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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楼北和二楼北都空的,玲儿,你想住哪儿?”金贝先回答程岳林的问题,再转头问玲儿。
“我……”
“让女孩子住北边不太好,这样吧,我把我的房间空出来给玲儿,让她住一楼南,我搬到一楼北吧。”
金贝和玲儿都同意,当晚将房间换好,两人纷纷入住了。
玲儿穿拖鞋的时候发出很响的声音,金贝特地为她换了双软底拖鞋。
Prince游完泳后在楼梯上听见了一切,却默默地站在暗处,直到分房完毕后才回了自己房间。
第二天的早晨从早饭的香气开始。
金贝打着哈欠下楼时,程岳林和玲儿已经在一楼大厨房里忙活了起来。
“你们起得好早。”金贝说。
“我上班早,银行7点半必须公司大厅集合了,没办法啊。”程岳林半抱怨地说。
“好吧,你呢?玲儿。”金贝转头问。
“这不是怕程哥哥一个人忙不过来吗?”玲儿并不回头看金贝,继续做着手上的事。
“你们倒是心挺齐的,对吧,玲儿。”金贝给玲儿一个眼神。
“我哪里敢呀,我这是怕影响你休息,才没有叫醒你。”玲儿睫毛下垂。
“宝贝儿,”程岳林叹气,“你有空学学玲儿,你看,有玲儿在,我都只能给她打下手。”
金贝不语,但看向玲儿的眼神充满怀疑,玲儿并不迎接她的眼神,将头转到另一边,可脸上却没有快活的神情。两人间的气氛微妙,仿佛有看不见的雷电交织。
“早。”一个突然的声音从头顶传来,Prince穿着条内裤就走了下来,健身教练般的身材暴露在空气中。
“啊——”玲儿尖叫,转过头不看Prince,“程哥哥,这个人没穿衣服。”
“我没穿衣服?”Prince觉得莫名其妙。
“拜托你穿下上衣和裤子吧,房间里很多女生,你考虑下她们吧。”程岳林有些不悦地道。
“好吧。很多女生。”Prince机械地重复程岳林的话,回楼上拿衣服去了。
“等下。”程岳林道。
“又怎么了?”Prince略烦躁地抓头。
“平时,我不在的时候,你也不能穿成这样,考虑下我女朋友的感受吧。”程岳林强势地说。
Prince无所谓地笑了一下,“哦。”
程岳林叹了口气。
一股焦味。
“程哥哥,鸡蛋焦了!”玲儿又发现了什么,大声喊道。
“这家伙一出现就坏好事。”程岳林略懊恼地道。
“鸡蛋不能吃了……”玲儿可惜地说。
“扔了吧。”程岳林将鸡蛋铲出,扔进垃圾桶。
五分钟后,四人衣着整齐地出现在一楼饭厅,围坐成一桌,享用着玲儿主厨的早餐。别墅一楼除了南北以外两个房间以外,还有个大客厅、大厨房和饭厅和共用洗手间,因此房间的空间被压缩地很小。但如果是聚会或聚餐的话,就会很方便了。而二楼及三楼因没有公共设施,房间较大,住起来更舒适。
玲儿做了三明治、烤了香肠,还煮了个西兰花,给大家都倒了咖啡。
至少看起来还是挺精致的,如果拍张照上传朋友圈,兴许能获得好多赞。
“程哥哥,给你夹个西兰花好不好?啊,这应该是金贝的事,我是不是越线了?”玲儿自责地垂下头,收回了手。
金贝笑了下,模仿玲儿的语气,“程哥哥~我记得~你好像不喜欢吃西兰花吧。”
程岳林不语。
金贝一看玲儿那样子,就知道是个爱搞事的人。
金贝眼珠子一转,就开始了诡计。
金贝转头对玲儿说,“小玲儿啊,来S市玩几天啊?”
玲儿生硬地回答道:“玲儿不知道。”
“是来旅游的吧?给你查个2日游的攻略怎么样?”金贝暗示道。
“玲儿……想在这里找工作。”
金贝沉思了数秒,“熟悉了这里之后,会在外面租房吗?”
“玲儿……想住在这里。”
金贝笑道,“小玲儿,你知道这是我家吧,我还和男朋友住在一起。”
“你就让她住在这里又怎么了?她又不是付不起房租。”程岳林插嘴道。
“不是房租的问题。”金贝道。
程岳林沉默,不肯给金贝一个满意的回复。
另一方面,玲儿态度坚决,不愿意搬出别墅,金贝只好暂时作罢。
Prince鼻子哼了下,似乎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
玲儿看到Prince脸上诡异的表情,想起刚才发生的尴尬一幕,不好意思地转过头不看他。
“给你介绍下,玲儿,这是……”程岳林正想介绍Prince,却忘记了他的名字,只好眼巴巴地看着Prince,等他自爆姓名。
“我叫Prince。”
玲儿听到声音惊讶地转过头,“什么?”
“咳咳,我叫Prince,中文的意思是王子。”Prince尴尬地道。
“我知道这个单词的中文意思啊。”玲儿天真地道。
Prince无语了,默默地吃饭。
“Prince,她叫阮玲儿,是我的高中同学。你别欺负她。”程岳林正说到一半。
“你不用说了,我都知道。”Prince挥挥手阻止他继续往下说。
“时间也差不多了,你们继续吃,我先去上班了,银行不能迟到的。”程岳林看了看手表,语气急切地说。
程岳林穿上白色的衬衫、黑色领带、黑色笔挺的西装外套和黑色漆皮皮鞋,在这炎热的夏天。
“程哥哥,你们都去上班了,我怎么办?”玲儿可怜巴巴地问。
“呃……”程岳林语塞,“你自己去外面玩好吗?”
“你能不能请假陪我玩吗?我不是你的储蓄恩人吗?”玲儿恳求地问。
金贝看着程岳林,眼神中透着威胁。
“不行,我进公司以来就没请过假,现在又是非常时机,事情特别多,我天天加班都做不完,怎么能请假。你体谅下我吧。”程岳林接下金贝的眼神,转头对玲儿道。
这些说辞好熟悉,金贝在哪里听过。
“我可以带她去玩,我可以请假。”Prince为了故意逗玲儿,自告奋勇。
“不要。我回房间了。”玲儿拒绝道。
于是金贝、程岳林、Prince都去上班了,而玲儿一个人在别墅守着,但这只是大家以为。
金贝上班时间较晚,9点开始上班,她8点才磨磨蹭蹭地出门。
金贝前脚踏出别墅玄关大门,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便一路更在身后。
金贝走向地铁站,站口人流拥挤,充斥着各种卖早饭的小贩、排队买早饭的白领、骑着共享单车乱停的年轻人和凑热闹的大爷大婶,金贝一眨眼就消失在人海里。
那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是玲儿,失去金贝的踪影后,她先是被一边走路一边吃煎饼的莽撞青年狠狠撞了下。
玲儿身板小,被撞得差点摔到地上,其次又被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冲上人行横道线的共享单车吓了一跳,好不容易在茫茫人海中找到金贝的影子,却又因为交通卡是G市的,无法在S市使用,被迫在站台买了张S市交通卡,因买卡落后金贝几秒,不得不在地铁门快要关上的一瞬间挤进旁边一节车厢。
金贝在S市中心上班,她经常嘲笑自己在宇宙中心上班,那地铁里的人流量,只要感受过的人都会尝到其中滋味。
玲儿发现自己在车厢里动弹不了了,身后的衣服被门缝死死地夹住,头发也被夹住了大半,关键是包还在外面!
玲儿胆战心惊,还好包小,包带子被夹住,包露在车厢外面也不会影响地铁运行。
更不巧的是,玲儿周围竟是些个子又高又壮的大汉,车厢内飘散着奇怪难忍的味道。
好不容易忍到下一站,车厢内居然一个下车的人都没有,全是想方设法想要挤上车的人,车厢里明明已经没有更多空间了,却还是被想要上车的人硬生生地挤出空间,每个人都像是肉糜一样紧紧贴在一起,玲儿那小个子一下子淹没在车厢内。
直到忍到金贝下车了,玲儿忙不迭地也想要下车,可那一站上车的人很多,下车的人更多,几乎半个车厢的人都在正争先恐后地想要下车,这些人经过玲儿时,用手将玲儿往后一拨,自己往前蹿,像是在水里游泳似的,需要向后拨水才能往前游动。
玲儿明明是要出车厢的,被那些下车的人越拨越后,竟被拨到了车厢最里,生生错过了下车时机,眼睁睁在车厢内看着早已走出车厢的金贝离自己远去。
玲儿跟踪金贝计划失败,垂头丧气地回到别墅。
☆、失踪
另一面,程岳林早早地来到银行上班,7点半准备开始晨会。
行长暗示道,不能仅仅完成了揽储就算结束了,其他业务的开展也是非常重要的,例如信用卡、保险、基金、黄金等业务,要动用自己身边所有的关系去完成任务。
晨会结束后,行长对程岳林进行了一次单独的谈话。
晚上回到家,金贝主动找上程岳林,“那个玲儿,你让她去外面住吧,我这里房间满了。”
“宝贝儿,你这里房间不是很多吗?这些房间白白空着,也是浪费资源。”程岳林用金贝说过的话来堵她。
“不行,她必须出去。”金贝的第六感,这个玲儿是故意来找茬的。
“行吧行吧,我和她说说看。”程岳林无奈道。
“不是说说看,是必须出去。”金贝声音变大。
“过两天再和她说……行长今天找我谈话了。”晚上10点加班完,回到别墅后,程岳林对金贝道。
“行长怎么说?”金贝问。
“宝贝儿,你英语好不好?”程岳林眼中露出一丝希望。
“还行哦。”金贝颇为得意,她的法语也好,英语也好,都是杆杠的。
“是这样的,行长叫我做一个东西,但全部都是英文的,你也知道我大学本科学的是日语,英语也是勉强过了4级,要写资料,我不太行。这次行长难得找到我做这样的工作,是对我的信任,我不想错过这次机会,宝贝儿,帮帮我,好吗?”程岳林恳求道。
“什么样的工作,我看看。”金贝默默接受了程岳林的要求。
程岳林稍作解释后,金贝立即开展了工作,不出半个小时便做完,另又为程岳林做了一封自荐信,程岳林立即将文件发送出去。
金贝去法国留学后,英语和法语都得到了很大突破。
虽然很多人说,在国外很容易堕落,但金贝确确实实是努力学习了。
她在工作中极有天赋,才回来工作不多久,就受到了老板的提拔,给程岳林解决这点小麻烦,一点都不是个事。
不过几日,程岳林那晚做的工作便传遍了整个网点。
工作完成得特别好,受到了银行支行的嘉奖,另外,金贝为他写的那封自荐信也发送到了支行,程岳林很快被提拔到了支行。
“宝贝儿,今晚感觉怎么样?”程岳林大汗淋漓地躺在被单上大口喘气。
“很不错哦,再来一次?”金贝撩拨着程岳林的发。
“宝贝儿,第二次算了吧。明天还要早起。”程岳林轻轻吻上金贝,“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对不起,我之前那样对你,我再也不会那样了。”
“这还差不多。不过……”金贝故意停了下,“你得发誓,发誓再也不会不秒回。”
金贝还不得趁着这个机会交换点东西。
“我,程岳林,向天发誓,金贝大人发的消息,一切秒回!”程岳林特别认真地将手指对着天发誓着。
“如果不秒回怎么办?”金贝问道。
“不秒回的话……”程岳林皱了下眉头。
“不秒回,你就连喝三瓶茅台。”金贝道,说着就从酒柜里拿出三瓶茅台,床头放着。
“行,说到做到。”程岳林乐呵呵地道。
“你是不是还有一件事忘记了?”金贝问。
“忘记什么了?我从来不忘记东西。”程岳林自信地说。
“让那个玲儿出去住啊!”金贝说,“我又不能直接敢她走。”
“好吧好吧……我会和她说的。”程岳林承诺道。
那段时间,程岳林对金贝特别好,完全忽略了玲儿。
大伙在一块吃早饭时,程岳林也要像喂婴儿一样,一口口地喂金贝,好像不这样做,金贝就不会吃饭了一样。
“宝贝儿,你怎么可以挑食呢?虾的营养那么好,你要多吃,知道吗?”程岳林宠溺地,硬将炸虾往金贝嘴里塞。
“我已经吃了很多了,你够啦!”金贝抗议道。
Prince一把冲过去,将程岳林手中的勺子抢过,摔在地上,炸虾以难看的样子,被糟蹋在地上。
“Prince,你别惹我。”程岳林眼中冒出火。
“她根本就不想吃,你没看出来吗?”Prince道。
“她是我的女朋友,你算什么?你最多只是喜欢金贝而已,你觉得金贝会喜欢你吗?”程岳林得意地问金贝,“宝贝儿,告诉他,你不喜欢他。”
金贝抬眼,看着Prince略久。
Prince的心像是要停止了一般,眼看金贝不语并一脸为难的样子,他已经明白了大半。
“金贝,你不用开口,我都明白。”说罢,Prince默默回到了自己房间,关上门。
“原来Prince喜欢金贝。”玲儿坐在餐桌对面,目睹了一切,她看着Prince离开座位的样子,仿佛自言自语般地道。
“玲儿,你别管了。我们的事,我们自己解决。”程岳林说。
玲儿沉默,脸上很是不好看。
金贝望向Prince离去的方向,心中一阵叹息。
她何尝是不知道Prince怎么想的,但她无法给Prince承诺。
“宝贝儿,别为那个人分心,你的只能属于我。”程岳林看到金贝望向那处望得入神,吃醋了。
“你这醋坛子挺大呀?”金贝回过神来,打趣程岳林。
程岳林脸一红,“还不是因为你,总让我提心吊胆。”
金贝依偎在程岳林,眼含笑意,不说话。
坐对面看到一切的玲儿不知何时开始默默流泪。
“玲儿,你哭什么?”程岳林最怕女人哭了。
玲儿怯怯地问:“程哥哥,我就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程岳林心中隐隐不安。
玲儿鼻子一抽一抽地问道,“你喜欢金贝吗?”
“是的,我喜欢她。”程岳林坚定地道。
不然他还能说什么,难道说他喜欢玲儿?
他不想失去金贝。
“只是因为她帮你升职了,你才喜欢她的,不是吗?我也帮过你,你不喜欢我吗?“玲儿眼中盘旋着泪水。
程岳林忙道:“玲儿,别瞎说!我的女朋友是金贝。”
”我没瞎说!你根本就不是真的爱她!你爱你的工作!”玲儿忍不住了,尖叫道,眼泪像破闸的江流。
也许银行每天耳读目染的晨会,让程岳林对完成目标有着非比寻常的执念,他不想失败,他要拉存款,拉下脸面才能完成指标,他又能怎么办?
他知道玲儿很好,可是……
“难道每一个帮助过我的人,我都要和她谈恋爱,作为报答吗?就算所有人帮我揽了储,我还是会和金贝在一起。”程岳林道。
话刚出口,他便后悔了,他不该那么直白,以后怎么让玲儿继续帮他揽储。
玲儿沉默了不久,眼泪布满脸颊,“我明白了。你从没喜欢过我。”
玲儿站起,无声地走到玄关处,孤独的身影消失在门口。
“她会去哪儿?”望着玲儿的身影,金贝问道。
“不知道,她才来S市不久,一个女孩子,会去哪里?”程岳林懊悔刚才说话太急。
“你去把她追回来吧,万一发生了什么事,我们承担不起。”金贝道。
看着玲儿远去的身影,金贝心中虽厌恶她,却仍然可怜这个失去爱情的女生。
她也曾经失去过爱,知道其中痛的滋味。
“都是你,你催着我叫她搬出去,现在好了,人不见了。”程岳林马后炮地说。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快去找人吧!”金贝催促道。
程岳林略感诧异,但还是追了出去。
“等等,外面好像下雨了,你带两把伞吧。”金贝跑上前递给程岳林两把伞。
程岳林接过伞,又一次转身急忙冲了出去。
夏天,S市的天气,雷雨说来就来,猝手不及。收不回的话,和突如其来的雷雨,一样伤人。
天上劈了一道闪雷,轰隆隆一声巨响。
程岳林想起那晚玲儿说过,她害怕打雷,她那么娇小、那么胆怯,这样的天气,她又能去哪儿?
“你在哪里,玲儿?”程岳林在大街上寻找着,厚重的雨点已打在地面上。
程岳林在大街上寻找了许久,所有就近的地方全部找过,却依然寻找不到玲儿的踪影。
打玲儿的手机,关机;发短信,不回。
“她会去哪里?”程岳林喃喃道,眼看时间就快到上班时间了,他打算先去上班,下班后继续在“不正常人类居住中心”附近寻找玲儿。
“你找到玲儿了吗?”金贝短信上问。
“没有,我先去上班。我们下班后再一起找。”程岳林道。
“还是我请假去找她吧。你不能请假一起找吗?人命关天啊。”金贝错愕于程岳林居然还不愿请假去找人,只好亲自上马。
“你不知道,银行不能随便请假。”程岳林纠结地道。
“好吧,那我一个人去找她吧。”金贝结语道。
但是金贝并未找到玲儿,玲儿也没有回别墅。
谁都不知道玲儿去了哪里,然而此时,痛苦的人并不止她一个。
☆、宾馆
Prince随后也去上班了,他开着车,想起刚才金贝一脸为难的样子,胸前便传来一阵阵痛。
他强忍下这份痛楚,告诉自己,要等待时机。
夜幕很快降临,寻找玲儿一事依旧没有下落。
“我们要报警吗?”金贝问。
“警察不会理你的。”程岳林垂下头,双手搁在膝盖上抓着脑袋,对玲儿的事感到抱歉。
“为什么?”金贝不解。
“失踪不到24小时,警察不会接案的。”程岳林声线憔悴地道。
“发生了什么?”Prince从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