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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第20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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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给自己的新公司做了市场细分,打算专攻药品型,而且是精神疾病类的保健品,比如邦住舒缓焦虑症、抑郁症等等,辅助精神改善。现在有心理疾病和精神压力的人越来越多,心理咨询也越来越受欢迎。那些大型的医院,早就被众多药商承包了,我就只能尝试从类似你这里的私人工作室着手。我对产品的运营和市场的操作很有经验,你呢对这个领域十分熟悉,所以如果我们两个合作——”
马以打了个暂停的手势:“抱歉。我没兴趣。”
阮舒早做好心理准备,猜测到他不会轻易答应,倒也不失望不泄气:“你先说说你对哪里不满意?为什么没兴趣?”
马以眉心紧锁,很直截了当地说:“我很讨厌药商。”
接连不断地违规事件、无下限的价格竞争和频繁暴露的药品问题,使得药商这个职业在社会上的风评特别差。阮舒可以理解如马以这种出淤泥而不染的高岭之花肯定厌恶,可她觉得无辜:“我不是药商啊,我是正儿八经做保健品的。以前我管理林氏的时候——”
“在我眼中你的性质和药商没差。”马以无情地打断她,语气有点差,不过很快缓下来,道。“我不知道其他的私人咨询室是怎样,但在我这里,我一般不会太建议病人通过药物去缓解病情。极个别真的需要用药的,我自有专门的药源和渠道。那些所谓的保健品,即便是宣传的什么专家认定,我也从来不会介绍给自己的病人。”
阮舒蹙眉,耐心道:“不是,你还是误解我的意思了。我现在不是要你卖药给自己的病人。比如你说如果你的极个别病人有需要用药,你会有你自己的药源和渠道。说明你的专业判断你选的那些药是值得信赖的、有保障的、对治疗病人的病情是有帮助的,那么就可以推荐给更多的人。”
“现在换作保健品。就是同样的道理。我承认,如今市场很乱,什么乱七八糟的产品都拥挤进来争抢份额,越是乱象,才越需要像你这样的专业人士去邦病人鉴定。不是吗?你不能否认一些好产品的价值,不能否认保健品存在的意义。”
“或许你有的原则和习惯,不太给病人用药,但其实很多时候,药品不是只有它本身的治疗功效,更多的时候是它给人的心理慰藉在起作用。我个人认为你在用药这一点上,或许应该根据不同病人的具体情况,给予不同的药方。这个时候保健品就能起到很好的效果,首先它毕竟和药品有区别,主要在于增强人的体质。补充营养,最重要的是它能产生很大的心理慰藉,会想着我在吃药了,所以我的病一定能慢慢好起来。这样不是——”
“很头头是道。”马以冷嘲,“你这么懂。还需要我合伙?”
阮舒有点被他刺到了,表情微恙。
马以自诊疗桌前起身,居高临下地看她,归纳总结道:“追根究底,你要我合伙的目的。就等于那些药商卖药之前,需要‘专家’为他们做宣传,为他们的药保驾护航。”
他这种角度的视线,给她一种鄙夷之感,阮舒憋着一口气也从椅子里起身。面对面而立,基于脚底的高跟鞋,勉强和他平视,反唇相讥:“‘保驾护航’?能不能不要说得那么难听?不仅是在贬低我,更是在贬低你自己。我现在是拿不合格的伪劣商品b你推销给你的病人了吗?”
“我明明是希望我们能够合作为病人造福,甚至于以后有了成效,还能多少改善市场的不良风气。这有错?我是商人,我的首要目的是赚钱,但我也不会到丧尽天良祸害社会的地步。”
阮舒深深地沉气,捺了捺心绪,最后有点质疑:“我怎么觉得你是打从骨子里存在对商人的歧视?”
马以转身离开诊疗桌,走向衣架,用背影对她道:“你和我之间的关系,最好只保持在医患和朋友的范围内。”
“我也发现了。”阮舒双手抱臂,盯着他脱掉白衣大褂换便装的动作,沉声,“抱歉。是我冒昧了。”
说罢,她带上自己的那份合作计划书,离开他的诊疗室。
回到三楼,首先看到的是科科欢快地转轮轴,精神状态貌似比白天还要充沛。
脑中十分无意地便记起,曾有一个晚上,她嫌弃小刺郎的动静太吵太闹心,询问傅令元是否能够让它马上安静。他回答她不能,因为刺猬是夜间活动的动物。
阮舒面无表情地睨它片刻,最终没对它怎样,拿钥匙开门进屋,关上门,将科科的闹腾一并关在门外。
行至桌案前,将文件夹随手一丢,继而迈步到床前,直接扑倒在床,趴在枕头里。
整整十分钟悄无声息没有动弹。
抬起头来后,她翻身,仰面朝天,盯着天花板,捂了捂脸——是她错了。不过并非她的想法错了,而是她的方法错了。
马以和她不一样,他只是很单纯很用心地在做一个心理医生。
如果她有精神疾病类保健品方面的问题咨询他,或许他能够以一个朋友的身份认真地给她意见。但如果拉他入伙,虽然她的目的还是为了他给予专业意见,其实性质全然不同。更别提再将产品推广到其他私人工作室去。
她希望马以入伙的本意,本意在于能够借助他作为合伙人的身份,给予他该得的报酬。可在马以的观念里……
哎……
阮舒轻吁气——新公司的计划还是得重新考虑。她只有马以这么一个朋友,她不该让两人之间的友谊掺进其他杂质。
方才在诊疗室,他们差点就吵起来了。
其实她和马以之间虽认识了七年,但私下里接触的次数几乎没有。
在如何和朋友正确相处和沟通这一块,同样是她需要学习的……
第二更结束。加上第一更,今天一共八千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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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测明天能继续加更。别着急三哥那边哈,阮这边不是在平白忙活的。


第295、关键

绿水豪庭。
陈青洲从外面回来,甫一进门,十分意外地愣了一下。
因为傅清辞和?金荣两人竟然正同坐在餐桌前吃饭。
在原地驻了数秒,这数秒间他倒是并未听到他们二人有任何的交流。
傅清辞率先发现他,视线朝他扫过来,没有说话。
旋即?金荣大概从气氛中留意到变化,扭过身子。
“荣叔。”陈青洲这才继续迈步,淡笑着行来餐桌,自然而然地站到傅清辞的身边,一只手放在她的肩膀上,看向对座里的?金荣:“你们今晚吃饭的时间是不是有点偏晚了?”
“不都是因为等你?”?金荣的八字眉外撇,“之前问你晚上啥时候回来,你说六点。我们就打算等你一回来再一起,结果你看看现在的时间?所以我们就先吃了。”
“抱歉荣叔。”陈青洲解释,“原本是打算直接回来的,临时又遇上点儿事。”
金荣没有多加怪责,提醒着道:“别站着了,坐下吃饭。我们也刚动筷没多久。”
佣人及时地送上来一副餐具,摆在傅清辞身边的位置。
陈青洲落座,询问?金荣:“荣叔你今天去医院医生怎么说?”
之前本打算给?金荣安排体检,?金荣以自己在狱里半年检一次为由拒绝了。这回?金荣伤风感冒,却是拖了快半个月都没能完全康复,昨天晚上回来的时候,竟还听见从?金荣的房间里传出接连不断地剧烈咳嗽,都快把肺咳出来了似的,今早便马上强行要求?金荣去医院。
可惜他白天被事情缠住了,没能陪?金荣一道去。
“能咋说?”?金荣揪着八字眉。“还不是你大题小作。人家大夫也诊出来了我这是普通的病毒感染,外加一点咽炎,所以夜里喉咙?得难受便多咳了一点。”
“其他的体检项目呢?血压、血糖还正常吗?”陈青洲追问。
“臭小子,我咋听着像是你希望我的身体出现状况?”?金荣有点不高兴了,自鼻子里哼了一声。
他这是又犯傲娇了。有一阵子没见着了。前段时间阮舒住在这里时,他倒是天天发作。见状陈青洲淡淡一笑:“明天让荣一去邦你取体检报告。”
言毕眼风往荣一的方向一扫。
荣一会意着点头。
金荣张了张嘴,本打算要问点事儿,瞅着一旁还坐着傅清辞,便暂且咽了话。道:“行了行了,快吃吧,菜都凉了。”
佣人在这时从厨房里讲刚炖好的一盅鸡汤端上来,送到傅清辞面前。
傅清辞稍愣怔。
陈青洲则替傅清辞道谢:“谢荣叔邦我心疼我媳妇儿。”
说这话的时候,他放在餐桌上的手握住了她的手。
傅清辞下意识地要挣,他早有准备地攥得紧,一时摆脱不了,何况面前还坐着?金荣不宜动作太大,傅清辞只得作罢。
金荣的目光在他们交握的手上兜了一圈,欲言又止。
一顿晚餐在三人祥和的气氛中用完。
傅清辞没有在楼下多停留,比起以往,今天对?金荣礼貌地略略点头,才上楼。
看到傅清辞和?金荣能够这样渐渐接触起来,陈青洲多日的郁卒总算有所纾解。
转眸回来,便见?金荣换了一副神色,异常冷肃,质问:“你老老实实回答我,到底出了啥事?她现在人究竟在哪?她房间里的行李啥时候没的?”
能瞒一个星期。已是极限,陈青洲不意外他终于发现,所以还算从容淡定,不疾不徐道:“她之前不是告诉过你她要搬去她朋友那儿住?上个礼拜她回来拿的行李,荣叔你那些天身体不舒服,她就没去打扰你修养。”
金荣应声沉下脸:“没良心!我早说丫头没良心!啥不打扰我修养?全是借口。肯定是你们兄妹俩商量好的瞒我,对不对?否则怎她都搬走这么多天,我却还不知道?要不是我傍晚自己进她房间转了一圈,还得被你们蒙在鼓里!”
话至最后他情绪稍微有些激动。倏地带起一阵的咳嗽。
荣一离他最近,忙不迭上前邦他顺气。
陈青洲更第一时间起身绕到他这边,抬起手给他拍背:“荣叔,我们没有想要瞒你。你就当作她出去旅游散心了。”
金荣甩开陈青洲的手,冷哼:“那她也散得够久了。忘记她自己答应过我就算搬出去了也会回来陪我吃饭?现在还连给个电话都不给我打。”
“她没有忘记。”陈青洲略微无奈,“她已经顺利和令元离婚了。荣叔你给她几天时间缓一缓。”
“离了?”?金荣霎时怔忡。
“嗯,离了。”陈青洲点头。
金荣的心情陡然由阴转晴,高兴地一拍桌子站起身,畅快地笑开:“离得好!离得好!早就该离了!丫头就该离那个姓傅的远远的!干得漂亮!”
陈青洲:“……”立马省了继续安抚他的功夫。
上楼回到卧室,正见傅清辞换好一身的运动衫,靠在墙边压腿,显然在做夜跑前的热身准备。
陈青洲坐进面向她的那张沙发椅里,两条腿交叠,两个手肘分别驻在椅子的扶把上,两手则十指交扣在身前,清?的眸子没有温度地将视线笼罩在她身上。
傅清辞自然注意到他的目光,但并没有理会他——她已然习惯他的变态,与她独处时的他,总是这般全然蜕去在外人面前的所有温文尔雅和风度翩翩。有时候她甚至怀疑,他是不是存在双重人格,随意自在地切换。
近日他对她的态度越来越差,着重体现在床上运动的粗暴。
傅清辞可以理解,因为距离两人约定的一月之期的结束越来越近了,然,她的肚子毫无消息。每天晨起都能在洗手间里看到他给她准备的验孕棒,至今颗粒无收。
方才在楼下,虽然表面上他和往常无异,与?金荣一来一往地对话,但同时,他握着她手的力道挺重的,所以她早料到,等他上来,八成又是阴气沉沉。
而且比前一天愈发阴沉。
傅清辞无视他,自顾自将压好的一条腿从墙上收回,换成另外一条腿。
缄?许久的陈青洲在这个时候冷不丁开口:“我离开海城的第一年,你在哪里?”
傅清辞猝不及防地僵了一瞬身体。
那天晚上他突然说她有个儿子。她吓得不轻,隔天就发讯息给谈笑,交待他邦忙留意点晏西那边的情况。不过之后他并未再提及相关的事,仿佛那一问只是她的错觉而已。
现在他竟然特意掐到那一年……
“嗯?”傅清辞迅速恢复镇定,扭回头去看他,皱眉,“你离开海城的第一年我在哪儿?这算什么问题?我当然在海城继续当我的小警察。”
下一句她便笑了笑:“说起来倒是托你的福,你一走,我的运途反而好起来。第二年就得偿所愿地调进了我仰慕已久的缉毒大队。然后一呆呆九年,都能自己带队独当一面了。”
陈青洲的表情因她的后半段话而愈发难看,不过没有被她绕开重点:“去乡镇社区的基层里当文员,反而助你进了缉毒大队?”
傅清辞应声神色微变:“好啊,你连我的履历档案都搞到手了!你是散财贿赂了还是找人色、诱了?抑或抓人家养小三的把柄加以威胁了?”
大同小异,不外乎就是这三种方式,才能找到人为他办事!
傅清辞恼怒的同时,身侧的手指有点不受控制地慌抖。
陈青洲还是没有被她绕开重点:“可是很奇怪,明明你的档案里显示你调去了那个社区的派出所,那里的人却根本不认识你。”
傅清辞眼皮猛地一跳,内心蓦然慌了一下,握紧了自己手。
未及她说什么,陈青洲率先起身,走到她面前,唇角一哂:“傅清辞,没想到你也会造假挂空职。你不是最看不起靠父辈福荫?你不是信誓旦旦要以实力进缉毒大队?”
听到这里,傅清辞忽然便放松下来,没有对此加以辩解,冷哼:“是啊,所以我变了,当年我太天真了。以前我是看不起,但现在我就是变成了以前自己看不起的那种人。因为我早就清楚地意识到,我姓傅,我是傅家的女儿,父辈的福荫是我的仪仗,离开了傅家我什么都不是,更别提实现我的梦想。”
她斜睨他:“这不就和你一样?你如果不姓陈,你如果不是陈玺的儿子,你如果没有背靠青邦,你是什么东西?蝼蚁都不如。”
说罢傅清辞将腿从墙上放下来,于原地跳跃了两下,只当作没看见他冰冷的表情,径直掠过他:“不和你扯这些有的没的,我去跑步了。”
心里一直在提防陈青洲会拽回她,毕竟刚讲完难听的话,他估计得发作。然而直到她离开卧室走到一楼。都没见陈青洲,也没听见楼上有什么动静。
傅清辞滞住脚步,回头往楼上瞥一眼,最终揣着狐疑出门去。
二楼过道,陈青洲站在窗口,盯着她在别墅门口做了两个拉伸筋骨的动作后开始小跑的背影,脑中回旋着方才她一系列的反应。
虽然隔了十年,虽然她是外人眼中的精英女警花,可或许连她自己都不清楚,她在他面前,但凡紧张起来,有很多下意识的细微表情。
越紧张,越想掩饰,暴露得越多。
陈青洲面色沉凝——让荣一派人去那个社区打听她任职期间的事情,探访了九年前她的那些同事,没有一个人知道她,甚至连那个派出所的公职人员记录里都没有她。
他当然不是真的要抓她履历造假的把柄,只是为了试探她罢了。
试探的结果很有成效。
现在急迫需要弄明白的是。她那近乎一年的空白,究竟是怎么回事?
直觉告诉他,这个问题十分关键。
……
第二天早上,阮舒打开新闻,准备浏览财经讯息,首先闯入眼的是关于昨天蓝沁的追悼会的专题,陆少骢的出席赫然被放在第一张大图。
作为蓝沁的男朋友和璨星的少东家,这个舆论风口浪尖的关头在记者媒体跟前露面,胆子也是够大。
不过也能理解,毕竟自打蓝沁出事之后,陆少骢始终未曾发过声。若再沉?下去,负面报道只会越来越多。
而且完全可以料想,他既然敢出现,肯定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公关策略准备。
阮舒点开截取的一小段视频,看完后不禁笑出声。
陆少骢刚出现就被围堵,一路保镖护送顺利进入灵堂,没有多呆,很快就出来。出来后依旧被围堵。皆知这是最后的机会。记者媒体围堵得愈发厉害,无数犀利的问题劈头盖脸地丢给他。
最终令他止步,是因为有人冲他扔了鸡蛋,准确无误地砸在了他的脸上。
但见画面上突然有一刹那的安静,陆少骢望过去,全是蓝沁的粉丝。保镖和现场维持秩序的保安打算过去揪人的行为被他制止,他缓缓地摘下?乎乎的大墨镜,墨镜之后露出的是他颇为憔悴的面容。
镜头之下,他下巴的肌肉在细微地颤动,仿佛情绪明明到达了需要发泄的程度,却强行压了下来。
旋即他朝着蓝沁的粉丝所在的方向深深鞠了个躬,嗓音异常沙哑:“抱歉。是我没有照顾好她。”
口吻中的那种沉痛那种隐忍那种自责,隔着屏幕都能浓烈地感受到。
说完陆少骢便重新戴上墨镜,快速地上了硕?的房车,不顾记者媒体疯狂似的追问。
很快,网络上关于陆少骢此次举动的分析和内幕爆料随之而来,基本围绕于他对蓝沁的情深似海,讲述了蓝沁的事情出来之后他纠结过矛盾过但最终更心疼蓝沁并不介意她的过去只想给她美好的未来甚至于决定找到失踪的蓝沁向她求婚连戒指都买好了结果等来的却是她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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