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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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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jump。”傅令元截了半句杰克的经典台词断了阮舒的话,同时手中已握笔唰唰两下完成一个行云流水的签字,将笔扣在合同上一起递还给阮舒。
简洁。快速。丝毫不犹豫。
阮舒的唇瓣动了动,终觉得好像并没什么可再说的,款款笑着,用一只手接过合同和笔:“谢谢三哥。”同时伸出对他伸出另外一只空手,“合作愉快。”
眼风扫一下她此般极其公式冰冷的举动,傅令元眉梢稍抬,顿一秒,抬臂,与她的手交握住的一刻,顺势将她拉进他的怀里。
他倾身,凑近到她耳畔,冰凉的嘴唇腻在她的耳廓上,饱含笑意地低语:“欢迎你来榨干我……”
阮舒:“……”
傅令元低沉又清润的嗓音继续晕开:“现在想去哪里榨干我,嗯?”
他的呼吸和说话时呵出的气,热热的,痒痒的。阮舒不是第一次这样被他撩,却是第一次打从心眼里不想推开他。
“我那儿?酒店?还是……随你的喜好找个刺激点的地方,嗯?”傅令元开始有一下没一下地衔她的耳珠。
阮舒的思绪则停留在“随你的喜好”这几个字眼——她的喜好怎么就被他直接判定为“刺激的地方”了……
“三哥决定。”她将绣球抛回去给他。
“那如果我说就在这车里呢?”傅令元似笑非笑。
阮舒的脑子里突然就想起他和小花旦在医院停车场的那一次,心里顿时生出浓浓的排斥:“不要。”
乍出口,她的声音突然就比方才冷薄两分。
傅令元察觉。稍离开她一些距离,眼神有些探寻:“是今天不要在这里,还是以后都不要在这里?”
阮舒抿抿唇,一时没吭声。倒不是因为不愿意回答,而是又她记起来,他和小花旦当时不是在他的这辆黑色吉普上。
可再转念,她进一步想到,他没和小花旦在这辆车上,但这两天是否刚和其他女人在这辆车上?他貌似是个需求挺大的男人,又好几次在她这里吃了瘪,总不能一直不泄火。
阮舒不好明着直接问,遂迂回地委婉地询:“三哥,你什么时候洗的车?”
“怕脏?”下一秒,傅令元便进一步的反应过来她的言外之意,不觉伸手执住她的下巴。她以为他是不痛快了,不想他却是笑了笑,夸赞:“不错,开始行使傅太太的质问权了。”
阮舒:“……”别了一下头发到耳后,她浅浅笑笑,“三哥。你不是知道合同上有一条,为了我们彼此的健康着想……”
点到为止。
傅令元伸手揽住她的腰,重新拉近两人的距离,?尖若即若离地抵上她的?尖:“在这辆车上做爱的权力,我只给傅太太。”
阮舒:“……”
她的红唇近在咫尺。傅令元触了触,流连她唇瓣的轻软,低低地问:“那么现在,可以同意了么?”
阮舒没说话,也没动,定定与他对视片刻,手心轻轻覆上他宽厚的胸膛,算是给他的回应。
然而,傅令元搁在挡风玻璃前的倏地震动。
他好像并不想搭理。阮舒下意识地扫去眼角,帮他瞥见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是傅清梨,出于好意提醒道:“你妹妹。”
傅令元极轻地皱了下眉。这才顿住动作。
“稍等。”
他松开阮舒,伸手拿过,划过接听键。
“三哥……”傅清梨犹豫着唤他。
俨然不对劲,傅令元唇际一挑:“直接说。”
“爸妈发现户口簿不见了……也知道是我偷的了……还有……还有……”
“别吞吞吐吐。”
“你刚刚是不是上民政局去了……?”
傅令元应声眯了眯眼。
“三哥,你现在亲自把户口簿送回家里吧……”
“老头子的意思?”傅令元一下便看穿。
傅清梨的声音满是哭腔:“我能不能继续当警察。就全看你了……”
傅令元轻笑:“我怎么觉得你这个警察不当也罢?”
“三哥~我没在和你开玩笑~”
傅令元笑意收敛半分:“好,我知道了。”
挂下电话,他往椅座后靠了靠。
“家里有事?”
傅令元闻言偏头看阮舒,抬起手臂,指腹在她的耳珠上轻轻地捻。不回答,只是嘴唇斜斜地扬起一边,道:“如果换成古时候,今晚该是洞房花烛夜。”
阮舒弯弯唇角,已敏锐地猜到什么,挑挑眉尾:“这回是球员自己主动喊暂停。”
傅令元似有点被她挑衅到,蓦然扣住她的手腕,一拽,将她的半边身体拉过来。他的手掌抚上她的后脑勺,便将她压向他,他立即叼住她的唇,一番蹂躏之后才放开她,神色间却依旧没有半分餍足,眸色反而愈深。
他的身体太烫,阮舒感觉连自己的体温好像都因为贴他太近被带高了不少,不动声色地挣开他的手臂,从他的胸前挺直腰板,端端地坐回到副驾驶座上,拢了拢自己散落的头发,并调整了一下方才被他扯得挪了位的胸衣。
“三哥有事就先去忙。我们下次再继续。”她安慰。
傅令元笑笑:“你好好想想喜欢在哪里。”说着他懒懒地也坐直身体,启动车子:“我先送你回家。”
他心里明显揣着事儿。两人一路沉默,抵达后,她推门下车:“三哥路上小心。”
傅令元淡淡地“嗯”一声,没有多说什么。
阮舒站在路边。目送黑色的吉普飞奔着融入夜色里,才转身朝家里走。
***
傅宅,灯火通明。
傅令元回来后并没有马上进去,在路边靠着车身慢悠悠地将一支烟吸完,捻灭烟头。才双手抄兜摆一副闲散样儿向里走。
傅家的作息素来规矩得很,每天早上几点起床、每天晚上几点睡觉,都是定死了的,今天倒是稀罕,都快零点了。一大家子的人都正襟危坐在厅里,摆着大阵仗,光等着他一人。
傅令元扫了一眼,瞅见其他人关心地冲他暗暗打眼色,但没瞅见傅清梨。心知她多半被拘起来跪祠堂了。目光转回来,停在坐于最中央的傅丞身上,他笑笑,打报告:“爸,我回来了。”
傅丞的表情一惯地严肃,并未见有什么明显的喜怒。闻言他点点头,语气也未有什么明显喜怒地问:“户口簿呢?”
傅令元从风衣口袋里掏出来,迈前一步,丢在桌上,道:“我进去跪祠堂。换清梨出来。”
说着,他转身要走,傅丞唤住他:“我让你去换她了吗?”
傅令元面无表情:“事情是我让她做的。”
傅丞不为所动:“这罚是她该受的。”
傅令元默两秒,耸耸肩:“那我进去祠堂和她一起跪。”
“现在彰显什么仗义?”傅丞冷冷一哼,“别告诉我你让她帮你偷的时候,没想过会连累她。”
“所以爸您想怎样?”傅令元勾勾唇,“总不能罚她这个帮手不罚我这个主谋吧?那样岂不是有失公允?不该是您的作风。”
他的嘲讽语气令旁边的人着急不已,纷纷又是对他一番打眼色。傅令元眼底含笑地扫他们一圈,回应他们的关心,却不接受他们的暗示。
“自己交待拿户口簿做什么。”傅丞沉声。
“爸您不是都知道了么?”傅令元反问。
“人家突然打电话过来同我道恭喜。我听得一头雾水不知喜从何来。却原来多了个儿媳妇!”傅丞猛一拍桌子站起来,指着傅令元的?子大发雷霆,“你好啊!和不三不四的女人连婚都在外面给悄悄结了!”
傅令元在这个节骨眼上还给他拱火:“她不是不三不四的女人。”
话音尚未落下,一只空瓷茶杯就飞过来,准准地砸在傅令元的肋骨上。瓷渣子碎了一地。
傅令元上身不易察觉地缩了缩,皱了下眉,却是稳住身形没动,唇边依旧噙着笑,继续道:“你儿子倒确实是个混账东西。”
傅丞见他这副样子就更来气。猛然一拍桌子站起身:“不是大半个月不回家么?不是恨不得摘了‘傅’姓么?你有骨气就别打着傅家的名头在外招摇撞骗!有能耐啊哈,工商局、食药监局、警察局、民政局,哪儿你都能打上招呼?我的脸面是给你拿来走关系讨女人欢心用的么!”
“以为你这些年该有些长进,没想到越长越歪!就不该让你回来!”要不是被拦着,傅丞怕是早一脚踹上来了。没踹傅令元,却还是踹了桌子,又翻了两三只瓷茶杯碎一地的渣。
“你不是想受罚么?好啊,我现在就满足你的愿望!”傅丞肃声发话,朝管家的方向伸了伸手。
管家会意,立马下去办。
这种时候,大家都明白越是劝阻只怕越会火上浇油,均默然。
傅令元眸光轻闪,自发地走去墙边面壁而站,腰板挺得比一旁的盆松枝干还要笔直。
***
翌日清晨,阮舒很难得地在早餐桌上碰到鲜少早起的林妙芙。
如庆嫂所说,林妙芙这几天期末考,所以才没睡成懒觉。视线交上一秒,林妙芙便避开,把三四本书暂且搁手边,唤庆嫂给她倒牛奶。
姐妹俩彼此沉默着各自吃早餐,少顷,阮舒率先开口:“下学期就没课了吧?”
语气平平淡淡,闲聊似的,连眼皮都没抬起来看林妙芙。
林妙芙同样没抬眼皮,爱答不理地“嗯”了声。
“那我可以交代下去给你在公司安排实习岗位了。”
林妙芙应声讥嘲:“你确定那会儿公司还没破产倒闭么?”
“这不是你该关心的事。”阮舒八风不动。
林妙芙嗤笑一声,从餐桌起身,抱起自己书出门。
阮舒淡定如初地吃着自己盘子里的东西,仿佛和林妙芙的那几秒钟交流根本不存在。
吃过早餐,她开车去公司。
在大厦楼下,冷不丁被人从身后叫住。


第055、宽衣解带,贴身照顾

“阮姐!”栗青从小奔上下来,小跑到她面前。
这一大早的,傅令元的人来找她,多半又是给他传口信的。阮舒凝眉:“什么事?”
栗青挠了挠后脑勺,嘿嘿嘿地笑两下:“阮姐,我们老大昨晚睡得很好?”
阮舒:“……”傅令元昨晚睡得好不好她怎么知道……
“那个……阮姐,我们老大他还没起床?”栗青踌躇着又问,心下不禁琢磨嫂子的精力貌似比自家老大好啊,瞧这精神抖擞地就来上班了。
闻言阮舒终于反应过来,栗青是以为她昨晚和傅令元睡一块?
“他没和我在一起。”她幽幽解释。
“欸?”栗青诧异。奇怪地嘀咕,“那他的电话怎么一直打不通……我以为老大是不想人打扰他和阮姐你……”
阮舒稍无语,甩给栗青她所知道的关于傅令元的消息:“他昨晚应该回傅家了。”
“欸?”栗青益发诧异。
阮舒却没闲工夫搭理他的诧异:“没事我先走了。”
公司里,继尸检结果之后,林氏保健品的抽样报告也很快出来,并不存在安全隐患,唯剩那二十多户投诉者的身体不适是个迷。但在官方放出消息为林氏佐证之后,他们并没有再进一步地要求赔偿,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一切就像一夜疾风骤雨来,隔天风走雨歇,来得莫名去得匆匆,最后留下打落满地的残败花瓣——看着财务报表上显示的糟糕的账面,阮舒头疼得愈加厉害。
近两个月公司一直处于亏空状态,这次发生意外期间,光就下架的产品所造成的损失,便使林氏负债累累。银行的贷款已到极限。再不扭转局面,三天后的股东大会,怕是要变成公司倒闭大会了。
焦头烂额的一天。
傍晚外出考察回到公司,秘书立马告诉阮舒会议室里有警察找。她的神经绷了绷,以为公司又出什么问题。结果发现是一身警服的傅清梨。
虽然上回在酒店尴尬地碰了面,但阮舒还不知道自己该如何称呼她才合适,略一思忖,习惯性地选择最客套的一种:“傅小姐。”
“三嫂。”傅清梨却依旧如是亲昵地唤她,并纠正了阮舒。“你叫我‘清梨’就可以了,三哥也是这么叫我的。”
阮舒笑笑,随即狐疑:“你这是……有什么事么?”
傅清梨说明来意:“我妈交代来看看三哥的伤。三哥的电话打不通,我只能来找三嫂你了。”
又是一个想通过她找傅令元的。阮舒微微一愣,反应过来傅清梨的第一句话:“伤?什么伤?”
“三嫂你不知道?”傅清梨亦怔了怔。
少顷,了解完情况,阮舒送走傅清梨,尝试着拨了傅令元的号码,果然处于关机状态。她坐在转椅里想了有一会儿,驱车前往那天晚上傅令元带她去过的那套小区。
她并不确定他在那儿,但她对他住处的了解,也只有那儿,所以去碰碰运气。上去之前,阮舒先在楼下的所有停车位兜了一圈。
这小区不大,在海城顶多算中等偏上的价位,第一次来的时候她其实有点意外,毕竟在她的认知里,傅令元不像是会住这种普通楼房的人。
不过也亏得如此,阮舒很快找到了他的那辆?色吉普。心中有数后,她才找上门去摁门铃。
摁了很久。里面都没有人出来回应。久得阮舒怀疑他是不是没开车出去的时候,门上总算有了动静。
见来人是她,傅令元的表情稍纵即逝一抹诧异,很快压下眼底,“你怎么来了?”
“三哥不欢迎我?”阮舒璀然笑问。
傅令元勾唇,当即侧身让道:“傅太太回自己的家,哪来的欢迎不欢迎。”
阮舒走进门,在玄关换完鞋,然后抬头看一旁的傅令元。
他的面色不如平时好,唇瓣干干的,两根眉毛也微微拧着。只在下半身穿一条灰色的抽绳运动裤,上半身赤裸着。面对着她而站。是以她目前的视线范围内,展露的是他胸前毫无异样的小麦色皮肤。
她打量他的几秒期间,两人不约而同陷入沉?,好像谁也没有要朝里走的意思。
稍一顿,阮舒当先迈步,好奇询问:“三哥在干什么?怎么打不通?”
“有急事?”傅令元跟在她身后,解释,“没电了,我在睡觉。没发现。”
“唔……原来如此。”阮舒拖了个长音,状似恍然,倏地停住脚步。
傅令元亦停住。
阮舒抬着乌乌的眼瞳注视他,曼声道:“三哥,让我看看你的伤。”
傅令元神色稍一收,又渐渐缓开来,笑了笑:“谁告诉你的?清梨?”
“她找不到你人,以为我和你在一起。”阮舒解释,继而噙笑戏谑,“三哥不会是想??地自己当英雄吧?”
傅令元哧一声:“这算什么英雄?一个大男人挨揍可不是什么风光体面的事儿。尤其还被自己的女人给知道了。”
阮舒轻轻浅浅地弯弯唇角,朝傅令元走近,重复了一遍:“三哥,让我看看你的伤。”
“真要看?”傅令元问她确认。
阮舒点头,垂眸瞥一眼他腹上的那抹枪伤留下的疤,戳了戳。复而抬眸,抿唇笑笑:“反正不会比这里更吓人。”
然而待傅令元当真背过身来给她看,阮舒才发现自己错了。
他的后背肿了一层,青一块紫一块的,还往外冒血丝。
傅清梨说昨晚怎么抽傅令元都面不改色。不躲也不吭声,傅丞以为傅令元在和他较劲,越是下了狠手,直到把竹篾抽断了才停的手。如今亲眼看到伤口,阮舒才算对她的话有了清楚的认知。
心头笼上来一股子怪异的感觉。阮舒也弄不清楚是歉意还是其他什么。下意识地就抬起手指轻轻地触上去。
傅令元的后脑像长了眼睛,有所感应地及时避开,懒懒提醒:“我刚擦好的药,你可别给我蹭没了。”
阮舒收回手指,微微歪着脑袋。
有些淤血已经被揉开了,看着确实像是处理过。
她心头微松。
傅令元朝后偏过来头:“看够了没?”
阮舒抿抿唇,盯着他硬朗的侧脸线条,略有迟疑:“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彼时傅令元提出要和她结婚,她便猜测,他大概是瞒着家里人自己做的主。但她并没有点破。一方面是因为她也和他一样,只想把这件事当做两人私下的交易,不欲牵扯两个家庭。
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她有自知之明,若非通过这种“偷偷摸摸”的方式,她哪里能如此顺利地迈进傅家的门楣?
“什么怎么办?”傅令元转回身重新与她面对面,双手抱臂,似笑非笑:“担心你傅太太的地位不保?”
他问得直白,她便也回得直白:“嗯。”
傅令元轻笑:“我的事情向来是我自己做主,即便他们是我的家人,也无权干涉我的婚姻自由。现在难道还能逼着我们去扯离婚证?”
边说。他边迈着步子朝沙发走:“你别把我挨揍这件事看得太严重,我爸本来就看我不顺眼,从小到大我挨揍的次数多着了。就算没有昨晚这件事,他之后也找得到其他理由揍我。”
阮舒跟在他身后,见他在沙发上趴下了。
一组的沙发。一个大的,摆中间,一个小的,放在侧面,傅令元稍稍缩了腿。拿了两个抱枕枕着,侧过头来,玩味地注视她,唇角微抿:“难道在你眼里,我是个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的男人?”
阮舒的唇边弯出弧度:“当然不是。”
傅令元笑意渐深。对她伸出手。
阮舒抬手,放上他熨烫的掌心。
傅令元握住她的手,顺势将她拉过来坐到沙发上他的身边。
他的嘴唇在她的手背上印了两下。
从手背皮肤传递来他唇瓣的干燥和他下巴青茬的刺刺。
“傅先生受伤了,傅太太是不是该衣不解带地贴身照顾?”他掀起眼皮子,含笑瞅她。
俨然是在暗示她同居一事。阮舒捋了捋头发。避重就轻地回答:“这几天我下班后会过来的。”
傅令元听出意思,也不勉强,倒是又回到他的上一句话,自我纠正:“‘衣不解带’用错了,应该是‘宽衣解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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