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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醉尸意-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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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出生农家,自然知晓这些,” 卓画溪卷起衣袖,一双本应该洁白如玉的小臂遍布长短不一,深浅不齐的新伤旧痕。程蛋子看着卓画溪手臂上的印记有些深色结痂,有些鲜嫩刚染,怜惜之情让心中愧意更深,“ 卓姑娘,还是我来吧。我是个粗人,这手本就糙了。你一个姑娘家,可要好好保重。”正在程蛋子话渐收尾时,卓画溪扣住草茎的手用力抬起,随着手臂的上扬,一株草被连根拔起,露出微染浊泥的根部。
卓画溪衣袖为布,手指一掐长叶,将擦净的草根递给乌雀。
“ 这草能吃?这是什么草?” 见到卓画溪手中不知名的小草,齐若月愣了愣,道:“ 万一有毒怎么办?”
卓画溪淡淡回应道:“ 虽不知晓此草的名字,然无毒。我小时也常寻来吃。”
“ 对,这草根可吃,” 同样认出此草的还有画莲。
正说着,程蛋子双手捧满草根走来,“ 这草根含水,虽说不能解渴倒也能先吃着润润喉。”
“ 万一被蛊尸染了毒怎办?”有洞窟内水的前车之鉴,楼舒玄也略作猜忌。
听楼舒玄一言,程蛋子愣了片刻,摸不着头脑地看向卓画溪道:“ 这草当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 草根隐于土中,想来当是无碍,” 卓画溪正说着,身旁的乌雀就已经吃下了草根,尝到一抹微甘的小嘴笑了起来。
一行人坐于荫蔽之下,口中含吃着草根。齐若月从未听卓画溪提及她小时的事情,方才听她一言,心做好奇道:“ 卓画溪,你曾经也吃过这东西?”说着,她将一截草根放入口中,牙轻抿。
“ 是。”
“你不是青楼里的姑娘吗?怎么还吃过草根?”
“ 我并非生于青楼,” 卓画溪缓缓道:“ 我生于农家,后入的青楼。” 
“ 说起来,我一直觉得农家的孩子很可怜,” 齐若月心无他意地说道:“ 这个封建社会,估计都是重男轻女。那你后来怎么入的青楼?”
楼舒玄心中觉得齐若月所提过深,触及卓画溪心中伤痛。楼舒玄故听似无意,实则提醒地咳嗽两声,示意齐若月莫要再追问。
“ 为了一个人,” 卓画溪并未回避齐若月的问,答道。
“ 一个人?”
“ 为了他能入仕的梦。” 
卓画溪简单的话语让齐若月听出了戏本子中千转回肠的味道,如此心紧一弦的日子中听一出这般戏段倒也能缓解心头焦虑,“ 那可是你喜欢的人?后来你们怎么样了?他是不是就和戏里面说的一样考上出名,然后来寻你了?”
齐若月的话也引起在座中人的好奇,如同是在台下听台上之人说书一般,皆瞪大了眼。唯楼舒玄闭上眼,道一句:“ 齐若月,莫要问了。” 
卓画溪目光看着手中的草根,口中之语与楼舒玄所言同时道出相叠,“ 他来了,不是寻我,而是给我送了一张请帖。” 
卓画溪话语落下时,楼舒玄喉咙生硬地咽了咽,齐若月与旁人则一脸好奇状:“请帖?”
“ 他与旁人成亲的请帖。”
“ 当真是无情无义之人,” 画莲听完这故事时,口中愤愤道:“ 姑娘你为他做了如此多,他怎心许旁人。”
“ 话不能这么说,” 齐若月想了想,道:“ 感情这件事情不能强求,你对他的付出他应该会觉得感激,不过感激不是爱情。”
“ 可女子如此付出,”画莲面带不解道:“ 那人竟也感知不到如此情谊?”
比起画莲对于男女之情所见,齐若月所言似乎更为新奇,“ 如此沉重的爱只怕反而会让男的觉得心有压力吧。 ” 
“ 兴许,” 卓画溪并未否认齐若月所言,道。
听到齐若月口中“ 沉重的爱”四字时,楼舒玄心如石击一般“ 咯哒”作响,道:“ 此事无甚需得多言之处,还是莫要说了。”
“ 楼舒玄你怎么了?听个八卦怎么听得你一脸菜色?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故事里男主角呢,” 看楼舒玄闭眸抿唇的模样,齐若月忍不住调侃道,侃言刚落,她隐约察觉有何不对劲,眼神继而深沉带疑惑,“ 楼舒玄,难道你就是那个入仕未归的人?”
听到齐若月的猜疑,看着面前皆沉默的两人,画梅眼中惊讶不少。她虽陪在卓画溪身侧多年,然丝毫不知此件事,“ 姑娘,这可是真的?” 
“ 有何真假好言,不过都是过去之事,” 藏在心里的许多话一朝说出于口,卓画溪心中倒觉豁然。
此为他人之事,外人亦不好再插||口何,程蛋子看了看空中似有偏移的金日,叹口气道:“ 这正午也要过了,我们还是先赶路得好。” 


☆、第八十九章      篱院食薯

烈日炎炎,众人的脚步随着秋蝉哀凉拢长的低鸣声而渐缓,每一步都显得有气无力。
“ 怎么还不见到城镇?”齐若月双手吃力地撑起腰,道。
楼舒玄也觉饥疲交加,言:“ 莫不是走错了路?”
“ 真是奇怪了,” 程蛋子单手遮在眉骨处,脸颊随着眯起的眼睛不自觉抬起,“ 按照道理,咱们应当会路过些城镇,怎么这么多日都不见得影子。” 说着,他的眼眸似见得一屋檐的影子,“ 前面似有人家。” 
顺着程蛋子手指的方向看去,卓画溪确见得荒野中一黑瓦团点。待到走近时,看清面前的乃为一篱笆小院。枯藤缠绕被风吹散倒落的篱笆杆子,枝叉相交处结上灰白色的蛛网,蛛网厚实,网住微风。透过篱笆便能见得小院内空空荡荡,唯有茅屋一座与角落阴影下石井一口。顺着半开的小院门走进去,看见微风将小院地面上几撮黄色鸡毛吹至角落中。本应当整洁的地面也因无人打理而有杂草冒芽生长,草长得不高,想来这座小院当被弃不久。
院中的木屋大门紧闭,每一扇本该留给窗的地方都被钉上了厚实的木板。程蛋子走上前,双手轻拉木门上的铜环,敲门三声,屋内无人应答。
“ 这有水!” 早已口干舌燥难忍的齐若月冲向井边,探头看去,见到井中水的时候欣喜地叫了起来,“ 这有水!” 
“ 此水可能喝?”画梅也走去,低头看深井中的水,略带怀疑问。
此话不假,虽说如今口渴难耐,但若饮下不净的水只怕不单单不得其反,更会命断黄泉。可这清凉的水在眼前唾手可得,若是放弃实在可惜。齐若月咬牙思忖着,豆大的汗珠为了躲避烈阳也从额头上跳下,隐藏到地面印着的她的阴影下。
“ 对了,” 看着自己的影子,齐若月心生一计,“ 蛊尸怕光,尸卵也是。先将这些水打出来曝晒半个时辰,不就能杀了蛊尸的毒。” 
齐若月所言听来有据且可行,画梅点头道: “好,我与你一同打水。” 
站在屋前的卓画溪问程蛋子,“ 可能打开?”
程蛋子摇了摇头,“ 这门是从里面栓死了,” 他说着,眼神瞥见放置于院落一角的斧头上,“ 这应当可以,” 说着,程蛋子走去抡起地面斧头,“ 我将着门砸开。” 
正在程蛋子欲砸门的时候,刚从屋后探来的乌雀犹如发现了何新奇之物一般拽了拽卓画溪的衣裙,手指着屋后。
“ 怎了?” 卓画溪一怔,看着乌雀似乎着急的模样,她松开扶着季雪禾的手,吩咐画莲道:“ 扶着他。” 继而跟着乌雀走向后院,“ 怎么了这是?”
刚走入后院,口中的疑惑便得以解。映照在卓画溪眼中的是一小亩菜田,虽说渐入秋,然菜田中依旧泛着绿色。卓画溪走上前,蹲下身子看着扁叶,手继而拨开泥土,瞧见茎时,口中道:“ 白薯?”
“ 啊——” 正在卓画溪因白薯而心有喜时,一声尖叫声从前远传来。
“ 怎?” 卓画溪惊惶失色地跑至前院,“ 可发生何事?”
“ 这,这……” 画莲的目光盯看着井,肤粟股栗。
顺着画莲的目光看去,卓画溪见得随着齐若月摇井而收回的井绳上密密麻麻附着着大小不一的尸卵,有的看着圆润光滑,有的则缺棱少角。尸卵紧挨,将麻绳裹了个遍,看着心中便起一层恶寒的疙瘩。
那井绳因尸卵多黏,看着与一串卵黄色葡萄一般,画梅强忍口中呕意,问:“ 此水可还能用?”
“ 这水给太阳晒晒就好了,” 齐若月坚定道,“ 画梅,你快把水桶拿上来。” 
话说得轻巧,然画梅刚走上前一步,眼神瞥见同样被蛊尸卵覆盖的木桶时,她的整个心似乎也被一颗一颗地粘上尸卵。“ 不行,我拿不了,” 画梅一手捂胸口,向后退一步,撇脸向一侧,大口大口喘着气,“ 这全都是尸卵。” 
“ 哎,要是没有受伤没有伤口,这尸卵就不会进你身体里,你怕什么?一会儿你在太阳下晒晒,这些卵就全部死了,” 齐若月道:“ 你快点,我要撑不住了,这水太沉了!” 
“ 不行,这太恶心了。” 
“ 我来,” 见到如此,楼舒玄走上前,他眼瞅水桶,眼中立刻被大大小小的尸卵映照的影子沾满,楼舒玄深吸一口气,一咬牙,伸出手,抓住水桶把手。手掌握住木柄的时候,感受到一阵柔软随着自己的握力炸裂,里面黏稠的脓液流淌出。
刚将水桶提出井口,楼舒玄便看见桶内似乎躺着一只杂毛鸡。它双翅无力地耷拉,身子蜷曲在桶内,只剩下一只毛掉尽,长满了瘤子的脖子弯曲成畸。
“ 怎么有只鸡?” 话音刚落,本死着的鸡忽然睁开双目,眼神昏暗无光,扑腾着翅膀就要朝着楼舒玄扑去,“ 咯咯咯!”
楼舒玄手猛一丢,连桶带鸡扔向院中。木桶滚至院中太阳正照的地方,附着在桶面上的尸卵开始冒起青烟,伴随着“ 呲呲” 的灼烧声,渐渐均化为一滩脓水。
“ 咯嗷!” 那只鸡也随着引喉高鸣一声时被太阳炙融得一丝不剩。
“ 我看这水不能用了,” 见到蛊尸鸡被阳杀死,楼舒玄走至阳下,伸出双手,让日光清洗一手尸卵黏液,“ 且不说蛊尸之毒,若是有鸡瘟便足矣让我等毙命。” 
“ 唉,真是可惜,” 听此言,齐若月只好作罢地叹口气。
“ 嘿!” 身后一声大呵。听得“ 哐噹” 一声,茅屋的木门被程蛋子劈开。门开的时候,屋内一阵灰尘扑面而来,惹得程蛋子手臂挥舞,灰尘呛入口鼻,引得他一阵咳嗽,“ 咳咳咳。这儿灰可真大。”程蛋子一手捂嘴,眯着眼,手中提着斧头踏进屋内。
屋内昏暗无光,牢牢钉严的木板将屋外光阻拦得丝毫不可进入。跟随着程蛋子的脚步,卓画溪刚抬脚踏过门槛,鼻息便捕捉到扑面而来的腐臭之味。
“ 这是什么味儿,” 进屋的齐若月捏鼻皱眉道。
茅屋子不大,四方的屋内摆放着一张桌,两把凳,一张木床。木床上静静躺着一人,全身干枯如木柴,面部肌肤凹陷入骨,杂乱的枯发掉落一地,唯有干瘪的前胸皱皮能看出那应当是一女尸。
“ 这是谁将她困在这里?” 画梅看着面前的女尸,问。
卓画溪看了看桌上放置,因长久未能洗净而结垢的碗碟,猜测道:“ 想来应当是她自己。” 
“ 这女人可会变蛊尸?”
“ 当是不会了,” 卓画溪摇头道:“ 她看着身上无伤。想来该是为了躲避蛊尸将自己锁在屋中,最终饿死。”
齐若月叹了口气,“ 唉。”
画莲看着面前的干尸,心中总觉毛毛不安,“ 不如我们将她葬了?” 
楼舒玄点头道:“ 如此也好,入土为安。”
说着,程蛋子与楼舒玄将那具女尸抬了出去,留下卓画溪几人在屋内。
“ 这屋内会不会有尸毒?”齐若月最先担忧地问出,“ 不是说人死了都会有尸毒?”
“ 就算有,我们也无其他之路可去,” 卓画溪道:“ 且此屋能让我们今夜安身。” 说着,她想起后院所见之景,“ 后院种了些白薯,虽说未到盛季,然挖出依旧可食。”
“ 白薯?我现在口感的厉害,怎么能再吃得下白薯那种无水的东西。”
听齐若月口中抱怨,扶着季雪禾的画莲微弱道一句:“ 白薯生食有汁的。”
“ 白薯还可生食?”画莲的话语显然让齐若月一惊。
“ 自然可生食,”卓画溪点头道:“ 既如此,我先去挖些回来。你们先将这少做整理罢。” 
“ 姑娘,我与你一起,” 画梅跟上卓画溪的步子。 
黄昏将至,葬好了女尸的程蛋子与楼舒玄将木门关上,木门的一侧因被斧劈而不可关合,众人只得推过木桌至门旁,抵住门板不倒落。屋内,几人就地而坐,地上的火堆内烤着一些后院挖来的白薯。齐若月先咬一口生薯,看着还不比巴掌大的白薯,道:“ 这白薯不甜。”
“ 估计是刚种下没多久,时候不对,” 程蛋子似格外懂地说着,拿起一白薯,咬了一口,“ 这白薯要是等些时候,能长得可大,到时可就甜了。”
吃着白薯,卓画溪看向今日似格外安静少言的季雪禾,道:“ 你今日似言少。” 
听卓画溪一话,季雪禾嘴角微微一笑,将手中的白薯放入口中,轻咬一口,“ 姐姐想我言何?”
“ 不过是问着,担心你或是身子不适罢了,”说话间,火堆中的白薯似也烤熟。卓画溪捡起树枝,轻拨弄出火堆中的白薯,贪吃的乌雀手指触碰上时被烫地一下缩回了手。 
“ 小心烫着,” 见到乌雀被烫,卓画溪心疼地捧起他的小手轻吹,“ 可疼?”
虽听不见卓画溪所言,然而看着卓画溪充满关切的眼神,乌雀摇了摇头。
“ 这还不知道多久才能到城镇,” 齐若月剥着一烤白薯,叹口气,道。
“ 应当不远,” 卓画溪说道:“ 此户人家后院种白薯,且院落中曾养鸡,当是为了靠卖鸡与白薯生存的农妇。”
“ 这话倒不假,我们村从前也是赶着早集去附近的镇子,” 程蛋子说着,将一烤好的白薯放入口中,牙咬下的时候,炽热中带过苦涩,“ 那时候阿松喜欢坐在担子上,他娘篮子里揣着的都是家里鸡下的蛋。” 说着,说着,程蛋子的声音低了下去。
“ 程蛋子,你也不要再难受了,” 齐若月抿了抿嘴,宽慰他道:“ 程嫂在天之灵见到你这样,也不会好受的。” 
正说着,屋外隐约传来蛊尸的低吼声。
“ 嘘——” 卓画溪急忙闭口,示意众人莫要出声。
听见蛊尸的吼声,程蛋子眼疾手快地熄灭了火堆,手握斧头,移至门旁,眼顺着门板的缝隙看向屋外。见得三只蛊尸压低身子,俯平下胸膛,一阵嗅寻。
屋内几人大气皆不敢多喘。
“ 吼——” 
程蛋子见到屋外蛊尸掉头离去时,手挥过示意屋内人,屋内众人才松了口气。
“ 时候不早,不如你们先睡着,我看着这里,” 程蛋子说道。
“ 如此也好,”卓画溪点头道:“ 两个时辰后我换你。”
“ 不,我来,” 卓画溪话语刚落,楼舒玄便接了一句:“ 我是男人,于情于理当我先。”
“ 别争了,” 齐若月打了个哈欠,小声说道:“ 程蛋子守完换楼舒玄,然后换我与卓画溪。” 说着,她躺了下去,“ 就这样了,我先睡了。”

☆、第九十章   空城熊孩(一)

日升高照,一行人将所挖得的白薯用布包裹,系于肩,再次踏上路途。
“ 这城镇子当为不远,” 程蛋子一扛斧头,走于人前,“ 不出两个时辰应就能到。”
“ 既然这样,我们快走,” 听程蛋子一言,齐若月快步跟上。
果不其然,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多些许,面前便能见得筑起的城墙之影。
“ 太好了,”见到不远处的城镇,齐若月心一喜,拍手道:“ 终于到城市了!” 
城镇门外空荡,无守成官员的身迹,唯有风吹过,吹起城墙上通贴的缉令一角飘动。
“ 估计也是空城一座,” 看着城门口萧凉一景,楼舒玄叹息一声,“ 唉。”
城门半关,留空隙一角。顺门口而入,面前之景的空凉着实映衬了心中所想。算为宽阔的道路不见半人影,路两侧皆为空楼门敞。
“ 现在白天,蛊尸也不会出来,” 齐若月目向路侧空楼,道:“ 我们先检查这几间屋子,看看能不能找到武器与吃的东西。”
听齐若月言,楼舒玄点头,道:“此言不错,既如此,我们分散寻,看是否能寻见所需之物。”
顺路而走,卓画溪眼瞥至路旁一楼残存未落的门匾。
锦衣坊。
看其名,想着此当为裁制衣料之地。坊内早已人去楼空,杂乱无章的木空格中放着未能及时带走的衣料锦缎。
“ 小心着脚下,” 卓画溪扶着季雪禾走进锦衣坊,眼神盯转留意着足旁之物,生怕季雪禾踩上。
卓画溪低头看自己一身褴褛脏污,汗液与污泥相杂,渗透衣绸内里,与肌肤互为黏浊,心思兴许能寻得干净衣得以替换。寻思着,她松开扶着季雪禾的手,“ 你先等着我。” 说罢,抬脚踏入杂物灰堆中,抬手将发捋至耳根,细细寻觅成衣。
跟在卓画溪身旁的乌雀眼神不自觉打量着面前的屋子,好奇如猫般四处探看。
一番寻觅,所见得不是尚未成型的匹布丝绢则为已然破损的褴衫破锦。唯在卓画溪起身时,手中所提的一深褐衣尚且算得完全。卓画溪一手作架撑起那件布衣,一手轻拍掸落衣面细尘。此衣宽大,看着当为男子外服。
“ 季雪禾,” 卓画溪胳揽衣,见得季雪禾本一身清净也被沾染污泥之秽,看不出衣本来的色泽,“ 此衣你换上。虽不价值连城,倒也干净得。”
“ 姐姐看我如此,可要如何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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