美以为是十几天没见,他有些不适应自己的热情。她喘着粗气,仍靠在那宽厚的胸膛上,嗔怪道:“怎么了嘛,这么冷淡。你走了这么多天,有没有想我,嗯?”
陆子峰此时还没有从刚刚捡到那刺眼东西时的震惊和心痛中缓过来。本来是呆坐在小美的床上回想刚刚看到的那些照片和那封信,他心中还是不愿相信那都是真的,可当他无意中发现床缝中夹的那个小东西时,仅剩的那点期许化为泡影,刚刚还扒在悬崖边不想撒手的他终于任命地松了手,任自己掉入那无底深渊。。。。。。
他在卧室的卫生间,把洗面池里注满了水,毫不犹豫第把头浸入。水隔绝了世界,让他有片刻听不到心中的哀嚎与怒吼。
他听见小美回来了,柔声叫着“峰子”,可他不想应声也不敢应声。他怕自己逃不开她的温柔乡,躲不了自己的痴心梦。
望着眼前娇媚柔顺的吴心美,听着她的软言细语,陆子峰不知如何改如何作答。
生活真是变化莫测。如果放在一个小时前,他肯定会搂着小美,掏心掏肺的诉一诉这些天的思念之情。可现在,他不能确定他的小美是不是真的那么爱他,那么需要他。尤其是,他在路上接了袁清的那个电话,又捡到了那个不属于他的东西。
他怀中这暖暖软软的人儿,真的原来是如此的不堪吗?
陆子峰默默地把吴心美推开,扭身坐到了客厅的沙发上。他弯着上身,双手扶额,看起来疲惫又孤独。
吴心美对陆子峰今天的举动有些诧异。昨晚他告诉自己今天就可以到家时,是那么的喜悦与盼望。他甚至告诉她,他回来给她当靠山,他们一定要查出那个陷害她的家伙,把那人揪出来送到董事长面前出出恶气,然后再找个更好的工作,让原来公司的那些高层后悔去吧!
吴心美渐渐觉得自己越来越依赖陆子峰,他只是那样玩笑着劝解她,她就已经觉得心中的怨气疏散了不少。她更盼望着他在她身边,能给她任何人都不能给予的理解与底气。
是的,被自己爱的人爱着,就有了底气,就像风浪中的渔船,看见灯塔就在不远处,再大的风浪也阻挡不住近在咫尺的家园了。
“怎么了,这次出差很累吗?”吴心美坐到陆子峰身边,关切地看着他。“我这就去炒菜,咱们吃完饭,早点休息吧。”
吴心美看到陆子峰如此疲惫,很是心疼。他现在是她的主心骨,顶梁柱,他不能也像她一样垮下来。
“小美,你坐一下。。。。。。咱们,谈谈。。。。。。”陆子峰终于抬起了头,开口叫住了走向厨房的吴心美。
吴心美回身看见了陆子峰眼中的痛苦与冰冷,心里有一丝不安与异样。她停在那里,诧异地看着陆子峰。
“前几天,你就被公司。。。。。。开除了,怎么一直。。。。。。没对我说?”陆子峰盯着吴心美的脸,艰难地开始提问。
吴心美靠在料理台边,低头用围裙擦了擦手,说,“公司跟我说得很仓促,我几乎是被赶出来的。当时脑子里一片混乱,我只知道自己是被人陷害的,但到现在也没能理出个头绪。”
“你跟袁清是替我取东西,可你为什么要让人照下照片来?你不知道,这些照片在外人看来,就是他勾结竞争对手,泄露公司机密的罪证吗?”
吴心美眉头紧锁地听陆子峰说完这话,有些不敢相信,这些话是从她的未婚夫嘴里说出来的。
“怎么是我找人照的照片?我也不知道那些照片是谁照的,这些照片也是我勾结竞争对手,泄露公司机密的罪证好不好!”
陆子峰想起,刚才老同事在电话里愤愤不平地质问,他的未婚妻为什么为了自己的利益来故意陷害他,让他丢了项目也丢了工作。甚至,因为这段劣迹,他再想找份新的工作都很难。陆子峰当时简直觉得无地自容,被愧疚感逼得说不出话来。
他无声地叹口气。他也知道,他这么问,她不会承认什么。但他还是想当面问清楚,因为,如果不是亲眼看到那些照片,听到老同事来告诉他,质问他,他现在还是不能相信,那些都是面前这个他深爱和信任的女人做的。
“你说你是被冤枉的,那你说说,你跟那个副总Michael是怎么回事?那个董事Ryan,又是怎么回事?!”
吴心美觉得今天的陆子峰不像是他的未婚夫,而是原来公司的董事长。他就差指着鼻子问她,为什么处心积虑地用美色迷惑高层,以达到她不可告人的目的。
“我和Michael怎么回事?你说怎么回事?我们在健身房一起健身,算是朋友。除此之外,也没有太多接触。”
眼前人不是应该回来安慰陪伴支持她的吗?怎么现在搞得好像刑讯逼供一样。
“那个Ryan呢?”陆子峰的口气变得更加生硬,心中的痛苦已经快要控制不住,让他感觉到心如刀绞。
“那个Ryan。。。。。。”吴心美有些心虚了。毕竟,两人酒后糊里糊涂地睡了一晚,虽然自己确认,应该没有发生实质性的事情,但这样的经历,怎么能让深爱自己的男人平心静气地接受。
“那个Ryan。。。。。。怎么样?你和他难道没有开怀畅饮。。。。。。共度良宵?!”
陆子峰终于说出来了!当他看到小美和那个白人帅哥在海边和会所的亲密照片,在车里的热情激吻,以及在第二天清晨共同走出公寓的亲热照时,他简直觉得浑身的血液都静止了,心像是被人死死攥住般不能呼吸跳动。
前妻和那个秃顶男人在车里的丑态又出现在眼前。一个两个都是如此,难道他陆子峰注定这辈子都不能寻到一份真挚的感情,找不到一个可以信任的爱人?
“Ryan,他,我。。。。。。我承认他是对我有好感,可我跟他说清楚了,我爱的是你,子峰,请你相信我。。。。。。我们,什么都没有发生。。。。。。”
吴心美心里委屈而不安着,她没有想到陆子峰好像知道了什么似的,这么咄咄逼人,让她不得不正视那晚发生的意外,那些让她后悔不已的片段。
“你说谎!吴心美,你为什么要骗我?!”
陆子峰此时眼中布满血丝。他倏地从沙发旁立着的提包里拿出一叠照片,拍到茶几上,“你们不仅发生了,还发生的很彻底!”
说完,又从裤兜里拿出个撕破的小袋子,扔到吴心美的脚下。
亏他为了能跟她尽快团聚,这两天白天抓紧时间安排跟Only的后续工作,晚上整理数据资料,搞得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今天凌晨做完最后的工作,一抬头,他发现天已经开始蒙蒙亮了。可是再累再困,一想到几个小时后能见到他的小美,能在她委屈无助时陪伴她,温暖她,他心里还是充满了被依靠和信赖的满足感。
可是满心的怜惜思念,在看到这封匿名信和那些照片时,都被冰冷的现实冲散。她的小美远没有他想象中的需要他,依赖她。看似蒙冤受屈,可没想到有这么多让他不敢置信的内情。她远比他了解的更加风情万种,为名利金钱更加不吝惜善用她的美貌外表。真正的小美,看来不是他以为了解的那个人。
“你为什么,为什么一面和我高高兴兴地订婚,一面又和别的男人。。。。。。如果你觉得我不够好,挣得不够多,你可以告诉我,我会更加努力的。。。。。。可你,你。。。。。。” 他眼圈泛红,神情是那么委屈而痛苦。
吴心美弯腰拣起那个花花绿绿的小袋子,不确定地问,“这,这是什么。。。。。。”
“这是我刚才从床缝里无意中发现的,这,不是我们用的牌子,是。。。。。。那个鬼佬用的吧。。。。。。”
陆子峰双手捂住了脸,他不敢想象,就在他们亲热的床上,那个白皮黄毛的男人也戴上那个小东西,和他的小美。。。。。。他刚才在床边无意中发现它时,心被揪得生疼,怨气和怒火简直要冲破他的胸膛,把那个傻傻爱着小美的自己烧个干净。
指缝中,他的声音哽咽而压抑,“小美,你不该,不该,骗我。。。。。。你知道,我有多么。。。。。。爱你,我甚至觉得。。。。。。如果你要我的命,我都会毫不犹豫地让你拿去。。。。。。可我,受不了,受不了你骗我。。。。。。那么狠心地。。。。。。骗我。。。。。。”
泪水,打湿了陆子峰捂着双眼的手。他极力控制着,但肩膀仍抖得越来越剧烈。他像个无助而可怜的孩子,哽咽着声讨欺负他的人,怎么可以如此恶劣。
吴心美第一次看到陆子峰在她眼前如此悲伤,心里不忍而慌乱。不知是心疼陆子峰,还是气自己,她鼻子酸得厉害,眼中噙着的泪珠,就快要滚落下来。
她悔恨地看看手中的小袋子,心里骂着Ryan这个臭男人,居然带着套子来了她家,原来他是一直就盼着出事情。
抬眼再看看茶几上那些照片,原来陷害她的人照了这么多张照片,有在海边举杯的,在会所做游戏的,在车中激吻的,在公寓门口他从后面拥着她吻着她的脖颈的。。。。。。
吴心美拿照片的手开始颤抖,这些亲密的场景确是那天她喝醉后的所作所为。该死的酒精,让她把他当作是陆子峰,所以才会对他那么予取予求,毫不戒备。
悔恨和内疚折磨着吴心美,她红着眼圈看着陆子峰,看那个本是如此乐观的男人,在她面前痛苦得像个没人要孩子。
“子峰,你听我说,这些都不是真的。。。。。。我是说,我当时喝多了,把他当成了你。。。。。。如果,我当时清醒一点,我不会让他近我的身的。。。。。。”
“那么,你就是承认了,你们。。。。。。真的发生了。。。。。。”陆子峰垂下手,眼中泪光闪烁,绝望地看向吴心美。
“没有,我没有,我们只是在床上睡了一晚,我们,什么都没有发生。。。。。。”吴心美语无伦次地想解释清楚,可却越描越黑。
“够了,不要再说了!小美,不要再跟我说了,我不想听细节。。。。。。”
陆子峰突然站起身。他拿起沙发边的提包,又去拉门边的拉杆箱。
吴心美明白他要干什么,紧走几步拉住陆子峰的胳膊,“你要干什么,你不能走,你得听我说完,我必须跟你解释清楚。。。。。。”
“够了,我再也不想听你的解释!上次是亲眼所见,这次是看见了这么多艳照。。。。。。我受够了!你们这些女人都是嫌贫爱富,我陆子峰没那么多钱,我伺候不起,你爱跟谁就跟谁去吧!”
陆子峰发了狠地挣脱了吴心美的桎梏,大步跨到门口。
吴心美被陆子峰挣了个趔趄,可她看见男人决绝而萧瑟的背影,还是一步冲了上去。
她拼了命地从后面抱住陆子峰的腰,“你不要走,子峰,不要走,不要丢下我。。。。。。我什么都没有了,只有你。。。。。。你要相信我,我只爱你,只爱你。。。。。。”
泪水一下子浸湿了陆子峰背上的衣服,陆子峰挣了两下,没挣开。
他心中也闪过一丝的怜悯。也许,小美知道错了,她看清了那些有钱人的嘴脸,觉得还是和自己在一起最安心。可想起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遭遇,他又心如死灰。他不想再经历这样不忠的感情,这样嫌贫爱富水性杨花的女人。他只是个对爱情真挚而认真的傻男人,再也玩不起这种两人三足的伤人游戏了。
他狠心抠开吴心美的手,毅然打开大门。他在门口停了两秒,吴心美以为是他回心转意了,痴痴地看着他的背影。
但他用手背抹抹脸,说道,“光有爱是不够的,我要的忠诚,你给不了。小美,我还。。。。。。爱着你。可是,我不能再和你在一起了。。。。。。再见。。。。。。”
男人还是走了,匆匆忙忙,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