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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火能不旺么?最近也真是衰到家,找个女人来酒店里快活一把,也能被抓小尾巴。”
“又不是第一次在外面玩女人了,你还能玩出事儿,这回连我都质疑你挑女人的眼光了。就算临时找的,结束后也得处理干净点才行。”
“那天不都是裳裳那个死丫头闹得我心烦,就给疏忽大意了。”陆少骢烦躁地踹翻了脚边的椅子,“全是蠢女人!难得一个阮小姐聪明点的。还失踪找不着人!”
傅令元瞥了一眼椅子,看回陆少骢:“这回舅舅怎么骂你的?”
“老陆这回没找我,没骂我。”陆少骢的语气转而有点憋有点闷,“正赶上他小儿子的满月酒,他才没空和我大动肝火。”
傅令元忍俊不禁地揶揄:“你还否认你吃你弟弟的醋了?”
“啧,阿元哥,有你这样当兄弟的嘛?”陆少骢虚虚打他一拳。
“行了行了,”傅令元安抚性地拍了拍陆少骢的肩膀,“我不都说了?少杰年纪还太小。舅舅能给他的也只会是对儿子的宠爱,不会把接班人的位子从你的手里挪给他的。否则舅舅这么多年为你铺路的心血全都白费了。”
“之前我不是猜测,舅舅会找个恰当的时间对大家表态?这段时间舅舅想试探的人心差不多都看清楚了,我觉得大概今晚的满月酒宴,就是那个恰当的时间。”
话落,未听到陆少骢的回应,傅令元轻轻推他一把:“怎么了?发什么愣?”
陆少骢却是问:“难道对儿子的宠爱和接班人的位子不能放在同一个人身、上?一定要分开给两个人?”
傅令元肃了肃神色:“少骢,这个问题没什么值得纠结的。有些事情本就无法两全。换到封建王朝,哪一个储君不是接受最严格的要求?但凡能坐稳龙椅的。哪个不是从严于律己过来的?”
“你只要记住一点,舅舅对你严格同样是为了你好,为了你将来能够更好地领导三鑫集团,这不代表他不爱你这个儿子。”
他眉梢稍抬:“你现在计较得倒是多?陆小爷以前的自信和霸气都去哪儿了?”
陆少骢撇撇嘴,坦白道:“真和我想象得有点不太一样。孟秘书怀孕那会儿,我真无所谓的她要不要生、生男生女,都和我无关,老陆高兴就好,甚至觉得他注意力能分散,少点头落在我身上。现在……”
他暴躁地抓了抓头发:“现在越看那小兔崽子越闹心!”
傅令元勾唇,抬腕看了眼时间:“走吧,去那边看看少杰。”没忘记叮嘱道,“你少点埋汰他的话,虽然在我面前说说没什么大不了的,但一旦嘴溜了,在舅舅或者孟秘书面前你如何收场?”
陆少骢边和他一起开门出去,边笑话:“在对我唠叨这一点上,阿元哥你和我妈不相上下。”
两人尚未走进房间,先听到里头传出的其乐融融的笑声。
停定于门口,正见一伙儿女人众星捧月似的围绕着余岚,余岚的怀里正抱着陆少杰。
一个多月大的孩子包裹得喜气洋洋,樱红色的小嘴不停地向外流晶莹的口水,扭动着嫩小的身躯,似欲挣脱被褥。
王雪琴拿纸巾帮忙给陆少杰擦着口水,嘴里边不住吧唧着逗陆少杰咿咿呀呀地出声,边扬着笑声道:“我瞧过少骢小时候的照片,和少杰简直一个模子印出来,不愧都是老爷的种。”
“小孟你有福气,一会儿抓阄看看少杰能抓出个什么,有你这么能干的亲妈,少杰必然也是个出类拔萃的,以后在公司里也能像你一样,为老爷分忧解难。”
孟欢倚靠在旁侧的沙发里,身上盖了件薄毯,体态明显丰腴不少,但不至于胖,反显得皮肤看上去比之前还要年轻。闻言淡然一抿唇:“三姨太说笑了,少杰再怎样都比不上小爷从小深得陆爷言传身教,我不指望他能为陆爷分忧解难,只企盼他乖巧懂事便好。”
“乖巧懂事好。”王雪琴欣然道,“乖巧懂事,不调皮捣蛋,不惹老爷生气最重要。”说着还特意询问余岚的意见,“大姐,你说对不对?”
不等余岚回应,陆少骢迈步走进房间里:“雪姨,大老远就听见你在笑,这要是不明情况的客人,还以为今天是你的儿子满月。”
王雪琴没儿子。任谁都听得出这在嘲讽。王雪琴倒是不恼不怒,笑得欢:“都说女儿才是妈妈的贴心小棉袄,往后大姐和小孟可该羡慕我了。”
边说着,她体态婀娜地用兰花指扶了扶鬓边,朝身后的三个女儿使了眼色。
三个女人一个帮她捶肩膀,一个接过她刚为陆少杰擦过口水的纸巾丢垃圾桶里,还有一个则去给她倒水喝。
陆少骢未再接茬,继续步子,走到余岚跟前:“妈。”
同时目光不冷不热地落在余岚怀里的孩子。
“傅先生。”同样在房间里的小雅温柔地笑着自行凑到傅令元身侧。
傅令元抬手顺了顺小雅后脑的头发,先紧接着陆少骢之后唤了声“舅妈”,尔后望向孟欢,打招呼:“孟秘书,一直没机会当面向你道喜。孩子很可爱。”
“谢谢傅先生。”孟欢略略颔首,反过来问候道,“先前傅先生受伤,我也没能方便探视傅先生。想来傅先生现今已康复得差不多。”
“嗯。多谢孟秘书关心。”傅令元亦神色淡淡,有礼有致。
王雪琴笑着重新出声找回她的存在感:“小孟果然是在职场里混过的女人,和阿元这一来一回的对话,倒叫我记起以前的阮小姐。阮小姐最近好像成了咱们少骢的心头好?父子俩对女人的品味还真是相一致,都喜欢能干的女人。小孟你月子都做完了,这次满月酒结束后,是不是差不多也要回公司上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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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7、我是你的人含29600钻加更
孟欢依旧神色淡然:“一切看陆爷的安排。”
王雪琴还是不肯放过她似的,继续道:“再没有比小孟你能干的了。既生了儿子,在公司里又能给老爷当帮手。勿怪连小孟你怀孕休假期间,老爷还是不忘拿些公文要件来给小孟你帮忙看。哪像我和大姐,这么多年来也只能在家里念念经拜拜佛给大家祈福再扯扒扯扒家事。”
孟欢瞥她一眼:“三姨太说笑了,陆爷的公文要件可轮不到我帮忙看,只是陆爷见我闲得无聊,随便找点事儿给我,不至于我闲得慌。”
别的她也不多讲了。和往常一样,不怎么多话。
陆少骢则又冷哼着插话:“雪姨,这些话翻来覆去变着花样念叨有意思么?嘴巴太闲的话。每天再多嗑两斤瓜子。你不是最爱嗑瓜子?今天怎么没给备上?”
最后一句话,陆少骢是冲着王雪琴身后那三个女儿说的。
王雪琴吧唧两下嘴巴,眼角余光瞥见汪裳裳的身影,话头立即兜向她:“哟,裳裳回来了?你这一会儿的功夫就去了两三趟的洗手间吧?怎么了?身体不舒坦么?”
一群人的视线霎时被转移到汪裳裳身上。
受到大家的关注,汪裳裳不太自在。否认道:“我没什么事。”
说着走回到余岚的身边,有意无意地看向陆少骢。
“真的没什么事吗?”王雪琴表现得非常关心她,“瞧你还捂着肚子。脸色不好看,嘴唇还那么白,明明看着像是生病,还病得不轻。”
“我都说了我没事!”汪裳裳气咻咻,原本想将手从肚子上挪开,松开没两秒,却是又忍不住重新覆上去。
动作落入了所有人眼中。
余岚见状也皱眉:“裳裳你看起来确实病恹恹的。”
“我没事姨母。”汪裳裳忙不迭解释,“我可能吃坏了肚子,所以今天上洗手间频繁了点。”
王雪琴又接腔了:“吃坏肚子了啊?前些天看你在家里好像吃饭都没什么胃口。现在又吃坏肚子,可得注意点。”
“我知道了!”汪裳裳瞪王雪琴,大有怪王雪琴多嘴的意味儿。
王雪琴的嘴巴却无论如何都合不起来的似的:“裳裳你要是实在不舒服,今晚的宴会就别强撑着了。要不一会儿让沈医生给你瞧瞧?”
“不用瞧!瞧什么瞧!我说没事就是没事!要你管!”汪裳裳发脾气。
王雪琴笑笑:“哟。雪姨我只是关心你而已,犯得着冲我发这么大的火么?不瞧就不瞧喽,只不过少杰还是小孩子。免疫力可不如大人,而且他出疹子还没好利索,你要是不舒服,就别站少杰那么近,小心把什么病气过到他身上。”
汪裳裳勃然,正欲反驳她,但听余岚抱紧陆少杰,稍偏离了身体,道:“嗯,雪琴说得有道理,裳裳你既然生病了,还是不要站少杰太近。”
“姨母……”汪裳裳的眼圈即刻红了。
孟欢在这时对余岚伸出双手:“把少杰先给我吧。到时间该喂奶了。”
余岚没有意见,起身将孩子递交过去。
王雪琴则招呼大家道:“既然小孟要给少杰喂奶,那我们就都先出去吧。一会儿外面该开席了,等少杰喝完了奶,差不多也能带出去见见人。”
傅令元拉了拉陆少骢,陆少骢会意:“妈。那我和阿元哥出去找老陆了。”
傅令元携小雅先离开房间,陆少骢紧随其后,没走出多远,汪裳裳便追出来:“表哥,你等等我!”
“等什么等?上一边呆着去,跟着我做什么?想把病气也过给我?”小模特的事情还没消停。陆少骢连带着汪裳裳是一起烦的。
“表哥……”汪裳裳秋瞳剪水,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傅令元冲陆少骢摆摆手:“我陪小雅出去吃点东西,一会儿再汇合。”
“欸阿元哥,你嫌我当电灯泡啊!”陆少骢作势要跟,汪裳裳扯住了陆少骢的胳膊,“表哥。我——”
“你什么你!”陆少骢用力甩开她,“还嫌我最近不够烦是么!”
汪裳裳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幸而及时扶住墙。捂着肚子,眼睛里的水闸控制不住了:“我就是想和表哥说,我上午去把孩子打掉了。”
陆少骢皱眉:“打掉就打掉了,有什么好特意和我说的。”
汪裳裳抽抽噎噎:“我身体难受,表哥你就不能安慰我一下?”
上下打量她两眼,陆少骢多少明白过来她这副鬼样子的原因。但还是不耐烦:“身体难受就在家里躺着,谁让你来参加酒宴的?我能安慰你什么?自己去找医生。别再给我出问题惹麻烦!否则以后连表哥都不要喊我了!”
撂完话,陆少骢直接走人。
汪裳裳靠着墙立于原地。咬着嘴唇默默流眼泪。
…………
傅令元的手虚虚揽在小雅的腰后,到宴厅的自助餐台前之后松开,拿起餐盘递给小雅:“想吃什么自己拿。先垫垫肚子。”
“谢谢傅先生。”小雅接过,垂着眼帘挑选糕点,低低道。“孟秘书要我告诉傅先生,她的立场没有因为这个孩子而有所改变。她说她也被陆爷骗了,她不知道会是个男孩。”
“这个孩子本就是陆爷为了彻底栓住她才逼她生的,现在必然成为陆夫人的眼中钉肉中刺,她为了孩子,更得为她自己筹谋。她的要求不高,只求最后保他们母子平安,她愿意助傅先生一臂之力,达成野心。”
傅令元唇角一哂,不予回应。
小雅抬头看他一眼:“孟秘书说,在陆爷面前,她没少帮傅先生你说过好话。如今孩子是她的软肋,傅先生也该一清二楚。如果傅先生还是不同意与她合作,她不敢保证,先前在阮小姐面前那般说漏嘴的事情,会不会也在陆爷面前重演一遍。”
傅令元眼神冰冷。
“孟秘书说,她看好傅先生的能力,也希望傅先生不要愚蠢地放弃她这么好的跳板。”小雅坚持着把话讲完,最后糯糯道,“傅先生不要这么看我,我只是代为转告孟秘书的意思。”
傅令元讥嘲:“三面间谍,玩得真好。”
小雅露一抹尴尬之色,柔柔道:“我已经把自己的底子全交到傅先生的手中,傅先生可以继续将信将疑地用我。如果我之于傅先生完全没了利用价值,傅先生也可以捏死一只蚂蚁似的轻易解决了我。”
她端起盘子,递到他面前,眼波似水地直视他:“傅先生,我是你的人。”
“老大。”栗青在这时走来傅令元身边,显然有事汇报。
傅令元面色无恙地轻轻拍了拍小雅的肩,外人看来依旧亲昵:“我去给你拿饮料。”
“谢谢傅先生。”小雅温柔地笑。
傅令元走向酒水区。
栗青紧随其后,道:“陈青洲把谈警官抓了。”
傅令元脚步顿了顿,不仅因为栗青的话,更因为看到陈青洲就站在两三米外的距离,淡淡笑着对他摇摇举杯。
眸子略一眯起,转瞬恢复如常,傅令元噙着笑意继续自己的步子,与陈青洲擦身而过时,听陈青洲道:“转告傅清辞,给她两天的时间考虑,如果两天后的中午十二点之前,她不把我儿子交出来还给我,谈笑的命就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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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8、输血
“傅清辞?”傅令元偏头看陈青洲,表情间露一抹可笑,“看来你的老婆孩子真的丢了。最近找得很辛苦?不过怎么问我要?”
陈青洲笑意不变:“令元,我们之间就不必再说暗话了。”
“我就是在和你说明话。”傅令元扬起一边的唇角,“说实话,我也没想到,你原来有这么大一个软肋。傅清辞真是能耐,瞒过了所有人,居然给你养了那么大的一个儿子。我也很想知道,你的软肋被藏到哪里去了。听你的意思,你是想用谈笑逼傅清辞?”
他摸着下巴,若有所思的样子:“这是个好主意,我怎么没有想到还有这种办法……”
最后道:“如果你成功找回你儿子了,记得告诉我,我就不用再浪费功夫在其他地方。只要从你手中抢过来就行。”
陈青洲眼中的笑意换成了冷意。
“你也真是够一心二用的。”傅令元转而嘲讽,“一边忙着和大长老联姻,一边非要找回和前妻生的儿子。找回来了你想怎样?”
不等陈青洲回应,傅令元便与他错身而过,兀自走到台前。要了一杯鲜榨的橙汁,然后转过身来后叮嘱栗青:“不用去管。不就一个破警察?管他是死是活。”
“明白了老大。”栗青应承。
走回小雅跟前,傅令元把橙汁递给她。
“阿元哥!”陆少骢挥挥手,三步并作两步朝他而来。
“怎样?裳裳找你有事?”傅令元闲闲散散地问。
陆少骢不甚在意:“她能有什么事?不就是找我撒撒娇置置气。”
傅令元勾唇:“那走吧,去舅舅那儿。”
…………
宴厅内小提琴乐悠扬,满月酒宴拉开帷幕,主持人上台进行祝贺,很快请上陆振华上台致辞,简单地感谢各位宾客的到来。
紧接着本该由母亲抱着小孩子上台。
不过上台的却不是孟欢,而是余岚。
孟欢一身漂亮的修身旗袍坐在台下的主位桌上。淡然地看着陆少杰被抱在余岚的怀中,陆振华在给陆少杰戴长命锁。
相机的闪光灯不停地闪烁,卡嚓卡嚓地记录着和和美美的一家三口。
王雪琴为孟欢而酸溜溜:“小孟,你太老实了,没名没分也就算了。但儿子毕竟是自己的,这种场合就该自己亲身上阵,你怎么总让给大姐?这少杰以后要是和大姐比较亲,我看你找谁哭去。”
“三姨太费心了。不是什么让不让,而应该是劳烦夫人。孩子出生之后,基本上事事都是夫人在帮我周全地打理、体贴地照顾。我没什么经验,有夫人这么一个好老师在前头带,我应该好好在一旁学习。”说这番话期间,孟欢的头都不转,视线一瞬不眨地盯着陆少杰。
王雪琴张了张嘴似乎还想继续说点什么。
陆少骢瞅准空隙插话:“雪姨,你不口渴么?”
王雪琴的兰花指扶了扶鬓角,笑得风韵犹存:“少骢比以前懂得关心人了。你最近应该分身乏术不胜其扰吧?我在家里都没怎么见着你几回面。”
“其实那些记者可真不懂得体谅人。少骢你肯定就是太忙了,压力大,需要疏解,所以才一次性两个女人嘛。而且还能帮你节省时间。对不对?”
“说起来,以前阮小姐跟在阿元身边,好像也没觉得她的心胸开阔,能够同时和另外一个女人侍奉男人。原来骨子里挺放得开玩的。”
陆少骢摆足了不高兴:“雪姨,那些流言外面的人传一传也就算了,自家人在自家人面前嚼舌根。看来你真是被老陆冷落太久,连家里的规矩都忘记了,到处搬弄是非。”
“我只是关心关心少骢你的情况,搬弄什么是非了?”王雪琴摆摆手,“罢了罢了。你的脾气我也见怪不怪了,老爷说话你都不一定听得进去。好心当作驴肝肺。”
她无聊似的目光环视一圈,有意无意地说:“裳裳那丫头怎么又不见了?刚不是还好好在这儿坐着?又拉肚子去洗手间了么?”
陆少骢哼哼着偏回脸来,低声冷笑:“今天的酒宴办得如此盛大,已经足够给孟秘书母子俩脸面上,还想孟秘书站到台上去和老陆一起?那置我妈于何地?”
傅令元掂着茶杯:“你明明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