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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第1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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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眼一翻,她从他手里夺回头发,重新起身:“阮总裁日理万机,没空宠幸你,晚上再翻牌子。”
这话从她的嘴里出来全然新奇。傅令元稍一怔。很快饶有兴味地挑眉,盯住她走向浴室的窈窕背影,语调懒懒:“商人最讲信用。傅太太亲口承诺的,晚上女上男下。”
“……”
从浴室里洗漱出来,傅令元已不在床上。她心里竟是自然而然地猜到了他的去向,带拾掇完自己走去客厅,果不其然地看到他刚给科科收拾干净窝。
见状,她倒是突然记起来好奇:“我们不在家的时候,它怎么独自活下来的?”
“水粮准备充足,你丢它一个月都没大问题。”它大了不少,傅令元考虑着该给它换件运动器材。
“那可真是好养活。”阮舒进厨房给自己倒水喝,瞥见水池里放着昨晚那个牛奶杯,还没洗。
“嗯,和傅太太一般生命力顽强。”傅令元总是毫不吝啬对她的夸赞。
阮舒转过身来,笑了笑,不予置评,转口问:“今天九思和二筒还跟我么?”
“傅太太需要不需要?”傅令元反问。
阮舒啜了两口水,有点轻嘲的意思:“三哥昨晚刚给分析强调过我的重要地位。我还可以拒绝他们来保护我的人身安全?”
“当然可以。”语气像是真的要以她的意愿为准似的。
“至少在我买新车之前,二筒还是得给我当司机的。”阮舒将喝完水的杯子也放进水池,走出来,“所以九思也暂时继续跟着吧。”
傅令元从科科的窝前站直身体,戏谑:“傅太太拯救了两个待下岗的员工。”
“这么说来除了当我的保镖,三哥没有其他工作可以安排给他们?”
“他们被我找来,本就只为了傅太太的人身安全。”
“如果下岗,他们能下到哪去?”阮舒眨眨眼,“我不认为三哥会把两个曾留在身边当亲信的人放走。”
傅令元走去厨房的水池洗手。用背影回答她:“看守屠宰场。”
屠宰场……那个他和陆少骢的私人刑场……阮舒蹙眉,转开话题:“三哥今天什么安排?”
她瞅着他把工字背心都穿出性感。
“三鑫集团。开会。”用词剪断。
阮舒恍了一下:“正式上市就在这一两天对吧?”
“后天。”洗完手,他将牛奶杯和她刚刚喝水的杯子一并清洗。
阮舒站在玄关处穿鞋:“我记得三哥上回说,你会有股份?”
“嗯。”
“多少?”
“你猜。”傅令元故意卖关子。
“……”她才懒得猜。
傅令元在这时从厨房走出来,径直走向她,话题说转就转了:“栗青说你大伯父刚才已经回林宅了。殡仪馆的人很快也会到。”
“嗯。”阮舒神色淡淡。
傅令元站定在她面前,拢了拢她的头发:“你是要晚上下班后再过去?”
阮舒垂了垂眼帘:“看看公司的事情多不多。少的话,我会提前下班。”
“时间够么?你不是还要给自己搬行李?不用收拾一番?”傅令元低首,碰了碰她。
“不够的话。下回再另外找时间。”阮舒抿唇,拎起包,“我去上班了。”
“嗯。早点回来。”傅令元抓起她的手,在她手背上吻了吻。
这画面,就是妻子和丈夫的位置倒了个儿。阮舒微微歪着头,盯着他。
逆光中,他的身周晕出一圈的虚影。
“嗯。”傅令元不解她眼下算什么表情。
阮舒莞尔,踮起脚在他脸颊上轻轻碰了碰:“嗯。”
回应的是他的那句“早点回来”。
碰完她便转身开门出去。
傅令元立于原地,回味着她方才一瞬间难得的小女人姿态,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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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我醋劲儿大,后果很严重

隔了三天见到九思和二筒,阮舒察觉他们对她的态度比先前要拘谨很多。
二筒倒还好,他本就没说过几次话,而且多数时候以支援工作为主。
九思虽然同样话不多,但素来贴身随行她周边,接触得频繁,现下一对比,感受得尤为明显。
不晓得是不是因为傅令元重新交待过他们什么才导致如此。
回想起在机场对九思的发火,她心里多少有些抱歉。毕竟她是将对傅令元的气迁怒到她身上了。
任由车厢内的这份拘谨蔓延,阮舒自顾自翻出先前林璞发来的数条微信。
昨天江城会展中心的爆炸之后,她全副身心都记挂着傅令元,昨晚回来海城,庄佩妤的死又是一波冲击,她根本没有闲情去搭理过自己。
消息的内容不外乎是关心她的安危之类。后来大概是通过其他员工得知她无恙,于是又来了一条安心之语。
最后是在她方才洗漱期间,他新发来的一条微信语音。
“姐,不知道是不是打扰到你和姐夫休息。我就是想问,你今天会来公司么?”
他似乎身处闹市之中,语音的背景十分嘈杂,除了车水马龙的交鸣,还混合了很多说话声。其中两把嗓子喊的是什么“山东杂粮煎饼”、“煎饼果子来一份”。
阮舒有点难以想象他干干净净的一个大男孩穿行于各类小摊贩之间的画面。这就是他平常买早餐的情形?
迟是迟了些,她还是给他回了条讯儿:“嗯。”
放回包里时,摸到她买赔给陈青洲的那支。
险些把这茬儿给忘了。
本来该昨天一回来就把这事儿办了的,结果……
心里琢磨起该怎么还的问题。
虽然和陈青洲同住绿水豪庭。也晓得他别墅的位置,但贸贸然上门肯定是不妥当的。
他原先那支的残骸她尚保留着,盛透明密封袋里,等着到时一并还回去。新放在盒子里,电话卡在第一时间就装进新,只是那之后便未曾再留意。
此时取出来一瞅,才发现也有数通未接来电和未读信息。
皆来自同一个号码,时间亦全集中昨日爆炸事件之后。
阮舒点开信息。
“阮小姐。你是去江城参加展会的?看新闻,会展中心发生爆炸,你安好否?”
无疑,是陈青洲。
她又把后面两三条都点开。
大概因为她彼时未做任何回应,所以他发来的是诸如“阮小姐?”等等的确认之语。
阮舒组织着措辞,回复:“抱歉,陈先生,刚看到信息。谢谢关心,我一切安好。”
发送完毕后,她开始编辑下一条,想问问他要怎么还他比较方便。
陈青洲的电话却是进来了。
顿两秒,阮舒接起:“你好,陈先生。”
“你好,阮小姐。看到你没事,我就放心了。之前我的电话和短信都没有得到你的回复。”
“我没有留意。”
“我猜到了。阮小姐收到我寄过去给你的之后,肯定不会继续用我的。但我没有阮小姐的号码。只能往我的那支上打。”
阮舒再次礼貌地表达感激:“谢谢陈先生帮我找回,也谢谢陈先生对我的关心。”
“阮小姐太过客气了。”陈青洲的嗓音沉稳,继而询,“什么时候从江城回来的?”
“昨天晚上。”阮舒回。
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略一忖,原来是他的这句问话前头少了“阮小姐”三个字的称谓,好像两个人的关系突然就被拉近了。
“陈先生的——”
陈青洲截断:“我中午会在你们公司附近。”
阮舒怔忡。他的言外之意是要和她见面?
下一句,陈青洲印证了她的猜测:“你们公司午休的时间是12点到14点对吧?那我们12点半,约国贸的caprice餐厅吃顿便饭。”
还不是问句。直接就下了决定。阮舒一阵古怪:“陈先生,我可能——”
“算作你对我表达的感谢。”陈青洲又一次截断她,笑笑,“一顿饭而已,阮小姐不会这么小气吧?”
阮舒心里头有点打?,却也好奇他此举的意图。犹豫两秒,最终应承:“好。”
“那中午见。”
挂断电话,陈青洲扭头吩咐荣一:“订餐厅。”
荣一点头,转口问,“二爷,三鑫集团的会议你真的不去参加?”
“荣叔去就够了。”陈青洲露淡淡一丝讥嘲,“我不在,才更方便陆振华将应该划给陈家的股份尽可能缩水,甚至完全抹杀。”
荣一退出去房间,没一分钟便又急急地来叩门:“二爷,林承志一大早回了林宅,还有殡仪馆的车。这……”
“殡仪馆……”
……
总裁办内,大班桌上惯例备好早餐。又添新花样,选择也更多。
循着满室的茶香往会客区看,林璞坐在沙发上,拎着茶壶冲着杯子里倒刚泡好的茶,劲儿劲儿地道:“姐,你先坐着,马上就好~”
整副架势和口吻,像极了茶馆里的店小二。
“怎么不是苗佳来?”阮舒坐进大班椅。
林璞耷拉了笑意:“姐这是在嫌弃我的茶艺?”
阮舒一弯唇:“嗯。”
林璞端着茶杯一脸堵地过来,“姐,善意的谎言能让世界更美好。你能别老拿实话伤害我吗?”
阮舒挑着早餐盒里的食物:“不能。”
林璞:“……”
“姐……”颇为哀怨。
阮舒唇边弧度更甚些。
她挺喜欢市井小巷的那些煎炸,林璞显然也发现了,买了不少。
不过今天没什么胃口,看到油腻腻的东西有点反感,最后选定的是一盒果蔬,搭配了两片火腿和一颗荷包蛋。
“会不会买太多了?”她狐疑。“林助理这段时间不在,你不是没必要再像之前备两人份?这些够分给办公室好几个人的。”
“姐吃得开心最重要。”林璞笑眯眯。
阮舒最见不得他这副比阳光还灿烂的模样。
太扎眼。
连忙挥挥手:“苗佳呢?叫进来汇报日程。”
“苗助理他们半夜的飞机,今天凌晨才回来海城,按照公司给出差人员的福利补贴,可以晚到两小时的。苗助理应该给你发过短信报备才对。”
阮舒吁了口气——是有,她一时忘记了。
眼皮一掀:“看来公司的规章制度你记牢了?”
林璞骄矜:“我特意背过。姐你问我哪一条,我都能马上一字不漏地讲出来。”
“又不是小学生被老师检查背课文。”阮舒淡笑,打开餐盒。挑着里头的圣女果和黄瓜。
林璞把她不在的这三天所堆积的文件搬到她面前。
“对了,还有,姐,《商界时尚》杂志的记者想要约你做个专题采访。”
阮舒闻言挑眉,不禁轻嘲:“三鑫集团的影响力真是大。”
以前不是没有过杂志社的记者来找她做专访,可像《商界时尚》这种级别的,还是头一回。
不用多想,都是托了三鑫集团的福。
“那你就负责帮我和杂志社沟通具体的时间和地点。”
“杂志社那边说了,这回给姐上的是封面,到时还要拍封面照的。”林璞笑,“最美女总裁。”
“……”阮舒额角抽了抽,不接他的扯淡,问,“此次展会的成果分享会安排在几点?”
“明天下午。”
阮舒蹙眉:“怎么?是哪个部门还没准备好?”
“不是。是我帮姐调到明天下午的。”林璞的目光深了深,“给姐腾出时间准备二婶的葬礼。”
瞳仁一敛,阮舒的表情蓦然冷淡:“谁要你自作主张?你既然知道这个消息,那也应该知道葬礼我已经让你爸帮忙操办。我不用费时间准备。把会议的时间给我调整回来。”
“可是我已经先斩后奏帮姐通知下去了。”林璞不慌不忙,未及她发火,接着道,“姐,分享会根本不着急在今天就开的,不是吗?就算你不用费心二婶的葬礼,那你刚出完差,而且还在江城经历了爆炸事件,无论身心,都该先缓一缓。”
“公司里并没有太多事情需要姐亲力亲为,姐为什么要把自己弄得又忙又累?姐夫一点意见都没有?不会影响你们的夫妻生活?”
言毕,他静默地站在那儿,一脸真诚的关切。
“我谢谢你噢。”阮舒皮笑肉不笑,最终停留在不笑,“没事的话,你可以出去了。”
林璞盯了她片刻。说:“二婶自杀我很遗憾。也想不到什么话能安慰姐的。葬礼我更帮不上什么忙。我一会儿问一问我爸,葬礼会怎么安排。”
这才拎走她挑剩的早餐,开门离开总裁办。
阮舒眼瞳漆黑,呡了一口茶。
很浓。
……
中午,阮舒带上东西,前往国贸的caprice赴约。
陈青洲比她早到。
服务员为她引路至包厢,门口站着荣一。
不同于过去的无视,今天他对她特别客气,彪悍的体型硬是低垂了半个头的高度问候她:“阮小姐。”
并亲自为她来开门:“二爷在等你。”
阮舒不自觉又瞅了一眼他那张和赵十三如出一辙的脸——大概是他待她的态度有了转变的缘故,使得她感觉他多出来的那道从眼皮处劈下来的疤并不如过去肆恕�
“怎么?阮小姐还是看着荣一像光头版的赵十三,心里不舒服?”陈青洲的笑问声传来。
这是那回在荣城酒店的餐厅里遇到时,她不满荣一仗着魁梧挡她的道,所以随口借故抱怨的,阮舒没想到他还记得。
当时因为这句话而莫名躺枪的荣一再一次莫名躺枪,万万未料躺的还是自家二爷的枪。
阮舒扫了扫他颇为无辜的表情,无情地补了一刀:“嗯。怪碍眼的。”
荣一:“……”
陈青洲笑了笑,看一眼荣一,朝他挥挥手。
荣一停留在包厢门口,没有跟进来,却也没有拦下跟随她身侧的九思,恭恭敬敬地从外面帮忙关上包厢的门。
见状,阮舒极其地蹙了蹙眉,浅浅一笑:“陈先生是不是太看轻我了?不怕我和我的保镖趁着你身边没有人保护,在包厢里联起手来对付你?”
陈青洲的手上正用开水烫着一套餐具:“今天和阮小姐只是以朋友的关系吃饭而已,身边无需跟人。”
阮舒行至桌前落座,扭头吩咐九思:“你也出去吧。”
待她回过头来,陈青洲恰将那套烫好的餐具搁放在她面前。
她心头微动。
陈青洲又递给她菜单:“阮小姐想吃什么?”
“不是说今天我请客,表达对陈先生的谢意?”阮舒淡淡微笑,将菜单推回去给他,“以陈先生的喜好为准。我随意。”
陈青洲并未推辞,显然早有准备。根本没有叫服务员,只让荣一通知上菜。
这家餐厅在国贸大厦的顶层,包厢是半露天式的,能俯瞰大半座的海城,如果是约在晚上,夜景无疑会更漂亮。
而很快的,几道精品菜式端上桌。鹅肝全是空运的,红酒也是八二年的,完全做足心思。
外面的钢琴曲悠悠地飘荡,同餐车一并送进来的,还有一束白玫瑰。
阮舒双手置于桌上,支起手肘,十指交叉,手背杵在下巴,牵牵唇角,笑了:“陈先生。无事献殷勤。你这样,如果让傅警官看见,怕是会误会。”
“既然是误会,就不怕看见。”陈青洲十分淡然。
阮舒闻言稍抬眉——肯定了是误会,不是对她有那种意思,那是其他什么意思?
陈青洲却没打算和她在这个问题上多加纠结,边切着鹅肝,与她闲聊似的道:“这家餐厅很出名。阮小姐以前肯定来过很多次了吧?我回来海城这么久,今天托阮小姐的福,才刚有机会尝试。”
“那陈先生就多吃点。”说着,阮舒将礼品袋放上桌,推到他面前。
“什么东西?”
“还给陈先生的。”
陈青洲翻开礼品袋,首先拿出来的是新,紧接着便拿出来了用透明密封袋装着的旧的残骸。
“阮小姐这是……”他费解地微皱眉。
阮舒微颔首,致歉:“抱歉,陈先生,你的——”
“你的被我摔的。”熟悉的沉磁嗓音毫无征兆地伴着开门的动静一同传出。
阮舒望过去。
傅令元身形若竹,脸上挂着一惯闲散的笑意信步走过来,在她身旁落座的时候,嘴唇轻轻碰了碰她的鬓边:“不好意思,路上堵车,我来晚了。”
与他漆黑的眼瞳对视一下,阮舒心里微顿一秒。垂了垂眼帘,从容地接话:“没关系。我也刚到没多久。”
转而她看回陈青洲:“抱歉,陈先生,忘记告诉你。恰好我们中午也约了吃饭,陈先生应该不会介意同桌一起?”
“当然不会介意。”陈青洲淡笑,看着傅令元,“令元和我这么熟,同桌吃饭又不是第一次。”
“不过私底下约出来吃饭。倒是很多年没有过。”傅令元自顾自端起阮舒的酒杯,喝了一口红酒,“最近的一次,还是十多年前。”
他勾唇:“没记错应该是你和傅警官刚离婚的那天晚上,一个人喝得烂醉,打了好几通骚扰电话给傅警官。”
“嗯。”陈青洲点点头,接话,“最后是你跑来店里。把我驼去不打烊的路边大排档,陪我一起喝第二趴。”
“不是我陪你。是你把我当作傅警官,硬拉着我不让我走。”傅令元语调懒懒地纠正。
陈青洲笑了一下。
傅令元也笑着,握住阮舒的手,将她正欲送进她自己的嘴里的一片鹅肝转而送进他的嘴里。
很刻意。阮舒心底埋汰。
“让服务员给你加套餐具,你也点个餐吧。”陈青洲见状提议,准备摁服务铃。
傅令元拒绝道:“不用了。我和我老婆吃一份就够了。”
阮舒拿斜眼睨他。
他正冲她荡漾地笑。
他这荡漾笑着和她对眼,在外人眼中俨然眉目传情的恩爱夫妻。
陈青洲尽收眼底。微闪眸光,淡淡地笑着,继续和阮舒被打断的话题:“阮小姐刚刚是不是想说,我原来的不小心摔坏了,所以你买了一支新的陪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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