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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家侦探巴不得,连滚带爬地从地上起来,跑出几步却又被麦修泽叫住,吓得心脏停了一秒,“大、大哥,还有什么要吩咐的。”
麦修泽皱着眉头:“谁是你大哥?你他妈看起来比我爸还老。”
私家侦探欲哭无泪地跪倒在地。
麦修泽却已顾不得他。满脸不爽地走出巷子,拐回韩烈公寓楼下,一眼就看到韩烈独自一人背对他站在路边,路灯的光线自上而下笼着他,竟生出那么一丢丢孤勇英雄的寂寥感。
麦修泽略一顿,踩轻着步伐走上前,本想吓他一下,结果手臂刚抬起来,便听韩烈沉着嗓音问:“解决了?”
麦修泽瞬间觉得没意思。站在他身旁,与他并肩而立,反问:“你觉得呢?”
韩烈斜睨他满脸的志得意满,轻轻一嗤,旋即拉了拉自己的袖口,转身:“我上去了。”
麦修泽叫住他:“喂,你还是不愿意告诉我你这样做的意图?”
韩烈抿直唇线。
见状,麦修泽就知道他多半是要继续保持沉默了,心有不甘,尝试着引诱他:“这次的医生你没买通吧?那明天早上亲子鉴定的结果可就出来了,再加上钟文昊自己找私家侦探跟踪你拍的这些照片,你和小侄媳奸夫淫妇的罪名可就坐实了。你如今在钟家建立起的钟老爷子对你的信任,岂不是大打折扣?”
韩烈牵牵唇角,“以不变应万变。”
麦修泽简直要吐血,这说了等于没说啊。他真是恨不得抄起个什么东西砸到韩烈那故弄玄虚的脸上。
韩烈这才赏赐般地多说了一句:“你难道不应该先好奇,朱锦华和钟文昊得知亲子鉴定结果后,会怎么做?”
麦修泽摸了摸下巴,摆出一副沉思的模样,再抬眸时,韩烈的背影刚刚消失在门后。
***
昨晚没联系上私家侦探人,这一大早吃早饭的时候,倒是收到了对方的短信,说是昨天的跟踪很顺利,目前在整理照片,一会儿会先发几张电子照片到他的邮箱,钟文昊才宽了心。
收起,他下意识地抬头去看坐在对面的佟羌羌。
隔了个晚上。她的脸色已不像昨晚疲倦,在晨光下显得白皙润滑,可见健康的红润之色。好像,她怀孕后皮肤比以前更好了?
钟文昊拼命想回忆以前,但记不清楚了。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过久,佟羌羌有所察觉地抬起眼皮子,淡淡地扫了他一眼,然后重新垂下。
钟文昊不由一愣。说起来,她对他的态度似乎不像过去低眉顺眼了?
佟羌羌喝完最后一口牛奶,端起餐具起身,钟文昊连忙皱了皱眉,“你还是放下吧,省得摔了。”
佟羌羌垂了垂目光,放下餐具,低声问:“妈呢?”
“你找她干嘛?”钟文昊心里很不舒服,他和她坐在一桌吃早饭的这段时间,她可是一句话都没和他说。
朱锦华倒是在这时自己出现了,冲钟文昊使了个眼色,然后作了个接电话的手势。
钟文昊心里头一个激动,立马从餐桌前站起来——医院方面来电话,可以去拿亲子鉴定的报告了!
036、阴谋?
他的反应未免也太大了,佟羌羌想不注意都难,目露狐疑地瞅他。钟文昊干干咳两声,重新坐下,佯装镇定地继续吃早餐。
朱锦华亦佯装无事,过来帮佟羌羌收拾餐具。
佟羌羌绞了一下手指,向朱锦华请示:“妈,我今天想去医院。”
朱锦华的动作应声滞住,颇为紧张地询问:“是哪里不舒服吗?”
钟文昊搭腔:“昨天不是刚做过产检?”
“不是。”佟羌羌低垂眼帘,“我是想去医院……探望安鹿。”
钟文昊手里的叉子当即掉到餐盘上,暴怒地质问:“你去探望她干什么?存心膈应我是吗?还是说你又反悔了,要去告诉他们这件事是你丈夫干的!”
“文昊!怎么说话的!”朱锦华开口教训。
佟羌羌凝着冷嘲的眸光落在钟文昊毫无歉意的脸上,暗暗捏拳头:“我是答应了不主动去说,但你是不是从未想过要补偿人家?是不是就此打算当作什么事也没发生过,心安理得地继续过自己的日子?是不是从未想过……要为孩子积点德……”
钟文昊被她质疑得恼羞成怒:“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佟羌羌也不晓得自己哪来的勇气,无视他一触即发的暴怒,面无表情地说:“我当然知道。”
钟文昊一噎,双目圆瞪。她怎么越是怀孕,脾气越是见长?
“够了!都给我消停了!”朱锦华眉头倒竖,打断两人的对峙,“你们俩这像是要好好过日子的夫妻吗?”
钟文昊和佟羌羌皆沉默。
朱锦华气咻咻地命令钟文昊:“你先去上班。”
钟文昊站着没动。朱锦华剜他一眼。他想起还要去拿亲子鉴定的报告,这才携着余怒甩袖出门。
朱锦华回过头来看佟羌羌,默两秒,终是忍不住嗔怪:“一码归一码,你怎么可以拿孩子说事儿?”
佟羌羌也后悔自己方才的一时冲动,掌心轻轻搭在小腹处,糯糯致歉:“对不起……”
不像是在对朱锦华说。倒像是跟肚子里的孩子说。
尔后,她绕回探望安鹿的事,“妈,不去看她,我心里不舒服。”
朱锦华斟酌着皱起眉头:“不是我不让你去。只是,你现在怀着身子,总是去探望一个病人,太晦气了。而且不是说她如今脑子不清楚吗?万一发起疯来,冲撞到你可怎么办?”
佟羌羌静默。像在无声地抗议。
见状,朱锦华退让一步:“要不这样,咱们别去得太频繁,打扰人家养病也不好。你不是前两天才刚探望过她吗?明天再去好不好?我陪你一起,咱们买些水果和补品。”
佟羌羌仍旧不吭声。
朱锦华略微无奈地叹一口气:“今天是真的不方便,你忘记了?今天是宁宁和琛琛过生日,咱们一会儿可是得回家的。”
经提醒,佟羌羌记起确实有这么件事。昨儿个在钟宅,钟如宁讨她要生日礼物,她才知晓日子。原本计划昨天下午去商场挑个芭比给钟如宁,后来临时被韩烈带去给史密斯夫妇践行,最后直接抛诸脑后了。
“我忘记买礼物了。”佟羌羌再争取——买礼物就可以出门,也就可以顺便去医院了。
但听朱锦华一笑:“我已经帮你和文昊都准备好了,一个给宁宁,一个给琛琛。”
“噢……”佟羌羌十分失望。路全被堵死,无奈,佟羌羌乖乖回楼上,给钟如宁的礼物写卡片。
不久之后,待朱锦华料理完家务,婆媳俩一起回钟宅。
隔着老远就听到两个小家伙叽叽喳喳的讲话声,似乎特别高兴。走进厅堂,二叔钟杰一家四口都在。钟如琛难得穿上了白衬衫,搭配棕色的马甲,领子上系红色的蝴蝶结,更是梳了个帅气的倒背头,整个人显得绅士极了,气质俨然看不出平日的乖张捣蛋。
才如斯想着。便见钟如琛拉扯胡小庭的手臂,十分不耐烦地喊:“快走!快走!要来不及了!”
钟如宁最先看到朱锦华和佟羌羌,立马展开喜悦的笑容,撒开两条小短腿,哒哒哒地小跑过来抱住佟羌羌的腿,如同小考拉抱树枝一般,嫩嫩地叫唤:“小嫂嫂~”
佟羌羌发现,自她怀孕后,钟如宁大概是受了朱锦华的叮嘱,不再如从前那样直接扑她的怀抱。小小年纪,懂事得令人想不疼她都不行。佟羌羌摸摸她漂亮的小辫子:“宁宁公主生日快乐~”
“谢谢小嫂嫂~”钟如宁甜甜地笑,伸出手,狡黠地眨巴眼睛,“光嘴上说说可不行,是要给礼物哟小嫂嫂~”
佟羌羌捏捏她软软的脸蛋:“小嫂嫂没忘记,等晚上吹蜡烛的时候和大家一起给你好不好?”
朱锦华把带来的东西提到桌子上放下,问同样盛装的胡小庭:“你们这是要上哪?”
胡小庭一边哄钟如琛,一边回答朱锦华:“还能上哪啊。俩今天不是过生日嘛,我和孩子他爸在餐厅订了个包厢,招呼他们班上的小朋友。大嫂,那家里的晚餐就拜托你帮忙张罗了,我得傍晚回来。有些要紧的细节我交代阿花了,你不懂的话问她就可以。”
闻言,朱锦华心里头颇有些不舒服——这段时间因为她搬去别墅照顾佟羌羌,宅内上上下下的事务暂时交给了胡小庭打理,不过几天而已,胡小庭这讲话的口吻和措辞,就好像她已经取代她的地位成为第一把手。
胡小庭反应迟钝地丝毫未察觉朱锦华的异样表情,兀自抱起钟如琛:“行了行了,别吵了,走走走!”
朱锦华忍下一口气,转而问钟杰:“今天董事会不是有议程吗?”
就是上一次老爷子提出要任命韩烈为集团副总,票选的日子定在了今天。
“是啊,是有议程。我这不在等三弟一起。老爷子找他进书房说话。”钟杰话音刚落,恰好韩烈推着钟远山的轮椅走出来,父子俩的神情皆愉悦,似乎相谈甚欢,。
钟杰目光闪烁地瞅着,压低嗓音告诉朱锦华:“大嫂,如果我没听错,老爷子好像要把他自己手里的股份拨出来一部分给三弟。”
老爷子手里的股份,等于是钟家财产的一部分啊。朱锦华的眉头骤然一跳。钟杰也忧悒地肃脸,“我正打算待会儿到公司后找文昊说说这件事。这老爷子到底是——”
“佟羌羌!”
钟文昊冰冷的叫唤声忽地传来,像是用尽丹田之气喊出来似的,响彻整座宅子,把所有人都惊了一惊。
佟羌羌正被钟如宁抱着大腿撒娇让她提前把生日礼物交出去,闻声下意识地抬头,前一秒余光才瞥见钟文昊的身影从外头奔进来,下一秒,陡然一个耳光掴到她脸上。
毫无防备的,不偏不倚的,清脆响亮的。力道之大,震得佟羌羌感觉所有的毛孔瞬间浸透麻辣,耳膜也如同被大钟撞击。嗡嗡嗡地轰鸣。
因为惯性,她的脑袋甩至一边,身体随之要往同一边倾去,所幸钟文昊却及时揪住她衣服的领口,使得她免于摔倒。但他并非是要扶她,而是要把她整个人提起来似的,领口勒得她的脖子生疼。
“贱人!”钟文昊额头青筋崩现,凶声恶煞地咒骂,似乎都不够他解恨。手掌紧随之后掐上来她的脖子。
一连串的动作发生得太快,佟羌羌根本没弄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待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然被他掐得几乎喘不过气来,踮着脚尖,涨红着脸,本能地去抓钟文昊的手。
“哇!”原本抱着佟羌羌大腿的钟如宁早在佟羌羌被掴耳光的时候被顺势推倒在地,此刻亲眼看着近在咫尺的恐怖事件,吓得大哭。
哭声像警铃一般。顿时震醒了在场愣怔住的其他人。
“哎哟宁宁!”
“文昊?!”
“文昊!”
“你干什么?!”
“……”
几个人一锅炸开来,叫喊声同时传出,有胡小庭的,有朱锦华的,有钟杰的,有钟远山的。很奇怪,那一刻佟羌羌分明感觉自己濒临死亡,却还分得开心思注意到没有一个人唤她的名字。
胡小庭飞奔过来从地上抱起钟如宁躲得远远的,朱锦华和钟杰则上前来要把钟文昊和佟羌羌分开。
“贱人!贱人!”钟文昊嘴里仍在不停咒骂,宛若发疯魔怔了般不愿意松手,好不容易被钟杰拉住,他于最后关头不忘推佟羌羌一把,推得佟羌羌连连后退好几步,背后才靠上一个人的胸膛,连忙撑在对方的手臂上稳住身形,然后捂住脖子拼命地呼吸、咳嗽。
看到佟羌羌偎依在韩烈的怀里,钟文昊更加受刺激,猛然挣脱钟杰。径直朝韩烈冲过来:“奸夫淫妇!我宰了你们!”
韩烈的眸子略一眯起,一个健步上前,率先抬起脚,快速踢向钟文昊的膝盖,钟文昊陡然往前扑倒,险险站住。钟远山推着轮椅过来,掌心把轮椅的扶手拍得啪啪响:“给我抓住这个疯子!”
钟杰这才敢下重手束缚钟文昊,朱锦华的太阳穴突突地疼:“你到底在干什么?给我清醒点!”
“妈!你叫我怎么清醒!”钟文昊绷紧腮帮子嘶吼:“不是!她肚子的孩子不是我的!”
朱锦华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钟文昊的眼里猩红一片,指向佟羌羌:“这个贱人肚子里的孩子根本就不是我的种!”
一语出。众人皆震惊,空气登时陷入凝滞,只余钟如宁的哭声。佟羌羌更是错愕地抬眸,对视上钟文昊似带了钩子般的怨恨目光,磕磕巴巴地问:“你、你在说什么?”
“到现在还在装无辜?佟羌羌,我过去真是小瞧你了!”钟文昊恶狠狠地咬牙,“你和韩烈就是一对狗男女!用你肚子里的野种来骗我!”
狗男女……野种……
佟羌羌不明所以地呆愣,手指无意识地握紧韩烈的手臂。
韩烈垂眸,瞥见佟羌羌左边的脸颊红红地肿起一大块。白皙的脖子上更是指印赫然,间或被指甲抓破的血痕,他眼中有幽暗的光芒几不可见地一闪。
这边朱锦华同样像被雷劈中,踉跄着往后退,一屁股坐上沙发,抬臂抚住额头,难以消化这个消息。竟然,真的,不是……?怎么、怎么会这样?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怎么回事?”钟远山厉着脸色连吼三句,再次把轮椅的扶手拍得啪啪响,沉声问向钟文昊,“你给我解释清楚!”
“爷爷!”钟文昊甩开钟杰的桎梏,跪着在地上走了两步,来到钟远山的面前:“您还没有听清楚吗?我们都被骗了!羌羌肚子里的孩子根本就不是您的曾孙!”
钟远山还算镇定,扫了佟羌羌一眼,压着气问:“你该知道你说的话有多严重,羌羌是你的老婆,他的孩子不是你的还能是谁的?”
钟文昊攥紧拳头。起身走去门口,把刚刚丢下的文件捡起,重新走回钟远山面前,双手递上:“这是医院所做的亲子鉴定的结果。爷爷您自己看。”
“亲子鉴定?”佟羌羌表情微变,“你什么时候给我偷偷做的亲子鉴定?”很快她便自己记起了什么,嗫嚅:“是昨天的产检……”
钟文昊阴着脸,不否认。
钟远山没有马上接亲子鉴定报告,看到佟羌羌的反应,质问钟文昊和朱锦华:“你们母子俩居然偷偷给羌羌做亲子鉴定?你们还有当丈夫和婆婆的样子吗?这是对羌羌的侮辱知道吗?!”
佟羌羌不自觉抚上肚子,心里无比感激钟远山能够在这个时候考虑到她的感受。
钟文昊有些着急了:“爷爷,您怎么本末倒置呢?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这个!”
“怎么不是?!”钟远山冷着脸看钟文昊,“你倒是说说,究竟是什么事情轻易让你怀疑自己的老婆?怀疑钟家的子孙?还有——”钟远山顿了顿,扫了眼韩烈,“刚刚听你提起你小叔,又是怎么回事?”
“爷爷,我——”
“爸,让我来说。”朱锦华蓦然插话进来。打断钟文昊。她的脸上不见方才的震惊之色,似是已经冷静了下来,也整理清楚了思路。走到钟文昊面前,对他伸出手:“照片带身上了吗?”
钟文昊连忙掏出来,把也递给朱锦华:“刚刚私家侦探又发过来几张昨天的。”
他的声音并未刻意压低,佟羌羌把“私家侦探”四个字听得清清楚楚,心底一阵恶寒——钟文昊……到底都在背地里对她做了些什么?
朱锦华悉数接过,然后行至钟远山面前,转而把东西递给钟远山。“爸,你自己看。看看这些东西,是不是足以让人怀疑……怀疑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
钟远山狐疑地接过。
虽不知是什么照片,但出于女人的敏锐,一股不详的预感笼上佟羌羌的心头。转瞬间,便见钟远山脸色大变,捂住胸口剧烈地咳嗽,望向佟羌羌和韩烈的目光里蕴满失望和恼怒:“你们……你们两个……!!”
朱锦华上前给钟远山顺气。
剧烈咳嗽之下,钟远山的手一抖,照片晃晃悠悠地飘落在地,展示在大家的眼前。
只一眼,佟羌羌立马像缺水断粮窒息般地定住了,眼前一黑,险些一口气没喘上来——怎、怎么回事?为什么那次韩烈醉酒不小心吻了她的事情会被人拍了照片?
胡小庭捡起地上的照片,如同看见十八禁的肮脏画面,夸张地捂住双眼:“这……这……这……羌羌,三弟,原来你们两个竟然……竟然暗渡陈仓?什么时候开始的?哎哟喂!侄媳妇和小叔……?玩禁忌恋?呵。真是伤风败俗!”
佟羌羌煞白着脸辩驳:“不是……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不是……”
“怎么不是?这照片上不是拍得清清楚楚?还能有假?”胡小庭摇摇头,继而有点嘲笑地对钟文昊道:“啧啧啧,也难怪你这么生气,原来绿帽子戴到自己家里来了。”
“你给我闭嘴!这里没你的事!”钟杰厉喝着从胡小庭手里夺过照片,瞥一眼,皱皱眉,把照片递还给钟文昊。
钟文昊铁青着脸,握紧拳头,拽回照片。捏成一团,狠狠丢到佟羌羌的脸上:“不要脸!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佟羌羌不避不让,被丢个正着。照片的尖角刮过她的脸,刺刺地疼。
那边钟远山已咳完,抬手挥了挥,“锦华,亲子鉴定的报告!”
佟羌羌浑身一抖,眼里登时氤氲上来水汽——钟远山也终是不相信她了?
钟文昊闻言把亲子鉴定的报告递给朱锦华,朱锦华接过,转手递给钟远山。钟远山从文件袋里抽出东西。
佟羌羌紧紧地蜷起手指,抚着肚子,咬着唇,面部僵硬站立,如同囚犯等待法官最后的审判。她眼睁睁看着钟远山浏览着文件,握在纸边的手指慢慢地缩紧,霍然抬头望向佟羌羌,唇边的肌肉微微地颤抖,像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