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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是吗?”自动自发的替自己倒第二杯茶,莫湛风对于玉姊的话倒不以为意。
因为自从公布冲喜媳妇的条件之后,要来应征……不是,要来拯救他脱离病痛折磨的姑娘早已踏平他家门槛,但没有一个,是他要的。
“真的真的,但是……那人是谁,我还真一时想不起来。”年纪大了,脑子也不中用了。
“玉姊,你也别急着烦恼了,那个姑娘,该出现的时候她就会出现了。”都已经等了十年,他当然可以再等一个十年。
“这么说也是啦,缘分该来的时候,你想跑也跑不掉!”就像她跟她的那口子……唉唷,现下想想还是会害羞呢。
“好了,玉姊,我就不打扰了。因为我从羞城回来恰好经过你这儿才进来看看,我也应该回去免得我娘着急。”挥了挥衣衫,莫湛风往外走去。“好好,下次再来,玉姊帮你裁几件新衣。”
“那我就先谢过玉姊。不过,玉姊,你手上的包袱是要给谁送去的吗?”他从一进门,就看玉姊一直揣着那包包袱。
“包袱?唉呀,瞧我这记性,真的是……吓!”看着手上的包袱,原本笑笑的玉姊突然变了脸,一把抓起莫湛风的手。
“玉姊,你怎么了?”
“小风……我知道你的冲喜媳妇是谁了!那个姑娘合该是……窝窝!”
奇怪奇怪奇怪!
窝窝咬着下眉,在莫府的南墙附近踱来踱去已经半个时辰了。
圆滚滚的眼儿抬头看了一眼,修长的腿儿往前迈了两步,一个拧眉,她又走到一旁,一边用不安的眼神看着南墙,一边不安的绕着圈圈。
怎么会这样呢?
她现在已经清楚知道,她糊里糊涂的空虔了十年的时间,也知道十年不论是人、事、物都变得不一样了,但对于这个地方的改变,窝窝却觉得,很诡异……
因为这面南墙,是她十年前用来进入莫府的地方。
以前的她身高不够,所以她总是先爬上南墙边那棵松树,然后沿着长长的技干,挎坐在南墙上,接下来再顺着南墙往西走,利用墙内栽种的桃树顺势爬下。
但是现在,那棵松树却不见踪影——树不见了她能理解,有可能经过十年,树的寿命走到了尽头所以枯死了也说不定。
让她觉得最奇怪的是——以往封闭的南墙,现下却开了一扇小门!
莫府毕竟是丞相的宅邸,所以除了大门以及供奴仆进出的后门之外,其他都是以高耸的墙围绕起来,以保护安全。
刚开始她以为原本的后门废弃不用了,所以才改成在南墙这里另辟小门,所以她特别绕去后门看了一下,发现后门还是照常使用。
那为什么……要在她以前最常出入的南墙,开一个只供一人进出用的小门……
那扇小门好像就在对她说——“来吧,来吧……”
打了一个寒颤,窝窝离那扇门更远了。
“那个门……好可怕。”
她是有想过要从别的墙翻进去,可是莫湛风的院落就在南墙后面,如果从别的墙进去的话,很有可能会被府里的其他奴仆瞧见。
“算了,与其想那么多,倒不如就勇敢一点走进去!”
又咬了咬下眉,窝窝深吸一口气,伸出白嫩的小手,准备推开那扇如鬼魅的小门。
“姑娘。”
一声不疾不徐的声音,把窝窝吓得尖叫出声。
“呀——”谁、谁谁谁谁谁……不要吓她啊……
“姑娘,请问您,是不是叫窝窝呢?”一个绑着双髻的小婶,用疑惑的眼神看着窝窝。
她她她她她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是、是啊。”咽了一口唾沫,窝窝的小脸整个吓白了。
“那窝窝姑娘,请跟我来吧。”一个侧身,小婶恭恭敬敬地准备带领窝窝。
“要去哪里?”这里真的是莫府吗?为什么她觉得一切都这么不对劲?
“窝窝姑娘去了就知道,别说那么多,走吧。”见窝窝仍是愣愣的站在原地,小婶干脆牵起她的手,往前走去。
“咦?这里不是……”不可能吧。
“这里就是。”仿佛看穿窝窝心里的疑惑,小婶直裁了当的给她肯定的答案。
“怎么可能?可是……咦?欸,等等,我不行……呀——”
窝窝被小婶牵着,直接绕过高墙,接着大摇大摆的从莫府家的大门进入,穿过长廊,最后,来到莫府的大堂里。
“拜、拜托,这位姑娘,我不是不是坏人,我……拜托让我出去吧。”完蛋了完蛋了,这个姑娘一定觉得她是偷儿,才会偷偷摸摸的在南墙那里东张西望,现在她被带到了府里的大堂来,一定是要对她亩问的啦,呜呜……她该怎么办才好啊?
不过小婶并没有理会窝窝的慌乱,她还是紧紧牵着窝窝的手,然后对站在门帘前的另一个丫鬟轻点一下头。
“夫人,人已经带到了。”丫鬟朝着门帘,轻轻叫唤一声。
没一会儿工夫,门帘后走出一位雍容华贵的官夫人,后面还跟着一名看起来像算命先生的人。
官夫人坐上太师椅,接过丫鬟递上的热香茗,先是掀开了盖嗅了嗅那芬芳,才凑上涂了胭脂的嘴,轻轻啜了一口。
“这次带回来的茶,不错。”将盖碗茶交给丫鬟,官夫人这才抬起眼,看了一眼满脸不安的窝窝。
“你……”眯起了已有细纹的眼,官夫人上上下下将窝窝打量了一番。
“呃,我……”窝窝又开始咬起下眉。
“姑娘,你可是丁卯年生,肖兔?”官夫人冷着一张脸,问起窝窝。
“嗯……嗯。”是不是丁卯年生的她其实有些忘了,但是她很确定自己的生肖,因为那跟她体内流的一半血液一样。
“是春天生的吗?”
“嗯。是春分后十天生的。”每到那一天,娘亲总会煮甜汤圆给她吃。
“父母双亡?”
“嗯。”娘亲就不用说了,身为人类的爹亲根本不可能活超过四百年。
“闺名是……窝窝?”
“……嗯。”龟名?她是兔子不是乌龟耶!
“是宝盖头的窝?”
“嗯……是酒窝的窝。”宝盖头这三个字,哪里有窝了?
“白晰的皮肤,圆滚滚的大眼睛,小巧的嘴儿……先生,你瞧呢?”官夫人嘴上问着站在身后的算命先生,可一双眼睛还是直勾勾地看着窝窝。
“呃,就是她,准没错!”迅速瞄了一眼窝窝,算命先生手扶着嘴上那一把有些歪斜的灰胡子,点头如捣蒜的连声称是。
“夫人,绝对不是我,我不是……”偷儿。最后两个字还来不及说完,窝窝就被揽进芳香扑鼻的怀抱中。
“你是你是你就是!我的好媳妇儿唷,娘等你等得还真久!”
咦?她听到了什么?!
“唉唷,娘是日也盼夜也盼,都已经盼了十年了呢,我的好媳妇儿乖媳妇儿,你怎么就不快点来,瞧瞧,娘的头发等你等到都白了!”紧紧抱着窝窝,官夫人开心到眼角还真的渗出点点泪珠。
“你说什……”么?
“你们几个还愣在这里做啥,快去准备准备!把前几天新裁好的嫁衣熨平整;另外,这几年我收集的珠宝全拿出,我等会儿亲自挑:还有,快去把库房里的红绸喜字全给我布置上,我莫府的媳妇一定要喜气的嫁进来才行。”一手指挥着厅堂里的小婶奴仆,另一只手却还是牢牢的紧抓窝窝不放。
“这到底是……”怎样啊?
“还有,快派人去把老爷叫回来,等会儿要拜堂,他这个做爹的怎么可以不在?还有还有,少爷那边也给我仔细整理好,喜房那里该贴的该挂的该摆的一样都不准少!”才一眨眼的工夫,原本沉静的厅堂就堆满了人,每个人的手上都耄满艳红的东西,眉开眼笑的忙进忙出。
“谁能跟我……”说说这是怎么回事啊?
“安儿,快把我的媳妇儿带下去好生打扮!”瞧瞧她这水灵的模样,打扮起来一定是更加的娇俏。
“是的,夫人。”刚刚带窝窝进来的小婶又牵起她的手,要把她带到屋里。
“等等等等等等啊……”到底有没有人要听她说话?!
“我的好媳妇,我们莫家都已经等了你十年了,好不容易终于把你等到了,怎么可能还让你等呢?安儿,带下去!”
“呀——”
不顾窝窝的挣扎,安儿也不知哪儿来的力气半拉半拖着窝窝来到府内的一间厢房。而一进到房间,从四面八方伸出了好几只手,一瞬间就脱去了窝窝一身的表腺。
“呀啊啊——”
噗!
咕噜咕噜……
就在窝窝被弄得头昏眼花的同时,一股力量不由分说的又把她丢进了偌大的浴盆中,害窝窝结结实实的喝了一大口洗澡水。
到最后,窝窝的小脑袋已经负荷不了太多的问题以及太多想说的话,整个人就像失了神似的,任由一大群人将她摆过来又放过去,等到最后她终于冷静下来并且回过神时,她听到的话就是——
“送入洞房!”
第3章(1)
更新时间:2018…01…26 17:00:03 字数:3916
怎、怎怎怎怎怎么会……
她明明只是来找个人的啊,怎么会这样,被莫名其妙地嫁掉了?!
在红绸盖头的覆盖下,窝窝白着一张小脸,瞪着脚上那双用珍珠妆点的红色绣花鞋。
窝窝想尖叫、想逃跑,但是她敏锐的耳朵听得出来,这间房间里站了满满的人。
绝对是为了要防止她逃跑的!
怎么办啊,事情到底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咬了咬下眉,窝窝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切弄得头毫脑胀,无助地几乎要掉下眼泪。
“呜……”一声轻轻的哽咽,默戥飘出了红绸盖头。
少夫人,这大喜的新婚之夜,你不应该哭的。”站得最靠近窝窝的安儿出声提醒。
“我也不想啊,可是……”等等,少夫人?
一句话,让窝窝紊乱的脑子突然请醒了过来。
她来的地方是莫府,而莫湛风是莫丞相的独子,她曾经不止一次,听到莫府里的奴仆喊莫湛风为“少爷”。
而现在的她,人也在莫府,然后这些奴仆喊她——“少夫人”?!
难不成,她嫁的人是……
窝窝还不用开口问,她的鼻子就已先一步告诉她答案——
是苍哥哥的味道!
咿呀!
喜房的门开了,随之而来的,是一阵让窝窝熟悉的气味。
她好懊恼,刚刚在拜天地的时候没有闻出来,都怪那个一直压着她的头鞠躬的大婶,身上的脂粉味太浓郁了啦,害她刚刚一整个典礼都在头毫目眩的状态下进行。
“恭喜少爷,贺喜少爷。”一屋子的奴仆,对着进门的人连声道喜。
而跟着进门的媒婆,手上提着一篮花生枣子,一张大红嘴笑得都要咧到耳朵边了。
“恭喜莫少爷、少夫人,来来来,这把花生祝你们……”
“出去。”
“咦?”她身为媒婆的工作还没有结束耶。
“我说出去,你们……也一样。”轻轻冷冷的声音,是对着房内一堆的奴仆说的。
“呃,是的少爷。”安儿回过神,赶紧将喜房内的一千人等全赶了出去。
“少爷,”最后要关上门之前,安儿回过头说:“夫人有交代,您在……就寝前,要将暧炉上煨着的汤药喝下去。”
大家都出去了。
窝窝的耳朵,听不见其他的声音,可是她的鼻子,却清晰地提醒她,房内还有一个人。
“觉得很疑惑吧。”轻轻的笑出声,即使看不到脸,他也知道,她现在的表情,一定像只误闯禁地的小兔子。
“我……”唉呀,好亮。
蒙着脸的红绸盖头突然被取下,满室的亮光让窝窝眯起了圆滚的眼。
“莫湛风,真的是你!为什么,为什么我会莫名其妙地嫁给你了?!”看看他一身的大红蟒袍,跟她身上艳红的凤冠霞帔根本是一对的!
“为了不让你再突然跑走,我只好直接娶你进门,好把你拴住!”修长的指,轻轻挑起窝窝光洁的下颚,逼迫她抬起头看他。
“把我……拴住?”麸缩了一下,因为窝窝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怒气。
“我明明就叫你隔天早点来的,不是吗?而你,也承诺过我。”沿着下颚,长指渐渐抚摸上用胭脂点缀的粉颜。
“那个……我不是故意的……”垂下眼眸,她觉得很心虚。
虽然因为莫名其妙的原因,她一睡睡过了十年的光阴,但其实是在那之前,她就已经有要离开他的念头。
“是吗?无妨,反正你离开了十年,是事实。”
“莫湛风,你……生气了?”虽然他的脸上挂着笑,但她直觉他似乎心情欠佳。
“你说呢?窝窝。”灵敏的小东西,很少人能看穿他笑容下隐藏的真正念头。
“我知道,是我不对没遵守承诺,还没跟你说一声就消失了十年,不过,我也是不愿意的啊,所以你就……”咦,他为什么要脱衣服?
拉去以玉石点缀的锦带,大红的蟒袍跟着落地,然后解开衣结,素白的单衣跟着覆盖在蟒袍之上。
“窝窝,我知道你有很多事想问我,而我也很多事想问你,但是,今晚就先不要再提了。”走回床榻边,他帮窝窝取下华丽精致的凤冠,以及固定发髻的宝钗,让一头滑腻的黑发,遮盖小巧的脸庞。
“怎么,你累了?”她突然想起莫湛风的身体不好,想说他一定是因为婚礼的折腾累坏了,所以,窝窝急急忙忙牵起他的手,将他拉回床榻上。
“我不累,只是想早点躺在床上。”要是现在就累了,那接下来还玩什么?
“我就知道,你的身体真的很差。”怎么会这样呢?都已经从小补到大的身体,却还是这么虚弱。
“那窝窝,你快上来陪我吧。”拍了拍绣着鸳鸯的枕,莫湛风这次笑得很无邪。
“等等!”突然想起了什么,窝窝循着味道找到了放在一旁的暧炉,拿出温热的汤药。
“来,快喝吧。”刚刚她有听到安儿特别嘱咐要莫湛风在就寝前喝,想必一定是让他安睡的补药。
“窝窝,你知道这是什么汤药吗?”他娘特别准备让他在洞房之夜喝的,能是什么?
“不就是补药吗,你从小到大喝过那么多药,我怎么知道这又是哪一种?”
“你真的是……”接过药碗,但他不是马上以碗就口的喝光它,而是将药汁放回桌子上。
“莫湛风,你又耍赖不喝药了,怎么你光长个头却不长性子?你再这样,我就呀——”突然凌空的身子,让窝窝尖叫出声,也下意识地攀紧温热的躯体。
“我娘真是太小看我了,不用那碗药,我也可以。”将打横抱起的娇躯轻放上宽大的床榻,顺手扯下固定纱帐的系带,莫湛风笑得很邪气。
“可以……什么?”不自觉吞了一口唾沫,窝窝那一半小善的直觉让她紧张了起来。
“把你吃干抹净!”他现在的神情,就像捉到猎物的猎人。
“什么?不行不行不行……”她只是半只兔子……不对,是流有兔精血液的人,不是真的兔子啊,不能吃她不能吃她不能吃她——
突然,窝窝睁大了双眼,傻愣愣地看着叼住她嘴儿的莫湛风。
呜哇哇哇哇,他开始吃她的嘴了啦,怎么办怎么办——
可是,她怎么不觉得痛,反而,还觉得满舒服的……
“闭上眼,窝窝。”贴着粉嫩的嘴,莫湛风出声提醒她。
闻言,窝窝乖乖地闭上了眼睛,却也让他的吻,更加地深入。
刚开始,他只是轻轻地衔着、舔着粉嫩的眉瓣,但这样的触碰根本不能满足他,所以他开始孟浪了起来,不只是吮着粉眉,甚至强硬地撬开贝齿,探入窝窝的口中,艰取更多甜美。
……
第二天。
“夫人,都已经这个时辰了,要不要安儿去叫……”一句话没说完,粉绢甩呀甩的打断她。
“不用不用,越晚起来越好。”这样代表,昨晚小俩口奋战得很努力。
莫夫人呵呵笑着,手上不闲着的翻看一疋又一疋的绸缎。
“唉呀,夫人真有品味,这疋蓝染的料子是今年苏绣坊新出的款式,精细的绣功自然不在话下,穿在青春年华的少夫人身上一定很美。”玉姊跟莫夫人一样,也是笑得合不拢嘴。
玉姊会这么开心不是没有原因的,先不提她疼爱的窝窝风光嫁入有权又有钱的莫府当了少夫人,莫夫人也为了盼望多年的媳妇儿不惜花大钱跟她购买一疋又一疋的绣布,想到即将入手的白花花银两,她真是想当场就跳起舞来庆贺一番。
“嗯嗯,这个好,那个也好……这样吧,这个、这个、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