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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间对错善恶本就难舍难分,更何况是当下,” 卓画溪自然明白瑾瑜的意思,她轻叹一声,起身道:“ 我不多做叨扰。” 说着,离开了屋子。
离开时,天色依然渐深。不知是否月高霜露重的缘故,卓画溪的睫毛似挂露水般潮湿,连带着她的心也如霜降般沉重。
月色不带嫌弃或包庇,总是公平公正地匀洒在每一处角落。
“ 什么!玄无欢当真去了凌衍?” 蝶溪谷中,璇玑从来相报的弟子口中得知玄无欢携流壑宫攻上凌衍,她眼神一亮继而眉头皱紧。纵然说流壑宫与凌衍峰势不两立,然这些念头也算是井水不犯河水。如今玄无欢如此做,只怕是为了玄娥与长生诀。
“ 果真是闻人辞带走了玄娥,这般说来长生诀也在他手中。” 说着,璇玑起身一展纱袖,“ 既如此,我们怎能坐以待毙!”
“ 你也想算着攻上凌衍?哼,” 殿内高位之上躺侧的尸王冷笑一声。
“ 君上莫非觉璇玑此法有误?” 尸王口中嘲讽的冷意引璇玑转身,话语三分疑惑七分娇意,“ 璇玑可是一心为君上着想。如今既然知晓长生诀在闻人辞手中,为何不抢来。” 娇嗔的口吻,然她的眼神却将阴狠尽显。
“ 吾比汝等更知晓玄无欢的性子,” 尸王健臂划过,硕身顺势立起,赤红的眼眸比起先前更多了沉稳的老练,“ 玄无欢视玄娥为瑰宝,即便舍命也要守她周全。如此之人,他又怎会这般轻举妄动地让旁人知晓玄娥在凌衍?”
听尸王此番言语,璇玑眼凝眸转,沉吟分刻,道:“莫非此事有诈?是玄无欢故意引我们去凌衍?亦或者他早已同凌衍联合?”
“ 此事是有诈,不过诈非玄无欢,” 尸王眯起蚩影深眸,利牙戳破内唇,“ 吾还未恢复得全时遇见过一人,早觉他似眼熟,如今想来果真如此。”
“ 何人让君上也能如此惦记?倒真是让璇玑妒嫉得紧~” 璇玑嘴角裂开一道放肆的笑意,身如软蛇一般缠绕上尸王。
尸王冷哼一声,目中不屑道:“不过一俱早该死的残尸。”
“ 既然如此,那如今我们要如何做?”
“ 吾早设子于棋中,如今正是启子之时,” 尸王雄浑的声魄道出他的胸有成竹之气,“ 不过有件事吾倒为疑惑。”
“ 何事?”
“ 凌衍内,玄无欢看似去寻的那个 ‘玄娥’究竟是谁。”
城中的深夜,卓画溪难以入眠,推开门悄身走了出去。
星凝风轻,走至院中,卓画溪见得季雪禾独身站于院内。他不转身,月色将他长发照柔显顺,看着格外温存,“ 姐姐也睡不着?”
“ 你不也如此,” 卓画溪道。
“ 均为不眠,只道因不为同。”
“ 你怎知你我二人不可眠之因不同?”
“ 猜的,” 季雪禾嘴角略带轻快一笑,继而微抬下巴,让月色洒满一双闭上的明眸。
“ 万事怎都能猜?”
“ 许多事为天定,若人不可控。为何不猜?” 季雪禾说罢,抬袖一缕,宽袖下的纤手滑落药一颗,“ 此药多熏兰,安眠静神。”
卓画溪双手接过那颗药。小小的药,捧在手心中,借着月光,看来竟也如珠般圆润滑柔。卓画溪看着手中药久久,问道:“ 季雪禾,我们明日便动身如何?听闻嶷郡无蛊尸,会周全的多。”
“ 去了嶷郡姐姐有何想法?”季雪禾柔声问,话语似作关心之状,然语气内却无半分关切之意。
“ 若真如传言般,倒也可安顿下,” 卓画溪说着,目光看向季雪禾,嘴角微顿,“ 你与乌雀。”
“ 我?” 听卓画溪此言,季雪禾如闻笑曲一般轻笑出一声,“ 呵。到时再说罢。”说罢,季雪禾对星扬起面。不知为何,明明离最后的一瞬之差分毫,可他心中却愈来愈觉遥不可及。
改变的究竟是自己等待的那一刻,还是自己?
院中二人对月同站久久,到夜半风凉,卓画溪略感寒意,“ 已然入秋,夜深风露重。你也该回屋。” 卓画溪说罢搀扶季雪禾回屋,在他们转身时,外墙角落似有黑影一晃而过。
☆、第一百章 离城而去
清晨早早的,瑾瑜便撑着尚未愈痊的身子来到卓画溪他们暂居的院中,看见卓画溪一行人已然收拾好,站于院中。
“ 我猜想卓姑娘你们今日当为离去,” 瑾瑜不觉惊讶,温柔道:“特来此送行。”
卓画溪看着瑾瑜瘦弱的身子,正欲作回应,却听身旁季雪禾轻快一声道:“ 如此早便众多人来为我等送行。姐姐,你说这可是何等的荣幸。”
顺着季雪禾的话音看去,卓画溪见门外以秦襄为首站着多人,看其架势,只怕来者不善。
“ 守郡?” 瑾瑜似也被门外众人略惊到,小声喊了声。
“ 季公子耳力可真为妙,虽不可见竟也能知晓人至,” 秦襄冷笑一声,看向季雪禾,“ 如此,可为习武之人?”
“ 传闻有雀生于夜,目不可见,然耳听四方,猎食躲敌,” 季雪禾不做声色地似作调侃道。
“ 就不知此雀是否夜行为窃,” 秦襄眼神一冷,道:“ 就在这几日,城中失窃,被盗皆为这城中众人的口粮。不知卓姑娘与季公子要作何解释?”
“ 被窃?” 听此言,瑾瑜不由一皱眉头,问道:“ 我怎不知此事?”
“ 此事本守郡刻意并未作张扬,就为了捉拿窃贼,” 话音落下之时,秦襄的目光直接狠绝地射向楼舒玄身侧的齐若月,“ 齐姑娘,你作何解!”
“ 你放屁!” 齐若月毫不逊色地回道。
“ 我们有人见到齐姑娘你鬼鬼祟祟!” 说着,秦襄眼一瞅身旁之人,“ 何余,你说。你所见之人是否为她!”
“ 是,是,” 何余一眼便认出齐若月,话比金真道:“ 我昨夜见到她鬼鬼祟祟地在院子里烧了衣裳,那衣裳沾了血!”
听至如此,卓画溪知晓这秦襄怕是担忧杀人吞肉一事大白于天下,便来如此一招。“ 如此,倒又言明何?” 卓画溪眼冷看向秦襄,“ 不过一件染血之衣罢了,有何惊奇。”
“ 那不知齐姑娘失踪那几日去了何处?为何你回来亦不告知我等?” 听卓画溪此话,秦襄愣哼道,却未给齐若月答话的余地便继而开口道:“ 偏偏在城中丢失牲畜时失踪,齐姑娘这时机选的可好!”
看着这秦襄似欲咬口而不松,铁了心地颠倒黑白,将脏水泼于自己身上。齐若月心中思忖着如今周旋躲避怕早已来不及,倒不如鱼死网破地将一切全盘托出。想着,她抬眸道:“ 我去了哪?你心中不是有数么!” 说着,她冷笑一声,眼中的颤抖时刻重复着她当时所见之景,“ 不正是你让人抓了我!哦对,为何你要抓我?因为我发现了你的秘密。”齐若月面作激动地两步上前,话语沙哑道:“ 我发现了你吃人的秘密!那些所谓的牲口根本就是人||肉!”
齐若月一声引在场多人为之一怔,站在秦襄身侧的人纷纷你看我,我看你,眼中尽带疑惑。
“ 吃人||肉?”秦襄面不改色道:“ 齐姑娘,你可是被逼得无法,便如此荒唐说辞脱身?”说着,秦襄仰天“ 哈哈” 一笑,眼中丝毫看不出心虚的彷徨。
“ 这定是你这小贼的胡言乱语!”
“ 对!交出我们的粮食!”
耳闻厉声言,目观眼前人。齐若月嘴角冷笑渐讽,“ 我怎能忘记,你们可都是吃了人||肉的!一窝老鼠,怎会互咬?”
“ 你休要再胡言乱语!你们若是交出所偷之物,本守郡便不再做追究,否则你们休要离开!” 秦襄大喝道,“ 本守郡为了这里的众人不挨饿,就算丧尽人性,也要杀了你们替那些被盗取的牛羊!”
卓画溪看着秦襄,心想他这一出戏唱的可真为妙。如此轻描淡写地便将他囚人取肉一事推拖干净,且他心知肚明自己一行人交不出所谓的盗取之肉。如此一来,更让秦襄有了正大光明杀了他们的由头。
“ 够了,” 瑾瑜目睹这一出闹剧,再无可忍地看着秦襄,道:“ 秦襄,你可还有一丝良心未泯?”
“ 瑾瑜,” 未曾想过瑾瑜会如此言,秦襄一愣,“ 你何意?快来本守郡身侧,莫要被他们…… ”
“ 秦襄,我本觉你所做的一切恶事皆因你心中的善念犹存,” 瑾瑜打断秦襄的话,声音哽咽,能听得出失望满满,“ 不想,你的心早已被腐朽得一丝不剩。” 说着,她轻迈出脚,看向秦襄身侧的众人,“ 乡亲们,齐姑娘所言不假。我们这些时日所食的都非牛羊,实乃人,活生生的人…… ”
“ 什么?真的假的?”
“ 怎么瑾瑜姑娘也这样说?”
“ 瑾瑜,你休要被这些人糊弄了,” 秦襄皱眉,咬牙道。
“ 秦襄,不要一错再错了,” 瑾瑜目中噙泪,看着秦襄道:“ 当年我相公一事,我虽心有疑惑。然看你相守照顾多时日,我仍信你。可你莫要再为难卓姑娘他们了,放他们走吧。”
瑾瑜如此柔弱一言,让秦襄如经天雷般向后一退,肩一沉,眼底挥之不去的虚渺逐渐浮上脸面。
“ 卓姑娘,你们走吧,” 瑾瑜见此,转身与卓画溪道:“ 我送你们至城口。”
“ 不许走!” 然在他们还未走出两步之遥,秦襄干涩的口中发出一声厉吼。抬眸时,眼神中的虚渺不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交杂着愤怒的自欺欺人,“ 瑾瑜,你被他们迷惑了心,本守郡不怨你,不怨你…… ”他说着,嘴角的笑意渐苦,“ 可是他们偷了肉,不能走!”
“ 秦襄,” 瑾瑜看着秦襄如今颇有走火入魔之势,不觉大惊,“ 你醒醒,不要泯灭了最后的良知。”
“ 本守郡清醒着。瑾瑜,你可莫要听他们胡说,怎么会吃人呢?” 秦襄说着苦笑出来,笑意无暖,甚至连他自己也无法相信,“ 呵呵,这人怎能吃呢?吃人莫不是与那些蛊尸一样,毫无人性可言?乡亲们,你们说是不是?”
“ 是啊,怎么能吃人呢。”
“ 可不是,这一定是那女人胡编乱造的!”
秦襄的心绪逐渐染开,他身侧的人们纷纷点头称道。这众众应和声中,多得是一种心虚,一种宁愿相信谎言,也不愿接受残忍真实的心虚。
“ 不能让这胡言乱语的女人跑了!抓住她!”
“ 抓住他们!”
喊着,说着,众人纷冲上来。卓画溪知晓此时此刻再与这群丧心病狂的人多争议已然无用,她一手抽下盘发的尖簪,簪尖抵在身旁瑾瑜的脖项处,眼神致冷,所言一字一顿,“ 若再上前,休怪我杀了她。”
“ 不要动!” 卓画溪此举惊到秦襄,他大喝一声,“ 不要伤了瑾瑜!”
“ 退至院外,” 卓画溪话语不让丝毫,眼神依旧冷漠,道。
“ 这…… ” 人群纷纷不知所措地看向秦襄。
“ 退!退!” 秦襄一心系在瑾瑜身上,生怕卓画溪手中簪子无眼,伤了瑾瑜,急忙道:“ 快退!”
看着众人纷纷后退出院,卓画溪轻喊一声,“ 走。” 说罢,她挟住瑾瑜,小心翼翼地走出院子,“ 我等离开后自然会放了她。若是发现你们跟来,” 卓画溪说着,手中簪子欲发力抵入瑾瑜肌肤,簪尖的抵压,让瑾瑜白皙的肌肤皱起一道如涟漪的圈纹。
“ 你莫要伤了瑾瑜!” 秦襄咬牙后退,道。
一路行至城外,眼看着秦襄众人似不会追来,卓画溪这才松了手,“ 方才实乃不得已之举,还请见谅。”
“ 卓姑娘严重,” 瑾瑜眼神中丝毫无责怪之意,甚至多一抹欣慰之色,“ 卓姑娘你们能安然脱身,我已然欣慰,” 说着,她手一指远方,道:“ 卓姑娘,此道一直走下去,便是通往嶷郡之路。还愿姑娘们一路平安。”
“ 你不与我们同行?” 楼舒玄问道。
“ 我生于这,自当落叶归根也于此处埋了自己,” 瑾瑜摇头,轻笑道:“ 若是死在他乡,要如何与我的相公,华儿黄泉相会?” 说罢,她轻挥手,“ 卓姑娘,你们快些走吧。如今天暗的早,待到天黑,可就难说了。”
“ 你保重,” 卓画溪看着瑾瑜,点头道。
瑾瑜留站原处,目送卓画溪等人,直到他们的身影逐渐消失在山林中时,方才转身欲回城。
身侧林间一阵风吹草动,带来一声如兽音的喘息。那喘息听来腐朽无力,如同一边吸气作呼一边喊出一字:“ …… 娘……”
瑾瑜回首,见得林间树丛被一双尖锐的利爪拨开,一“人”从中走出,双目无神多落魄地仰望着瑾瑜。
“ 华儿…… ”
城中留下的人皆作沉默不语。见瑾瑜迟迟未归,秦襄着实放心不下,出城去寻。
卓画溪一行之人缓缓行进,心中各自所念难明,无意回首之时,不曾听见身后林间那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痛得划破白昼长空。
“ 瑾瑜!瑾瑜————”
作者有话要说:本文将完结,古言玄幻新文 《花缱思成结》
于二月十八号(周日)开文。
凌溪有花,薄径软叶,依树而生,名为月盏。花待风过月出之时,感面前似有二人交战。
眼前之女脚步一退,花晓将被踏而玉损,叶沉。
然一光晕劈过,女子为躲,跳至一侧,道:“ 既白,你当真下手!”
〃 你既寻死,留招何用。〃
花幸得保身,听风闻其音,伴云记其名。
既白。
( 简单粗暴通俗版本: 差点没在乱斗中被踩死的月盏花报恩寻情记。
花: 请问你见过既白大人嘛~)
☆、第一百零一章 路起风变
一路行下,愈不可见人烟,甚至连蛊尸野兽之影也无从寻觅。
“ 此路当真去往嶷郡?” 楼舒玄停下步子,面略带疑惑,问道:“ 人愈不可见,是否错了路?”
“ 此路虽说人少,然也不可见蛊尸一类,” 卓画溪环视四周,皆为一派苍凉萧瑟,“ 倒也应了传言中的无尸一说。”
路途甚远,牵着卓画溪手的乌雀亦觉劳顿。
“ 可是累了?” 卓画溪蹲下身子,轻擦乌雀似有污秽的脸颊,“ 先歇息会罢。”
“ 说来,这嶷郡究竟是何模样?” 程蛋子略皱眉,目向远方,道:“ 我是个粗人,只知晓这任一城镇周遭若是不见人影可也是有猫腻。”
“ 即便有猫腻,” 齐若月一擦额头汗珠,眼中似略带期待之意道:“ 都到这里了,当然要去那嶷郡看看。”
“ 话虽如此,若是嶷郡不如传闻要如何?” 楼舒玄问。
“ 那就算倒霉了,” 齐若月耸肩,道:“ 这天黑的早,我们还是别多休息,赶紧走吧。”
“ 齐姑娘所言有理。”
听齐若月此言,季雪禾嘴角轻挑一道笑意。
“ 何事引笑?” 察觉到季雪禾唇侧弯起的弧度,卓画溪不解地问。
“ 有人只怕等不及了,” 季雪禾轻声一叹,音未落尽,笑意犹存之时,耳旁捕捉一丝风吹草动之声,“ 到了。”
“ 何人到…… ” 话未问全,卓画溪便感一阵旋风过境,盘旋席卷,风吹乱砂卷枯叶,迷蒙双眼,无法看清。
突如其来的沙暴让众人皆惊慌失措地捂住双眼,待风过沙停时才看清自己早已被包围。
“ 你们何人!”面对眼前的不速之客,楼舒玄眼带警色,问。
“ 自然是接你们入嶷郡之人,” 璇玑嘴角“噗嗤” 笑出一道风媚无限的弧度。
话虽如此说,然众人眼中却丝毫不信璇玑半分,各个面带敌意地看着面前这妖艳女子。
“ 你?” 齐若月不曾与璇玑有过过深交道,故忆不可深,她走上前,问。
“ 想来这便是齐大人了,” 不曾想,璇玑似早已识得齐若月一般,她轻笑道一句,“ 还真是个看似聪明的人儿,也难怪君上会说你可是一枚好子。呵呵~” 说着,璇玑一手拂袖遮唇,“ 咯咯”笑了起来。
璇玑一言听得众人惊异一顿,卓画溪皱眉看向齐若月,“ 齐若月,你认得她?”虽说为问,然话语内的怀疑远过疑惑。
“ 寒暄倒不如先去了嶷郡再言,” 璇玑哼笑一声,手一挥,似做“请” 之举。
“ 齐姑娘,这人究竟是谁?” 程蛋子觉得眼前女子看着邪气颇为浓烈,难以深信,问道。
比起回答程蛋子的话,齐若月的心绪一直停落在璇玑身上,她皱眉问道:“ 君上让你来的?”
“ 自当如此,” 璇玑笑意甚浓,继而眼扫向面前众人,故作神秘道:“ 不单单为各位,各位的旧识早已到了嶷郡。” 说罢,她宽大繁琐的衣袖中如变戏法一般幻现一只珠钗,双指一转,绕至掌中。
“ 华裳,” 楼舒玄认得那珠钗,“ 你怎会有华裳的珠钗!”
听得此言,卓画溪心明曲华裳已然被他们所控。且看四周,璇玑口中虽说得为“ 请”,然却实为要挟之意。
“ 齐姑娘,这人究竟是好是坏?” 似乎楼舒玄焦急的心绪点燃了程蛋子心中的怀疑,他目带疑惑且不可置信地看向齐若月,欲从她口中知晓一切,“ 齐姑娘!”
见齐若月沉默不语,程蛋子心中会意,他双肩无力一沉,面作嘲讽鄙夷笑道:“ 原来齐姑娘与我们并不为一路人。”
程蛋子一语让齐若月心中一梗,她抬头看向众人,见得他们眼中皆是如视叛徒一般的厌恶。
“ 既然都知晓了,那便走罢,” 璇玑可没性子与他们耗下去,她冷哼一声,眼色一使,“ 带走。”
“ 你们休想!” 性猛耿直的程蛋子吼着,抬起手中轮斧便要劈向璇玑。
璇玑眼眸一转,一道阴冷闪过,她嘴角一勾狠毒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