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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忍不住问道:“那当年你吃的都是什么啊?”
他眸中突然就又燃起了两团小火苗,幽幽的道:“你问那么多做什么?不过仙人的味道我倒是第一次尝,怪不得九翼他们那般不知魇足。”
我瞬间觉得脖子上有寒气逼近,摸了摸脖子,狐疑道:“咦?难道你从来都没有吃过人吗?我是第一个?”我愤愤不平:“为什么我这么倒霉?”
银灵邪肆一笑露出本来面目:“因为你看起来格外好吃。”
唔……我想起此行有事求他,还是要先把他哄开心。
我凑过去,然后把藏在毛裘里的手腕露了出来,“那给你咬一口?”
银灵挑了挑眉:“你的脸上分明写着别咬别咬千万别咬,而且”他沉沉一笑:“你瞧准了我刚吃饱过来献媚,会不会太没有诚意?”
好罢,我确实打着这个心眼。
刚要收回手臂,却又突然被他伸手握住一拉,反应不及就横躺在了他腿上,他那张俊脸紧接着逼近了过来,居高临下望住我的眼睛后蛊惑低沉的道:“你想求我办事?还有一种成功率较高的方法……”说着他伸手捏住我的下巴抬了抬,俯身垂首一个微凉的吻就落在了我的唇角,我简直惊的呆住了,慌忙推开他惊声道:“你刚刚茹毛饮血,没漱口竟然就想吻我?!”
银灵:“……”
我火速从他怀里出来,边抚着胸口喘气,边惊骇的瞪着他。
银灵气急败坏的把头偏到一边重重的哼了一声。
我突然间想起还要求他办事……言裕啊我还不想卖身救你啊……
天族应该是保了三殿下,把罪行都推给了紫颜罢,应该是这样的吧……
呜呜,不是很放心。。。
☆、圈套
我灰溜溜的回去找紫颜,紫颜那货自从晓得了银灵帮她挡了一道天雷就对银灵死心塌地起来。
“我看银灵大人很是不错,不如你就跟了他罢,这么大的靠山不能白白放过啊!”
我瞪了她一眼,“胡乱说些什么!”
紫颜眸光在我脸上转了转:“嗯?难道你不愿意吗?那我上喽?”
然后又笑的喜气洋洋,刮了一下我的鼻子:“看你紧张的样子,还不承认对他有意?”
好罢,我这个人是被紫颜看的透透的了,我娇娇羞羞的道:“他救了我又不断的纵容我,还长成那副模样,动心难道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紫颜拍了拍我的头,欣慰的眯眼笑:“那真是太好了,若能因为他让你走出泽兰的阴影真是太好了!”
我先前以为泽兰要我去取焰心莲便是把生的希望交到了我的手上,我怎能辜负他?擎冰无境数月的生命流逝直至接近死亡,泽兰一直是我咬牙坚持活着出去的信念,而当我发现一切不过我的一厢情愿时,我如遭雷劈,我彻底死心,我本能的逃避,如今想起他虽心中仍有滞闷,对他却再也没有期待了,或许我曾用生命去爱过,对他的爱被埋葬的时刻便是我获得新生的时刻。
我抬眸,却又直直对上墙上那副红梅美人图,我叹了口气,喃喃道:“这房间的女主人与银灵又是什么关系呢?”
“想那么多做甚?想知道就亲自去问他啊!爱他就好好的去追求啊!”
紫颜这么鼓励我,脸上还带着点恨铁不成钢之色。
我觉得有道理,于是就打算下楼去问。
紫颜又把我抓了回来,“你就打算这样去表白?!”
我一脸茫然的看着她。
紫颜伸手把我身上的厚毛披风扒了下来,内里是往常在仙界穿的白色为底,襟口和腰带绣红纹的侍女服,紫颜理了理我的裙子,“看起来好多了。”
又理了理我垂到腰后的长发,从自己头上拔了根白玉簪插在我头上,退后几步上上下下的瞅我,摸着下巴若有所思:“我觉得你全部脱了效果更好……”
我红着脸瞪她一眼,转身跑掉了。
我忐忑的轻声去找银灵,见他果然斜倚在床头还算认真的捧着本书读,雪白的大毛披风搭在他身上又拖到了地上,床边的夜明珠发出柔和的光,将他往日里总是做出恶劣表情的脸衬得温顺可爱了许多。我走上前把拖到地上的毛披风拾回床上重新帮他盖了盖。
银灵的长睫毛蝶翼般的振了振,眸光落在了我脸上,又在我的身上扫了一圈。
他开口道:“大半夜的,你吃错药了?”
我突然没勇气说什么表白的话,转而低声道:“我……我想求你一件事。”
他挑了下眉,把手里的书合上了,顿了一下道:
“说。”
“你能不能带我去仙界看看言裕怎么样了……”
“言裕?”他眯了眯眼,神色好像突然凌厉了些许,
“听起来像个男人的名字。”
我莫名道:“是啊,他是天族三殿下,因为紫颜的事激怒了天帝,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银灵的脸色阴了一半,冷冷道:“哦,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趴到他床边轻轻摇了摇他的手臂,“银灵,你会帮我的罢。”
银灵烦躁的一哼,不耐烦道:“你走开!”
我听话的走开,还没离开他视线,又听他颇为暴躁道:“你站住!”
我停下步子回头看他,
“带你去就是了,真是麻烦的女人,”又哼了一声:“还不快过来。”
我忍不住扬起唇角,他翻身下来揽住我,看着我的脸又重重的哼了一声,也没用什么羽毛扇,直接带我入了仙界。
他带着我熟门熟路的摸去了上次关着我的狱天牢,言裕果然垂头丧气的在里面蹲着,我连忙走上前去,言裕一抬头看到我,眼里闪过惊喜,“芙蓉!你……”我也颇为激动,于是我们互相抱了一下。
抱完后我下意识的瞅向方才进来就避在墙角的银灵,只见他怨毒的瞪了我一眼,然后把头撇向一边。
言裕并没有看到银灵,犹自激动道:“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又突然沉下脸泫然欲泣道:“可是紫颜她……都是我没用!”
我连忙安慰道:“紫颜没事,都是这位高人救了我们。”
说着我向墙角一指,言裕顺着我的手发现了银灵。
他登登的跑过去拉起银灵的手,眨着星星眼感激涕零道:“真的吗?高人,真是太谢谢你了,你救了她们的命,就是我言裕的救命恩人!你这个朋友,我言裕交定了!”
银灵一副被雷劈中的模样,不动声色的抽回手,皮笑肉不笑道:“好说。”
言裕完全没有感觉到银灵的拒绝之意,又拉起银灵的手称兄道弟起来,我接受到银灵狠狠的一瞪,连忙拉过言裕,
“阿裕,看到你也没事真是太好了,天帝说了如何处置你没有?”
“就是关两天罢了,不碍事的,等我出去,定要好好报答银灵兄一番!”说着又将情深意切的目光胶着在银灵身上。
呵呵,我擦了把冷汗,道:“此地不宜久留,既然你没事,那我就先和银灵回去了……”
话音未落,整个牢室突然一颤,原本的一层结界外又罩了一层银光,银灵脚下突然光芒乍起,复杂银纹环环浮现,银灵眉头狠狠一皱,沉声道“囚灵阵。”
一袭暗紫的袍角出现,一道熟悉的温润嗓音传来:
“芙蓉,你做的很好。”
我转头喃喃道:“神君……”
启星神君出关了,依旧是眉目温润,身姿清朗,可是我却不太明了这个状况。
启星踱至我身边,指尖轻抚我的发丝,叹了口气:“芙蓉,看来你做仙侍太久,果真忘了。”
忘了什么?我脑中纷纷繁繁,恍恍惚惚不知自己身在何处。启星指尖点上我的眉心,我只听到银灵一声怒吼,一切都在我眼前支离破碎。
我是启星按照帝凌的模样做出的傀儡,由九转观音莲的一片花瓣化成,有着帝凌九成的样貌的我,是启星用来对付凶兽獓狠的杀手锏,灭掉獓狠是我自出世便带着的使命,我怎么忘了呢?
启星的话响在我的耳边:“帝凌是獓狠的劫,獓狠也是帝凌的劫,奈何一万年前他们谁也没能化了这个劫数,帝凌灰飞烟灭,獓狠将自己自行封印,獓狠的存在有违天命,一万年后的如今,你便替帝凌化了那劫数,让他彻底消失罢。”
食物链顶端的上古凶兽,不会被容许留存于世间,不只獓狠,所有幸存凶兽的下场,定然是被赶尽杀绝。
☆、了结
我竟然已经有一万岁了……
一万岁的前八千年里,我整日想着如何利用獓狠对帝凌的那点情意将他扼杀在出世之初,可是我又不停的追问自己:“为什么要扼杀?到底为什么?”
我想的头痛难忍,一个声音跳出来说你为杀他而生,不杀他你为什么而活?另一个声音镇定的否决,獓狠同别的凶兽不同,他为了帝凌从不害人,这样的情怎会是错?天生的强大又哪里有错?
这问题日日夜夜的折磨我,于是在一个无月之夜,我化身成了两个人,一个凶狠冷漠,一个善良温顺,当凶狠冷漠的我即将刺穿善良温顺的我的胸膛时,启星神君及时赶到,将凶狠冷漠的那个我封印进了我的身体,我也由此忘记了我生来的使命,任劳任怨且深信不疑的做起了小仙娥。
一做就是两千年,并于这期间同紫颜和言裕结成好友。
然而阴差阳错,我还是完成了使命……
我猛然间惊醒,却发现自己正身处星临殿内以前的住处,仿若做了一场大梦,梦醒后还是原来模样,眼前启星,紫颜,言裕,甚至……泽兰都在一脸担忧的望着我。
我擦了擦一头冷汗,茫然的问:“我这是怎么了?”
紫颜凑过来抓住我的手:“没事了,只是一场梦而已,一切都过去了。”
我看了看言裕,发现他以一副没有回过味来的模样故作明白人的安慰我:“哈哈,芙蓉真是好厉害,竟然为这天上天下除去一大祸患,我真是越来越佩服你了!改日一起喝酒,好好庆贺庆贺!”
祸患?我脑中嗡嗡作响,又模糊的听到泽兰忧虑的说:“你还好吗?”
我沙哑着嗓子:“我……”
启星深深地看着我,道:“她没事了,我们都先出去,让她好好歇歇罢。”
还不待我说话,室内便只剩我一人了。
我努力的理清思绪,这一切都是启星神君的谋划?
先是泽兰引我去擎冰无境遇到银灵,回来被抓进天牢,那一次是为了试探我在银灵心中的地位吗?结果他真的救了我出去,再是他救下紫颜,我信言裕一直被蒙在鼓里,可是紫颜她,也一直在做戏吗?紫颜去了无涯山境更加确定了银灵对我有意或是对我这张脸有情?然后同启星里应外合引了银灵入圈套?
那银灵……我浑身阵阵冰冷,我不信……那样不可一世的银灵,傲娇别扭的银灵,对我诸多放纵的银灵,帮我救我的银灵,他怎么可能会死?
突然心口猛地一痛,一缕白烟自我的身体钻了出来,一个长的同我一模一样的女子立在我面前,她面容带着阴狠的快意:“怎么样?仁慈善良的你还不是亲手将他一步步逼上了绝路,哈哈哈哈”她的笑声好像一柄利箭穿透我的心,让我瞬间疼得喘不来气,她又露出一个恶毒的笑道:“你帮我完成了使命,我应该好好感谢你才是,以后的日子我来帮你过,你便好生安歇罢!” 话音未落她突然向我袭来,我翻身一滚躲开这一击,胸腔怒意翻腾,她又不紧不慢的笑道 :“你猜启星为什么没彻底除掉我?他也根本不信任这副懦弱样子的你能够诛杀獓狠罢!”
我愤怒的看着她这副邪恶的嘴脸,虽然同我一样,却又找不出半分我的影子,我握紧拳头,愤怒的扑了上去,她眸光一凛,拔~出发间簪化作一柄流光长剑直直向我面门刺来。
☆、回归
我推开卧房门,外面一片天和景明之色,偶有金色祥鸟划过一声长啼,我迎着光明灿烂之景进了星临殿。
启星正在演算天理,一轮印有繁复图腾的半月轮散着微微光晕悬在他面前,我低声行礼道:“神君。”
启星转头来看我,“芙蓉?休息好了?”又猛然皱了皱眉:“你的脸……”我的脸由眼尾至额角添了一道狰狞殷红的伤疤,我面无表情的冷漠道:“无碍,不过为了解决那个没用的女人添得小伤罢了。”
启星皱了皱眉,行至我面前,微凉的指尖轻抚上我眼角的伤疤,我退后一步:“不必。”
启星道:“也罢,既然你赢过芙蓉,此后你便是真正的芙蓉,你立了功,依旧是王母娘娘的义女,天族的公主,不必在做仙娥的事,同泽兰的亲事也还作数。”
我勾起唇角,“神君智计无双,竟联和了王母娘娘,芙蓉愚钝,让神君费心了。”
启星叹了口气,我又缓缓道:“解决了一个獓狠,不知其它凶兽是否投鼠忌器不敢冒头,芙蓉可能帮的上忙?”
启星道:“九翼天龙已被引入凤凰一族,你若真想帮忙,便去找泽兰罢。”
我退下,却没有去找泽兰,我一路往三殿下言裕的望尘宫而去。
路遇宫娥皆向我行礼,称我为明义公主,我在心中冷笑。
言裕见到我一副很开心的模样,请我进去喝茶,往常都是他来找我,我到他的望尘宫来,却还是头一遭。
言裕摸着头问:“你好了吗?怎么感觉你有些不一样了?”
我冷冷的盯向他,道:“是么。那我比以前怎么样?”
言裕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道“哦哦哦,你是藏在芙蓉身体里的另一个她罢,启星哥哥这么告诉我的,”然后他又竖了个大拇指,一脸崇拜:“好有气势呢!”
我看向别处,一脸冷漠的问:“那个獓狠怎么死的?听说当时你都看到了。”
言裕摸着头笑笑,“这个真的吓了我一跳呢,说好的恩公兄竟然会是上古凶兽!启星哥哥把他困在法阵,当时我还莫名其妙的扑了过去以为有什么误会呢,结果那法阵忒是厉害,启星把我拽回来,那银灵就魂飞魄散不见踪影了!”
我眯起眼睛屈指一下一下的叩着桌子,“你亲眼看到他魂飞魄散了?”
“也没有……但是启星说那法阵不可能有逃命的机会的!”
我微微扬起唇角,对着言裕笑了一笑:“言裕,若没有你的配合,那凶兽也不能被引进陷阱,还是要好好感谢你啊……”
言裕一头雾水的摸头:
“哈哈,我也没有做什么……”
很好,言裕是个不知情的,量启星也没那个胆子让他知道实情,言裕只是同我一般的被利用罢了。
我自望尘宫出来,又去了凤梧宫。
泽兰殿下依旧俊美无比,看到我之后露出了一个耀眼的笑,我也露出个高贵冷艳的笑容,
“大殿下,近来可好?”
泽兰脸上的笑意减了几分,有些不确定道“你是……你脸上……”
我似笑非笑:“脸上伤是我自己不小心碰的,不碍事,启星都跟你说了罢,我是除了你以前所见之外的另一个芙蓉。”
泽兰脸上没了笑意,声音也有些颤抖:“那她呢?”
我笑笑:“自然是还在这具身体里,我只不过出来透透气罢了。”
泽兰松了一口气的模样,“那她什么时候出来?”
“她累了,要休息一段时间,”我又露出一个嗜血的笑:“九翼天龙被困在这里了吗?上次诛杀獓狠,你同启星神君配合的很好,这次神君要我来配合你杀死九翼。”
泽兰低声又忧心忡忡的道:“我们以一些条件诱惑九翼同我们结盟,又趁其不备将他囚禁起来,但用了一次囚灵阵的启星一段时间内动用不了第二次,眼见九翼快要冲破束缚却没人能奈何的了他……”
我深吸一口气:“我想去看看他。”
他诧异的望我一眼:“太危险了,万一……”
“神君既说了要我帮你,我怎能不做事?我去看他,万一找到他的弱点便可为你们分忧。”
我态度坚决,泽兰还是带我去了关押九翼的镇魔塔。
我坚持要一个人进去,“我有着帝凌的脸,再怎么都具有威慑力。”
泽兰拗不过我,叹着气打开了门。
里面是一座巨大的布满金色禁文的铁笼,内里一只巨大的黑龙拍着翅膀横冲直撞,直把铁笼撞的嗡嗡作响。 察觉到我进来,他蹭的直冲我飞来,一张大龙脸凑到我跟前,黑黝黝的鼻子泛着光,大嗓门直把我震的晃了几晃:
“不知天高地厚的凤凰小儿竟敢欺骗老子,还不快放老子出去!”
我捂着耳朵吼了回去,
“再叫唤不给饭吃!”
巨龙愤怒的扑棱着那九对让人眼花缭乱的大翅膀又上窜下跳的扑腾了几圈,大吼:“你敢!”
我又吼道:“安静点!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搁囚灵阵!”
巨龙突然不闹了,飞下来停在我面前,脑袋向前凑了凑仔仔细细的瞅我,嗓门还是震天响:
“嗷嗷,你是帝凌!”
我冷哼一声,“算你有眼睛!”又道:“银灵的事你知道多少?囚灵阵可能困的住他?”
巨龙拍着翅膀露出肚子在地上打着滚的笑:“神女帝凌什么时候也关心起獓狠那货了!你不是欺压惯了他最后还想将他封印吗?结果阴差阳错你竟自己死在了那囚灵阵!”说到这陡然一顿,睁大龙眼问我:“咦?你怎么没死?”
我避开这话:“你们凶兽间就没有互相联系的手段吗?你能不能联系上银灵?”
他大大不屑的切了一声,“老子为什么要联系那头不吃人的丢脸蠢货!”
我鄙夷的瞧他,不屑道:“我看你是怕被他知道你现在这副丢脸样吧?啧啧啧,被几只小鸟骗的团团转,命都快被玩没了!”
他暴怒的一挥翅膀,激起一地的灰尘,一边呛得喷气一边愤恨道:“谁……咳咳……说的,老子岂把……咳咳……那几只破鸟咳咳……放在眼里!”
我依旧挑衅的看着他,巨龙估计气的想吐血,脑袋一抽气势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