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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帅的纨绔夫人-第1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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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起来,他心眼儿虽小,但从没有看到二少对女人发过火,哪怕是在美国这些年,他的情妇亦有不少,但是他对那些女人都格外宽容,背着他劈腿的,只要愿意回来,他便不会费精力去追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是一遇到跟艾停云搭边的事情,哪怕是擦个边儿,都能让他火冒三丈。

    “二少,息怒,这艾停云是好意,晓得您是无辜的,所以才用了这个法子补偿您,刚刚我看了下,基本上老板所有的公司,都归于您的名下了,我不知道她用什么法子神不知鬼不觉的做到的,但是短时间内能做到这个地步,办事能力已经非常了不得了。”

    高明皓两指间夹着那张存单,气着说,“好意?我他妈七年青春就值这点钱?我人生的最好年华就他妈值这点钱?”他气着气着就笑了,随后忽然拉下了脸,怒气冲冲的往外走去,冲着外面的秘书说,“现在去银行,给我装十车厢的钱,我要用这些钱活活把那个女人砸死,跟我比谁有钱?我要让她看看,我是怎么用钱羞辱她的!让她好生的瞧瞧,什么叫有钱!”

    他忽然脱下了西装丢在一旁,大步走了出去。

    秘书慌张的看着稳步走出来的图先生说,“银行哪有十车厢的钱给我们提啊,那还不把银行给整倒闭了,何况外面到处都在打仗,调度资金也没这么快啊,图先生,这……”

    图先生说,“二少这些年委屈受多了,遇到仇人不能冷静思考,不用管他,给他安排十个空车跟在后面就成,估计去了也只是碰钉子,别担心。”

    秘书迟疑的说,“二少最讲究格局和涵养,搞这么大阵仗就羞辱一个女人,怕是惹人非议,有损二少的体面。”

    图先生说,“你知道有仇不能报,有火不能发的感受是什么样的吗?”

    秘书摇头。

    图先生说,“就是二少这样的,所以让他撒撒火气也是好的,只要不过火,小打小闹的由着他去吧,若是以前,他定是在乎体面的,如今的他,倒是看开了。”

    于是高明皓怒气冲天带着数十个车辆浩浩荡荡的来到停云所住的别墅时,便看见新住户正抬着家具接二连三的往里面搬,图先生一打听才知道,这家人昨天就搬走了,至于是夜里搬走的,还是白天搬走的,无人知晓。

    高明皓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差点气吐血,扶着铁门框闭着眼睛稳了很久,大概是气的头晕了,他是不是又被那个女人摆了一道?是不是又被羞辱了!他气的薄唇发抖,问图先生,“老图……你说……你说我是不是又被她羞辱了?”

    图先生看了眼街道上浩浩荡荡的车队,这一次倒是没有劝他,默默点了头,“动静闹的有点大,怕是明天报纸的各大头版头条都会出现这个画面,没准你还会被写成重金求爱艾小姐,却冷吃闭门羹,那些个名流怕是要笑掉大牙了。”

    简直是奇耻大辱!

    高明皓的脸瞬间黑绿黑绿的,气的又一阵头晕,扶着花园的铁门低着头许久,只觉得心头那股子气直冲脑门儿,即将要火山喷发,却又极力忍耐,他是公众人物,今儿已经是跌了大面儿了,不能再跌了,要忍,要忍。

    图先生说,“二少,我觉得眼前紧要的,不是找艾小姐报仇,而是赶紧阻止报社那些笔杆子,若是过两天全国刊发,你若是跟艾小姐闹出个什么绯闻,传的沸沸扬扬,那可就不好办了,跟谁闹绯闻都行,唯独不能跟艾小姐闹绯闻,这个后果,你考虑过吗?”

    高明皓怔了一下,抬起头的时候,脸色有些僵硬,转了方向大步往回走,对秘书说,“立刻联系各大报社,把他们的嘴给我堵上,他们要多少钱,给我砸多少钱!”随后,他看向图先生说,“查查那个女人这段时间究竟干了什么,怎么说走就走了!是不是又在谋划什么!”

    图先生点头。

    恰逢顾闰之从车上走了下来,看见这栋别墅里忙进忙出的新住户,脸色就变得很难看,万丽哭哭啼啼的跟在身后,“云姐姐每个月都会消失那么几天,过几日便会好好的出现,这一次,她是不是过几天就会回来了。”

    顾闰之依旧中规中矩的神态着装,脸色分外难看,直觉告诉他,这一次,她再也不会回来了。

    高明皓看了眼顾闰之,这两人从小同住一条街,自然是相识的,不过生意人的家教和高干子弟的教育到底不一样的,道不同不相为谋,见他来了,高明皓转身便大步离开了。

    虽说高明皓压下了所有的报社发稿,但还是有一家上海的报社做了漏网之鱼,将高明皓今天声势浩大的求爱花边新闻铺天盖地给发了出去,从舞会上与艾小姐纠缠不休,到拉了十车厢的钱去艾小姐的门前求爱却吃了闭门羹,那些个记者恨不得将这段绯闻扒上了高明皓的祖坟,连七年前高明皓频繁出入锦县的事情,都被扒出来,歪曲成了什么千里追爱艾小姐,什么爱情长跑七年,什么郎有情妾无意,什么这七年二少并不是重伤出国,而是为爱所伤,黯然去往他乡等等等等,要有多传奇就有多传奇,要有多精彩就有多精彩,甚至高明皓曾经追求其他女人时用的桥段全部给贴在了停云的身上。

    于是上海名流界炸了,高家炸了,高明皓也炸了,据说高明皓上午进办公室之前还好好的,下午出办公室的时候,腿就折了,拖着一条残腿一瘸一拐的走出来,一声不吭,被图先生紧急送往医院,好在只是重度骨折还有痊愈的可能,自此再也不敢提艾停云半个字。

    怒火无处发,高明皓将注意力转移到了那家恨得牙痒痒的报社,差点一把火烧了那家报社,若不是图先生百般阻拦,恐怕不晓得又要生什么是非。

    后来,图先生根据调查的结果说,“艾小姐做事干净利落,着实查不出她去了哪里,所有住在那栋别墅里的人都走的很干净,交给您的那几家公司原本代为打理的是沈必钢、志成和一个叫傻蛋的,这些人也都走了,同一天离开的,应该跟艾小姐一起走的。我查了一下,艾小姐是一周前办妥了资产转移和清算,以及变更了公司的法人,她大概走了一些偏门,所以让高氏集团没有察觉,也让您没有发现。她还给律斯祈汇去了一大笔钱,把好几个属于老板的公司渠道客户搭桥给了律家那边,我猜想她的意思或许是替老板补偿律家亦或者感谢律斯祈这些年明里暗里对她的帮助。半个月前她找了三家中介公司卖掉了房子,也替孩子们办了转学手续,细细算时间,应该是蒋寒洲现身上海,嗯……之后的一个星期,艾小姐就开始动作了。至于什么时候走的,好像是蒋寒洲将蒋老夫人从艾家接走的那天,艾小姐举家便消失了,无论怎么查,都查不到去了哪里,依我看,怕是用情至深,伤极了,才能走得这么决绝彻底。”

    停顿了一下,他有些惋惜的说,“艾小姐,其实是个不错的女人,我很欣赏。”

    高明皓闷声听了许久,恨声恨气的说,“往后不要在我面前提这个女人,一个字都不准提!她简直就是个灾星!”

    图先生同情的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都说了惹不得她了,这次只让你断了一条腿,下次恐怕就是要命了,咱们离她远远儿的就成了。”

 番外二:蒋寒洲篇(一)

    上海的夏季总是闷热难耐,别墅里的空气似是无法流通,佣人将所有的窗户都打开,窗户上装了一层纱网防止蚊虫,这个时候还没有到饭点时间,蒋寒洲坐在大厅的桌子前,皱着眉头,全神贯注的盯着桌子上的象棋棋局,他的正对面坐着一名白发苍苍的老学者,戴着眼镜,也颇为专注地分析棋路。

    这是他的岳父,姓冯,棋迷。

    风扇放在桌子一侧呼呼啦啦的吹着风,似是觉得这个声音太过刺耳,冯老眉也不抬的说,“风扇关了。”

    佣人急忙关了风扇。

    温莎将孩子交给奶妈带上楼喂奶,她穿一件剪裁别致的修身长裙,衣领处有汗水打湿的深色,挽着精美的发髻,缓缓走到蒋寒洲身边坐下,眉间是彬彬有礼的韵致,她拿过桌子上的报纸翻看起来,随口问了句,“宫溟,药按时吃了吗?”

    “嗯。”蒋寒洲眉也不抬的应了声。

    佣人递给温莎一杯水,她接过刚喝了一口,便惊讶地抽出了一张报纸版面,说,“艾小姐不是闰之的夫人吗?怎么明皓还做出这种事情了?”

    冯老将圆形的象棋在手中叠摞,发出清脆的“啪嗒”声,听及此漫不经心的问了句,“闰之结婚了?我怎么不知道?上次在公园遇见,顾老还说孩子不肯结婚,正愁啊。”

    温莎说,“在德国时候,闰之隔三差五的会去探望宫溟,两年前我就听他说他结婚了,还给我看过夫人的照片呢,说是叫艾停云,武汉国立大学毕业的,没错呀。”

    冯老皱起眉头,盯着棋盘说,“这么说,恐怕女方门楣不高,顾家不同意,年轻人私底下自己个儿把事给办了,顾老觉得家丑不可外扬,对外瞒得紧吧。明皓这孩子以前挺好,从美国回来就有点燥了,他做了什么事情吗?”

    温莎让佣人拿了眼镜来,戴上眼镜,更显文质彬彬的斯文淡定了,她将霸版的头版头条细细看了一遍说,“前些日子明皓好像拉了十几车的钱跑去艾小姐家求爱,好像吃了闭门梗……”她翻了页报纸,微微睁大了眼睛,说,“然后闰之和明皓又被拍到两人同时出现在艾小姐家门口,据说两人为了争夺艾小姐,发生了激烈争执,这报社估计不知道艾小姐和闰之的关系吧,写成了闰之也求爱艾小姐了,简直是违背客观实际……”

    她又翻了一页,认真的看着,言简意赅的表达着意思,“然后……艾小姐好像被明皓吓着了,全家都……”

    “胡闹!”冯老把手中的两柄象棋重重拍在桌子上,呵斥了一声,“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把清誉当儿戏吗!”

    温莎取下眼镜,看向蒋寒洲,却见他依旧眉头紧锁,全神贯注的盯着棋盘,仿佛没有听见那般。

    温莎说,“宫溟,你不关心你表妹吗?”

    “哪来的表妹。”蒋寒洲稳稳的推进了一个卒棋,随口问了句。

    冯老一见他走的这步棋,脸色就变了,更加用力的盯着棋局,似乎越来越难下了。

    温莎靠近他,将下巴放在他的肩头,微笑说,“你是不是在国外待太久了,连你表妹都忘了,艾小姐呀,她不是你表妹吗?那日我在医院遇着她,她好像有很严重的胃病,那程度都快超过你了,她说她是你表妹呀,不然她和闰之这些年为什么一个帮你照看母亲,一个经常去探望你,我看你呀,真的是睡太久了,脑子都秀逗了。”

    蒋寒洲刚要落子的棋在棋盘上方滞了一下,随后稳稳的落在棋盘上,吃掉了冯老的炮棋。

    冯老一阵心疼,盯着棋盘的眼睛都直了,他怎么没发现,女婿的马前蹄走到这里了……

    见蒋寒洲不说话,温莎似是早已习惯了他这个样子,便趴在他的肩头感慨道:“我觉得你这个表妹挺可怜的……哎……”

    “怎么说?”蒋寒洲一边研究棋盘,忽然搭了一句话。

    温莎来了兴致,美丽的眉眼散发着温柔的光辉,她说,“她跟闰之好像感情破裂了呢,那日在医院的时候我问过她跟闰之的事情,她说她跟闰之只是普通朋友,提及闰之的时候,也很冷漠。”

    蒋寒洲扬了一边的长眉,忽然落了“車”径直吃掉了冯老的“象”,吃的干净利落。

    冯老正端着茶杯喝茶,见状,一口茶差点喷出来,急忙放下茶杯,“女婿,你这車什么时候跑这里来的?”

    蒋寒洲难得露出笑容,伸手指着楚河汉界的彼方,“你注意力一直在我马、象、炮夹击的这一块,哪里顾得上别处。”

    冯老赶紧趴在棋盘上看,果然他的注意力都被这个女婿引开了,全然没有注意到車的动向,看着看着他便眉开眼笑了起来,足智多谋,不错,不错,他们宝贝女儿看上的男人,果然不错。

    见蒋寒洲对她的话没有反应,温莎拿着小拳头锤了捶他的腿,“我说,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呀。”

    蒋寒洲“嗯”了声,“听着。”

    温莎便又趴在他的肩头说,“那日去艾小姐家,发现她们家好多孩子呀,在医院遇见她的时候,我问她那些可爱的孩子都是自家生养的吗?她说都是自家生养的,我瞧着她年纪也不大,若是生这么多孩子,身体一定受不了,所以就叮嘱了她分娩的注意事项,她就笑了,才解释说除了俊逸,其他孩子们都是战乱中救回来的,跟自个儿生养的一样。听她这么说,我觉得她表面上看起来伶伶俐俐的不怎么好相处,但是内里很善良呢,闰之怎么不好好珍惜她呢,我听人说她是从小地方来的,好像还有过二婚,怕是闰之介意她的过去,两人才感情破裂的吧,我觉得她真的好可怜。”

    她悠悠叹了口气,优美的颈项温顺的贴在蒋寒洲的背上,说,“她长得那么美,看起来又很有个性又有特点,真的很独特啊,肯定有很多男人爱过她,我想着她是咱们的表妹,就想着多跟她交流可以增进感情,就问她是不是很多男人爱她,因为她长得这么美,丢在人堆儿里就算不说话,也会闪闪发光呢,宫溟,我觉得她真的会发光,我从没有见过一个女人身上会有那种光芒。可是她说没有人爱过她,我觉得不可思议,她说只有她的父亲爱过她,但是她父亲很多年前就死了。”

    温莎又叹了口气,“后来我问她有没有爱过的人,我以为她会说没有,但是她说有,我出于好奇,就问她爱的人在哪里,为什么两个人没在一起呢,她说她爱的人七年前从家乡押运军粮去奉天的途中,遇到关东兵的扫荡部队,那个人为了保护同伴,战死沙场了。”

    说到这里,温莎更紧的从身后环住了蒋寒洲的腰身,叹声说,“我不是故意勾起她的伤心事的,没想到她的人生会这么坎坷,爱的人壮烈牺牲,战死他乡,她再也等不到他回来了,只是单单想想,就觉得她真的很可怜,以前我不理解,可是宫溟,自从我们相爱之后,我才发现失去爱人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她是怎么熬过来的呢,还带着那么多的孩子,真的很了不起啊,以前我觉得自己见惯了手术台上的生死,早已把生死置之度外,可是自从遇到你之后,我好怕“死”这个字……”

    她依旧低低的在说什么,似是今日的感慨特别的多。

    说到最后,她幽幽叹了口气,“她大概是被明皓的行为吓着了,好像全家都搬走了,刚刚报纸上说闰之和明皓都天上地下的找她,几乎把上海翻了个底儿朝天,都没有找到呢,她们应该是离开这个地方了,怎么没跟我们说一声呢,说起来,好像是你把母亲接回来的那天,她们一大家子人忽然就离开了,同一天呢,都不知道她们去哪里了,报纸上说的跟人间蒸发了一样,哎,不知道她还会不会回来呢。”

    她是温室里的花朵,也是见惯了生死的医生,没遇到他之前,她是独立温柔的新时代女性,可是自从遇到他之后,莫名的觉着有了依靠,也变得多愁善感了,感觉连思想都落后了那般的胆怯。

    “女婿,怎么不走棋了呀,你这一步可是花了太久的时间了啊。”冯老调侃式催促,随后看着温莎说,“以前没见你这么多愁善感的,跟你妈一个性子我行我素的,如今有了男人,倒是知道感伤了,去,上楼去看看你婆婆,别再这里打扰男人之间的对弈。”

    温莎听言,便凑上前去看蒋寒洲的脸。

    便见蒋寒洲指间的士棋滞在棋盘的格纹上空,一直没有落子,纹丝不动。

    她下意识看了看他的脸,微微变了变脸色,“是不是身体又不舒服了?旧伤复发了?哪里不舒服?”

    只见蒋寒洲端坐在案几前,薄唇抿的很紧,几乎将唇抿成了紫黑色,眼神紧紧的盯着棋盘,一动不动。

    温莎发现他脸色不对,急忙让佣人上楼拿药,佣人刚把药拿下来。

    蒋寒洲平稳的说了句,“没事。”

    于是他将棋子就势落子放在棋盘上。

    冯老见状,眼神一亮,哈哈大笑道:“你输了!女婿,你这步棋明明是要落在我马儿边儿上牵制我的,一旦你落到我马儿边儿上,我就输了!可是你落子的时候,偏了地方,下到什么地儿去了,没有你这么放水的,放的太明显啦,哈哈哈,我赢了!”

    赢了棋局,冯老似乎很高兴,大拍蒋寒洲的背部,“不错,你小子,很有眼力价!”

    适逢佣人过来通知用餐,一直在楼上跟蒋老夫人闲聊的冯母,也从楼上走了下来说,“宫老夫人身子不适,不下来吃饭了,宫溟,还是让佣人上去喂饭吧?听莎莎说你这几日一直忙着应酬市政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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