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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交代了几句,莫然正准备出门。
李筱突然叫住他:“莫然,你好不好?”
自从当年分手后,他们几乎从来没有联系过,他的所有消息几乎都来自她哥哥。她哥哥说,她们分手过后这么多年,莫然一直都没有再谈过恋爱。
听到这句话,莫然并不意外,可是杜子心很意外!剧情怎么发展成这样了?
莫然几乎一转身就看到了门口躲躲藏藏的身影,目光相撞,他轻声说了句:“进来。”
他眉头微皱,可是语气里掩盖不住的宠溺是李筱久违的。
或许是因为最近正在和丈夫闹离婚,想到很久很久以前莫然也曾这么温柔的对自己说话,她忍不住心生怀念。
杜子心也猜到了那个女生的身份,打招呼的时候,难免笑的有些僵硬。
“这是我女朋友,杜子心。”莫然向李筱介绍,然后又转向杜子心:“李筱,病人的监护人”
李筱心里一沉,只是病人的监护人吗?还有,他有女朋友吗?
杜子心点点头,看向旁边的孩子。他自己拿着一本童话书安安静静的看着,应该是个听话的孩子。
出门过后,莫然突然握住她的手,似乎有点紧张。
“她是我以前的女朋友。”
杜子心突然明白了,他是不是怕自己会瞎想,回握住他的手,杜子心说:“我知道。”
“我也是刚刚做检查的时候才知道的,她不是特意来找我的。”
“我知道。”
“孩子病的不是很严重,应该很快就能出院了。”
“我知道,我都知道。”
你这样小心翼翼的向我解释,我很高兴你这么在乎我,但是我真的特别特别信任你。
这件事本来就该告一个段落了,可偏偏又发生了一件事,在孩子出院的前一天,李筱来找莫然了。
莫然当时正在办公室里写病历,抬头就看到她站在门口。
“有什么事?”
她开门见山“莫然,她太普通了。”
李筱是一个很优秀的女生,无论是外形还是内在都很优秀,只要在人群中,她总是最出众的。所以在她看来,曾经爱过她的男人,怎么会真的喜欢那么平凡的一个女孩子?
“如果你是来说我女朋友坏话的,麻烦你出去。”
“她配不上你的,你那么优秀······”
莫然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一字一句的开口:“不配的是你,李筱,你当初做的再过分的事我都没有怪过你。可是你现在这样说她,我却无法不厌恶你。”
李筱瞳孔放大,不敢相信向来寡淡的莫然竟会说出这样的话。
“她和你不一样,我很爱她,也很护短,容不得别人说她不好。”
李筱跌跌撞撞的从他办公室里出来,想不通自己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我科目二过了”
莫然刚打开门,杜子心便冲上来报喜。
“恭喜你。”他揉揉她毛茸茸的脑袋。
“今天,李筱来找我了。”饭桌上,莫然想了一下,决定坦白。
“孩子要出院了吗?”
莫然点头,她果然找不到重点。索性也就不要让她知道了,免得她心里也不舒服。
“那个,其实我一直有一个疑问。”她咬着筷子说。
莫然没说话,但眼神她明白了,让她问。
“你们到底是因为什么分手的?”
当初莫然只是说,两所学校距离远,感情淡了,李筱就提出了分手。可具体是因为什么,她到现在也不清楚。
“她喜欢上了别人,也就是她现在的丈夫。”莫然说的简洁,和当初交代这段感情时一样轻描淡写。
“为什么刚开始不说?”
“她是女生,这样说影响不好。”
就是劈腿嘛!杜子心很难过的想,同时又很愤怒。自己这么珍惜的人,居然被别人这样对待过。
他还在替她考虑,这么好的人,她怎么忍心?
杜子心头一次觉得,她这样仇视一个人。
这件事的接过就是到头来,被劈腿的人反倒要安慰这个听故事的人:“没关系,都过去了。”
孩子出院的时候,杜子心“恰好也在医院”。
李筱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两个分量不大的包。
“能送我去停车场吗?”她没看杜子心,直接问莫然。
“抱歉,我很忙。”莫然连头也没抬。
来不及沉默,杜子心主动请缨:“我送你下去吧!”
李筱皱了皱眉,没法拒绝。倒是莫然开口了:“她自己可以,你不用。”
最终还是她去送这位不太好对付的前女友了,电梯人多,她们走着楼梯慢慢下去。
“你觉得他爱你吗?”李筱开口。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吗?李小姐。”
李筱一时语塞,她没想到杜子心开口会这样咄咄逼人。但她还是冷笑一声:“当初可是我先提的分手呢!”
杜子心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她怎么好意思这样无耻呢?劈腿很光荣吗?李筱看着她的神色,误以为自己成功的给了她一个下马威。更是得意的开口:“看来你还不知道是我甩的莫然。”
杜子心停下步子,认真的看着她:“莫然地过去我都了解,只是我没想到你这么······”她是个不太会骂人的人,顿了顿:“怪不得家庭不幸福,婚姻不美满。”
说完也不顾她一脸讶异,将手里的东西放到地上:“自己下去吧!我不愿意和不这样的人共同相处,哪怕一分钟!”
话是这样说,她还是没忍住看了看旁边站着的小孩子。那孩子安安静静的玩着手上的魔方,连看都没有看她们一眼,仿佛听不到外界说话。
她往上走了两步,底下也传来咚咚的脚步声。
突然脚步声停了,“杜子心,帮我和他说声抱歉。”
“他已经有我了,不再需要你的任何东西,包括抱歉。”杜子心开口,语气淡漠,颇有几分莫然地调调。
身后一声轻笑,脚步声又出现,最后消失了。
杜子心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就地坐在楼梯上平复了好一会儿才回莫然办公室去。
莫然正在解白大褂的扣子,看她奄奄的进来,便问她:“怎么?受欺负了?”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说出来:“她说她很抱歉。”
“我不需要。”
“为什么?”
他已经换好衣服,走近来,指腹划过她的脸颊:“你不是说我已经有你了?我觉得很有道理。”
“你想去送就去,干嘛跟踪人家?”她当然知道不是这样,可是想到自己刚刚说的话都被他听到了,她就觉得面子有些挂不住。
“我是怕她欺负你。”
杜子心抿嘴,手指攀上他的袖口。
“那个孩子······”
“自闭症”
“真可怜。”她说,虽说他妈是可恶了点,但毕竟孩子是无辜的。
“别想了,去吃饭吧。
之后,杜子心便再也没有见到过李筱。
☆、求婚啦
自从拿到驾照过后,杜子心最大的兴趣就是开着莫然地车到处晃悠。可能是她运气好,也可能是她的车技真的也不错。一段时间下来还真是没出过什么事。
然而本该每周末准时来报道的她,已经两周没有出现在莫然眼前了。
冬天似乎是每年的感冒高发期,医院也是人满为患。莫然已经连续加了好几天的班了,好不容易今天轮到他休假了。
他决定先回家换个衣服,然后立马去找那个消失在他眼前两周的人儿。
不用他去找,她已经自己过来了。
电梯门一打开,他就看到了那个趴在门上,试图从猫眼里观察里面情况的人。
“怎么不打个电话?”莫然把她护到身后,拿钥匙开门。
“我也刚到,你昨天说今天大概六点下班的。”
嗯。他是那么说的,然而他还是整整晚了一个半小时。
莫然将她的手握住,果然又是一片冰凉。无论说多少次,她似乎总记不住冬天出门要戴手套。他朝她的手哈气,然后又搓了搓,直到她的手渐渐回温,他才放开去做别的事情。
“考研?”
虽然莫然地语气一向寡淡,但是他微微收紧的眉头还是让杜子心知道了,他不是很赞赏这个想法。
“我难得这么有追求,你不应该很欣慰吗?”她问他。
“是很欣慰,可是……一些事情必须重新计划了。”莫然收回眼睛,翻动手里的书页。
计划?
“你有什么计划吗?”
莫然还是看着书,好久才缓缓说出一句:“本来打算,等你毕业就结婚的。这样看来,又得再推迟几年。”
杜子心想,如果她没有搞错的话,他的语气里居然有那么一点点幽怨。
“结婚也能读研究生啊!”她几乎毫不犹豫的开口。
时间停滞了……
再开口她的音量明显降低了不少:“我是说,现在很多人结了婚又去读研的。”
“你不用解释”莫然抬手摸摸她的后脑勺。
“这屋里怎么这么冷?”她下意识的搓搓手臂,她本来只是想岔开这个令人挺脸红耳赤的话题的。
结果呢?
“这一片暖气维修,估计还得好几天才可以。”
到了睡觉的时候,杜子心躺在床上陷入了无尽的纠结中。
平时都是她睡床,莫然睡沙发。但是今天暖气坏了,他会不会被冻感冒啊?
他流着鼻涕打着点滴的样子在她脑海里回荡了好几圈,她终于从床上坐起来了。
“你进来睡吧!不然该感冒了。”
莫然正在铺被子的手停下来了,眼神锁住她。其实并不是感动到无话可说,他只是在思考要不要把客厅也是可以开空调的这句话说出口。
最后他决定还是不要浪费了她一番好意,既然她都开口了……
莫然没答话,但是手上速度却很快的将刚刚拆散的被子叠好,一脸正气的朝她走过去。她很没底气的先钻了回去。
莫然走进去的时候,她已经规规矩矩的埋在被子里了,只露出鼻子以上的地方呼吸新鲜空气。
当莫然真的躺在她旁边的时候,她突然觉得这张床变得狭窄起来。
她总觉得她只要一翻身,就能压到莫然的衣角,然后她就自认为不着痕迹的往边上挪了挪,又挪了挪。
“再动该掉下去了。”
明明是闭着眼睛的,可是他一伸手还是准确的把她扣到了怀里。
虽说不是第一次这么亲密的抱在一起了,可她一想到很久很久以前(他刚回国那次)莫然的反应,她就僵硬的不敢动了。
“你不用这么的谨慎,绷的不累吗?”
莫然含笑,恶作剧似的又把她箍紧了一些。
反正后来事情就演变为,莫然把她压在身下,哑着嗓子说:“不要乱动。”
他们两四目相对,荷尔蒙的气味散发的满屋子都是。
“你已经二十岁了。”
他呼出的热气扑在她的脸上,而他眼里是她以前从未见过的神色。杜子心突然平静下来,她已经准备好了。
她的手刚刚攀上他的脖子,他便吻下来,越来越轻柔,越来越往下。
······
她醒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昨天晚上意乱情迷中脱去的衣服完完整整的穿在身上。
她居然睡的这么死么?
“那个,我不用吃药吗?”
吃早饭的时候,她红着脸问莫然。突发事件,连安全措施都没有。
“不用,安全期。”
她的脸更红了,她自己都记不清自己的例假。
她悄悄地瞟莫然,他坦坦荡荡的回望了一眼。
她低头,这就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吧!
早饭过后,莫然出门上班,杜子心跟到门口,看着他进了电梯,刚刚将门掩上,门铃有嘟嘟的响起来。
打开门,莫然正站在门外。
“忘记拿什么东西了?”
她转身就要进去帮忙找,却被莫然抓住胳膊又一把拽了回来。他眼睛里的温柔将她所有的话都压在了嗓子里。
他伸手抚摸着她耳侧的头发,语气不疾不徐:“下午不要回学校了,明天我送你过去。”
她几乎无意识的点点头,直到莫然再一次消失在视野里,她才体会到语言里暧昧的气息。
……
杜子心忍不住用手指戳了戳莫然结实的胸膛。
手却被他一把攥住,将她的手指放到唇边亲了亲,莫然的声音里带着□□过后的沙哑:“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她脸一红,埋在他胸口傻笑:“好结实。”
“你记得张晨结婚的时候吗?我接到了捧花。”虽说有点累,但是今晚她特别想和他聊天。
婚礼那天,她是伴娘,穿着粉色的纱质小礼裙,捧着喜糖篮子跟在杜萧身后笑盈盈的,莫然记得很清楚。
“记得。”
“其实我到现在都不明白,你们关系这么好,他怎么不找你当伴郎?”
莫然含笑:“看来你还不是很累……”
后来,她终于累的没有时间闲话家常了。
好久好久以后,在张晨喝的醉醺醺的时候,杜子心终于从他嘴里撬出了这个答案。
“他长的比我好看比我高,肯定会抢我风头的。”他趴在桌子上,嘴里继续嘟嘟囔囔的:“万一我媳妇儿也觉得他比我好看怎么办?”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杜萧刚刚从家里赶过来,正站在他身后。
“你们为什么要吵架?”
“我不知道啊!我不知道……”
“后悔吗?”
“不后悔,我媳妇儿才不会和我生气。”
杜子心看着忍不住笑的杜萧,又看看一本正经的莫然。心里无奈的想着,既然不后悔,干嘛拉着莫然陪他喝闷酒?
……
杜子心拿到研究生入学通知书的时候很兴奋。那个时候她正在老家过暑假,莫然正在a市忙着救死扶伤。
她拍了照片给莫然发微信,莫然没回。晚上的时候她接到了来自a市的电话。
“快恭喜我!”
“应该恭喜我。”莫然说。
“为什么?”
莫然微笑,很自然的岔开话题,让她早点去a市。
恭喜他什么?莫然可是清清楚楚的记得,她说结了婚也是可以读研的。
杜子心到a市的时候,莫然正好在休假。
某一天,她窝在沙发上看杂志,莫然在旁边拿笔记本上网。过了一会儿,她觉得有些口渴,便起身倒水喝。
当她端着水杯从莫然身后经过的时候,无意识的瞥了一眼莫然地电脑。然后她看到了什么?周易!周易啊!
“你在研究算命么?”
“嗯”莫然声音很轻,居然没反驳。
“那你给我看看面相。”她很认真的把头发撩的干干净净,企图让莫然看的清楚点。
“刚学,只会看手相。”
“那你给我看看手相。”
莫然将她伸出的手握在手里,仔仔细细的看了好一会儿才得出结论。
“命中缺金。”
他一本正经的样子有点唬住杜子心了,她表情也严肃起来:“怎么办?要改名字吗?”
“不用,戴上这个就好了。”
莫然一边说,一边将一枚戒指套到她手指上。
然后在她目瞪口呆的时候,问她:“你愿意吗?”
······
杜子心收回回忆,放下手里的小儿故事书:“这回你知道了吧!你爸爸就是这样求的婚。”
莫初点点头,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