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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思了,莫然深想了一下。
之后便是沉默,杜子心都以为是手机信号不好,准备移移位置的时候,莫然突然开口了,很清浅很扣人心弦的一句“什么时候过来?”
杜子心分明听到了后面没有说出来的“我想你了”,虽然他真的没有说出口。
之后又闲聊了几句,莫然说他要去查房了,才挂断了电话。
病人们都感受到了,今天的莫医生心情格外好呀!比往日还要和煦上几分。
杜子心躺在床上,感觉整个宿舍都在转啊转啊转。她之前只是觉得或许莫然对她也是有好感的,可是今天她几乎感肯定,莫然也是喜欢她的。她突然就明白了,以前人家说的“最大的惊喜莫过于,发现自己暗恋的人也正在喜欢着自己。”
很多课已经结课了,周五杜子心就已经完完全全的空了下来。去的晚了,图书馆已经找不到空位了,果然要到期末了,佛门弟子骤然增多,争先恐后的开始抱佛脚了。三人在宿舍着实无聊,便准备来个大扫除,顺便也整理整理自己的私人物品。
杜子心平时还是很讲究的,别的不说,自己的东西还是收拾的妥妥当当的。这应该归功于杜妈从小到大的谆谆教导啊!不过一个钟头,宿舍就已经收拾好了,杜子心又被封了“家政小能手”和“劳模”两个封号。为了犒劳一下今天的最大功臣,两人决定集资请她吃饭。
在餐厅遇到了计算机班上的同学,计算机系是出了名的男女比例严重失调,可谓“一对情侣八对基”,几个小伙子特别自来熟的要求和三人拼桌。三人也不是那种扭扭捏捏的小姑娘,一顿饭吃下来气氛极好,甚至已经互留了联系方式,只是最后结账的时候,还是坚持AA了,没办法,都是独立自主的新女性。
“刚刚戴眼镜那个男生一直看着她呢!多半是拜倒在我们小萌的牛仔裤下了。”苗苗拐了拐杜子心,眼睛却是瞄着小萌的。
“理工男不是我的菜,风度翩翩的医生才是我的真爱!”小萌说话向来辨不出真假。苗苗很不以为然的继续和她斗嘴,杜子心倒是想着,这姑娘不是真的是拜倒在张医生的白大褂下了吧!
吃过饭,真学霸与伪学霸都已经坐不住了,拿了课本要去空教室复习,问杜子心要不要去。
“不了,我在宿舍看看书好了。”和上学期相比,她这学期学习状态简直不能更好了,她觉得要 应付期末考试也是so easy,实在没必要再去花时间复习了。如果苗苗能看到她的内心OS,估计会揍她。
她手里拿的《飘》是莫然的。上周末照例收到了快递,里面照例是这星期的中药、一盒龟苓膏,唯一不同的是多了一本书。便签上加了一句“这本你应该也会喜欢。”
书的扉页上是莫然的名字,和他现在的字相比就稍显青涩了。其实这本书她在高中的时候就已经看过了,她并不是很喜欢女主人公,但更不喜欢这种悲剧化的结局。原以为再也不会翻动的书,她现在却开始看第二次了,并且比第一次还要认真。大概是因为扉页上那个名字。
其实很早她就发现莫然很喜欢看书,各种各样的书只要有意义他都看,接触了一段时间杜子心发现自己好像也被感染了,连《时间简史》这样的书她也尝试着去读懂了。
杜子心还在地铁上便收到了莫然的消息,说他做了早饭。她不自觉地抿了抿嘴角,将手机放起来,安安静静的看着身边的人换了一拨又一拨。旅途还是那样长,不过确定了终点有人等你,好像安定的心便再也浮躁不起来了。
早上起来便看着天气阴蒙蒙的,怕要下雨特地带了伞,只是现在一翻包却怎么也翻不出那把本该很显眼的伞了。长叹了一口气,估计是刚刚去药房送早饭的时候落在那儿了。
电梯一打开,莫然正站在电梯口。
“师兄要出去吗?”杜子心问,看着猝不及防出现在眼前的人,居然忘记了要出电梯。
眼看着电梯要关上了,莫然用手挡了一下,顺便将杜子心拉了出来。
雨下的不大但是也不小,杜子心的头发上都是细细密密的水珠,像是沾了白糖在头上的小老鼠。莫然拉着她的手到屋里才放开,不过杜子心还在考虑莫然是不是要出门的问题,并没有发现。
莫然拿了干毛巾给她,又让她到卫生间吹吹头发。六月气温已经很高了,杜子心吹完头发出来的时候,原本润润的衣服已经完全干了。
“师兄要出门吗?”杜子心又问了一次,生怕耽搁了他。
“不是,刚刚才发现下雨了,怕你没带伞,准备下去接你。”
杜子心吹头发的时候,莫然已经把早饭端到客厅了,松饼、稀饭很有回家的味道。杜子心这才回想,刚刚莫然的手上好像确实有一把伞。
杜子心暗自悔恨,要是走慢一点多好,两人共乘一把伞啊!
下雨并没有凉爽一点,反而有点闷热,莫然打开落地窗扶着栏杆俯瞰a市,杜子心端着一杯红茶坐在沙发上看着他的背影发呆。
莫然突然转过来,招手让她过去。杜子心刚想站起来,又摇了摇头,“我恐高。”
莫然很遗憾,可作为医生也知道恐高症病患对高度的恐惧,所以也做罢。
“什么时候放暑假?”莫然突然想起来自己已经没有暑假了,那样的话,大概有两个月不能见到她了吧!
“这个月底。”杜子心早就想过这个了,之前还只是有一点点舍不得,今天被莫然这样一问,这种情感却突然变得浓烈起来。
“回家帮我去陪陪杨老师,每年暑假她都觉得无聊。”
嗯。杜子心点头,其实莫然不说她也会那么做的。假期杜爸、杜妈都要上班,常常都是她一个人在家,虽说独处对她来说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可她还是喜欢去爷爷奶奶家图个热闹。
“车票买好了吗?”
杜子心还是点头,前几天林杨问她什么时候放假,说是两人时间差不多就一起定了票,现在票还在林杨那儿呢!
“回家路上小心点,人多的地方就不要去凑热闹了。”莫然提醒道,他本科的时候就在火车站被人把钱包摸了。虽说他不是去看热闹丢的,但是从那过后他在人口密度过高的时候,就格外的小心谨慎,倒真的没有再遇到过那种事了。
“我和我同学一块回家,就是上回你在a大也见到过的那个,放心吧!”其实她想说的是,林杨那么具有震慑力的体魄,谁会不长眼来欺负她们?
莫然脸上的笑容还在,可是笑意只浮于面了,转过身看着淅淅沥沥的雨水,心里好像更不放心了。
“杜子心。”还在整理病例的莫医生看到百无聊赖的沙发土豆,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嗯?”她从沙发上探出头来,嘴里还叼着土豆片。她在莫然这儿真是越发的随性了,都快赶上在家里那副让杜妈不齿的德性了。
“实在无聊就去帮我把衣服洗了。”
好啊!杜子心欢天喜地的就向卫生间进军了。洗衣服嘛!无非就是把衣服扔进洗衣机,放上一点洗衣液就好了。
“洗衣机坏了,还没来得及修。”
客厅里传来轻飘飘的声音,杜子心只能把刚扔进的洗衣机的衣服又捞出来。怎么会觉得他变成暖男了?分明还是当初那个总能戏弄到她的莫然!
杜子心才发现衣服堆里有一件他的工作服,也就是无数女孩子梦寐以求的白大褂。其实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也就有了一个医生梦。
她把白大褂穿在自己身上,袖子挽了好几圈才合适,长度更是已经到小腿了。她照着镜子看来看去,越看越像幽灵,忍不住笑出身来了。
莫然本来想着知道洗衣机坏了,依杜子心的性子怎么也该呛他几句的,没想到她一句话没有居然还傻乎乎的笑了。
想了想,还是决定去看看。
☆、修洗衣机的姑娘
莫然打开门的时候,杜子心正对着镜子摆弄着身上的戏袍。见到莫然不由得面色一红,立马蹲下假装很认真的搓衣服。
俗话说没见过猪跑也吃过猪肉啊!莫然同学虽然从小到大就是三好学生,可是此刻脑子里还是出现了某些不纯洁的禁欲系列画面。
两个人一言不发地尴尬了大概有一分钟,门铃适时的响起来了,杜子心马上举手“我去开门”。莫然就看着她披着白大褂匆匆的从自己旁边溜出去了。摇摇头,罢了罢了。
门一开,张晨就纂着脑袋,很熟练的换拖鞋,口里还不停地“终于到我轮休了,我还特地买了小龙虾···”
抬头才发现是杜子心,瞅了瞅她的装备,心里瞬间蹦出来三个念头。一是没想到他们都发展到这地步了、二是没想到莫医生好这口啊!三是自己是不是来的挺不是时候?
“你好啊!杜子······心”疼字差点就要破口而出了。
“张医生好!”杜子心礼貌的点点头。
张晨傻乎乎的干笑,像莫然使眼色询问,这是什么情况?
莫然握拳放到嘴边假咳了一声,不自然的对杜子心说“衣服。”然后几乎没间断的说“你不是不会做饭吗?买小龙虾做什么 ?”
张晨看了看口袋里乱撞的小龙虾,笑得更加厉害了,“我这不是给您提上来了么?”
言毕,杜子心已经脱了戏袍出来了,满脸通红但是依旧假装很淡定的看着两人。张晨这种恶劣行径也不是一回两回了,莫然将袋子接过来往厨房去,走了两步又说了句“进来帮忙”。剩下的两人面面相觑,这是给谁说呢?
“杜子心。”莫然又添了一句。
杜子心在厨房格外的安静,莫然让她干什么就干什么,以前她还爱叽叽喳喳的说些学校的趣事,今天倒是深知沉默是金了。
“杜子心。”
“嗯。”
“杜子心!”
“嗯?”
“杜子心?”
“怎么了?”她终于抬起头来。
“你这是害羞了?”莫然笑得很惬意,眼睛却是牢牢地锁住她。
“嗯!”她又变回一字君,亮晶晶地眼睛对着莫然地目光却并没有闪躲。张晨悄悄地从门口飘了一圈,只觉得岁月静好,羡煞旁人啊!(传说中单身狗地怨念)
杜子心此刻的样子格外的乖巧,莫然已经不自觉的关上水龙头,手上切菜的动作也越来越慢。就在JQ氛围越来越浓的时候,杜子心突然想起另外一件事来。低下头来,有点不好意思。
“师兄,张医生有女朋友了吗?”虽然小萌说话向来不可全信,但也不可不信。她还是决定先问问,万一有戏呢!
莫然手上的动作完全停下,手上有血在渗出。没听到莫然回答,杜子心抬头眼尖的看到了他手上的血。她扔了手里的蒜头冲到他身边,很是焦急“师兄,你受伤了。”
莫然连表情都没变化半分,打开水龙头将手指冲了一下,声音极其淡漠的说:“切到手指罢了。”然后绕过杜子心出去上药了。
明明上一秒气氛还很融洽啊!杜子心觉得这气场有些不对,开始回想是不是自己哪里惹他生气了。不消一会儿就想通了,然后自己干着急。
他不会是误会自己喜欢张晨吧?那怎么可以?好不容易两个人的心思渐渐明朗起来!
她跟出去,莫然不在客厅,走到他房间的门口,他正盯着医药箱发呆,手指上还在不停地往外渗血。她放缓了步子过去蹲在莫然旁边,用碘伏给他消毒。莫然看着她,没有将自己的手抽回来。
“师兄,我是帮室友问的。就是上回张医生治鍀那个盲肠炎患者,她好像是挺喜欢他的。”杜子心鼓起勇气看着他说。他依旧是刚刚那种事不关己的表情,可是她敏感的发现他的手已经没有刚刚那么僵硬了。杜子心知道他已经没有生气了,手上的动作放的更慢了。
莫然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的睫毛微微煽动着,她的睫毛算不上很长,但是很密,将眼睛里的神色遮了个严严实实。他很想问她一句“那么你呢?你又挺喜欢谁?”但是想想表白这种事似乎不该逼一个女孩子开口,也就忍住了。
张晨趴在门口看了好一会儿了,忍不住叫唤道:“那么小的伤口,破伤风都不用打!能不能先做饭?我快饿死了。”
杜子心连声答应着去厨房继续忙活了,莫然却是瞥了一眼张牙舞爪的张晨,冷冷的开口:“you can you up”。
张晨崩溃,所有会做饭的秀恩爱狗,都不配做社会主义接班人!
莫然在厨房做什么都会被杜子心抢先,抢不先也会被她拦下。莫然心里倒是很受用,但是嘴上却还是说:“我只是手指切了一下,又不是手都废了。”
杜子心听他这么说,很纸老虎的把手里的刀朝他晃了晃:“大清早胡说什么呢!”然后又很委屈的改口“大下午也不能胡说。”
莫然插不上手,就靠在门上看她在里面转来转去,忙的不亦乐乎,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
张晨将电视翻了遍也没找到喜欢看的,转身看到莫然煞有其事的盯着厨房里看,就学着他的模样靠在另一边看杜子心做饭。不过一分钟就又折回沙发上了,明明没什么好看的!不知道他在笑什么!
当杜子心把菜一道一道的放在桌子上的时候,张晨不由得赞叹了她好一番,现在能把饭做的这么像样的女孩子真是不多了啊!
莫然也有微微的惊讶,早知道她不是那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女孩子,却也没料到她做饭做的这么像样。听着耳边张晨喋喋不休的赞赏,莫然居然有点自豪。
称赞对于杜子心这么一个凡夫俗子来说还是很管用的,在家里的时候她总是做一桌菜自己一个人吃,父母在家的时候很少让她动手。这样说起来,这还是第一次认认真真的做菜给别人吃,还受到了这么好的评价。
不知道是不是被夸的有些飘飘然,她的思绪也开始乱飘。后知后觉的发现刚刚莫然是吃醋了吧!误以为她喜欢张晨所以吃醋了!口里吃着麻辣小龙虾,心里却是滚了蜜。
饭后张晨被推进厨房洗碗,张晨倒是一点抱怨都没有,乐呵呵的问他们剩下的菜他能不能打包带走。莫然点了头,张晨便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屁颠屁颠的跑去洗碗了。
杜子心继续蹲在洗手间洗她没洗完的衣服,莫然就在旁边修洗衣机。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拿着螺丝刀转啊转,杜子心的眼睛就转不动了。医生的手是不是都这样好看,或许是每天洗的次数过多,手看起来很干净但是有些发白。
这么干净好看的手怎么能干修洗衣机这么粗鲁的事呢!
手下的动作放快,三下五除二地把衣服洗了拧干挂起来。然后搓了搓手开口:“师兄,我来吧!”
莫然头也没抬:“首先,我的手真的没事;其次,这也不是做饭。”修洗衣机这种事该是女孩子做的么?
“我理科向来不错,对这种实际操作简直有变态的迷恋,师兄就让我试一下吧!”杜子心从小的动手能力就很强,想读小学的时候家里的收音机坏了,杜爸试了几次都快放弃了,然后杜子心说要试一下。杜爸想着反正也报废了,就让她玩,结果她真的修好了。从那过后,每次杜爸收拾不好的东西就让杜子心上,虽说她也不是百分之百的拯救率,但大多数时候都能修好。
后来她声名远播,附近的叔叔阿姨有什么小电器坏了,都喜欢让她修着玩,为此她几乎自己解决了自己的零食开支。
莫然见她满脸热忱,无奈的将工具箱放到她面前。只见她熟练的揭开洗衣机的底座,认认真真的捣鼓了好一会儿,拿了一个螺丝钉往里面一拧。然后怕怕手,很谦虚的说:“应该好了,你试一下吧!”
说实话,她的动作熟练连贯一气呵成,连在门口看热闹的张晨也被唬的一愣一愣的。莫然将洗衣机扶起来,试了一下,果然开始运转了。
“里面的螺丝钉掉了一个,挡板松了线绞在一块,相互干扰最后就转不动了。”杜子心示意莫然把洗衣机倒下来,她要把挡板装上,顺便还简单的解释了一下。
张晨简直目瞪口呆,扯着杜子心让她出去:“你还认不认识像你这样强大的女孩子?给我也介绍一个吧!”
杜子心一听这个就来劲了,兴冲冲的说:“有啊有啊!上回医院看病那个!强大的就跟女超人一样!”
“那个女孩子看起来······”
他们两个人已经出去了,莫然已经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可他能想到杜子心眉飞色舞的朝张晨比划,活脱脱一个媒婆样。
莫然将手放在洗衣机上拍了拍,手指上那个创口贴规规矩矩的贴在那儿,他喃喃自语:“这个杜子心啊!”
☆、药该停了
三个人坐在沙发上聊天,张晨不遗余力的爆料他们读大学时候的糗事,杜子心很没形象的趴在沙发上狂笑。
“师兄,他说的是不是真的?”她扯着莫然的袖子问。
“他说话从来都要脱干百分之八十的水分才能信的。”莫然回答。
张晨一听就不高兴了“小心你别听他的。读书的时候就他最能装,心眼儿最坏。有一次我肚子疼,他特别严肃的告诉我可能是肾炎,把我吓得都快哭了。”
“你自己也是学医的,你自己不会判断么?那么信师兄?”
“他是谁啊?全系第一名的学霸啊!病理答疑从来没出过错的人啊!我还挂过科,我当然相信他!”张晨一脸悔不当初,表情相当夸张。
“后来呢?”事情肯定不会这样结束的吧!
“后来他去找老师请假,说他可能是肾炎。老师就问他哪儿疼,他指了指肚子。”莫然接了话,一边回忆一边说。
张晨白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