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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王妃,许一世琴缘丹心-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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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见被母亲识破,也不争辩,突然俯身下去将少丹右肩上的毒箭拨了出来,对准自己胸口,含泪道:“儿臣知道小雨心中只有弟弟,可儿臣不在乎,滴水可穿石,假以时日,小雨自会明白我一片真心。我只求母后放过小雨!”
说话间便将那箭向胸口又送了几分,皇后大惊,脸色陡变,此箭见血封喉,神仙不能救。当下颤声道:“凗儿,你做什么,快放下箭!”
太子摇摇头,一脸凄然,道:“吕雉容不下戚夫人,到头来害死自己儿子,今日母后容不下小雨,儿臣也只有死路一条!”
皇后眼见那箭又近了两分,心乱如麻,又见太子一脸绝决,与往日听话乖巧模样判若两人,当下喝道:“还不快放人!”
侍卫只得应诺,将小雨放开,太子见她无恙,含泪道:“小雨,我曾对你说过,这一世,我要护着你,眼下我对你的心,还是一样!”
小雨惨然而笑道:“你母亲杀了我的母亲,我怎么会嫁给你!”
她朝皇后瞧一眼,只见她身旁密密麻麻,全是大内高手,自知这仇已报不得,又瞧太子一眼,道:“你对我的好,我这辈子都会记在心上。”
说罢纵身一跃,便攀上一棵高树,太子急呼道:“小雨、小雨!”
只听得树稍轻轻摇摆之声,哪里还见得着小雨的俏影。
太子大急,大声呼道:“小雨、小雨,你快回来!”
林中鸦雀无声,似皇后一众人不曾在场一般,良久无人回应。太子身子一软,颓然坐在地上,用两手捧住头,低下头去,喃喃道:“我为何生于帝王家?”
皇后冷冷一笑,道:“天下人谁不想做皇帝?你也不知积了多少辈子德,这世投到你母后肚里!”
太子头深深埋进肘中,泣道:“她走了,她再也不会见我了……”
皇后突然喝道:“太子是储君,如今长安如大厦将倾,为何竟为一个女子伤心,不怕天下人笑话么?”
少丹死了,小雨走了,自己这太子当着又有何意思?太子伤痛难当,皇后训斥竟充耳不闻。
皇后见儿子不理不睬,正待发怒,却听马蹄声急,一个声音报道:“皇上到——”
皇后一惊,此事自己做得神不知鬼不觉,为何皇上竟然赶来,她瞧一眼地上少丹,心中已拿好主意。
皇上驰马奔近,见到少丹一动不动躺在地上,一声惊呼,从马上翻滚下来。一众侍卫忙抢上去,皇上推开众人,踉踉呛呛向少丹扑了过去,呼道:“丹儿,你怎么啦?”
只见少丹双目紧闭,哪里还有一丝气息,皇上心痛如刀绞,向跪在一旁的太子呼道:“凗儿,丹儿怎会如此?怎会如此啊?”
太子泪如泉涌,不能言语,只用袖子去拭眼泪。只听皇后声音传来:“皇上,齐王妃私下放走回骰王,妾命安平郡主拿住她,可没想到却射中了齐王,妾赶来之时,安平郡主已逃之夭夭!”
“住口”,皇后一语未落,猛听得皇上一声厉喝,随即便见皇上铁青着脸起身来,一手颤巍巍地指向皇后,道,“是你处心积虑,害死丹儿,如今怎还有脸在此信口雌黄?”
只听得又一阵马蹄声急,一大队人马赶了上来,领头是个女子,见到地上少丹一声惊呼,翻身下马便扑上去大哭起来:“殿下,桃儿来迟一步!”
皇后见是桃儿来到,心中已全然明白,原来是这作死丫头通风报讯引来皇上!她心中冷冷一笑,飞快盘算起来。
只听皇上骂道:“你统率六宫,却无半点皇后风仪,二十年前你逼走忆安,令长春宫二十余无辜宫人自缢!滴血认亲时你两次在碗中作手脚,差点让朕不得与丹儿相认!你、你这——”
皇后冷冷瞧着自己丈夫,仿佛从不识得此人一般,一直以来以为自己做得滴水不漏,想不到他竟明镜似的!
只见太子站起身来,一脸惊愕地望着母亲,转头梦呓一般对皇上道:“父皇怎如此冤枉母后?”
“朕何时冤枉了她?”皇上怒不可遏,续道:“前几日你这母后在御膳房中调包,将堕胎之药换了婕妤的安胎药,借杜美人之手一箭双雕!凗儿,你问问你母后,是不是她做的?”
太子一脸惨白,向皇后呼道:“母后,父皇说的都是真的么?”
皇后冷冷一笑,说道:“凗儿,母后这一生心血全在你身上,所做每一件事,皆是为你!”
太子惨然悲道:“儿子不孝,累及母后做了如此多错事!”
他忍不住捶胸顿足,泣道:“儿子宁可不要做这太子,只求一生与父皇母后像个寻常百姓一样,和和睦睦,子孝母慈!”
皇后冷哼一声,却不吭声。皇上指着太子道:“子不类母!朕的凗儿宅心仁厚,朕从来没动过废太子的念头!朕二十年瞧在凗儿面上,对你一忍再忍,想不到姑息养奸,终酿成今日大祸!”
说罢伏在少丹身上,放声大哭道:“丹儿,父皇对不住你娘,父皇对不住你啊!”
太子在一旁陪泪,却听皇后冷笑道:“皇上请节哀,眼下回鹘围了长安,妾的哥哥正拼死相卫,皇上若哭坏了身子,谁来定夺江山之事?”
皇上正自伤悲,听到此话大怒,道:“你、你今日休想再以你哥哥来胁迫于朕!朕受你兄妹俩二十多年窝囊气,哪里像个皇上?连个寻常男人都不如!朕若不废了你,百年后哪有脸面去见忆安与丹儿?”
话音刚落,只听远远一声:“报——”传来,皇后心中一怔,隐隐觉得大事不妙。
只见远远一骑战马飞奔而来,上面翻身下来一名前线卫兵,见到皇上,也不及行礼,便道:“皇上,大事不好——安国候被回骰冷箭射中,不治身亡!”
皇后身子一晃,险些跌倒,心中颤道:“哥哥,你怎能这个时候弃大唐而去啊!”
只听皇上惊道:“何时之事?”
那士兵禀道:“一个时辰前,长安过来一队人马,说是有圣旨到,令安国候出营帐接旨,安国候刚一出营,便有一支冷箭飞来,正射中心口,营中太医回天乏力,安国候他、他当场便——”
皇上心口一冷,此消息若传出去,只怕军心大乱,不待回鹘吹号鸣角,长安便只有死路一条了。
一时面如死灰,怔在那里。只听皇后喝道:“是何人假伟圣旨!”
“回皇后”,那士兵恨道,“是周侍郎!”
皇后低声“啊”的一声,连退两步,周侍郎是自己一手提携入宫,想不到此人竟会背叛大唐,她怒不可遏,喝道:“还不快拿住他!”
那士兵道:“那姓周的带着手下二十几人朝回鹘营中奔去,属下也不知兄弟们有没有追上!”
皇上怒向皇后,点头道:“这姓周的便是你用的人,好、好、好得很!”他盛怒之下,竟说不出话来。
太子眼睁睁瞧着小雨离去,只觉心灰意冷,又见父皇母后大吵一架,才知母后为了自己竟连接做了许多错事,顿时觉得活着好无意思。
当下心中忖道:“既是此生生在帝王之家,我便为大唐做最后一件事,若上阵死了,倒也解脱了。”
当下便向皇上跪拜道:“父皇,安国候不幸战死,如今军心不稳,儿臣请求替父皇亲征,以定军心!”
皇上皇后一齐失色道:“凗儿——”
然两人心知肚名,太子若不上阵,只得皇上亲征。只听太子续道:“父皇已近天命之年,儿子怎能让父皇亲征!只求老天开眼,能让咱们挨到援军赶来!”
以五万人对阵二十万人,无异于以卵击石,皇后泪珠儿涌将出来,惨然道:“凗儿,是母后害了你!”
皇上黯然拭泪,忖道,敌军数倍于我,如何能挨得到那一刻?只听太子又道:“儿臣有一事求父皇答允!父皇若准了,便是儿子这一世的福气了!”
皇上含泪道:“好孩子,你说,父皇都应了!”
太子含泪道:“母后犯下滔天大罪,原都是为了儿臣,若儿臣为保社稷阵亡,上可对列祖列宗,下可安黎民百姓,只求父皇答允儿臣,不要降罪于母后,且饶了她罢!”
皇上心中百味杂阵,痛楚不堪,点头道:“好孩子,父皇依你!”
太子又向皇后磕头道:“母后,若儿臣不能回来,请母后从此好生保重,勿要悲伤!”
皇后泪如雨下,怔怔不语。太子翻身上马,对那报讯的士兵道:“走!”
两人一路绝尘而去。
皇上皇后与一干人黯然呆立良久,只觉飒飒秋风之中,天地一片萧瑟,恰如大海上一叶小舟,在波涛暗涌的海中飘泊,随时便要倾覆。
良久,皇上咬牙令道:“将齐王扶上马,回宫!”
说罢看侍卫小心将少丹尸体抱上马,瞧也不瞧皇后一眼,便自带着一队人去了。
皇后等人行礼送皇上一行人远去,皇后起身,看见桃儿仍呆呆立在那里,不由冷哼一声,忖道:“你这作死贱人,留在这里,本宫定要教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当下冷冷一笑,道:“本宫一向觉得,世上唯有人心难测,独本宫料事如神,可偏偏你桃儿是个例外——你竟爱上你最不该的人!”
桃儿低头思索,脸上却无惧色,皇后厉声喝道:“你知道背叛本宫的下场么?”
桃儿轻声道:“殿下,桃儿不知那箭上有毒,桃儿对不住殿下,桃儿到了地下,再给殿下陪不是!”
说罢走上两步,拾起那支毒箭,对准自己心口便猛地一戳。
只听得血肉刺破声传来,桃儿身子歪了一歪,便倒在少丹死去的地方。
这一陡变大出皇后意料之外,她懊恼地四下一顾,忖道:“这倒便宜了桃儿这贱婢!”
一眼却扫过身后一人,只见那人身子微微一颤,向里缩了一缩,当下大喝一声道:“良娣,你给本宫滚出来!”
孟慧战战兢兢地从她背后站出来,强笑道:“母后有何吩咐?”
皇后使出浑身残存力气,一巴掌扇在孟慧脸上,怒道:“都是你给本宫出的好主意!齐王死了,这下可好,让本宫的儿子去冒此大险!”
孟慧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连连求饶道:“母后饶命!”
皇后咬牙道:“你这毒妇,那日你割断秋千绳索,便是想除去小雨这个情敌,一计不成,又借本宫之手,你好狠的心!如今逼得太子亲征,他若有个三长两短,本宫必不让你好好活着!”
说罢将手一挥,道:“来人,把她给我拖下去!”
左右立时上来两人,将面如死灰的孟慧拖了下去。只听得一声声惨呼传来:“母后饶命啊——”

☆、帐外旧人

且说奴日汗见依拉洪去了一日一夜仍未归来,正心急如焚,忽见一队人马奔来,当先一人正是依拉洪,不由喜出望外,迎上去:“可汗一去,音讯全无,可真把奴日汗急死了!唐国派使者来书,说已擒住可汗,令咱们退兵,奴日汗还好没信!”
依拉洪点点头,翻身下马,指着身后跟来的那三十多名唐国侍卫道:“把这些人拉下去砍了!”
那些人跟着他一路好容易躲过箭阵到了回鹘兵营,正自窃喜,却听要被拉下去砍头,个个吓得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求道:“可汗饶命!”
依拉洪瞧着这群人面容猥琐不勘,心中怒道,这些人个个胆小如鼠,连个女子也不如,留来何用?
当下挥挥手,话也不多说一句,一群士兵便涌上去将这群人全拉了下去。
周侍郎在一旁早已面如土色,说什么也猜不出这位年青可汗为何说翻脸便翻脸,想要替他们说好话,却怕下一个要杀的便是自己。
正自胆颤心惊,却见依拉洪如炬双目扫视过来,直吓得两股战战,几欲晕倒,勉强笑道:“可汗一言九鼎,说过的话必然会算数的,对吧!”
依拉洪点头道:“不错,我们回鹘人说出来的话,定然不假。本汗曾答允你,你助本汗攻下长安,我封你做回鹘丞相。”
周侍郎见他面无表情,却无刚才的杀戮之气,心中一宽,笑道:“可汗英伟绝伦,是当世第一英雄,也不亏在下冒死为您传讯报信,又令人混入藉口营中,放下□□毒死那姓霍的,这才迎得可汗驾到!”
依拉洪听他口不择言,尽说些阿谀奉承之话,只觉恶心不已,当下只哼了一声,便自回帐中去了。
奴日汗跟在他后头走进帐中,问道:“可汗,一切准备就绪,明日便可攻城!”
依拉洪蹙眉略作沉吟,道:“好!”
当下便传令下去,让将士们各自准备。
突听东边一阵哗喧之声,杂着女子哭声、骂声传入依拉洪耳中,依拉洪问道:“军营怎有女子声音?”
奴日汗道:“刚刚抓了二十来名从长安城逃出来的青楼女子,大伙左右无事,拿她们开心一下。”
大战在即,竟然有这等心思,依拉洪眉头一蹙,刚要责骂,忽然心思一动,命道:“你去将她们都带上来。”
奴日汗应道:“是”。转身离开军帐。
过不多时,奴日汗便带着一群莺莺燕燕的女人回到帐中,那群女子一进帐便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七嘴八舌地呼道:“将军饶命!”
奴日汗喝道:“乱喊什么!这是咱们可汗!”
一群女子又呼天抢地地叫起来:“可汗饶命!”
她们跪在地上,眼睛自然不敢去看依拉洪,可声音皆娇滴滴的。依拉洪鼻中闻到一股浓烈的脂粉香味,心中好笑,这群女子想要逃命,偏打扮得如此花枝招展!
依拉洪眼睛一扫,便认出这群女子来,当下笑道:“妈妈,果然是你们!”
当中跪着的,是个四十来岁的女子,她低着头正寻思如何能保住这随身所带的金很细软,忽听到帐中男子讲话,当下抬起头来,打量依拉洪片刻,忽然拍掌一笑,大声叫道:“朱公子,原来是你!”
后面一众女子原本正惴惴不安,听到老鸨声音,都抬起头来,随即便都认出依拉洪来,也忍不住都笑了起来:“是朱公子!”
“太好了,咱们有救了!”
奴日汗此时早知趣地退了出去。依拉洪让众人站起身来,开口问道:“妈妈,你们怎到了这里?”
老鸨将手中手帕一甩,道:“啊哟,回骰人围了城,整个长城人心惶惶,都说守不住了,有钱的早跑了,我这不,生意没得做了,姑娘们整日提心吊胆的,只好连夜带了她们往外跑,想到乡下躲一躲,哪知迷了路,竟到了这里,这不是自投罗网么?”
老鸨说到后来,竟自己笑了起来。此时依拉洪已不是在她那里流连温柔乡的朱禹辰,可她仍觉一条命算是保住了。
四围的姑娘们见依拉洪仍似从前那般模样,口中仍叫着老鸨叫“妈妈”,不觉胆子也大了起来。
秋菊娇声道:“早知朱公子在这里,咱们也不用害怕了!”
她在长安时早对依拉洪有了心思,眼下见他改回回鹘装束,更别有一番男儿气魄,一双媚眼不由秋波荡漾,春意涟涟,当下直往依拉洪身上瞧。
春兰暗地里用手肘揣她一下,低声道:“他早不是从前的朱公子了,你仔细掉了脑袋!”
秋菊眼不离依拉洪,仍吃吃低声笑道:“若能死在他的怀里,我秋菊这辈子也没什么可抱怨的!”
依拉洪离得不远,将这两个女人的话听到耳中,却佯作没听见。他在这满帐的脂粉香味中,似又回到从前那醉生梦死的日子里,一时竟有些恍惚起来。
老鸨见他半晌不语,心中不免又忐忑起来,寻思道,这人早些年被我讹了不少银子,只怕今日要与我来个秋后算帐。
当下便道:“我那日听说公子被人害杀了,我当时便觉天塌下来一般难过,一连几日,连饭也吃不下。”
说着便摸出帕子来试泪,依拉洪笑道:“让妈妈费心担心一场,真正过意不去!”
“可不是吗?”老鸨又笑道,“后来才知公子竟是回骰王子,回了西域,啊哟哟,公子都不知老身当时有多高兴啊!”
依位洪知这些青楼女子善于逢迎,也不以为意,只微微一笑,老鸨见他似不想为难自己,心中一喜,将眉头一挑,问道:“婉儿打那之后,再也没见着了,她可是和公子走了么?”
依拉洪眉头略为一皱,答道:“是”。
老鸨便续问道:“她眼下可好?”
依拉洪此时尚不知婉儿已是香魂一缕,埋于一杯黄土这下,他不愿多提婉儿,只淡淡答道:“她很好。”
老鸨见他眉目有异,便不再多问,点道:“那便好!”
秋菊却不似老鸨那般精明,撅嘴道:“倒是婉儿对公子情义重些,吴越那妮子,竟负了可汗,嫁了什么齐王!”
她一面说,一面小心翼翼地瞧依位洪面色,见他脸上风平浪静,便续道:“那齐王不过是个穷小子,天知道怎地竟成了皇上的儿子!” 
一群女子为保性命,只好挑好听的话讲,一进议论纷纷,皆说吴越不是。
依拉洪听到吴越名字,心头一痛,仓促之间,竟无语作答,耳听得心烦意乱,便对帐外喝道:“奴日汗!”
奴日汗从帐外走来,问道:“可汗有何吩咐?”
依拉洪指着这群女子道:“这是我从前在长安的朋友,你派人送她们走,别为难她们。”
姑娘们大喜,忙跟着奴日汗往外走,老鸨刚到帐门口,突然听到依拉洪开口道:“妈妈,请留步!”
老鸨一脚正要踏出帐外,听依拉洪叫住自己,心头咯噔一下,转身笑道:“可汗还有什么事?”
依拉洪不语,只默然瞧着她,老鸨心中七上八下,怔了一怔,打开随身那只包袱,从里面取出那枚水胆玛瑙戒指,起身走到依拉洪跟前,恭恭敬敬双手奉上,口中说道:“可汗,当年是我有眼不识泰山,这枚戒指我还给你!你大人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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