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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深深深知王锦华的性子,还补了一句:“也好给我点时间,给那几位准备一些见面礼之类的。”
王锦华这才松了口,笑呵呵跟她说了两句,关心她身体之类的,才挂断电话。
电话挂断,卧室里一阵安静,林深深一个人坐在床上也冷静了不少,冲回窗台往外看,却发现对面的卧室的窗帘都被拉上了,里面的都看不见了。
他们已经走了?还是还在那儿折腾呢?
不管是什么,林深深都不开心!
心里越想越堵,林深深睡觉趴在床上来来回回的滚,闹心的很,本来都要睡着了,但偏生手机又闹起来,她拿过来一看,心里更堵了。
打电话的是林小甜。
林深深捏着手机心里一阵犯膈应,实在是不想和她说话,刚才那种想要质问她的心思也没了,手指掐着手机打算等她自己挂断,但林小甜就是不挂断,她一时火气窜上来,还真想听听林小甜电话里面跟她说什么,就接通了。
“喂?姐姐,你刚才给我打电话干嘛啊?”
林小甜声音媚的滴出水来,林深深太熟悉她这种嗓音了,她每次和萧爵结束的时候都是这个音调,一时间又生气又膈应,压着气说了一句:“没事儿,我要睡了。”
“别啊姐,别,我们姐妹都好久没说过话儿了,今天晚上你陪我说说话嘛。”
她说话的时候,身边似乎传过来一阵男人的低喘声,很轻,但彼此两边儿都很静,林深深还是隐约听到了一些。
她几乎是条件反射的想象到了一个画面,一个男人正骑在林小甜的身上,但林小甜正在和她打电话,也许那个男人还能听见她和林小甜说话的声音!
正文 第七十七章 他们欠我的!
林深深一阵恶寒,几乎是“啪”的一下就挂掉了电话!
“哎呀,你轻点,人家挂电话又不怪我!”
林小甜甩开电话,扭头看向身后的男人,心里有些不满,但还是不敢说出来,只能更用力的迎合对方。
身上的男人猛地把她翻了个个儿,一身酒气压在她胸前,对方狠狠的啃着她的胸口,眼神迷茫,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叫了一声“深深”。
原本一脸享受的林小甜浑身一僵,连盘着男人腰的腿都使不上力气,一时有些咬牙切齿。
凭什么?
两个她费尽心机攀附上的男人,到最后都叫了林深深的名字?她现在躺在林深深的床上迎合对方,她心里也膈应,可是有什么办法?
想着,林小甜使劲儿夹了一下,果然就听见身上的男人“嗯”了一声,趴在她身上大口喘息,鼻子却埋在枕头边,使劲儿的嗅,嘴里一个劲儿的叫着林深深的名字。
叫了一会儿,他就没动静了,死狗一样趴着,林小甜推了他一下,看他没动静,一咬牙,狠狠地把他从自己身上掀下来了。
对方倒在床上毫无反应,些许的鼾声混着酒气,他显然睡熟了。
林小甜气的不行,狠狠的推了他一下,心里的期待和兴奋都降落到了谷底。
她原本以为这人得是个多优秀多高的跳板呢,结果现在看起来,也不过尔尔,酒醉了也跟其他男人没什么分别,特别是抱着林深深的枕头的模样实在是——
林小甜脑子里转了很多想法,下一瞬,咬牙站起来,将死狗一样的对方扛起来,艰难的扛到自己的卧室,然后从兜里翻出来什么东西,洒到床上,做完这一切之后,她又躺到床上,在男人的身边睡着了。
次日,清晨。
林深深憋了一肚子的气,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就像是个炸毛儿的小狮子,蓬头乱发的裹着睡衣出来收拾,冷不丁就看到萧爵在沙发上斜靠着睡着了的模样。
他手里还有一份文件,身上是略微凌乱的西装,手撑在额头边,哪怕是睡着都是眉头紧锁,林深深脚步一顿,下意识的放轻,小心地走到他旁边。
她根本都不知道萧爵是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进卧室?她想着,看萧爵脸色有些苍白,很小心的去摸萧爵的额头。
本来都以为自己很小心了,可她的手指触碰到萧爵的额头的时候,对方的眼一瞬间睁开,血丝和倦怠混着几分凌厉直逼过来,看到林深深,才又缓下来,把她直接拉在怀里,低低的吻了一下她的额头,声线沙哑:“醒了?”
“嗯。”林深深蹭了蹭他的颈窝:“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去给你做杯豆浆好不好?”
“恩。”萧爵松开她,眼眸倦怠的又倒回去:“刚回来没多久。”
他将手里的文件放回去,林深深心疼的不行,起身就要去做豆浆,结果萧爵的手又捞回来,把她摁在胸口,贴着她脸颊:“再让我抱一会儿。”
林深深又舍不得动了。
空气里一时弥漫着温存的气息,对方的呼吸悠长而又沉稳,林深深埋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只觉得一世安稳。
但总有人来打破这个美好的时候,萧爵的电话又跳起来,优雅的和弦声在此刻分外刺耳,他蹙眉,凉凉的往桌上扫过去。
林深深正趴在他胸口,咬着他扣子,示意他接起来,唇红齿白的小模样儿分外勾人,萧爵吻了一下她额头,拍了拍她屁股:“去做豆浆。”
林深深就跳起来冲到厨房去摆弄——这丫头也不是什么都不会,起码还会摆弄豆浆机,但也就会摆弄豆浆机了。
厨房里传来豆浆机“嗡嗡”的声音,萧爵接通电话,不知道那边说了什么,他垂着眼眸“嗯”了一声:“你们继续查,连根带茎,不管是谁,都挖出来。”
他话音落下,就听见厨房传来“啪嗒啪嗒”的脚步声,正挂断电话,林深深就捧着一碗豆浆过来,豆浆很烫,她小手捧的很艰难,紧着两步往这边走,鼓着腮帮子使劲儿吹,小脸鼓起来想个土拨鼠。
萧爵定定的看了几秒,唇边勾了一丝笑,俩人在沙发上腻乎了半天,一碗豆浆就见了底。
“你去收拾一下,我们一会儿去一趟监狱。”
小人儿伏在怀里,萧爵摆弄这她的发丝:“你父母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
林深深原本满心都挂在他身上,被他这么一提顿时一个激灵:“对了,王姨说,想去看看我妈妈,她能去吗?”
大概这话是从林深深嘴里出来的,萧爵并没有多思考就点了头:“不是多大问题,那你给她打个电话,我叫人去接她。”
林深深趴在他腿上,心里七上八下的,就要见到她的亲生父母了吗?
S市的监狱位于郊区,到了的时候,林深深被郊区的路颠的小脸儿都要白了。
而王姨脸色也不大好看,郊区最近下了几场薄雨,地面很泥泞,偏偏她今天穿了一套白色的古典套裙,脚下踩着一双优雅的黑色高跟鞋,踩在泥泞上,一张保养较好的脸都显得有些不耐。
“王伯母,这边。”
萧爵一手扶着林深深的腰,一边回过头看了一眼王姨,本来只是一瞥,但莫名看到那一套衣服,他就顿住了。
王姨察觉到他的目光,下意识的拿包挡在了自己身前,挺直脊梁跟着往前走,萧爵又收回视线,淡淡的问了一句:“王姨,你一会儿能不能快一点和叶伯母说话?我也想见见叶伯母。”
“啊?好,当然可以。”
王姨笑了一下,抬手撩过发丝:“我会快点的。”
萧爵回头,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就带着林深深往前走,有监狱负责人过来和他讲话,过来一个狱警,带林深深进探监室。
大概因为萧爵疏通关系的缘故,林深深站在探监室外,还没进去的时候,狱警对她态度很好,还安慰了她一句:“没关系,有什么话可以慢慢说,时间大概是半小时到一小时。”
林深深有些不安,下意识的回头看过去,就看到走廊的那边,萧爵和监狱负责人在说话,察觉到她的目光,萧爵转过头来,对她点了点头。
林深深心里一稳,抬脚就进了探监室。
探监室不大,有一道玻璃隔着,隔成两个屋子,两边各放着一个椅子,玻璃前有两部电话,他们只能靠打电话交流。
林深深刚坐定,心里七上八下的情绪还没蔓延开来,就看见一个老人从里头走出来,说老人有点不大合适,对方看着大概五十多岁,穿着囚衣,脸上沟壑纵、横,被生活摧残的不行,但看脸型,和林深深一模一样,不难看出年轻时的风采。
看到林深深的时候,他激动的连眼泪都要掉下来了,但是他们一拿起电话,那人反倒冷静下来了。
“你是——谁?”
叶河声音很苍老,很犹疑的落下来:“是素竹吗?”
“我,我是。”
林深深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她没有叶素竹的记忆,但是她偏偏还是叶素竹,面对叶河的质问,她只能问:“是萧爵帮我过来找到您的,这几年,您过得好吗?”
她丝毫不敢提自己失忆了之类的事情,在她看来,做父母的最心疼的就是孩子了,她不敢说自己吃了多少苦,但叶河却主动问了。
“叶山有没有找过你?”叶河微微沉着脸:“你大爷他们?”
“找过了。”
林深深一五一十的把最近发生的事情都说了一遍,包括她和叶山在叶家老宅见面的时候,她提到这里,叶河脸色变化几分,突然问了一句:“他们住在叶家老宅吗?”
“没有。”林深深摇头:“老宅我买下来了,现在我住在哪里。”
叶河脸上的表情又平淡下去。
林深深说道最后,脸上闪过几分坚韧:“我一定会参加珠宝大赛的。”
她说完,抬头望过去,却冷不丁对上叶河的眼。
明明是个中老年人了,可那双眼一望过来,林深深只觉得浑身发麻,好似一下被他洞穿了似得,叶河的眼神像是带着刀子,要将林深深刺透。
那种眼神像是看着仇人,看着敌人,就不像是看着自己女儿。
“爸?”林深深被惊了一下,下意识叫了一声“爸”,但是在叫出来之后,自己都觉得有些许尴尬,但是就这一声“爸”,让叶河从那种情绪中缓了过来,垂下了眼眸。
“想起了一些事情,吓到你了吧?”
叶河声音很低沉:“这个珠宝大赛很有用,你该去参加,而且一定要夺冠,因为后续珠宝大赛的冠军是有很多好处的,珠宝界里,虚名很重要,我这还有几个老朋友的人名,你记住了,以后实在有事儿扛不住,你就直接找过去。”
说着,他说了几个人名出来,不准林深深拿笔和手机记下,只准她生硬记住,还每个人都补充了一个电话号码,林深深记得很费力,花费了不少时间才记住。
看她记熟了,叶河补充:“这几个人,不要让萧爵知道,必要的时候,你可以去找萧绅,跟他提我也好,提这些人名也好,不管什么事儿,他们都会帮你的。”
林深深一时听得诧异,还没来得及问呢,就听见门外预警在敲门:“时间到了!”
林深深记得跺脚,刚拿着电话问了一句:“为什么这些人——”
“你记住了这些人!出去了一定要找他们。”叶河突然低低警告了一声,面庞都有些狰狞:“他们都是欠我的,你记住了,不要告诉任何人!还有,以后不要再来看我了,一定不要再过来了!”
正文 第七十八章 想在这儿试试么
探监时间到,狱警礼貌而严肃的请林深深出来,林深深站起来,还没从那种情绪中脱离,一抬头就看到叶河已经放下了电话,用一种很古怪的眼神从对面的玻璃看过来,过了几秒,转身回去了。
“深深也出来了?”
狱警又一次提醒,林深深只能出去,一出去,就看到自己隔壁的房间,王姨嘴角含笑的从里面出来,连走路的姿势都多了几分轻快。
“深深,你也跟你父亲说完话了?”
见到林深深,王姨嘴边的笑意收敛了几分,脸上露出几分无奈和心痛:“我刚看过你妈妈,她在监狱里过得不是很好,虽说那群人不会怎样苛责对待她,但是你母亲哪里是苦过的人?这几年都要给她熬干了。”
顿了顿,王姨拉了一下林深深的手:“深深,下个月我想还来看看你妈妈,我得给你妈妈准备点东西,要不然你妈妈一个人在牢里,我实在是不放心。”
说道最后,王姨眼底都泛了泪花,林深深却想起刚刚叶河的古怪模样,心里有点七上八下,鬼使神差的问了一句:“王姨,你和我,我爸他熟悉么?”
现在叫叶河“爸”,林深深还觉得有点别扭,但也不是那么抵触了,只是刚刚,她有点不明白叶河的话。
为什么这些人名不能和萧爵提?反而要去找萧绅?
一想到萧绅那个人,林深深就觉得浑身发麻,有心想回去问个清楚,却想起叶河刚才说“一定不要再来看我了”的模样,又不知道下个月自己要不要来。
林深深沉浸在自己的回忆中,没有看到刚才王姨因为她提到叶河的时候,脸色一瞬间的变化。
“我和你爸不是很熟,但也知道一些,以前我跟你爸一起做过珠宝生意,但后来我出国了就没有合作过了,怎么?你爸和你说了什么吗?”
王姨很聪明,一下子就明悟过来,一双眼带着几分锐利直逼着林深深:“有什么事儿,一定要和王姨说说,我给你拿主意。”
林深深不是不想告诉她,只是刚才叶河千叮咛万嘱咐,那群人不可以告诉任何人,只能自己私下联系,她一咬牙,就摇了摇头:“也没说什么,就是对我的态度有点奇怪。”
没成想,她这几个字下来,王姨的反应更大,脸都白了几分,过了几秒,她才突然说道:“可能是许久没见到你了吧,你们父女俩算起来,也很多年没见了。”
正说着,突然萧爵从走廊那边过来:“探监时间到了?”
他眼眸扫向王姨,王姨眼眸却转了一圈绕开了,萧爵眼眸也绕回来,转而问林深深:“伯父跟你说了什么吗?”
在萧爵眼里,叶河可是个标准的生意人,不可能跟林深深家长里短的说这么长时间。
又是这个问题逼过来,林深深真有点招架不住,她挺想告诉萧爵,让萧爵给她拿主意,但王姨在身边,她刚才说了没有,现在也说不出口了,只能摇头:“没有,就是让我好好参加珠宝大赛。”
萧爵点点头,看她没多少精神,揽着她肩膀往外带,林深深满脑子都在想着那几个人名,重复的在脑海里念。
石大海,侯念平,陈广,郑文华。
从监狱出来,天边都泛着些许黑色,三人上了车,林深深一个人坐在副驾驶垂头想着什么。
她念叨着这几个人名,全然没发现,萧爵和王姨两个人之间的气氛越来越古怪,彼此似乎都说过几次话,都带着试探。
“王姨,叶伯母有没有跟你提过我?”
开车的时候,萧爵状似无意的问,眼眸飘向后视镜,似乎问的风轻云淡,但后座坐的笔直的王姨却并不这样想,她神色有些严肃,偶尔萧爵问什么,她要顿两秒钟,才能回答。
“提到了,她还跟我讲,在监狱里,多亏你能照顾她。”
顿了顿,王姨扭过头看向萧爵:“她憔悴很多了,见到我说了很久的话,情绪很激动,我一时就忘记了时间,也忘记了跟你说的,要让你也进去看看了。”
“没事。”萧爵很轻的勾了一丝笑:“我有的是时间过去看叶夫人。”
这话一落下,王姨的脸色有些不太好,手指下意识的拂过自己身上的衣服,触手一片四化,那种柔软感让她安稳下来一些。
期间,她再也没有说过话。
可林深深并没有反应过来,一路都是在沉默着想着她和叶河的对话。
一直到萧爵把王姨送回了叶家老宅,看她进了门,萧爵才扭头看向林深深:“王姨身上这套衣服,是从哪儿来的?”
林深深被问的有些诧异,蹙眉想了一会儿,摇头:“我也不知道,我没见过这件衣服。”
萧爵抿唇不言。
“怎么了?”林深深扭过头来问。
“没事,只是觉得有些眼熟。”萧爵微微抿了抿唇,一脚踩在油门上:“你看过叶叔叔,感觉怎么样?有想起来点什么吗?”
林深深心里有些黯淡,她倒是希望自己真的想起来什么,这段时间她一直背着萧爵偷偷做催眠,但是也毫无用处。
“没有想起什么,只有一些没用的片段。”林深深实话实说,脸上虽然没什么表情,可眼睛里的落寞看的萧爵有点心疼。
“明天早上几点去珠宝大赛的现场?我正好送你去。”萧爵眼眸在车窗外转了一圈,又收回来,不再提什么记忆。
“不用了,明早洛安回来接我。”
林深深很好骗,果然就不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