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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第4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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栗青只觉后脊背森森发凉。
…………
阮舒收拾好随身携带的行李,再去查看手机时,发现栗青的号码回过来的内容是颇为云淡风轻的一个“嗯”。
连标点符号都没有。
她却能从中读出傅令元浓浓的傲娇之意。不禁无声一笑。
“姐,可以走了。”庄爻叩门通知,进来拎起她的行李包。
“好。”阮舒颔首。
庄爻和荣一马上要离开江城去海城,她便也不再独自一人留在医院的病房。
不过庄宅被炸毁了,所以她暂时住到五洲国际酒店。
庄家自家产业下的酒店,安排的是顶层一整层的那套最高级别的总统套房,由层层叠叠的庄家家奴负责守卫工作,荣一还在其中安插了陈家下属。
即便如此。荣一仍然不放心。毕竟从陈青洲去世之后,他就不曾长时间地离开过阮舒身边。可救黄金荣出医院的事,又确实需要他前往。
婆妈的劲儿又犯了。
最后阮舒给褚翘打电话喊她来和她一起住,荣一才安稳多了,和庄爻启程去海城。
而给褚翘打电话,其实是尴尬的,因为接电话的人又是马以——“她还在睡觉。”
阮舒预料到昨晚这对冰与火之歌肯定在一起,但不曾想已经中午了,褚翘还没起床,想来他们两人昨晚的除夕之夜大概过得有点激烈。
早知如此,发消息才是最稳妥的……
阮舒很识相,简单几句让马以转告褚翘之后,便挂了电话,忙自己的事儿——庄爻临走前交给她的,庄家码头的宋经理私下里和青门的这两个堂口签署的货运合同。
早前荣一的猜测还真是准准的,宋经理果真从中和青门分了利。
当然。这是次要。
重点在,青门经由庄家码头的所有运毒线路、每月具体的日期和船次,全部都有。
一看就明白,庄家码头美其名曰为保护青门的生意,实际上是要把控住所有青门的可分之利,以防青门暗度陈仓。
上回被她举报给警方的那次运输,就是青门为了逃避被庄家码头分利而没有如实报给庄家码头的暗度陈仓,宋经理得以借机为难东西两位堂主(第458章)。
最后的结果是提供给了她和傅令元见面谈判的机会。
宋经理是个精明人。掌管庄家码头期间,青门每一次的特殊货物运输都叫手底下的人记录得非常详细,包括实际的靠船时间、卸货时间、货物数量、实际分利数额等等。
这样的东西,别说了解到了青门的好几条运毒线路,假若往警察那里一交……
阮舒确实很想就这样简单粗暴。但现在没办法。
因为东西堂主也不傻,这些记录表上面有每次双方负责人的签字,也是双方各留一份的,青门那里也有。
要真的直接交给警察。会把庄家码头一起赔进去,庄家家主都得承担责任。
阮舒庆幸的是,以前的合同都不由她接手,而前阵子最新的那份合同,由于宋经理认为她是坐不长久的傀儡家主,没将此事与她交底,她盖章签字的是一点问题也没有的用于明面的合法合同。
她接下来该做的是让她和庄家彻底撇清关系……
而这个宋经理……
阮舒狭着凤眸,手指在桌面上轻叩。
她其实并不喜欢这种类型的员工……
这事得从长计议。现在她先把青门的两个堂口在庄家码头这儿的运毒路线整理一遍。拍了一部分照片,发送给傅令元。
傅令元估计正在飞机上,所以没有回复。
阮舒疲倦地揉了揉后颈,从书桌前起身。
从庄宅被拯救出来的她卧室里的所有行李都还堆在客厅。
其中她让庄爻帮她确认的那几样重要物品单独被取出来放于醒目的位置。
阮舒走上前,再亲自确认。
却是在一堆物品中,发现了闻野送给她的那只扳指。
竟然也还在……?
阮舒颇有些意外,拿起在手中掂了掂,很努力地回忆,才不确定地勉强记起,上一次见它,貌似是她和梁道森的订婚宴……?
可闻野强塞给她之后,她收起来了么……?
没印象。
反正,她交托庄爻时,绝对没把这枚扳指算计重要物品里。
手机在这时进来一通电话。
阮舒笑着接起:“显扬。”
“舒……”唐显扬亦是笑着的,“新年快乐。”
“新年同乐。”阮舒其实有点不好意思,“本来昨天我应该给你打电话的。不过让你被死亡,诈隋欣——”
“我应该感激你。”唐显扬打断她,“除了接受我的‘谢谢,’其他的什么都无需多说了。”
“好。”阮舒会心一笑,关心,“隋欣和毛豆怎样了?”
“他们很好。昨晚一家人一起过年。刚刚给隋欣她小姑姑下葬回来,现在隋欣在给毛豆喂奶。我也总算忙活完了,所以给你打电话。”
经他一提,阮舒才重新记起隋润菡的葬礼。
那日隋润菡在她面前被杀死的画面倏尔闪回眼前。
阮舒不禁蹙眉,心口有点闷。
在那件事上,隋润菡其实是无辜的……从头到尾都被闻野利用了而已……
阮舒安静一瞬,能说的只有:“让隋欣节哀吧……”
“隋欣她看得开。就是她大姑姑昨天刚听说死讯的时候,又受了点刺激,情绪不太稳定。隋欣安抚了她很久,暂时看来,整体没大问题。”
在此之前唐显扬的语气都还是比较轻松的,下一句才挟裹了欷殻У囊馕抖骸叭缃袼逍老M材芫】彀阉盖椎囊盘逡乩矗胪廖病�
阮舒一时未接腔。
她在想的是,庄家接下来要把盗墓和倒卖文物的大锅都甩给隋教授。也不知隋欣到时会不会再对她生怨怼……
暗暗轻吁气,阮舒觉得还是聊点高兴的比较好,换了话题,戏谑道:“我给毛豆准备了新年礼物,就等着你什么时候原谅我了,我就给送过去。看来一会儿我就可以遣人去了。你等着收~”
唐显扬闻言重拾轻松,没和她客气:“好,我代我们家毛豆谢谢你了。”
他也没忘记关心她的伤势,再聊了几分钟。
临末了他笑笑:“我以为你不会再当庄家家主了。”
“暂时继续挂名。”阮舒莞尔,“等把庄家的好处都榨取光了,我就拍拍p股走人。”
这话她讲得半真半假。
唐显扬也一半当玩笑,一半认真:“之后会回海城吧?三哥他——”
“嗯。”没等他问完,阮舒就应了,坦诚相告,“他在海城,我当然要回去找他的。”
唐显扬笑了,笑得竟似有点欣慰,欣慰地说“那就好”,听得阮舒怪郁闷的,感觉被一个平辈占了便宜。
不过她没和唐显扬计较,因为她从这三个字听出了祝福。
祝福的话,她一定要收。
唐显扬那边的背景里传出隋欣的声音:“你是在和阮小姐的通话?”
下一瞬,唐显扬的手机被隋欣拿过去了。
阮舒以为隋欣要责怪她唐显扬被死亡一事。
却听隋欣道:“阮小姐,你什么时候有空,来和我大姑姑见一面吧。”
“为什么?”阮舒颦眉。隋润芝见到她,不就该更受刺激,不利于病情才对……
“是我大姑姑主要想见你的,”隋欣解释,“阮小姐放心,不会有事,我大姑姑是想和你聊一聊你的母亲。”
庄佩妤……阮舒眼皮一跳。
结束通话后,不到两秒钟,手机又进来电话。
这回是褚翘。
声音激动而兴冲冲:“小阮子!你刚和谁煲电话粥?那么久?一直占线我都打不通~有急事找你啊!”
“怎么了?什么急事?”
“你看手机!我给你发了图的!是我同事在搜集阮春华的资料时找到的一张老照片!上面有阮春华!”
“阮春华?”
“是的啊!”褚翘咽了一下口水,顺便chuan气,继续道,“我已经来找你了!在车上!马上就到酒店!你快先看看!一会儿咱们再细谈!”
电话挂断。
阮舒点开屏幕,果然见几分钟前有来自褚翘的消息。
三张推荐票是日常惯例哟~
再个几天,阮阮可以杀回海城了,呼呼~
明天中午加更见~
——
感谢“风111107”的巧克力~
感谢“楚楚不动人”的葡萄酒~


第605、一个谎言

消息里躺着那张老照片。
老照片的确很“老”,像素略渣,不过照片是过塑的,有被保养,所以没有发?破旧。
仔细一瞅,照片拍摄地点在一家供销社门口,十来号人的大合影,老老少少皆有,衣着亦不正式,似是临时凑在一起拍。
阮舒自然不知上面哪一位才是阮春华。
但排除掉女性和年龄偏大明显超出阮春华死亡当年的岁数之后,只剩一个被母亲牵在手里的八九岁的小男孩和一个正当年轻的男人。
于是,关注点就这么集中在了年轻男人身、上。
那个年代应有的着装和发型,没啥特别,手里拎着一瓶酱油。
阮舒盯着那么一小块的模模糊糊的他的脸,没有半分和一灯大师类似,更别提原本就是冒充的驼背老人了。
褚翘没多久就赶来了,张嘴就问:“怎样?看到那个人没有?”
她手指所指的也正是那个男人。
“是很难得的一张照片。据说拍这张照片的当天傍晚供销社附近有外地来的有钱人拿着相机到处采风,采到了供销社门口,就组织大家拍照片。阮春华恰巧来供销社打酱油,就被招呼着一起拍。照片刚拿到手,我们警方的技术部门正在处理,要把阮春华单独截取出来,再把图像加清。”
阮舒沉?一秒,蹙眉,不着痕迹地提醒:“三十多年了,阮春华就算不刻意伪装,也该变了不少模样吧……”
“变了模样也得尝试把他找出来。”褚翘神情凝重。“一般人,谁会无缘无故诈死?所以这个阮春华很可疑。而且庄荒年不是说?阮双燕的儿子闻野当年是被阮春华带走的?怎么回事?好好一个孩子到他手里就成了国际通缉犯‘s’?他是个无辜的人,还是参与了什么不可告人的阴谋?全部都是问题。”
“嗯,确实全是问题。”阮舒点头认同。
褚翘的两眼直勾勾盯着她:“小阮子你没有其他要分享的想法?”
阮舒抿唇。
很多事情她还没斟酌清楚。
一方面其中牵涉庄爻,她得考虑随着阶段性的进展再考虑哪些信息能够透露给褚翘,否则万一褚翘太能干,平白给庄爻招惹麻烦就糟糕了。
另外一方面,重点还是在一灯大师,在卧佛寺。在海城,而褚翘的执念在于追查“s”,褚翘的大部分职能所在也在江城,所以有些东西她或许再需要一个海城的警察帮忙,能更方便些。
再者而言,假如真如庄爻所言,阮春华有手段能杀人于无形,外人知道得越多越危险,那么还是暂时先别将褚翘牵涉进来比较好。
忖着,阮舒摇摇头:“没什么想法。等你这边照片的加清版出来后,发到全国的警局去,看看到时是否有新的线索。”
褚翘送她一记白眼。
阮舒却是清浅一笑,别具深意问:“昨晚没休息好么?今天褚警官睡得很迟。”
褚翘一瞬脸红,马上伸出左手舒展开五指在阮舒面前,颇为嘚瑟:“今时不同往日。”
无名指上的戒指赫然。
阮舒挑眉——马以的速度还真是堪比火箭。
“所以我以后不能再喊你‘褚警官’,要改称你为‘马太太’?”阮舒打趣。
褚翘百看不厌地欣赏着戒指,轻轻撞一下阮舒的肩膀,低低地哼哼唧唧。
她可早瞧见了阮舒手指的戒指。捉起阮舒的左手,对比两人的戒指,炫耀:“啧啧,你家傅三也太小气了,赚的钱都花其他女人身、上了吧?到你这儿连颗像样的钻石都不肯给。”
阮舒一向不太在意这些外在的东西,闻言笑笑,顺应褚翘此时的心理,夸道:“嗯,是。你家马以确实非常大方。”
“可不是嘛……”褚翘整个人沉浸在“马以是全世界最好的男人”的世界里。
不过褚翘没久呆,还有其他事,很快便回警察局。
阮舒把类似庄家码头的重要文件收好,待瞅着时间差不多,带上庄家家奴和几个陈家下属,前往隋润芝所住的疗养院。
原本过年这两天,隋润芝是被接回隋家的,但因为隋润菡的死,情绪又一次受到刺激,所以又送回疗养院。
阮舒抵达隋润芝的房间时,保姆在服侍隋润芝吃饭。
保姆见杵在门口的人浑身捂得比较严实,十分可疑,不免大生警惕:“你是什么人?”
阮舒没吭声。
倒是隋润芝自己抬头看她。
这是那晚隋润芝在庄宅被她和褚翘设计的装神弄鬼吓到之后,阮舒头一回与她碰到面。
她不知在此期间隋润芝的身心究竟受到多大的折磨,但再也不见过去庄家大奶奶靡颜腻理的形象。
着装上,隋润芝如一惯那般的清素秀禾服,只是以往更多地衬托出端庄大气,如今反加重衰老之色和死气沉沉之感。
隋润芝静静注视她,情绪未见波动,两三秒后出声唤的是一句:“姑奶奶来了……”
明显又把她当成庄佩妤……阮舒将错就错,没有纠正,轻轻点头:“嗯,我来了。”
很奇怪的一种感觉,这一刻阮舒好像真成了庄佩妤,作为老熟人与隋润芝久别重逢相互打招呼。
“阮小姐。”隋欣在这时回来,从过道上加快脚步,邀请她进门。
保姆在隋欣的示意下收拾了隋润芝的餐具离开病房,留出了床边的位置。
阮舒没坐那儿,而兀自落座在窗边斜对着病床的沙发里。
隋欣随她的意,给她倒了杯水。
“谢谢。”阮舒颔首致意,摘下了口罩和围巾,礼貌寒暄两句,“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隋欣回敬,旋即道谢,“阮小姐破费了,给毛豆送了那么多礼物。”
是她在电话里和唐显扬提过的。阮舒淡淡抿唇:“一点小意思,毛豆开心最重要。”
旋即眸光一转,阮舒看回隋润芝。
隋润芝的视线从方才她在病房门口,跟随着她的身形挪动倒到此时的沙发这里,定定的,一瞬不眨,不知道究竟在看她什么。
隋欣走回病床侧,温声:“大姑姑,你不是要见阮小姐?她来了。你有什么事,尽管和她聊。”
隋润芝似才晃回神:“是姑姑啊……不是姑奶奶……也对,姑奶奶已经死了……在大火里烧死了……”
阮舒应声蹙眉。
大火烧死?还能是什么大火?不就是当年城中村让她和庄佩妤得以逃离酒鬼养父的魔掌进入林家的那场大火。
隋润芝这是还在记忆错乱中……
隋欣提醒她:“大姑姑,不是那场大火。没有烧死,是回来复命的人骗了大姑丈。”
隋润芝像是终于彻底清醒过来:“嗯,被骗了。他派人去折磨了姑奶奶那么多年,还是白费功夫,没有得到他想要的……”
阮舒听得明白,她所指的是庄佩妤的首饰盒,那个庄满仓临终前都想见到的东西。
“我母亲的那个首饰盒,有什么意义?”
在庄满仓死后最后一次问闻野时,闻野的说法是现在首饰盒已经没有用了,她便未再探询,现在倒是又被隋润芝重新拎出来。而且貌似隋润芝知道内情……?
“被骗了……我们全都被骗了……被耍得团团转……满仓到死不知道……”隋润芝兀自语焉不详地喃喃,似是而非的。
骗?骗什么……?她丈二和尚一般,眉心蹙起。
未及她问,隋润芝这回才好像真的在回答她的问题,讥嘲:“你和那个小野种不是一伙的?他没有告诉你?”
小野种……
叫得貌似还十分顺口。
阮舒心里呵呵,遗憾闻野此时不在场,真应该让他亲耳听一听。
奇怪的是,隋润芝现在怎么知道她和闻野有关联……?
当时在平房里的人,除了他们几个,其余的全是警察,情况等于封锁,所以庄荒年临死前喊的话,外人照理是不知道的。
隋润芝猜到她的疑虑,冷笑:“庄荒年绑架你期间,警察不是向庄家族亲打听‘闻野’是谁?”
阮舒轻敛瞳仁。
原来隋润芝知道“闻野”这个名字,知道“闻野”就是当年那个孩子……?
她此前揣度,以隋家和庄荒年的勾利关系,不难了解庄荒年和族里的驼背老人交好。
而看来如今隋润芝已明白,庄荒年和闻野背地里也存在交易和合作关系。
不过,估计也仅到这个层面,毕竟再深入些,就牵扯到阮春华了。隋家这种级别,不太可能了解到阮春华的程度。
微抿一下唇。阮舒说:“我和他不是一伙的。你应该想得到,我只是他和庄荒年共同的一颗棋子而已。你觉得他会和一颗棋子解释一大堆事情?”
“你这么精明有心计的女人,会甘心当别人的棋子?”隋润芝反诘,“庄荒年之所以会一败涂地,就是因为小看了你……”
阮舒轻笑:“谢谢大侄子媳妇儿看得起我。我自己都不知道我自己的作用这么大这么重要。”
隋润芝的目光和语音皆幽幽:“现在,你们得到庄家了,接下来想干什么?”
既然她是闻野和庄荒年共同的棋子,庄荒年死后,在隋润芝眼中,她自然而然只是闻野的人了。
阮舒顺着隋润芝的思路回答:“我不知道。这个问题你得去问他。”
“他在哪里?”
“我不知道。”
“你联系不到他?”
“只有他联系我。”阮舒扯谎,心里悄然琢磨着,隋润芝喊她来,莫非是为了打听闻野的下落……?
隋润芝却冷不丁换了个话题:“你和你母亲在城中村的遭遇,罪魁祸首根本不是满仓,庄荒年和大叔公。”
阮舒愣怔。
最早以为是陈青洲的母亲为了报复庄佩妤这个插足别人婚姻的小三而做的。后来证实酒鬼是庄满仓为了得到庄佩妤手中的首饰盒而派去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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