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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醉尸意-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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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我,画溪姑娘!” 面前的下人也被卓画溪的模样吓了一跳,他急忙喊着。看着已经悬在自己头顶的锄头停顿住的时候才松了一口气,“ 是我,是我。” 
“ 原来是你。” 卓画溪大口大口喘着气,这才放下锄头,“ 不出声音,你是要吓死人么。” 她的话语略带责怪,“ 为何这后门是开着的?” 
“ 开着的?不可能呀,我方才才关上的。” 下人一头雾水地说,他话还未说完,忽然定在了那里。双目因为惊恐而变的滚圆,眼珠也如同要爆出来一般,他的脖子上,忽然出现,埋着另外一个脑袋,“ 啊——” 他吃痛般大叫出来,双手死死抓着另外一人的长发,拼命摇晃,想要拉走他。
“ 嘶——” 一声,男人五指撕扯下那人连着头皮的长发,伴随着拉扯的力道,那人被甩到一旁。
“ 啊——” 下人手手死死捂着脖子,卓画溪看到他的伤口的牙龈参差不齐,鲜血顺着脖子流淌下来。被推到一旁的人动作迟钝地抬起头,在他抬起头的时候,只看见他面目凹凸不平,如同是骨头外面只包着一层皮一般。双目正圆灰白无光,丝毫没有黑色瞳仁的影子,亦如同是被蒙上了一层纱。牙骨狰狞,牙齿已经畸形变样,与其说是人的牙齿,更如同是猛兽的尖锐獠牙,在牙缝里还依稀残留着方才啃食男人的肉渣,“ 噜——” 喉咙深处发出的嘶吼,带着猎食者的低鸣。
模样与王三还有张老爷一模一样!
“ 吼!” 在那人再一次扑来的时候,卓画溪手中的锄头一下抬起,锋利如同镰刀的一端准确无误地刺穿过那人的脖子,径直穿透,从他喉结的地方穿射出来。伴随着裂开的伤口,浓浆飞溅,卓画溪一下松手,往后一退。只看见那人身体开始颤抖,抽搐,喉咙里不断发出“ 咕噜咕噜”的声音,带着恶臭的黑黄色的液体不断地从他的伤口中涌出。
“ 你没事吧?”卓画溪这才转身,查看仆人的伤食。他的脖子被咬掉了一大口肉,鲜血止不住地往流淌。不过幸好没有伤及筋脉,并非致命。卓画溪一把撕扯下衣服,死死捂在他的伤口之上,想要替他止血。
“ 唧——————” 一阵好像是瓷片划过青铜鼎的尖锐刺耳的嘶叫声从身后传来,声音的尖刻让卓画溪与仆人都不得不双手紧紧捂住耳朵,蹲在地上。声音带着穿透一切的力量。声音就好像是什么铁质物体的尖端不停地在刻画,打磨自己的脑壳一样。卓画溪强忍着头颅要炸裂的痛,转过身,看向声音的来源。
声音来自那人的喉咙,那人已经双膝一折,跪在地上,上半身直立着抽搐。借着月光与周围点着的照明纸灯的光芒,能看见他的喉咙皮下似乎有什么在蠕动,有什么正要破壳而出一样。他的喉咙还在不停地一样一张一缩,如同呼吸一般。忽然一个张弛,喉咙正中一下炸裂开一个小洞,尖锐的声音也随之慢慢低了下去。血洞内,一条红色的水蛭模样的蠕虫艰难地想要爬出来,奈何身体的一部分却被锄头紧扣,不能离开那具身体的蠕虫痛苦地扭着肥硕的躯体,挣扎着。卓画溪不知道那是什么,可是她能确定的是那个东西现在很痛苦,而且它并非善类。
卓画溪起身,走了过去。脑海里想过季雪禾曾经与自己说的那一句“ 喉中三寸。” 她伸出手,从发髻中抽出一支银簪,手紧握着簪子,毫不留情地狠狠插进了蠕虫的身体。
“ 唧————”又是一阵让脑壳做痛的尖叫声传来,只不过比起之前的声音,这声更带着死亡的嘶吼。声音没有持续多久,便消失。卓画溪看见蠕虫原本肥硕的身体也慢慢软弱下去,带着腐烂味道的浆液不断地顺着它的伤口流出。渐渐的,虫子体内都被腐蚀成液,原本肥硕的身躯显得削薄的好像只有一层皮一样。确定虫子已经死了之后,卓画溪拿着手帕,包着手,将钉在银簪之上的那层“虫皮”扯去。
银簪的尖端上包裹着虫子体内粘稠恶心的浆液,卓画溪忍不住一阵干呕。她用手帕擦干净了簪子,有从身上撕下另外一条衣料,将簪子包裹的严严实实。
“ 画溪姑娘,那个,那个是什么?” 受了伤的仆人抖抖索索地走来,睁大眼睛地问。
“ 邪物。” 卓画溪也不知道应当怎么说,自然而然地口中说出了那两个字。她说着,转过身,看着仆人的伤口,“ 这几日,你不用来当值了。你放心,你的工钱我不会少你,你回去好好养着就行。” 
“ 多谢画溪姑娘,多谢画溪姑娘。” 仆人不胜感激地说着,鞠了三次躬,才慌慌张张离开了那里。
留下卓画溪一人站在原地,她看着面前已经死掉的人与虫子。她不曾认识这个人,不曾与他有任何仇恨,可是今天,她却亲手杀了他。就好像她亲手杀了张老爷一样。不过时间并未给卓画溪时间去缅怀去哀伤,一声女子特有的叫声从醉风楼的前厅传来,让卓画溪抬起头,没有多想,疾步走向醉风楼的前厅。
卓画溪赶到的时候,喧闹已经散去,留下的不过是还在惊慌之中没有反应过来的人们,“ 出了什么事情了?” 卓画溪拉过一旁被吓的瑟瑟发抖的姑娘,问。
“ 刚才,刚才忽然跑进来是那个疯子。一个,一个咬掉了,咬掉了洪夫人的,她的耳朵。”姑娘说的战战兢兢,能明显听见她牙齿打颤发出的“咯咯”声音。顺着姑娘惊慌的眼神看过去,卓画溪看见被几人围着的牡丹已经晕了过去,地上鲜血点点斑驳如同展开的血之花瓣。
“ 那些疯子呢?”卓画溪继续问那个丫头。
“ 跑,跑了。他们和几位客人打起来,就,就跑去了外面。”丫头伸出手,指着门外。
卓画溪顺着丫头手指的方向看去,门外是无尽的黑夜。那些东西只怕就是那些个怪物,卓画溪担心那些东西还会再回来。她想着,大声地说:“各位客官们,今日发生这样的事情真是万分对不住。今日醉风楼也要打烊了,各位今日没有饮完的美酒,明日我定双倍奉上。” 卓画溪一边说,一边双手作揖,行了一个抱歉的江湖之礼。她说完,便走近牡丹,脚边好像踏上了什么东西,有种怪异的感觉,卓画溪抬起脚,提起裙子,才发现地上的是一只人耳,一侧因为被啃食而显得崎岖不平。
卓画溪一个没有忍住,腹部觉的一阵作呕。她拍了拍自己胸口,顺了顺气,蹲下身子,捡起了那只裹着鲜血的耳朵。手捏着耳朵的时候,还能感受到耳中软骨的韧性与未干鲜血的粘稠,那种触感让卓画溪闭上眼,咽了咽喉咙。鲜血的味道之浓烈,让她几近呕吐出来。她急忙用帕子包住了那只耳朵,“ 你们过来,将牡丹抬到屋内。”


☆、第十四章     医者诡心

众人七手八脚将牡丹抬上床的时候,牡丹已经晕厥了过去。“ 你们都下去吧,今天的事情莫要张扬。” 卓画溪吩咐了屋外的一众姑娘后,转身进了屋。她手里握着牡丹的那一只耳。握着耳朵的手不敢用力,怕碾压到耳朵脆弱的软骨;可是用力太轻又无法抓住。
“ 这要找大夫呀。” 屋内,画梅说:“可是都这么晚了,上哪找大夫呢?”
“ 可不是,总不能这时候去劳烦张大夫吧?”容容也是一脸的无奈。
卓画溪沉默了片刻,脑海中想到一人,“ 季雪禾。” 卓画溪说出了那个名字,她记得季雪禾说过会医术。想着,卓画溪将手中的那只耳朵放在桌上,走了出去。走到季雪禾房门前,卓画溪一把推开了门,看见屋内的季雪禾双手背在身后,面向着窗外的黑夜。缠在额头后的纱布结随着风的吹动与柔发一同被吹拂。
“ 这么晚,姐姐单身来到男子屋内,是否略过欠妥呢。”季雪禾听见动静,唇角轻动。
“ 你会医术,对不对?”卓画溪没有多余的话,她三步走上前,一把拉起季雪禾的手,“ 和我来。”季雪禾并未反抗,而是乖顺地任由卓画溪拉着,嘴角带着与身俱来的亲和浅笑,跟着卓画溪走了出去。
见卓画溪带着季雪禾来,容容愣住了,“ 小溪儿,你带他这个瞎子来做什么呀?难道他能替牡丹看耳朵?我看呀,他连自己什么样子都看不见吧。” 容容撇撇嘴,嘟囔着。
“ 容容,” 卓画溪微皱眉头,喊住了容容。容容领会到卓画溪的意思,嘟了嘟嘴,乖乖闭上了嘴。卓画溪看了看季雪禾,若想要他行医,只怕那纱布需要摘掉。可是一想到季雪禾的那一双灰眸,倘若吓到了容容与画梅,对季雪禾又何尝不是一种伤害?想着,卓画溪说:“ 容容,你和画梅先出去。” 
“ 那你和他?”容容显然不放心单独留季雪禾与卓画溪二人。
“ 没事,你们出去吧。” 卓画溪拍了拍容容的手,安慰着他。
“ 好吧。” 容容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眼神略带不友好的怀疑扫了一眼季雪禾,摇摇头,与画梅走了出去。
“好了,这里只有我们二人。”卓画溪关上门,走近,“ 你可以摘下白纱了。不用害怕被人看见自己的眼睛。”卓画溪说着踮起脚,伸出手,就想要扯掉季雪禾发后的结。却不想他一个轻巧的躲避,季雪禾歪了歪头,嘴角的柔和反射着月光的宁静,仿佛将整夜的月色全部带进了屋内,“ 姐姐方才,是在保护我?”
“你莫要多想,” 卓画溪说的简单,“ 不过也不想吓坏了他们。”
“ 不会吓坏姐姐么?”
“ 我若被吓坏,自然不会与你独处。” 卓画溪说着,嘴角微微一笑,“ 把面纱拿下来,你看看牡丹的耳朵可能好?”
“ 眼睛是用来看尽世间美好的,而不是去看,” 季雪禾的话语稍作停顿,带着轻柔的拖长,“看一些丑恶的伤口。”
“ 可是你如果不取下,如何看诊?”对于季雪禾的这一番奇怪的言论,卓画溪问。
“ 若我说不用取下便可,姐姐可信我?”季雪禾嘴角笑意渐深,脸侧微转向床上牡丹的方向,“ 且,若姐姐当真是想要为天下好,不如现在杀了她。” 季雪禾说着说着,轻笑出来。
“ 你说什么?她还活着,怎可如此草菅人命。” 卓画溪对于季雪禾的话语感到惊讶,“ 莫非你不会医?”她说着,话语折现一丝怀疑,盯着季雪禾。
听着卓画溪的怀疑,季雪禾叹了口气,“ 姐姐的怀疑,当真让人心寒。”他说着走向床边,虽然面蒙纱布,却极好地找到了方向,坐在床榻的一角,看着床上的牡丹,“ 她耳已被啃食如此,姐姐要如何救?只怕这便是所谓的连根都断了。”
“ 难道不能接合么?”卓画溪不死心地问:“ 断骨尚能愈合,这难道不可?”
季雪禾想了片刻,开口道:“ 也不是不可,倒是有个法子。” 他说着,嘴角的弧度拉长,声音夹杂着一丝绵音的蛊惑,“ 姐姐,将那只耳递给我可好?在给我针与线。”话音刚落,季雪禾就补充道:“若姐姐与她关系尚好,便可用金丝银线;如若不然,寻常麻线也未尝不可。”
在屋内寻觅一番的卓画溪将季雪禾所需要的东西一次递到了他手中,“ 给你。”看着那些奇怪的东西,卓画溪忍不住问:“你要这些作何用?”
“ 自然是按照姐姐的要求,将这只耳朵给她缝上。” 季雪禾的诚实回答带着孩子玩笑的天真,只不过这种天真从他口中说出来的时候,被染上一层血色的诡异与异样。
听了季雪禾的话,卓画溪一把拦住季雪禾的手,双目带着不敢相信的惊讶看着他,“ 你疯了?” 
“ 不然姐姐可有什么办法?”季雪禾看似无奈地耸耸肩,双手摊出。
“ 你,” 卓画溪想要再说什么,可是找不到任何说辞。她咬着牙,低头沉默一段时间,“ 难道真的没有别的办法?”
“ 姐姐,人若是被野兽咬去了一块肉,可有谁再接回来过?”季雪禾也算是有耐性,他依旧浅笑着说:“皮肉非筋骨,断了便是断了。”季雪禾说完,伸出一只手,轻轻拉过卓画溪的手,翻开她的手掌,将那只断耳放在卓画溪手掌之中,“ 姐姐若是与她情深意重,便留着,也许明日她醒来,便想要这只耳呢。倘若她不要,这也是不失为一个有趣的念想。” 
卓画溪手颤抖着碰着那只耳,虽然耳朵本无温度,可是不知道为何,卓画溪的手中却能感受到一阵让人难以忍受的炙热从那只耳朵上传来。卓画溪抿了抿嘴,急急地就将那只耳朵放在一旁的桌上,手不自觉地蹭自己的衣裙,似乎想要将上面的一层皮都蹭掉。
卓画溪的目光停留在牡丹受伤的侧脸上,伤口一直从脸颊蔓延到与头皮交接的地方,看起来就好像是被粗暴地撕扯下了一张皮。被啃食的地方只能留下一个已经凝血成黑的窟窿,窟窿内还时不时有深黄色的浓浆流淌出来。如此的触目惊心看的卓画溪不忍直视地微转过脸,深吸一口气。
“姐姐这便无法接受,” 感受到卓画溪的动作,坐在床畔的季雪禾轻笑出来,“日后还会更溃烂。姐姐可听过一句话,有毒之血流淌过的每一寸肌肤都会被侵蚀,腐烂到丝毫不剩。而到那时,逝者能真的躺在一樽棺材之中又何尝不是一种运气。”
“ 你此话何意?”卓画溪联系着季雪禾先前说的那些话,揣测着他话语的意思,“ 你方才说若为了天下,要杀了她。如今又说每一寸肌肤都会被侵蚀。” 卓画溪眼眸闪现一种深沉的猜测,“莫非,你觉得牡丹会变成王三那种怪物?”
“ 之后的事情,你我都无从得知。不过,姐姐现在要担心的只怕是,” 季雪禾说着,目光重新回到了牡丹身上,“ 如何交代。事情在姐姐这里发生,且前有命案不了了之。只怕会是雪上加霜。”季雪禾语气轻柔不带着任何同情或者关怀的紧张,他的语气听起来如同只是旁观者口中与己无关的淡漠。
“ 此事无碍,” 卓画溪并不担心这件事情的后果,她说:“牡丹只怕比谁都不想让人知道她来过我这里。” 
听着卓画溪的话,季雪禾“呵”地一声笑了出来,“ 原来是屋外红杏探枝来。” 他说着起身,单手背在身后,“这便是人常说的善恶有报,是么?”
“ 牡丹并非恶。”
“ 也非善类。” 
卓画溪不愿再与季雪禾争辩,她闭上眼,“罢了,今夜发生太多事情。你也需要休息。我送你回房。”
送季雪禾回到他的屋子后,卓画溪刚出门便看见站在门口的容容,“ 容容?”卓画溪看着容容那张欲言又止的脸,她问:“你可有事找我?”
容容眼神警惕,忌讳地耽了一眼季雪禾的房屋,将卓画溪拉至一侧的转角,“ 小溪儿,你怎么能相信那个家伙?他可是来路不明。” 容容压低了声音,却依旧掩盖不了话语中带着关切的微责,“ 小溪儿,我可真是不放心他。那家伙看着就是怪怪的。” 
“ 容容,季雪禾并没有什么大不妥。” 卓画溪似乎没有容容那般的担忧,“ 说起身世,这醉风楼内有几人身世清白呢。” 卓画溪的手覆盖在容容手上,“ 这几日他并未惹祸不是么?”
“ 小溪儿,你怎么就是看不清呢。” 见卓画溪话语似有维护季雪禾的意思,容容急的直跺脚,无意之间太高了声音,“ 难道你也被他的模样勾去了?他一个瞎子,还这样不安分。看着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小溪儿,我是害怕你被骗了。” 
看着容容那一脸“愁坏了的娘”一般的神情,卓画溪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放心,我不会轻易被骗。” 卓画溪的手握住容容的手,“ 容容,我知道你担心我。不过你相信我么?”
“ 这不是相不相信你的事。”
“ 容容,没事的。” 卓画溪打断了容容的顾虑,她轻言细语地说,“ 虽然我不知道季雪禾他究竟是谁,可是目前看来并非是我们的敌人。既然如此,我们又为何要树敌?且近日来发生了许多怪事,我心里总是不太平,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就要发生了。这种时候,多一个人也就多一份力量,不是么。加上,我总是隐约觉得他似乎知道些什么。” 
听着卓画溪如此耐心的解释,容容一肚子对季雪禾不满的牢骚也化作一声叹息,“ 罢了罢了,我们小溪儿决定的事情,谁也改变不了,” 容容说完,伸出手捋了捋卓画溪脸侧略显凌乱的发丝,“我以后多留意着他就是。”

☆、第十五章  初变

清晨,天还只是微微亮的时候,醉风楼内就传来一阵女子特有的撕心裂肺的叫声。
听见尖叫声,卓画溪步履匆匆地来到牡丹休息的屋前。推门进屋,卓画溪便看见牡丹面对着梳妆桌的镜子,一手撩起一侧的长发,看见脸侧与头皮接壤的地方缠着厚厚的纱布,白色纱布的最外层印染出的血迹颜色暗沉,看得出来已经干了许久。牡丹的眼神接近崩溃,随着颤抖的手指一层一层卷开,掀起纱布,揭露纱布之下因为被啃食而显得参差不齐的伤口时,她的面目开始变的狰狞扭曲。“ 啊——————” 也许是不能接受那样丑陋的伤口,不能接受这般痛苦的事实,牡丹惊叫得嘶声竭力,“ 啊——” 
“ 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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