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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她的呼吸稍有几分急促,心跳加速,那‘砰砰’的声响似乎就在耳边。
时笙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平息自己此刻的紧张。
她不信鬼神,但黑暗能将人的恐惧放到最大,哪怕明知道房间里还有个人,但也无法抑制她的胡思乱想,总觉得黑暗中隐藏了什么在伺机而动。
时笙一路摸索,怕碰到东西,所以爬行的非常慢。
白天,季予南的小印是放在西装胸口位置的那处内包里。
但他每天都会换衣服,小印是脱衣服时就拿出来,还是早上换衣服时才从脏衣服里拿出来,她就不得而知了。
本来不想这么急的,但是她根本没有机会接近季予南,更别说让他脱衣服了。
时笙的手指触到一处柔软的地方,她摸了摸,是床单。
她朝着靠窗的贵妃椅摸去,上面除了几个靠枕,什么都没有。
她又折回去摸床头柜……
动作不敢太大,怕不小心超过了界限摸在季予南脸上了,要是他挣开眼睛看到自己,说不定会直接拿枪将她给毙了。
像他们这种背景长大的人,没几个是心理正常的,摸抢只是条件反射的动作。
手指碰到台灯的灯罩,一时恍神,用的力有点大了,灯罩晃了晃——
时笙心里一惊,急忙用双手固定住。
她站起来,顺着墙边去摸撑衣架。
客房和楼下的佣人房里都有撑衣架,主卧肯定也有,而且在公司,季予南的衣服也是挂在撑衣架上的。
往前走了几步,手指碰到一件衣服,从质感上感受,是件西装。
她沿着领口找到内包的位置,刚准备将手伸进去,身后突然有了动静,她后脑勺在同一时间被一个冰冷的东西抵住,下一秒,就传来季予南冰冷的声音,“谁。”
抵在她脑后的东西是什么,时笙就是再反应迟钝也能猜出来。
“我,时笙。”
抵在她后脑勺上的冰冷物件撤开。
台灯开了。
柔和的灯光照亮了一小片地方。
第288章 等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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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笙回头,季予南一脸冷漠的站在她身后,脸上没有半点朦胧的睡意。
面无表情的盯着时笙,眸子里涌动着深沉的怒气,“你在干嘛?”
时笙垂眸,男人手上拿着一把精致小巧的金色手枪,以她在这方面的微薄知识,看不出门道。
季予南拉开抽屉将枪扔进去,冷淡的声音里还残留着一两分杀意,“你进来干嘛?”
挺拔冷峻的男人光裸着上身,下半身穿着条深色内裤,时笙的视线不由自主的往下扫了一眼——尺寸可观。
时笙舔了舔干燥的唇,“我……”
季予南眯起眼睛,语调一贯的冷漠,“你最好想好了再说。”
安静了将近十秒钟。
时笙抬手挽住他的手臂,“我害怕。”
季予南:“……”
他当然知道时笙说的是假话,能独自在贫民窟那种地方住那么久的女人,会被一条狗吓得深夜偷偷潜进男人的房间?
但不知为何,在她靠过来时,季予南没有直接了当的拆穿,或是推开她,而是微微恍了恍神。
等反应过来要拆穿时,已经来不及了。
女人的手指温凉,触碰到他滚烫的肌肤,莫名让人酥软。
“滚回你自己的房间。”
时笙看着他轮廓完美的侧脸,露出一抹笑容,“我不,有狗。”
这抹笑容落到季予南眼里,就是赤裸裸的挑衅。
他抽回手,懒得理她,“那就抱着被子滚到浴缸里去睡,关门会不会?关窗会不会?别墅所有玻璃都是防弹的,别说是狗,你都拍不碎。”
时笙:“……”
这是说她比狗厉害吧。
她念念不舍的看了眼挂在撑衣架上的衣服,她刚才就差一步之遥。
“你衣服要洗吗?我帮你。”
时笙要伸手去拿衣服,被季予南沉着脸挡住了,“出去,还有,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准碰我的东西,更不准进书房和我的卧室。”
“你人都是我的,还计较我进你的房间吗?对了,这张床也是我的。”
说完,她仰面倒在床上,身体立刻被柔软的被子簇拥着,上面还残留着男人身上的温度。
暖暖的,有檀香的味道。
季予南瞥了一眼,随即紧紧的皱了下眉,“你给我起来。”
“这也是我的床。”
说完,时笙居然直接掀开被子躺进去了。
身居高位的人或多或少都有点洁癖,季予南也不例外,像床这种私人东西,他向来不习惯被人触碰。
“时笙,你给我起来。”
“我要睡觉……”
女人将被子往上拉了拉,仅有半张脸露在外面,白皙的肌肤和深咖色的被子在昏暗的光线下形成了一种强烈的反差。
季予南的眼睛暗了几分,他弯腰,咬着牙道:“时笙,我再说一遍,给我滚出去。”
“我不……”
音还没落,身上的被子已经被季予南给掀开了,男人结实的手臂穿过她的脖颈和膝盖弯,将她从床上抱起来。
时笙以为他要将自己给扔出去,吓得急忙抱住了他的脖颈。
女人的身体有短暂的僵硬,但很快松懈下来了。
贴着他胸口的那条腿沿着他紧绷的肌理蹭了蹭,见她没反应,又蹭了蹭。
季予南低头看着时笙,眸子里一片汹涌的暗色,尤其是被她蹭过的地方,有点痒,有点麻。
这种陌生的感觉沿着他的血管,从毛孔一路窜到他的心里。
女人的脸很小,只有他的巴掌大,眉眼间神采飞扬,绯红的唇微微扬起,见季予南看她,挑衅的朝他扬了扬下颚。
“时笙,你是觉得我不会对你做什么,是吗?”
他的嗓音很哑。
说话的间隙,季予南已经抱着时笙走到门口了,他腾出一只手开门,半点没客气的将怀里的女人给扔了出去。
幸好时笙早有准备,在他将她扔出去之前先一步抱住了他的脖颈。
双脚落地,稳稳的站住了。
季予南没管她,重重的摔上了门。
时笙被这一声巨响震得双耳都嗡了一下,她已经习惯了季予南的恶劣态度,也没在意,转身回了房间。
季予南的警觉性太高,她得另想办法。
……
时笙早上六点就起来了,人都还是懵的,用冷水洗了个脸,也没化妆,简单的擦了个水乳就下楼了。
她抬头看了眼走廊上的天花板,有几处隐秘的位置都设了监控。
路过厨房,时笙看到原本应该还在睡觉的季予南此刻正靠着门在喝水,仰着头,喉结上下滚动,弧度很性感。
听到她的声音,正斜着眼睛看过来,脸上覆盖着一层浓浓的冰霜。
时笙笑着问道:“醒了?”
季予南心情很烦躁,昨晚将时笙丢出去后,过了很久才再次睡着,但却破天荒的做梦了。
而且,还是梦见和时笙做爱。
女人的身体很柔软,在梦里被他折成任意的形状,微卷的长发散在深咖色的枕头上,随着她起伏的动作,像在海水里波动的海藻一样。
和她平时浑身带刺、伶牙俐齿不一样,在床上,时笙是矛盾的,身体很软,行为却很克制,一直咬着唇,不发出一点声音。
即便他可劲儿的折腾,她也只是紧皱着眉,一声不吭。
毫无意外——
今早起来,床单上画了地图。
而此刻,梦里面被他压在身下的女人就活生生的站在他面前,穿着工装,衬衫、西服、A字裙,衣服恰到好处的勾勒出她的身材曲线。
他一直不否认,时笙的长相和身材都属上好,是那种能勾起男人欲望的长相,尤其是,她昨晚肆无忌惮的勾引他。
男人漆黑炙热的眸子紧盯着她,薄唇微启,又灌了一口水,“时笙,我们做。”
声音哑透了。
时笙:“……”
她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衣冠楚楚的男人,脑子炸了炸。
这和她主动勾引他的感觉是不同的。
她也不知道怎么形容这种感觉,反正此刻,她除了惊吓,就是想这个男人是不是睡傻了。
时笙懒得理他,“我去上班了,来不及了。”
季予南突然大步走过来,拦在她身前,狠狠地攥住了她的下颚,“你不是想要吗?如你所愿,我们做。”
他的眼睛很黑,居高临下的盯着她,目光很专注,闪动着灼灼的亮光。
他的这副模样让时笙知道,他不是说说而已,是认真的。
时笙缓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试图推开他,但男人已经扣着她的后脑,低下头深深的吻了上来。
男人刚刷了牙,薄荷的味道充斥着她的整个口腔,一如他的性格,强势霸道,沿着她每一处的神经脉络游走。
他在吻她。
时笙的身体有些发软,但更多的感觉是——自己要疯了。
男人抱着她,推推嚷嚷的将她压在了客厅的沙发上,手臂撑在她的两侧,轻而易举的将还在挣扎的她压在了身下。
他的吻没有什么技巧,只是一味的探寻,横冲直撞。
时笙感觉自己的嘴唇都被他吻麻了。
她想挣扎,但男人压在她的身上,身体像是铜墙铁壁一般,她根本无法动弹。
季予南半撑起身子,眸子微红,“第一次?”
时笙估计有点缺氧,脑子反应跟不上,季予南的话问出很久后,她才回答,“不……不是,我之前有很多个男人。”
只希望他有洁癖,不会碰不是处的女人。
时笙虽然总是有意无意的撩拨他,但也是料准了他不屑碰她,有意逗弄他。
真要真枪实弹的上战场,她就是个怂包!
季予南点了点头,神色没有半点不屑或者鄙夷,只是淡淡的道:“那我就不用顾及了。”
时笙:“……”
“不是,你先放开……”
季予南再次俯身下来,吻住了她的唇,这次,比之前还要用力。
时笙觉得自己的唇瓣都要被他给吃下去了。
男人的手贴着她的衣服往上。
现在是夏季,衣服的布料都非常薄,能清晰的感觉到男人掌心的薄茧和温度。
和直接触到肌肤也差不多,相比之下,隔着衣服更多了几分禁欲感。
时笙偏着头,试图躲开他的唇。
但被他扣着下颚硬生生的扳正过来,迎合他的亲吻。
男人没有闭上眼睛,即便是在亲吻的时候,他也是睁着眼睛看着她的。
漆黑的眼眸里全是暗色的火焰在跳跃。
时笙的衬衫是直接被他撕开的,扣子崩落了几颗。
她抬手捂着胸口,瞪着他,愤怒的道:“季予南,我要去上班,就算要做也等晚上回来再做。”
“等不及。”男人的胸口剧烈的起伏。
他直起身子,手落在皮带的卡扣上……
时笙的手机响了,在只听得见喘息声的客厅里显得尤为突兀。
她咬着红肿的唇,腾出手去接电话。
是傅亦打来的。
看到来电显示时,她整张脸都白了一白,季予南覆在她上方,看得清清楚楚。
第289章 给你钱,你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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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予南挑了下眉,俯身下去,“喜欢他?”
时笙下意识的反驳,“不是。”
男人哼了一声,她回的太快,没有半点真实性。
“你放开我,傅总经理这么早找我,说不定是有什么事。”
她吓得脸色苍白,以一种轻微的弧度颤抖着,若不是被他压着身子,估计要蜷缩成一团了。
这样的时笙,更激发了男人骨子里的残暴欲,想要狠狠的摧残。
他的手指划过她的脸,英俊的脸上非常不悦,“这一大早的,私事还是公事?”
时笙轻轻推他。
季予南此刻像是张绷紧的弓,受不得一点外力的刺激。
她软着声音道:“今早有个会议,傅总经理应该是打电话过来提醒我的,你先起来好不好?真想做,等晚上下班回来啊。”
男人都有种孽根性,尤其是对一个还没走到心里的女人,她越是反抗越是想要征服,但女人一旦顺从了,便觉得没什么意思了。
季予南就是。
看着顺从的征询他意见的时笙,突然就没了兴趣,从她身上翻身下来,“不用了,一时冲动而已,你以为对着你,还能时时刻刻起冲动?”
时笙绷着身子不敢起身,也不敢合上衣服。
直到季予南上了楼,她才从沙发上坐起来,拢紧了衣服。
衣服已经被季予南撕得不能穿了,她回房间重新换了套衣服,一直到出了别墅,也没再见到季予南。
她就着未接来电给傅亦回了过去。
“傅总经理。”时笙的声音听起来还有几分沙哑。
“吵醒你了?”
“没有,这么早给我打电话是有事吗?”
“今晚有个宴会,你得和我一起出席。”
时笙做季予南的秘书时,也会陪他出席一些必要的应酬宴会,她也没作多想,便答应了,“好。”
……
晚上的宴会是个纯商业宴会,来的都是各上市公司举足轻重的人物。
时笙应付这种宴会得心应手,也没让傅亦操心她的礼服和妆容。
傅亦提前一个小时出了办公室,准备带她去趟形象设计中心,但他出办公室时,时笙已经化好了妆绾好了头发。
是商业性的聚会,妆容造型只需要干净俐落。
傅亦莞尔,“看来你已经准备好了,我倒是省了一份心。”
时笙只听懂了表面一层的意思,“我怕来不及,便早做准备,礼服等一下走的时候再换。”
傅亦颔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那就五点半走吧。”
还有半个小时,傅亦又重新进了办公室。
时笙将手里的工作忙完,也差不多到时间了。
她去洗手间换了礼服,其实也算不上是什么隆重的礼服,就是一条偏职业的黑色裙子,但又和平时穿的工装不同,多了几分华丽的慎重。
看到她,傅亦点了点头,由衷的夸赞,:“很漂亮。”
“谢谢。”
……
举行宴会的地点是在城郊的一座城堡,门外的草坪上停了一众的豪车,傅亦的白色宝马算得上很低调。
欧式建筑大多与恢弘壮丽为主,线条感很足,尤其是像城堡、别墅这一类的豪宅。
时笙挽了傅亦的手走上台阶。
她穿着高跟鞋,站在傅亦身边依然显得小鸟依人。
和周围大部分人都迥异的东方面孔让他们很快成了瞩目的焦点,尤其是,男女颜值都很高。
傅亦将烫金的邀请函递给了门口的黑衣保镖,保镖翻开看了一眼,做了个往里请的手势,恭敬地退了一步,“您请。”
他们来的较晚,大厅里已经灯火辉煌,觥筹交错,衣着隆重的男女游走在其间,彼此昧良心的恭维对方。
傅亦并不喜欢这种场合,在喝了几杯酒之后,微挑了下眉,“这原本该是季总的事,他却将我打发来了。”
时笙笑了一下。
她已经没在总裁办了,对季予南的行程并不了解,不过这种商业宴会给他发邀请函,也属正常。
“不喜欢的话,去外面花园转转?”
“好。”
时笙经常在季予南身边,有不少人已经认出她了,刚走了两步就被人拦下来了,对方的目光在傅亦的脸上来回打量,因为不知道对方的身份,不敢胡乱称呼。
时笙介绍道:“这位是我们季氏新上任的总经理,傅亦,傅总经理,这位是……”
介绍完,双方礼貌的打了招呼。
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傅亦和时笙站的方向是背对着门的,所以没有第一时间看到来人,但能引起这么大轰动的,背景可谓是不一般。
而且,他们隐约听到人群中有人提到了‘季总’两个字。
两人对视一眼,转身,进来的人果然是季予南。
他身着一身手工定制款的黑色西服,气场桀骜,身材笔挺利落,俊美的脸上基本是面无表情。
拒绝了几个上来搭讪的人,径直走进了大厅。
他脚步一动,时笙才注意到他身侧还站了个女人,正挽着他的手臂。
摸样有几分俏丽,五官和季予南有几分相似。
时笙认识。
是季予南的妹妹——季长瑶。
这位小公主从高中毕业后就一直在法国留学,偶尔几次寒暑假来过公司找季予南,时笙接待的,便记住了。
季予南的气场太强,很多人站在他身侧都会被削弱存在感,即便是他的亲妹妹。
男人从侍者的托盘里端了两杯酒,一杯给了季长瑶。
他一抬眸,视线落在了时笙身上,场内大多是金发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