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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至少看不到有外伤。总不能扒开他的衣服……阮舒微微一抿唇,从她躺在床上的角度,却是掠过一眼从他宽松的袖口露出来的一小截白色绷带,应该是缠在手臂上的。
在转完圈站定后,林璞笑笑:“姐,放心了吗?我们全都没事。”
阮舒极其轻微地闪烁眼波,没有吭声。
林璞则将笑容敛起,换成了愧疚:“对不起,姐,闻野给你吃的药,让你遭罪了。”
经提醒,阮舒倒是记起来问:“药出什么问题了?”
一开始的难受,她确实不敢肯定是否因为挨了隋润菡和庄荒年的打所导致的。
后来强烈的恶心干呕,怎么都像加剧版的早孕反应。她隐隐猜测,是不是和闻野的药有关。
林璞告知:“医院的诊断结果就是说姐你内分泌严重失调,有询问姐你最近是不是乱吃了什么东西。”
“那药我也不懂闻野是怎么弄来的、含什么成分,唯一能向医生解释的就是药物的药效。被医生训斥了一顿,说极大可能就是这些?市上买来的药的副作用,姐你才这样的。”
阮舒面容泛一抹淡淡嘲弄。果真有副作用。她之前还问过吕品来着……
“姐需要好好调理。”林璞接着把话讲完,最后一句稍压低了音量,“在庄家族亲那里,姐你现在是被庄荒年害得流产,坐小月子。”
这是借机把假怀孕的事情处理掉了……阮舒抿了抿唇:“院方和医生都收买了?”
她刚刚看到这家医院的标识了,恰好不在庄家的产业范围内。
不在庄家的产业范围内有个好处,是消息不会第一时间传到庄家族亲里去。但不是自己人,也存在难处和风险。
“姐不必cao心这些琐碎,我全都帮忙办得妥妥帖帖的。他们不敢泄露消息。”林璞说得信誓旦旦。
阮舒未再追问他具体是怎么做的。
“庄家族亲是想把姐你接回庄家自己的医院。不过以你现在不方便转来转去的为理由,拒绝了。”林璞再道。
不拒绝的话,回到庄家产业下的医院,也是很容易露馅的……忖着,阮舒安静两秒,问:“闻野现在人在哪儿?”
她当时被抱在怀里,虽然处于被难受和疼痛折磨得浑浑噩噩的状态,但双方对峙的过程她似有若无地听了个大概。
林璞?了?,然后低垂眼帘:“我现在和他联系不上。”
阮舒记得,林璞那个时候和闻野的呛声。
此前林璞已多次因为她而和闻野冲突、违背他们小团体的利益。次数越来越多,性质貌似也越来越严重。
今次,他是不是算,彻底和闻野决裂了……?
收着他的表情,阮舒没问——等等看接下来的情况,就知道他究竟是不是脱离那伙人了……
眼角余光里,病房门口站着道?色的人影。
阮舒转眸。
是傅令元从外面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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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4、你打发叫花子?
阮舒转眸。
是傅令元从外面回来了。
他就站在那儿,还是没有什么具体表情,一句话都没有说。
约莫看到他们尚未谈完话,傅令元又走了出去。
这边荣一又低低唤她:“大小姐……”
阮舒看向他,记起来向他道歉:“怀孕的事——”
“我知道了……”荣一打断她,稍稍拖了个长音,好好一个糙汉子,突然有点像别别扭扭的小媳妇儿。
阮舒见状倒是稍稍松了一口气,她原先以为荣一得知她其实怀孕,多少得再闹小情绪,就像当时刚得知她怀孕时那般。现在貌似他很平静地接受了。
看来相较于她生个傅令元的孩子,他更希望她没怀。
正忖着。但听荣一红着眼眶接着道:“大小姐无灾无难健健康康是最重要的。”
很温暖。阮舒唇边泛出浅浅的轻弧。
林璞未打算再继续与她交谈,而在这时道别:“姐,不打扰你休息,我先出去了。还有事情没有处理完。有什么事你再随时找我。”
明显是因为看到傅令元,所以实相地不占用她的时间。
她自己也是想多和傅令元单独相处的,其余琐事完全可以暂时丢到一边,之后有空再了解。何况林璞不是都在帮忙?遂,阮舒点头:“好。”
荣一看了一下门口的方向,也没有留下来,随林璞一起离开。
不瞬,傅令元的身影重新出现。进来病房,关上了门。
迈着步子,他先走去沙发,把他出去前搁在茶几上的保温杯拿上。才走回病床边。
阮舒的视线始终随着他的移动而移动。
待看到他把保温杯于病床柜放下,阮舒说:“我想坐起来。”
其实她不是没有力气,自己可以的。刚刚和林璞、荣一讲话时,就是她自己拿了枕头靠在脑后,稍微垫高了自己。
傅令元看着她,一声不吭地上前来,一手扶她的手臂,一手扶她的后背,给她搭了把手。
他调整她的枕头时,已经坐起来的阮舒就着此时因为他弯腰而缩短的两人之间的距离,仰脸,主动凑上去,嘴唇在他的嘴唇上快速地碰了一下。
傅令元的动作停在那儿,没动,菲薄的唇紧紧抿着,静?地与她对视。
见状。阮舒又一次主动凑上去,贴上他的嘴唇。
这回不是仅仅碰一下而已,而是亲吻,尝试去撩他的舌头。
傅令元还是没动。并且也不回应她。
阮舒独角戏了一分钟,松开他,未再去讨好,坐正自己的姿势,淡淡撇开眸,望向?漆漆的窗户。
这才终于听傅令元冷笑:“道歉也该有点诚意。就这态度,你打发叫花子?”
伴随着他的话音,阮舒的下巴被他的手指钳住,偏转的脸被他扭了回去,旋即他的唇便落势凶猛地碾压上来。
一度阮舒以为自己的舌头今次是真的要断了,更好几次以为自己没被炸弹炸死也没被药物的副作用折磨死,却要被傅令元吻得窒息而死。
不对。哪里是吻?分明是啃咬。
借由用力的啃咬向她贴身传递他的愠恼。
惩罚结束的时候,阮舒已经从坐着的姿势改回到躺着的姿势了。
傅令元坐在床边,单手撑在床上,覆身在她上方,用另外一只手的的大拇指刮蹭她的唇边。眸底暗沉沉:“很听话?人家让你吃药你就吃药。嗯?你在我这儿都没那么听话!”
阮舒的气还没喘够,把话回得上气不接下气、断断续续:“小气鬼。”
“小气鬼……?”傅令元眸色再暗沉一分,“你最大方!不拿自己的身体当回事儿!用来给乱七八糟的药做实验!还很高兴自己成功骗过了庄荒年是么?!”
这他还真是冤枉她了。即便只是他的气话。
阮舒抿了抿唇:“没有。”
稍加一顿,又补充:“一开始不知道那药的作用。后来是没有其他更好的选择。”
再一顿,她再追加:“仅此一次。终归不是毒药,没生命危险。”
如她所料,她最后这句话出去以后,傅令元完全被她火上浇油。
“没有生命危险?你对自己的要求还真是低!”
阮舒安静地看着他。看着他气得额头的青筋都浮现,看着他恼得头顶仿若都能冒烟了,看着他……为她而大动肝火的一切生动的表情。
悉数证明着他对她的疼惜和爱护。
阮舒看着,笑了。
不合时宜的笑令傅令元一顿,稍抬眉梢。
阮舒继续笑着,手臂勾上他的脖子,将他拉下来。
不同于方才他所主导的烈火般的激烈,现在的这个吻绵长而温软。换她主导,他配合。
吻完,她的手还是没有松开她,掌心在他的后颈轻轻地摩挲,鼻尖抵着他的鼻尖,交缠着他的呼吸,曼声:“对不起。”
傅令元深深注视她,布满糙茧的手指轻轻摩在她的脸颊上。一开始没说话,顷刻之后,却是挑着眉梢教她:“应该说,‘再也不敢了’。”
阮舒:“……”
ok。都能开玩笑了,看来没事了。
阮舒便推搡他:“很重。起来吧。”
傅令元的眸子又冷下来:“这就算哄完我了?”
那还要怎样……?阮舒只在心里这么问,嘴上则换了个话题:“我要去洗手间。”
没有撒谎,是真要去洗手间——身下暗潮不断,尤其刚刚和他接吻的过程中……
傅令元分明明白:“要换卫生棉?”
阮舒点点头。
傅令元倒是起了身,顺便握着她的手臂把她拉着坐起来。
阮舒正想自己下床。
傅令元率先抱起她,阔步往洗手间去。
他要将她当作瘫痪病人一般伺候,阮舒也不反对。欣然接受他贴心细致的服务。
可他顺手帮她拿了卫生棉,拿了之后也并没有交给她,就攥在他的手里,带着她一起进了洗手间。
阮舒伸手问他要。并且挣着要从他怀里下去:“行了,你出去吧。”
傅令元却是挑眉:“我为什么要出去?”
阮舒:“……”他不出去,她怎么换……?
傅令元把她放到马桶上,勾唇:“我帮你。”
什么鬼?!阮舒蹙眉。
傅令元饶有兴味儿地觑着她的脸。又道:“你睡觉期间,我已经帮你换过一次了。”
阮舒:“……”骗人的吧?那她得睡得多死才会没有察觉……?
察觉傅令元的手竟真的伸到她的裤头,阮舒憋一脸面发烫,推开他:“滚!”
她怎么可能愿意让他做这种事?!
傅令元笑笑。终是顺着她的推开,退出了洗手间。
脑海中浮现她方才依稀发红的耳根,他的笑意愈加荡漾——嗯,他的阮阮越来越懂得小女人的害羞了。
药的副作用,内分泌紊乱,大姨妈异常,量大,用的卫生棉都是升级版的,像极了纸尿裤,阮舒自己都有点被吓到,也难怪傅令元在误以为她怀孕的情况下进一步误以为她流产。
那个时候他抱着她飞奔,该是一种怎样的心情……?
阮舒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呆呆愣了会儿神,最后还是想象不出来。
这种事情,终归还是无法做到感同身受的……
洗手液抹得差不多,她晃回思绪,低头看着水龙头流出来的水缓缓冲掉手上的泡沫。
左手无名指上的婚戒就这么露出来了。
阮舒再一次怔忡。
右手手指摸上左手无名指,轻轻地摩挲那细细的一环。
她记得,那时她之所以去珠宝店摘除戒指,是因为那阵子她长胖了些,以至于戒指卡在手指上滑不出来。
隔了几个月,它如今重新回到她的手指上,竟是和当初刚买时一样,大小将将好,不松也不紧。
平房前的救护车上,他的那一番话浮现脑海。
阮舒眼波轻轻闪动,低垂的眼睫遮挡住她眸底的情绪,心间涌动起潮潮热热,难以名状。
而在这会儿仔细的盯视之下,她才发现,它的外表有些遭受过刮擦的痕迹。
刮擦的痕迹……
是因为曾被她丢到马路上去的缘故吧……
刮擦的痕迹细微,不是非常明显。
她不清楚,是戒指运气好,原本就只受损至这种轻微的程度而已,还是受损得比眼下见到的严重,只不过傅令元偷偷去找回来之后拿到珠宝店去修复过。
其实最难想象的是,这么细小的一圈环,他究竟是怎么找回来的?
洗手间的门在这时被从外面敲响,同时传入傅令元的询问:“阮阮……?”
俨然因为她在里面呆的时间太久。
阮舒稍加整理一下情绪,打开洗手间的门。
傅令元就站在门口。
明显,他一直守在外面,没有离开。
见她出来,他上下打量她两眼,旋即回到她的脸上,斜斜勾唇:“再不出来,我就要破门而入了。”
阮舒没吭声,要走出来。
傅令元却是将她打横抱起。
阮舒未挣扎,双臂环上他的脖子。
傅令元抱着她走回病床,一副非常享受的表情——享受伺候她,享受为她鞍前马后。
他放她到床上后,她的手臂并未松开。
傅令元便就保持着弯腰的姿势,挑眉看着她:“怎么?刚刚没有吻够?要继续?”
阮舒再拉近他一分,微抿一下唇:“你是不是很失望?”
乍听之下牛头不对马嘴。
但傅令元自然知道她所问为何。
瞳仁幽深,他静?注视她,拇指轻轻刮着她的唇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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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5、你希望我怎样?
不多时,他的手摸索到她无名指上的戒指。
他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道:“收好,不要再随便丢了。”
阮舒勾住他的手指:“你原本打算把它藏到什么时候?”
“以后求婚的时候。”傅令元注视她。
阮舒安静住,未接腔。
傅令元也并没有要她接腔的意思,伸手将她圈在他脖子上的手臂拿下来,塞回进被子里:“继续休息吧。”
“你呢?”阮舒还不清楚他今次前来江城的后续打算。
傅令元反问:“你希望我怎样?”
阮舒其实在掂量一件事:“你对闻野他们的了解,在闻野面前曝光多少了?稳得住孟欢么?会不会向陆家告密你现在的具体行踪?”
傅令元并没在怕:“不是说过?孟欢有她自己的私心。她的身份背景握在我们手中同样是个把柄。”
未多言,点到为止,他掖了掖她的被子:“我自己会处理好。你不用考虑这些。还是你认为我无能?”
阮舒不说话了。
傅令元却是挑眉:“就这样?”
阮舒一时没明白他的意思,目露困惑。
傅令元捏了一下她的脸:“舅舅这次给的假期,我还没用完。你希望我怎样?”
阮舒知道他想听到她说什么,并不想遂他的愿,半是调侃半是好奇:“你不管小雅了?”
“煞风景。”傅令元的手指重重一弹她的额头。
疼。阮舒眉心直蹙。
“别岔开话题。”傅令元捏住她的下巴,再问一次,“你希望我怎样?嗯?”
他的眼睛里照出一个小小的她的影子。阮舒盯着,从被子里的手探出一截手,手指去勾他按在床上的手指。
隔两秒,她曼声:“陪在我身边。一起过年。”
傅令元勾起一边的唇角,嘚瑟得不行:“我去调整我的档期。”
阮舒:“……”翻白眼。
…………
无论闻野还是吕品,手机皆为关机状态。
且卧佛寺方面也未主动联系过他。
庄爻先驱车前往庄以柔的家。
有几个庄家的族亲在。
因为听说驼背老人在这次平房的爆炸事件中被炸得尸骨无存,仅剩一只驻着拐杖的手掌——正是通过这支拐杖判断出来他的死亡的。
庄家的族亲是来帮忙给驼背老人办丧事的。
而现在,大家找不到驼背老人唯一的亲人庄以柔。
驼背老人的家住得比较偏,平日里除了族里有大事需要他出面。很少有人会来打扰他们祖孙俩的生活,以致于大家才发现庄以柔的失踪,且谁也不知庄以柔的具体去向。
警方已经介入帮忙找人。
庄爻没有多加停留,离开庄以柔的家附近,转而前往梁道森的家。
此前警察曾在梁道森的家外长期蹲守,这件事庄爻是知道的。
不确定如今警察是否还没放弃。
从外面来看,梁道森的家和以往一样,一如既往黑灯瞎火。给外人的感觉是长期无人居住。
庄爻从那条隐匿的入口进入房子里。
派来这里负责有守卫的荣一抽调的两名陈家下属。
他自己的两名手下向他问好,庄爻询了他们,说是都没看到闻野或者吕品回来过。
听闻动静的唐显扬从房间里出来,打招呼:“林璞,这么晚?”
“显扬哥。”林璞笑笑,反问,“你怎么也这个点了还没有睡觉?”
唐显扬显得颇为不安和焦虑:“我住在这里,任何对外通讯设备都没有,不知道外界的任何信息,两三天了,现在具体是什么情况?我很想念毛豆。如果隋欣她执迷不悟,你们告诉我,我会再全力帮你们劝服她。”
林璞安抚:“显扬哥你可以安心,等我姐联系你,最快应该明天你就可以和隋欣、毛豆一家团圆了。”
“最快明天?”唐显扬立时喜上眉梢。嘴唇动了动,他其实很想再问问具体发生了什么事。
不过林璞率先往二楼的方向指了指:“我上去办点事儿。不打扰显扬哥了,显扬哥早点休息吧。”
“好,你去忙吧。”唐显扬点头。
庄爻直上二楼。
二楼那扇电梯样式的门的密码没有修改,他得以顺利入内。
但里面的灯并没有开。
庄爻从客厅穿行,走去闻野的房间。
空无一人。
他又找去吕品的房间。
也是一样。
最后他将目标瞄准了上下楼层夹层里的杂物间。
进去杂物间的机关他自然是知道在哪里的。
长期的不通气,导致里面的陈年灰尘积压出来的沉闷气味儿非常重。
庄爻在黑暗中按上墙面的开关,打开了灯。
虽然回来江城之后,他住在这里的次数也不少。也知道这里有个堆放旧物的杂物间,但还是第一回亲自进来。
灯亮起来后,他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摆放在架子上的那些木头雕制而成的各类成品。
绝大部分是闻野的作品,一小部分是他的作品,也有他们二人早期合作完成的。随着手艺的精进,作品也从粗糙到逐步精致。
这是他们除却受训课程以外的其中一个兴趣爱好。
那时也不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