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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引岩眯着眼睛,童画的话不尽可信。
夏末家被烧的事情闹得挺大,童画也知道一点,见厉引岩蹙眉,便又说:“我觉得你也不用问我她去了哪儿,我也不知道,而且她也说了,她不想见你,要故意躲着你。”
童画的话就像是一把尖刀,狠狠地扎进了厉引岩的心头。
夏末故意躲着他,这是真的吗?
深呼吸,厉引岩让自己尽量不动怒,然后一把掀开童画就往夏家大步走去。
童画小跑跟上厉引岩,大声说:“你怎么不相信我,她已经走了,她说了不想见你。”
厉引岩充耳不闻,也不理会童画。
夏家,夏万军见到厉引岩,暗忖果然轻信了夏末。
现在她一个人在外面,岂不是很不安全。
大火不仅烧伤了厉引岩身上的许多皮肤,他原本略长的头发也没了,现在成了光头,虽然看上去怪怪的,但并不影响他轮廓撒发出的妖冶。
这天生就是一个集妖冶和冷峻一身的男人。
此刻的他,面容冷漠,脸色不善,眼中有着被禁锢的滔天怒意。
他脸上有着水渍,看来已经下雨了。
夏万军第一次见到厉引岩这个模样,心中一沉,说:“夏末已经走了,她说她回去找你了。”
“不可能。”厉引岩否定。
要是夏末会找他,一定会打电话给他。
童画上气不接下气的进屋,见夏末果然不在,松了一口气:“我没有骗你吧,夏末已经离开了。”
厉引岩站着不动,盯着夏万军,希望从他眼睛里流露出一丝谎言。
“引言,如果你不信,夏伯父家里你可以到处找找,看看夏伯父有没有骗你。”夏万军温和的说,语气善良。
厉引岩低下头,显示一个做错事的孩子:“对不起夏伯父。”
说完,转身离开。
童画还要跟着,夏万军厉吼一声,童画愤愤不平的上了楼。
雨下得很大,厉引岩在雨中奔跑,身上已经湿透了,晚秋的雨水特别冰凉,厉引岩却毫不在意,跑回了厉宅。
赵钱见他一身都湿透了,赶紧拿了干衣服:“少爷,这怎么……”
厉引岩接过衣服问:“夏末有没有回来?”
“没有。”赵钱摇头,人不是在医院嘛。
厉引岩给连风叶打电话,手机全是水已经电路短路,正好家里座机响起。
连风叶说说:“夏末一个人往郊区走了,应该是回了乡下,我已经在去的路上,你也赶紧来吧。”
厉引岩连衣服都来不及换就开车出门。
夏末望着已经被烧得七零八落的家,一股悲伤忍不住,阉了夺眶而出。
那天就在这里,她清楚看到一个戴面具的男人一枪打穿了周卫的胸口,她没有阻止的力量,那么短的距离,她跑到周卫面前,几步而已,周卫已经没有了声音和气息。
☆、第213章 213:一命抵一命43
那天就在这里,她清楚看到一个戴面具的男人一枪打穿了周卫的胸口,她没有阻止的力量,那么短的距离,她跑到周卫面前,几步而已,周卫已经没有了声音和气息。
大火烧起来的时候,她想救潘珍的,可是厉引岩硬拉着她离开了。
到最后,谁都没能就成。
厉引岩他凭什么,凭什么拉她离开,那是她的父母,他有什么资格拉她离开!
就算是死,他和父母死在一起,有错么!
夏末眼泪横流,却哭不出声音,和着大雨,也分不清哪些是雨水,哪些是泪。
流到嘴里的水,微微泛咸,苦涩无比。
连风叶刚到的时候,厉引岩也到了。
见他车子前凹了一个坑,便知道这一路他有多疯狂。
连风叶在心中无奈叹息。
厉引岩的这场爱,来的如此迅猛,来得如此张扬,也如此深刻。
这么多年,他从未见过厉引岩如此狼狈,仅仅是因为一个女人。
一开始他都以为,厉引岩的游戏,仅仅是一场游戏,哪知,他自己会泥足深陷,明知是饮鸩止渴,却又甘之如饴。
雨已经小了些,云雾散开,有晴的趋势。
厉引岩来到夏沫身边,犹豫了一下,才蹲下身去。
夏末坐在地上,雨水将房屋烧焦的碳灰冲刷得到处都是,夏末一身湿透,也一身乌黑。
厉引岩不敢碰夏末,只是用略微嘶哑的声音说:“夏末,我们回家吧。”
闻言,夏末仰头看向厉引岩,眼睛眨了眨。
她一脸都是水渍,发梢也在滴水,厉引岩分不清那是雨水还是她的泪。
“回哪儿?”夏末问,声音干涩,低喃。
听到她的回应,厉引岩欣喜若狂,这么久了,夏末终于肯回应他了。
“回家,会我们的家。”厉引岩拥着夏末,激动地说。
夏末的脸靠着厉引岩的你胸口,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声,半晌才回答了一个字:“好。”
夏末一身湿透,浑身冰凉,厉引岩自己的衣服全部给她披上。
回程的路上,连风叶开车,后座的厉引岩紧拥着夏末,夏末很乖巧,没有挣扎,也没有说话。
厉引岩光着上身,麦色的肌肤上铺着一些深浅不一的痕迹,长年累月的伤口,即便伤口复原,还是留下了一些疤痕。
夏末盯着他胳膊上的一道疤痕出神,脑海里不经勾出了厉引岩和人拿刀相互砍杀的场景,常年早刀尖游走,取人性命不曾皱一下眉头,这么多年,他们又无辜害死了多少人、
夏末心中苦涩,她这辈子,本应该平凡过完一生,为什么要惹上这样一个杀人狂魔?
说到底,害死父母的,是她自己,是她自己惹上了一个不该惹的男人,存了不该有的幻想,是她自己引狼入室,害死了唯一的亲人。
鼻翼再次酸涩起来,眼睛里一阵迷雾,眼泪却又被她生生忍住。
回到厉宅,厉引岩赶紧帮夏末洗了热水澡,以免感冒。
夏末似乎也不介意,任由厉引岩帮她洗。
原本厉引岩专心帮她洗澡,夏末却一直盯着他胸前的那些伤口看,看着看着竟然不由自主就身手摸上去。
手指触及男人麦色的肌肤,感触那结实的肌肉,脑海里闪现的却是他挥刀挥刀杀人的场景。
厉引岩却动作一停,身体里像是突然燃起了一团小火苗,瞬间串烧成火海,手也下意识就扶上夏末的香肩。
☆、第214章 214:一命抵一命44
厉引岩却动作一停,身体里像是突然燃起了一团小火苗,瞬间串烧成火海,手也下意识就扶上夏末的香肩。
夏末脑海里闪过周卫被子弹穿胸的场景,不自觉问:“疼吗?”
她不知道周卫被子弹打穿胸膛的那一刻,能不能感觉到剧烈的疼痛,但是她能感觉到,那种窒息的感觉,宛如死神来临。
厉引岩心头一动,以为夏末在问他,蓦地欺身,将夏末推/倒在浴池中,压上去。
“夏末……”
男人声音略微沙哑,极致性感。
夏末不明所以的看着男人,她似乎并没有做什么,可是男人因此目光灼灼地看着她,神色深邃,让她不知所措。
厉引岩低头看着夏末,眼睛里流转着无法言说的深情,目光里全是盯着他沉默不言、静默温柔的女子。
“阿末……”
厉引岩声音变得极度沙哑,像是在忍耐什么,喉结不停地在滚动。
夏末抿了抿唇,眼睑下垂,盯着厉引岩胳膊上的伤疤,伸手摸上去,小声问:“这么深的伤,疼吗?”
“不疼。”厉引岩说,夏末仰头,还没来得及说话,两片温热的唇便堵住了她的嘴,吞下她说有的声音。
夏末挣扎,刚一动,厉引岩便压了下来,让她动弹不得。
温热的浴缸,水花阵阵,厉引岩动作温柔又凶猛,像是恨不得将身下女子揉进自己的身体,与他血脉相连,一生不离。
水渐渐冰凉,夏末在极致的浮沉中失去意识。
厉引岩修长粗粝的手指勾勒着女子的轮廓,爱怜又不舍。
淋了那么久的雨,又和厉引岩一起浮沉欢愉,半夜时分,夏末高烧了。
厉引岩感觉自己像是抱着一个火炉,这才惊觉,慌忙带她去医院。
三十九度半,很吓人的高烧。
医生第一时间给夏末打了退烧针,但是没有一点效果。
一直到凌晨六点半,高烧依旧持续,没有要降下的意思。
一干医生束手无策。
“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一个高烧都治不好,你们还能做什么!”
厉引岩勃然大怒,心提着,人也几近疯狂。
即便如此,医生们一个个也面面相觑,没有办法。
连风叶问:“什么情况,一个发烧而已。”
其中一个医生说:“我们也不知道,按道理只要打了退烧针,一般都会有效果,可是厉夫人着针也打了,水也挂了,没有一点效果,高烧还出了那么多汗,感觉退烧药都被排列出来。”
“就没有别的办法吗?”
医生叹息:“再这样下去,恐怕厉夫人的内脏都会出问题,而且对大脑也不好,恐怕是……”
凶多吉少。
厉引岩听完这些话,气得差点没有把枪。
好在连风叶拦着:“还有祁简,那个赤宴很厉害不是,找他们。”
厉引岩挂电话给祁简,祁简二话没说就同意了。
但需要一点时间,因为赤宴不在X市。
十分钟后,厉引岩接到祁简电话。
“赤宴说,先给夏末输葡萄糖。”
☆、第215章 215:一命抵一命45
厉引岩传达意思,医生们颇为不解,这个时候输葡萄糖是什么意思?
碍于厉引岩的面子,他们也没多问,直接挂上葡萄糖。
奇迹的是,夏末没有再冒汗了。
虽然依旧高烧。
夏末的高温一直持续,知道当天下午三点过,祁简和赤宴来了。
祁简依旧是一温文尔雅的男子,赤宴一脸冰霜,万分不满。
娇小的她站在厉引岩面前,语气冷漠的说:“我也有我要的东西。”
“你要多少钱。”厉引岩直截了当的问。
“幼稚!”赤宴冷哼,随机拿出一个一次性的针管,“出点血,如何?”
厉引岩蹙眉,赤宴他的血干什么?
见他拧眉,赤宴反问:“不愿意?”
厉引岩没说话,夺过赤宴手里的注射器便扎进了自己臂弯里的动脉血管,抽了一满管血,递给赤宴:“你还要什么?”
“呵,还真是爱妻如命。”冷哼一声,赤宴接过针管,转身给祁简,“这个我自己要到了,烦请找人帮忙化验一下,把所有的数据都给我。”
厉引岩看向祁简,眼神审视。
他就说祁简不简单,果然。
他和赤宴,到底何方神圣,他们要他的血的用意何在?
“我们这里就有医院。”厉引岩实在好奇,他的血液里有什么让他们好奇的东西。
“不必了。”赤宴冰冷拒绝,一点也不领情,拎了自己的医疗包就进入了病房。
病房里有摄像头,赤宴也不介意,拿出自己早就准备好的药粒,碾磨成粉,和一支冰蓝色的液体混合,注射入夏末的经脉。
约莫过了十分钟,重复注射了一次,然后量了体温,就收拾出了病房。
“三天,还你一个生龙活虎的小媳妇儿。”赤宴说完,喊着祁简便走了。
众人惊疑不已,他们一点办法都没有,竟然让赤宴不到半个小时就搞定了?
只是他们不知,夏末是因为排出引幻毒素,造成了短暂并发症。
所有中了引幻的人服用解药都会持续一段时间高烧,但不会特别严重,夏末则是淋了雨,其它病毒入侵,和残留的引幻起了反应,才会这么恐怖。
好在这几年赤宴他们研制出了抑制引幻解药造成高烧的药物,所以对赤宴来说,这并不是难事。
厉引岩让人着重查赤宴和祁简的底,结果除了知道赤宴原名叫宴璃儿外,别无所获,两人都是家世清白的人,干净得让人不敢相信。
最后只能作罢。
好在夏末真的如赤宴所言,好的彻彻底底,跟没事人一样。
同样,心情也好得反常。
就像是没有经历过什么伤心的事。
只是厉引岩丝毫不敢提起周卫和潘珍的事,生怕勾起夏末的伤疤。
祁简将厉引岩的血液报告交给赤宴,赤宴越看眉心拧得越紧:“他血液里果然有引幻的抗生素。”
“他果真是岛上的人!”祁简也是惊讶,他在岛上十八九年接近二十年,没听说过岛上有人离开过。
除非在他上岛之前,发生的事情。
疯子的男神二号要出场了,嘿嘿嘿
☆、第216章 216:一命抵一命46
厉引岩看起来顶多大他三四岁,他四岁上岛,厉引岩在八岁前就离开了岛吗?
那么,他会是谁的孩子?
赤宴的脸色越来越不好看:“我回去一趟,没事别找我,有时也别找我。”
赤宴走的很快,当天就定了回城的飞机。
月亮岛。
位于北马里亚纳群岛西北20海里左右的位置,距中国台湾和日本长崎岛相对较近,一直以来独自自主,美国曾多次想要笼络其到美版图麾下,一直未果。
整座岛屿面积很大,版图呈不规则心形,航拍显示非常漂亮。
一架印着全球最大财阀辰风集团logo的飞机停在岛上的大型飞机场上,赤宴从上面下来,一瘦瘦高高的男子走过来:“小妹,有什么事回来得这么急?”
“三哥,你怎么来了?”赤宴表情不变,依旧冷漠。
“你都让父亲来接你了,怎么我来你不高兴?”赤洪略显不高兴。
“哪有。”赤宴说,“三哥,我要见大少。”
赤洪闻言,表情一怔:“什么事?”
“大事。”
赤洪也知轻重,虽然这个妹妹年纪不大,看起来更小,但是做事也有分寸。
只是,以赤宴的身份,想见大少,恐怕还是有点难度。
毕竟医术了得和通行证是两码事。
“三哥,真的是大事,帮帮我。”
“要不要先问问父亲?”赤洪犹豫。
“太浪费时间,这件事情不能等。”
“这样啊。”
赤洪非常纠结,最后却还是耐不住赤宴急切的眼神,同意了。
辰风大楼,月亮岛最高的一座楼层,连上地下三层车库,一共也就十九层楼,正楼只有十六层。
殊不知,就在这十六层楼当中,基本上渗透了全球百分十六十的经济贸易掌控。
辰风财阀在世界如雷贯耳,其涉及领域之多,渗透面积之广,全球不知多少家办公大厦,总部就在这月亮岛上。
辰风大楼也是月亮岛上得最高层建筑,对于月亮岛上而言,非常瞩目。
电梯一路上顶层,赤洪心脏直跳:“小妹,万一……”
“不会有万一,放心,我不会让家人摊上事。”
叮……
电梯门开,两人直奔这层楼的唯一办公室。
“大少……”赤洪声音有些不自然。
男人眉目清淡,扫视对面二人,目光落在赤宴身上,淡问:“有事?”
傅光年,二十八岁,两年前接任辰风财阀最高行政CEO,据说还是月亮岛的岛主准继承人。
一个集智慧与才能于一身的男人,很多人说他像是机器人,不眠不休的工作也不会累,一个人掌控着全球经济,和各种人打交道,从来都面不改色。
傅光年盯着赤宴,目光里有着不悦。
按照赤宴的年纪和资历,应该不可以进入到这里才是。
月亮岛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和,所有小孩不满二十岁,不得进入工作,也不得进入辰风大楼。
否则就以童工罪处理,谁带进来都会倒霉,自己跑进来就家人倒霉,谁让没把孩子教育好。
☆、第217章 217:一命抵一命47
因为这座大楼里有太多商业机密,万一童言无忌走漏,那将造成可怕的损失。
“三哥,你先出去,我有话和大少说。”赤宴依旧面若冰霜,有些放肆。
赤洪震惊,傅光年看了他一眼。
赤洪离开办公室。
门被关上,空气变得压抑。
“你可以说了。”傅光年说,语气淡漠,可听着,每个字都像是有压力一般,让人喘不过气。
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面对月亮岛大少,赤宴也是惊艳了一把,但很快收起自己的惊艳,拿出厉引岩的血液报告单:“大少,这是我意外发现的。”
傅光年接过看了看:“我不是医生,请你说重点。”
赤宴暗叹,原来傅光年并不是那么不近人情,他似乎很好说话。
随即,赤宴拿出另一份报告:“这是我从岛上资料库里调出来的血液资料,大少您在看看。”
傅光年将信将疑,一看也是色变:“我的?”
“对,是大少你的。”
“厉引岩?”傅光年再看另一份,“就是那个让很多政府都头疼的家伙?”
“是的,他还是天下会的最高话事人,更是天下银行的行政总裁。”赤宴点头。
“天下会掌控了全球大部分的资金流动。”
“是的。”
傅光年沉默了一下:“确定是他?”
“完全确定。”
傅光年沉默了一下,问:“现在有多少人知道这件事?“
“大少您,我,还有……”赤宴犹豫。
对于傅光年的传言,还有一个,心狠手辣。
她担心说出祁简的名字,傅光年会灭口。
毕竟这件事说坏也不坏,说坏也不坏。
“还有谁。”
“祁简。”
“哦。”傅光年顿了顿,“别让第四个人知道。”
“明白。”赤宴点头,并试探性问,“那大少您会出岛吗?”
“暂时不会。”傅光年说,“你可以退下了,下不为例。”
赤宴当然知道说的是她今天进入辰风大厦的事情:“是。”
夏末从醒来精神就变得不错,心情也格外好。
厉引岩怕夏末是压抑自己,推掉手头的全部事情,一心一意陪夏末。
“我想出去走走。”夏末说,面带微笑的她,看上去格外平静柔和,就像是不谙世事的少女。
厉引岩温柔点头:“好,咱们换一身衣服就出去。”
“为什么要换衣服,这样不好吗?”夏末低头看自己,粉色的睡衣,就像心怀梦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