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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2章 我们不熟
“这是……这是你为我抄的一百遍?,为什么啊?”季安寻还是忍不住疑惑的开口问了出来。
“同学有难,那作为同学的理应帮忙的,更何况……我也没什么事,所以就抄了抄”,陈奥尽量让自己看上去镇定自若一些,说出的话也变的有几分潇洒的味道。
“可是……这是一百遍啊!”季安寻惊呼道。
“这……没什么”听上去语气是平淡的,可是他时不时避开她直视的眼神还是有点出卖了他。
“所以你一天都坐在位置上没怎么走动,就是为了抄这个?”
闻言,陈奥的瞳眸怔了怔,难道这一整天她也有在关注自己嘛?,想此,他的心有点不规则的微微乱了乱,但还是对她轻点了头,“嗯……”。
季安寻双手接过了那个抄写本,随意的翻了几页,大概算了算,也有二十来页吧,而且大多数男生的笔迹不管怎么说都带点刚劲与不羁,而这本上的字迹却是端正隽秀的,他好有心,也很细心,这样看上去就像是女生写的,她每翻过一页,心里就多了一份感动,一股暖流正从她的四肢间流动,最后直达心间沸腾了血液,这是自己喜欢的人为自己抄的,关想想,她就觉得好激动,“谢谢……”。
“不用客气……”,陈奥扬唇清朗的笑了笑。
季安寻看着那如清风般凉爽的笑容,她心里刚才的愁云也仿佛烟消云散了,为了不让自己太失礼,她硬生生的收回了视线,低下了头,手指微微用力的捏紧着手里的本子,试图能替她分担此时的一些小紧张,“那……那我先去……洗厕所了”。
“嗯,好”,陈奥抿唇轻轻点头。
“但是……数学考试我不会再洗了,因为我感觉我考的还挺好的”,她又下意识的咬起了嘴唇,这是她紧张的时候会有的动作。
“嗯,那恭喜你了”,陈奥平淡的说着,如果她此时敢抬头看他的话,能发现他的嘴角有一丝的隐忍的笑意。
季安寻撇了撇嘴,“这句恭喜为什么听起来这么别扭呢?”她转身走去时,小声的嘀咕了句,校裤的口袋里挺深的,放进一本手抄本也刚刚好,她提着水桶,心情雀跃的连脚步都感觉轻快了许多,“难道……陈奥也是喜欢自己的嘛,可是……可能嘛,如果不是,又为什么会帮自己抄作业呢,虽然刚才他也做了解释,但是怎么听,理由都感觉有点牵强,不会真的……喜欢自己吧,天呐!”她害羞的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陈奥看着走廊前方那一会摇头一会点头的背影,那薄厚适中的嘴唇不自禁的微微上扬了几分。
他走回了教室,来到了自己的座位,当在收拾书本时,却发现抽屉有一把黑色的折叠伞,这是在上个星期六时,季安寻的弟弟借给他用的,他刚才忘记一道还给她了,可是她现在正在洗厕所,而他也不可能去女生厕所找她,但直接放在她桌上,不知道她知不知道这是她弟弟借给他的伞,思前考后,他还是留下来等她回来吧。
莫约过了半个多小时,走廊渐渐回响了几个人的脚步声,然后慢慢离这间教室越来越近,中间掺杂着还有女生们欢快的交谈声,当几个女同学彻底踏进了教室,那声音也就听的更清楚了,然而当看到还坐在教室里拿着本书在看的陈奥时,不禁都惊呼了起来,“咦,这不是陈奥同学嘛,怎么还在这啊?”一个女同学疑问道。
“不会是……在等人吧?”另一个女生笑的有点贼贼的,状似有起哄的成分。
“等人?,等谁啊?,难道……是在等我们中的其中一个?”
“很有可能哦!”
“那会是谁呢?”这时女同学们都互相看了起来,也自我各各过滤,最后大家都双双把视线转到了季安寻的身上,因为在这里面,也只有季安寻的姿色算是出众的,能让陈奥这个风云人物等,那长的必然不会太差,虽然她们也不是很想承认,但这是摆在眼前的事实。
“安寻同学,会是你嘛?”一个长相平凡,但眼睛却幽黑明亮的女同学探出头,对她挑了挑眉。
被指名的季安寻看着眼前这七八位唯恐“世间不乱”的女同学们一个个紧盯着自己,她慌的一个紧张并脱口而出,“才……才不是呢,我们俩个又不是很熟,怎么可能会是我啊”。
听言,那几个女同学也了然的点了点头,“也是,都做同学两年了,也没见你们说过什么话”。
季安寻低垂着头,咬了咬嘴唇,抬步走向了自己的座位收拾起了书本,在走之前,她用余光偷偷的瞥向了第一组方向的陈奥,只见他还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在看着书,此时她心里愧疚极了,刚才他还帮自己抄了一百遍的地理题目,而她却转眸说彼此不熟,不知道现在他的心里会是怎么想的,肯定是对自己讨厌了。
她快步的走出了教室,她好怕会看到陈奥那睇过来的失望与厌恶的眼神,走了几步,拐了一个弯,便是楼梯口,她步步往下踏去,但是心里却深一分的沉重了下来,她把手伸进了校裤的口袋里,那里放着的是陈奥替她抄好的惩罚作业,一百遍,为了不让老师起疑,还特意把字写的很端正,手紧紧的握着那本子,眼眶却红了起来,“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她在心里一遍遍的自我道歉着,这个她喜欢的,又帅气又优秀的男同学。
她终于走完了楼梯,站在了教学楼下,刚看到外面居然下起了小雨,让她停下了脚步,她低垂着头,却让盈满在眼眶的泪水顺势的掉了下来,啪嗒一声滴落在地,在干澡的光滑水泥地板上留下了一点的湿润,那是她的眼泪……
季安寻紧紧的咬着自己的嘴唇,像是下定决心般,然后抬脚向外冲去,却在她刚要冲出去的一刹那,她的手臂却一股力道硬生生的拽了回来,导致她脚根有点不稳的晃了晃,才最终站晃,她转眸往后看去时,白皙的小脸上是一片的惊诧,不敢置信的看着此时站在她面前的俊朗男生………陈奥!
“外面……在下雨”,陈奥轻声对她说。
季安寻还是一副呆滞的样子,没有做反应。
陈奥看着她,放开了握住她手臂的手,而却在下一秒把手抬起,来到了她的脸上,手悬在半空中,做了几秒的犹豫后,然后用指腹轻柔的为她擦去了那由泪水滑过的痕迹,看着那还通红的眼眸,陈奥脸上尽是一片的心疼,“怎么……哭了?”
“对不起……对不起”,季安寻的嘴唇被她咬的都有了齿印。
陈奥明白她的这句对不起是因为刚才,他对她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处扯起了一抹淡笑,“没关系,你不用跟我道歉的,我……明白的”。
“你不明白”,季安寻那微红的眼眶在此时又盈起了泪水,但却倔强的盘悬在那,没有落下,他怎么可能会明白,他肯定是以为自己不喜欢他,讨厌他,所以才会在那些女同学面前这样讲,可是她真的不是这样想的。
“我明白的”,陈奥才一次重复道,如果没有那份情书,或许他真的会不明白,或许会误会了,又或许她是不想跟自己扯上关系才会那样说,可是那情书上明明白白的写着她对自己的情意,还有她眼里噙在的泪水,所以他怎么会不明白。
季安寻双眸怔怔的看着他,“你明白?”
“嗯,我明白!”陈奥依旧还会对她轻轻淡笑着,“如果不明白,我不会……在这了”,他说的模棱两可。
“但还是对不起……”,心里的那抹愧疚又再次让她道了歉。
“你说过了”,陈奥声音低低的,微沉,十八岁的男生声线已经变得有点磁性了,听了会让人的耳朵怀孕。
季安寻看着他那故作严肃的脸,她失笑出声,“是的,我说过了”。
这时,陈奥环看了一下四周,好奇的问道,“你的那个弟弟呢,怎么没见他来接你啊?”
“他昨天生病了,到了今天也没见好,所以我就让他请假在家休息了”,季安寻说。
“哦,这样啊”,陈奥微微点头,然后把手上的黑色折叠伞递到了她面前,“这是……上个周末你弟弟借我的伞,还你……应该是一样的吧”。
“嗯?”季安寻疑惑的皱着眉,看着那把伞,一脸的不解。
“哦这样的,就是上次你不是说要上楼给我拿伞嘛,然后你弟弟替你拿来了”,陈奥解释道。
“这是……我弟弟给你的?”季安寻秀眉微微展开了,但还是些许的蹙起,她歪着脑袋,眼珠往上转了转,做了思考,过了几秒,她像是想到了什么,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那天她要上楼拿时,在电梯里碰到了岑西,他手里拿着一把黑色的伞,等她也拿了伞出来正要给陈奥,而陈奥却已经走了,只有岑西站在那里,手里没有了伞,原来是借给陈奥了,“弟弟还挺懂事的嘛!”她嘿嘿笑了起来。
季安寻看着那把伞,又看了看外面的小雨,“外面在下雨啊,你把伞还给我了,那你怎么回去啊?”
陈奥笑了笑,“我不把伞还你,那你又怎么回去”。
闻言,季安寻也笑了起来,“这样说来,必须要有一个人留下了”。
他看着她,浅笑不语。
“要不……先到我家,你还再把伞撑回去吧”,说完,下一秒,季安寻并红了脸,她发现刚才她说的那句话,怎么听都是在暗示他送自己回家。
正文 第43章 跟别人在一起
“要不……先到我家,你再把伞撑回去吧”,说完,下一秒,季安寻并红了脸,她发现刚才她说的那句话,怎么听都是在暗示他送自己回家。
陈奥听了也是一时愣了愣,但随后及点头道,“嗯,好,这样……我们其中一个就不用留下来了”。
季安寻有点紧张的咬了咬唇,害羞的把头扭向了一边。
陈奥打开了黑色的拆叠伞,手往左移了移,遮盖住了她的头顶,“走吧”。
“嗯……”,季安寻点了点头,然后跟着陈奥一同踏出了教学楼,当他们一起步入阴暗的天空下,位于他们头顶的上方并传来了小雨落在伞布上的淅沥沥的雨声,像是一首清脆却又空灵的轻音乐,在伞布上跳跃,然后又顺着伞的下幅而留到了顶端,晶莹的雨滴又像透明的珍珠滴滴掉落,如果静下心去聆听,仿佛还能感受到一种诗意画意的景象。
他们并肩的走在雨中,然后因为折叠伞的面积不是很大,让他们两方的胳膊时不时的会碰到一起,季安寻害羞的把头压的更低了,但她又不能往边靠,因为她左手捧着书的同时,右手还拿着那个女孩赖同同的蛋糕。
但是因为她低头的关系,根本不知道为了照顾她左手边的书不被雨淋湿,他把大多的雨伞都移到了她那边,而他右手边的校服袖子也湿了大半。
其实陈奥大可以拦下一辆出租车回家,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想跟她多一些的时间相处,跟她在一起会感觉很舒服又轻松,他也有很多的女生追,里面同样也有不少长的漂亮的,但是却波动不了他的心弦。
季安寻也不是长的很惊艳,五官精致的那样,但清秀的五官却柔和清婉,属于耐看的一种,而能让一直平静无波澜的心动荡,那是在一年前的一个夏天的午后,他每每那时就想午睡一会,当他一步步踏上楼梯台阶想到顶楼露天台时,经过一个拐弯处听到了钢琴声,他并随着这个琴声走到了钢琴室,但他并没有推门进去,而是站在了外面,透过玻璃窗往里看去,纤瘦的背影挺的笔直,皙白的手指灵动的在琴键上弹奏着,随着她指间的滑动,一道旋律优美却伤感的曲子并流淌出来,而那在袭黑色而又柔亮的头发被她扎成了一个长长的马尾,随着她弹奏的动作而轻轻热摇摆着,那清秀干净的侧脸因为金黄色太阳折射到玻璃窗上,从而洒在了她的脸上,她的眼睛闭起自我陶醉其中,美极了,那一刻,他感觉自己的心在那时狠狠跳动了一下,那并是心跳。
他那时才高一不久,因为性格不太关注班里的同学,直到半个多月后的又一个午后,他刚打完篮球正要回教室,而她却正好要出去,在那时并碰上了,原来她是自己班里的女同学,她的那一个抬眸与他对视的二三秒里,他又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声,后来他就默默无声的关注起她,她的学习方面不是很好,但是却在钢琴上面极有天赋,音乐老师也特别的重视她,往往学校有什么活动或比赛,她都会去参加,只要她参加的钢琴比赛,往往都是第一名,所以被同学们称为钢琴女才,这也是为什么他都拒绝那些跟他告白的女生,心里已经有了人,还怎么会有留出空位呢!
直到在半个月前,当王爽把一封粉红色的信拿到了他面前,当他打开那张信看到自己的名字,未尾落字写着季安寻时,他当时的心情真是复杂的难以形容,他匆匆的把信塞进了口袋里,但是手却紧紧的把信拽在手里,若无其事的走在前面,但心却激动彭拜的,原来……自己喜欢的人恰好也喜欢着自己,这是爱情里最美妙也是最幸福的事了。
两人一起走在雨中,季安寻紧张害羞而安静的不发一言的走着,陈奥也陷入了回忆里也同样静默无声,路上的行人经过他们,传来了欢声笑语,出了校门,走上了街道,雨声并不能聆声的太清楚了,因为有汽车发出的鸣笛声,不平坦的街道上,留下了小小的水坑,当车轮辗过,会溅起小水花,他们走在了街道一旁的人行道上,而外围则有二三米因为冬天而萧条的只剩下树枝的绿化带,脚下不是水泥路,而是由圆形的小小石头而铺成的石子路,踩在上面能感觉到凹凸不平,脚底板还会有点被磕着微疼,就这样,他们静静的走了十几分钟。
“那个……”。
“那个……”,他们一口同声的开了口。
“你先说……”。
“你先说……”,再一次的默契让他们的脸上都双双微了红,“还是……你先说吧”,季安寻低声的轻启。
“那好吧,我先说,是这样的……过几天就是圣诞节了,我堂妹也就是琪娜一直吵着说到时要约你们一起出来玩,你那天……有空嘛?”
季安寻轻咬着嘴唇,轻轻的点了点头,“嗯……”。
“那就好……”,陈奥微松了口气,又笑了笑,“你可不知道,琪娜这两天总是念叨着你们,她原本还想找你身边那个叫……叫梦楠对嘛,本来想找她玩的,可是一直不太敢,会觉得太唐突,她一直在国外长大,但是她怕自己太突然的造访会吓坏了你们,所以一直嚷着要我在圣诞节那天一定要把你们约出来”。
季安寻摇摇头,“不会啊,你堂妹很可爱,我跟梦楠都很喜欢呢,想来玩随时都可以来找我们的”。
“那个梦楠同学能麻烦你帮我约她嘛,我对她还是……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开口”。
“放心吧,那天不用我叫,她也会来的,但是……”,她抿了抿唇,有点犹豫了起来。
“但是什么?”陈奥问,心里却有了小小的紧张。
“那天……我能带上我弟弟嘛?”季安寻小声的轻喃。
“当然可以了,人多热闹嘛……”。
“还有……另一个人”,她有点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另一个人?,谁啊?”
“一个……学妹”。
“可以啊”,陈奥想都没想就立马答应了。
“真是太好了!”季安寻咧嘴笑了起来。
陈奥看着那抹笑容,不禁有些恍了神,他故作镇定的收回了视线,看向了前方,顺着石子路拐了两个弯道,周围也瞬间安静了很多,但是这安静中却无形的又感觉到了一丝的尴尬,他想了想,找了话题,“你弟弟很优秀啊,在初中部考试次次都拿第一,还很受欢迎”。
“你知道他啊”,季安寻有点吃惊道。
“当然了,你弟弟在学校人气可是很高的,连我们这边高中部的女同学都被迷去了一半呢”,陈奥说。
“哪有这么夸张啊”,季安寻有些不好意思。
“没夸张,就拿我们班的女同学,每次放学你弟弟来我们教室门口等你,那些个个女同学都纷纷伸出头去看”。
季安寻轻笑了声,“你也很优秀啊,每天都会有一两个女同学到我们教室跟你表白递情书的”,季安寻并一个脱口而出了。
下一秒,果不其然,气氛陷入了几秒的尴尬。
“我都……都拒绝了”,陈奥俊朗的脸上此时闪过了一丝的不自然,说出话都有点支支唔唔了起来。
“我知道”,她在心里默默回答着,但她也轻轻的点了点头。
“我一直好奇一个问题,你姓季,你的妹妹也姓季,为什么你弟弟姓岑啊?”他想了想,还是开口问道。
“因为……因为他不是我的亲弟弟,是我爸爸妈妈好友的儿子,在他六岁的时候,他的父母双双出了车祸去世了,所以我爸妈就把他接到了我们家里”,说到此,她的眸里落入了一抹感伤,声音也变的微沉。
闻言,陈奥连忙道歉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会这样,我还以为是跟你爸或你妈妈的姓呢,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要问的”。
“没关系……”,季安寻扯起了一抹浅笑,但看上去却有点勉强的味道,她深吸了一口气又轻轻的吐出,“我很心疼我弟弟,那年他才六岁,原本应该被父母包围疼爱的,但是却在一夜之间,双双伤亡,在那一天,我跟我妈妈去机场接他,他就站在我爸爸旁边,面无表情,一点笑容都没有,眼睛里全是冷漠,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