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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臣妾做不到-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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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则,梁国不是早在几年前便被攻克了吗?
她一直埋头吃饭沉思着,完全的忽略温孜言落在她身上的目光。
酒足饭饱后,她放下碗筷,侧头回给他一个挑衅的笑:“多谢王爷的款待,若王爷没有其他事,可以离开了吗?我要休息了!”
她的心里莫名的担忧,君修冥是否还能找到她?可这里是燕国,如果要逃,想来也是难于登天。
温孜言放下手中酒杯,缓缓起身,周身散发出王者气势,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我知道你有几分聪明,但这皇宫可不是说进就进,说出就出的地方。
本王还是要劝你一句,收起你那些不该有的心思,本王可以宠着你,却并不代表会纵容你的一切。记得不要挑战本王的底线。”
安笙笑而不语,美眸冷眯着。这话还真是熟悉呢,哦,是的,君修冥也曾对她说过,他们都有底线。
可是,他们何曾知道,女人并非男人的玩物,她同样有底线,任何人都不能触及。
温孜言只看着她吃晚饭,并未逗留便离开了。
安笙坐在床榻,眉心一直未曾舒展,这个男人太奇怪了!
明明前不久她还曾听说燕国的太子与使臣一同前往了北盛签订和平的条约,可他为什么要抓她来燕国?
而这个巨大的牢笼,她不知道要如何才能逃离,她的记忆还停留在君修冥带人攻进庄园的那一刻。
“开门,让本公主进去。”君雯清澈的声音突然响起,她推门而入,仍是那张如花笑靥,只是眉宇间多了一股哀愁。
安笙在看到君雯时,面色一惊:“公主!你怎么还在燕国?”
君雯欣喜若狂的朝着她扑了过去:“若离,怎么会是你?能在这里见到你,真的是太好了。”
安笙被她撞到肚子,有些不适的皱了皱眉,君雯见她捂着肚子,忙问道:“你怎么了?没事吧?”
安笙看着她,犹豫片刻,决定还是先不要告诉她,摇了摇头:“我没事。”
君雯见她没事才又不解的询问:“昨儿就听宫里的人议论起太子从北盛带了名女人回来,我便来看看。
原本想是找个人说说话,却没想到会是你。可是若离,你怎么会和燕国的太子在一起?我皇兄难道就不介意吗?”
安笙凄然一笑:“原来他是燕国的太子,难怪会出现在北盛的皇宫里,说的还真是冠冕堂皇,我是被他抓回来的!”
君雯一拍桌案,气恼的道:“啊?他可真过分!若离,你放心,我哥哥已经派了人来接我,到时我一定将你带走。”
安笙想着君修冥夺回帝王已是一月的事了,问道:“什么时候的事情?”
君雯已经打探好了消息,说道:“使臣已经来了好几天了,但燕国的皇帝似一直在推脱,好像在等太子回来,如今太子回来了,那皇帝也该放心了吧!”
安笙曾听说燕国的皇帝身边只有一个女人,尊为皇后。所以如今他膝下除了温孜言便再无子嗣,想必也是担忧温孜言在北盛出什么意外,至那时他们至少扣着北盛公主,便也能让北盛有一分忌惮。
君雯沉默片刻后,又红着脸问道:“若离,你可知道刘云的消息?”
安笙想刘云最后选择了君修冥也是因为君雯吧,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而后神情肃然的看着她,沉声道:“刘云,他,他……”
君雯拽着她的袖子紧了几分,迫切问道:“他怎么了?他是不是出事了?”
安笙叹了口气,一脸忧愁的看着欲要哭出来的君雯,而后放声大笑起来:“小傻子,他没事!”
君雯的眼泪都已经落了下来,却听到她这番捉弄人的话,哭笑不能:“若离!我讨厌你,怎么连你也学会骗人了!”
安笙见她认真了,拉着她的手道歉:“好了,我就知道你在乎他,在乎的紧。他没事,他帮了皇上。”
君雯松了口气,这也便放心了,抿了抿唇又问道:“我皇兄和我母后近来还好吗?”
安笙点了点头:“别担心,她们一切安好。对了,太子殿下取妃了吗?”
初来北盛时,温孜言挺照顾她,而她也常与他来往,在燕国就没受过委屈,但却始终不是故土。
不过君雯对温孜言的情况还算蛮了解的,说道:“他有一位正妃是丞相之女,名沈惠,还有一名侧妃是宁侧妃,大学士的女儿,上个月我来时,才迎娶的。因此似乎他还和沈惠闹了些矛盾,反正也就是一些争风吃醋的事。
不过至从这位宁侧妃住进东宫后,这东宫就没消停过,关键是这沈惠的性格与你又很像,与世无争的。老被宁侧妃踩到头上去。就算是被冤枉,也只能哑巴吃黄连。”
安笙哼笑了一声:“他早晚都与你哥哥一样,迟早也会三妻四妾。或许这就是帝王吧!”
只是她心中尚还有一个疑问,那就是他为何用梁国的菜来款待她?
君雯叹了口气,拍了拍安笙的手:“若离,你别难过,燕国的皇帝不就只有一个女人吗?”
安笙含笑,微微点头,可能是许久不见,两人又天南地北的聊了许久,直到一起熟睡过去。
自然也有宫人向他回禀此事。
温孜言倒是没想到,北盛公主与她交好。
……
二日,安笙还靠在窗边望着天时,便见宫女匆匆进来:“太子妃娘娘与宁侧妃来探望姑娘了!”
沈惠与宁侧妃一同步入屋内,目光在她身上来回打量。
只是还尚未来得及给她下马威,温孜言得了消息扔下公务便赶了过来。
宁侧妃原本的趾高气扬在看到温孜言后化作一笑,连忙朝他奔了过去,挽住他的胳膊:“夫君怎么来了?”
温孜言将手从宁侧妃那里抽回,目光都在安笙的身上:“过来看看。”
沈惠俯身施礼,礼数周全,却神情冷漠:“臣妾参见太子殿下。”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变得如此陌生了?哦,是从他对她说要迎娶宁侧妃的那一刻开始吧,那日的情形,历历在目,如同刻在心上。
沈惠当时都懵了,她从未想过,在他们之间还会有第三人。
他们自幼一起长大,她习惯了黏着他,缠着他,她以为这样就可以一生了。
可是,她却忘记了景帝可以为沈皇后肃清六宫,但温孜言却不一定要效仿他父皇。
有朝一日,他坐拥天下,他还会有很多很多女人。
温孜言负手而立在殿中央,却对沈惠与宁侧妃视而不见,他的目光萦绕在安笙身上,温声询问道:“你没事吧?”
安笙低眸浅笑,唇角却是一抹嘲弄的笑:“臣女很好,多谢太子惦念。”
君宁牵起安笙的手,不由分说便向殿外而去:“东宫烦闷,本王陪你去御花园转转吧。”
宁侧妃抑制着心口的怒火,跟随在他身后,一脸柔。媚的笑:“妾身与夫君和妹妹同去。”
唯独沈惠站在原地,一张小脸惨白,没有丝毫血色。双眸带着泪,是无助,是绝望,难道这就是她想要的结局吗?不,一切都不该是这样。
出嫁前,娘亲说:惠儿,你真的想清楚了吗?嫁给未来的帝王,并非是一件好事。并非所有的人都有皇上的魄力,一生只拥有一个女子。
她当时什么都听不进去,只想着能与心爱的男人双宿双飞。
婚后,他们也的确过了一段快乐的时光,然而,这一切终究还是脱离了轨道。即便没有宁侧妃,也还会有别的女人。
这条路是她自己选择的,她不后悔,也不能后悔,她可以容忍他爱别的女人,可是,为什么他们十几年的情分,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
仅是月余的时间,他却又有了新欢。
……
而另一面,温孜言牵着安笙走入御花园中,宁侧妃原本是要跟来,但终究是碍不住面子,离开了。
安笙秀眉紧拧着,不着痕迹的脱开他的手:“太子殿下,民女突感身子不适,就先行回去了。”
温孜言的目光幽幽扫过她,略带玩味的一笑:“身子不适吗?那本王带你去瞧瞧御医吧。”
“不必……”安笙话音未落,人已被温孜言打横抱起。
她下意识的想要施展武功挣脱,却又生生的忍住了。只是眉心蹙的更紧,清冷开口:“太子殿下可知男女授受不亲?”
温孜言眸中玩味更甚,笑靥依旧:“是吗?那本王娶了你便是。”
安笙收敛起所有的笑,周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声音极淡,却是丝毫不容人忽略半分:“太子殿下当知女子的名节有多重要,所以,请您自重。”
温孜言下意识的顿住脚步,他看着怀中女子,总觉得她似乎有哪里不一样,但具体是什么,他不说不出,因为,他们本不太熟。
温孜言很自然的放下她,温笑:“恩,很懂得进退得失。”
安笙盈盈一拜,无波无澜:“多谢太子殿下夸赞,愧不敢当。”
她明白温孜言的话是弦外有音,她不在他面前搬弄是非,似乎很得他的心思。
可是,这对于安笙来说并非是什么好事,她现在要做的是想尽一切办法甩掉他。
“陪本王到莲池旁坐坐吧。”温孜言温和的笑,谦谦君子之风,伸手比了一个请的姿态。
安笙皮笑肉不笑,只能跟随而去,她走的极慢,正想着如何脱身,却听得不远处传来匆慌的脚步声,小太监尖细的声音高喊着:“太子殿下,大事不好了。”
温孜言冷声训斥了句:“什么事慌慌张张。”
小太监扑通跪在地上,上气不接下气道:“太子妃娘娘,她,她……”
温孜言的语气多了几分不耐:“她又耍什么把戏?”
小太监喘着粗气,终于将一句话说了完整:“娘娘她在宫中悬梁自尽了。”
“什么!”温孜言大惊失色,几乎不假思索的飞奔了出去,那速度堪比闪电还快。
安笙看着他的身影在眸中化成渺小的一点,唇角扬起一抹讥讽的笑,呵,又是一个想要双全的男人,可是,在这个世界上,鱼和熊掌并不能兼得。
她想,太子妃倒是用对了方法,不管是真的伤心欲绝,还是以退为进,她和温孜言的关系都可以得到缓和。
当一个男人紧张一个女人的时候,至少证明他还在乎。
温孜言赶回东宫之时,沈惠躺在宽大的床榻之上,面色惨白。
温孜言一步步来到她面前,眸中神色复杂,有歉疚,而更多的却是心疼。
他在榻边坐了下来,将她拥入怀中,温柔的抚摸过她苍白的面颊。
而她的神情依旧是木然的,干净的眸子却逐渐凝聚了泪,泪珠划过眼角,一滴滴落在他杏黄的锦袍之中。
温孜言低头,心疼的吻上她白嫩的面颊:“惠儿,你怎么这么傻。”
而沈惠却侧头躲开,他一直知道她是骄傲的女子,也许正是她的骄傲才让她走上极端。
长久的沉默之后,沈惠开口说出的第一句话便是:“接侧院那位姑娘入东宫吧。”
温孜言沉重的叹息,她现在这副模样,他如何有心思与其他的女子相伴。
“此事先缓一缓再说吧。”最后,他只丢下这一句。
沈惠抬眸看着他,唇角缓缓的扬了起来,却极是凄苦与嘲讽。
即便她伤心欲绝,即便她为他寻了短见,他还是注定要迎娶一个又一个女人,她们的短暂相逢竟胜过他们十几年情分。
“殿下既然喜欢,臣妾岂有阻拦的道理。等臣妾身子好一些,自然会去向母后禀明,尽早迎娶侧院的那位小姐入宫,已解殿下相思之苦。”
她冰冷的语气与陌生的眼神,让温孜言微恼火,出口的声音不由得沉了几分:“真愿意让她入宫?那你今天这一出又做给谁看?上一次投湖,这一次上吊,下次你又做什么?”
沈惠突然瞪大了双眸,她奋力挣脱他怀抱,失控的扬起了手臂,然而,那一巴掌并没有落下。

☆、第120章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她的手臂僵在半空中,整个身体都在剧烈的颤抖着,豆大的泪不停滴落下来,她紧咬着唇,甚至咬出血来。
而温孜言话一出口便后悔了,他知道她不是做作的女子,如果真是那样,他也不会爱她,并且爱了这么多年。
她以为他们会像父皇与母后一样,一生一世一双人。
迎娶宁侧妃是迫不得已,可是,他遇见了安笙,他分辨不出那样的一种喜欢算不算是爱,她绝代倾城,她风情万种,她才情卓越,她……
这样的女子,又怎么能让人不着迷。或许是他太贪心。
当然这些记忆也是停留在他八岁的那年,而那时的她还只是一个五岁的小女孩便如此出众耀眼。
最终,沈惠的手臂还是缓缓的放了下来,她冷漠的转身,只留给他一个孤冷的背影。
“我们十几年的情分,我以为你是懂我的,原来这一切不过是我的一厢情愿。我说过很多次,我没有推宁侧妃下水,可你宁愿信她都不信我。
好,好,既然在你心中我不过是个善嫉的女人,那我索性善嫉到底。温孜言,你听好了,除非我死,否则侧院的那个女人别想踏入宫门半步。”沈惠绝情的话,让温孜言心头狠狠一痛。
他并非不愿相信她,只是,那日在场的所有人都一口咬定是她推宁侧妃下水,宁侧妃即便再有心机,也不可能收买所有人。
事后,若宁侧妃借此不依不饶,他同样会怀疑,可是,她什么都没有做,甚至对此只字不提,这一切种种,让他如何再信她。
“惠儿。”他低唤着她,语调已经柔软了下来。
然而换来的却是沈惠一声冷冷的逐客令:“我累了,请太子殿下出去。”
他僵硬在原地,深深的看着她挺直的单薄脊背,有多久没再听过她怯怯的唤他一声‘孜言哥哥’了。
他从未想过他们之间,会走到如此境地。
“你好好休息吧,我改日再来看你。”温孜言无奈的叹,转身拂袖而去。
他刚迈出院落,只见沈皇后闲适的坐在庭院之中。
石桌之上放着两杯朝露清茶,茶温凉,看得出已经泡了一阵子。
沈皇后一拂云袖,淡若清风的笑:“坐吧,喝杯茶消消火。”
温孜言在她身侧坐了下来,苦笑一声:“怎么?来看我笑话的吗?”
沈皇后轻笑,不温不火的回道:“那你也要有笑话让我看才行。”
温孜言神情黯淡,端起桌上的茶盏浅饮一口,而后眉心一蹙,茶凉了,自然也变了味道:“娘,我真的错了吗?我从未承诺过惠儿要一生一世一双人,娘,我并不是父皇。”
沈皇后美眸轻眯,透着几丝无奈,那幽幽的眸光却依旧清澈:“言儿,并非所有的事都能分出是非对错,这世界上,也不是黑就是黑,白就是白,总有太多的灰色地带。但是,言儿,这一次,的确是你错了,你错在没有给她最基本的信任。”
“可是……”温孜言刚要辩解,却被沈皇后冷冷打断。
“你是不是想说所有人都指责她伤害宁侧妃?”沈皇后笑着摇头,继续道:“别人怎么说,我并不想听,我只相信我自己的判断,我了解惠儿,她外柔内刚,正直善良,并非无容人之量。她绝不会屑于那些上不了台面的小伎俩。”
温孜言剑眉深锁,透出冷冷清寒:“那么是宁玉……”
沈皇后冷笑,呢喃道:“即便是宁玉,现在也不会是休她的时候,本宫倒想见见你不惜一切代价接回来的那位姑娘。”
显然她话里有话,责备着温孜言这次做事太过冒失,据她放在他儿子身边的人禀报,这个姑娘不仅是北盛帝王的心尖还是梁朝亡国的公主。
好在知道这件事的人并不多。
她说罢,拂袖起身,又道:“走吧,随我回宫,我已让宫人将她带到了我的宫中。”
……
另一面,君雯得知皇后要找安笙,便也不放心的跟着去了。
此时两人正向未央宫走去,安笙神情淡漠,反倒是君雯一脸是愁绪。
“也不知皇后找你做什么,哎呀,不会是因为太子妃的事向你发难吧!”她突然停住脚步,反倒是安笙毫无准备,险些撞在了她身上。
君雯紧握住她的手,一脸大义凌然道:“若离,你放心,我一定会保护你的。”
安笙淡然一笑,问道:“沈皇后很凶吗?”
君雯头摇的像拨浪鼓一样:“我不太清楚,但的确跟后宫的女人不太一样,也曾与我聊过几次,似乎那种温婉是装不出来的。”
安笙脸庞上笑意不变,眸色却黯然几分,这位沈皇后能让景帝废除六宫,绝非等闲之人。
她在宫门前顿住脚步,抬头静静看着漆黑牌匾上三个鎏金大字:未央宫,她似有所思,淡淡的出口一句:“长夜未央。”
“好了,别看了。”君雯一笑,牵着她向殿内走去。
这位传说中的沈皇后倒是让安笙震惊,端的绝代芳华,样貌看上去绝超不过三十岁,却是温孜言太子生母。
安笙屈膝而拜,不卑不亢:“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君雯同样跪在她的一侧。
然而,半响却未等到让沈皇后平身之声,反而感觉到一束犀利的眸光正上下的打量着她,好像她是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
跪了一阵子,冰冷的汉白玉地面渗出的阴寒让她膝盖发疼,好在北盛皇宫罚跪早已是家常便饭,倒也习惯了。
一旁君雯自个儿站了起来,而后小声的提醒道:“若离,你起来吧!皇后娘娘是个很亲切的人,不拘礼节。”
沈皇后这才不急不缓道:“起身吧,跪坏了身子总是有人要心疼的。”
安笙淡漠起身,依旧安静的站在原地。
沈皇后哼笑,又道:“嗯,的确不错。”
安笙淡声回了句:“皇后娘娘谬赞。”
沈皇后端起青瓷茶盏,轻抿了口茶:“本宫从不轻易夸赞人,但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
面前的女子生的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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