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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槿潇和乔宁七两个人看着这张A4纸上打印出来的英文,却是无尽的沉默。
感情弄英文都那么高级了,弄张打印的A4纸也不能走点心吗?
“我们要不要试着翻译一下?”木槿潇语气有着明显的不自信。
“你英语几级?”乔宁七拿着纸张问道。
“四级……”
话音未落,乔宁七毫不犹豫的将纸塞给了她,“那你来吧,我专业是高数,看不懂的。”
感情就这么轻易的塞给她了啊?
木槿潇优雅的笑了笑,试着去看纸张上只有聪明人才能看懂的字。
她大学文凭白拿了,她英语四级白过了。
木槿潇看着天书,心里一直重复着一句话:小学英语老师对不起,初中英语老师对不起,高中也对不起……总之她对不起她所有的英语老师。
将就着,木槿潇咬文嚼字的看下去,为了确保没有错误,她特地把手机拿出来百度。
天晓得她们俩玩个密室逃脱还得这么麻烦?
木槿潇一边百度一边小声疏通文意,在一旁听着的乔宁七愈听愈头疼,干脆就直接趴在了床上,跷着腿看她翻译。
“七七,你找一下有没有笔?”
木槿潇蹙眉挠头,光靠她的脑子是记不住的,总要做点笔记才行。
翻箱倒柜找了几分钟,乔宁七终于从床底下翻出了一支钢笔。
“这里有支钢笔。”乔宁七将钢笔扔给她,然而木槿潇写出来的却是红色的字……像血一样……
“什么鬼?”木槿潇看着纸上殷红的字有些没反应过来,又看了看手上的钢笔。
红墨水?
为了确认,木槿潇特地闻了一下,墨水味。
那应该是红墨水了。
这还真是吓她啊?她还以为是血呢真是的!
木槿潇松了口气,几分钟后终于将这段烦死人的英文给翻译出来了。
“七七,过来。”
被点名的乔宁七爬过去,然而看到那一整张红色的字体时,同样愕然。
“你是咬手指了吗?”乔宁七视线落在木槿潇的右手食指上,可是没有破啊?
“用钢笔写的。”木槿潇将手上的钢笔扬了扬,“估计是为了吓人的吧,所以就用的红墨水。”
“这设计者,我不知道该说走心,还是说有毛病……”
打印英文,红墨水什么的敢不敢再变态一点?
乔宁七心里这么想着,一个小时后,她是想哭的心情都有了。
“这张纸上写的是一封信,很简短……”
然而她还是花了将近十分钟翻译。
这是木槿潇这辈子被整得最惨的一次。
“这信是什么意思?”
“遇见或许算不上一个浪漫的词汇,但却是一个爱情故事的开始。”木槿潇一本正经的念完后,乔宁七没忍住笑出了声。
“这写的是情书吗?”
“……有署名,Molly,是个女的名字。”
Molly?怎么感觉那么熟悉?
木槿潇看着纸张细想了一会儿,凭着记忆找上了她进来时看到那小姐姐画像右下角一个小小的名字的画面。
当时她还好奇为什么要写个名字,原来是为了剧情啊。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她应该是女主了。”
“你指的是Molly吗?”乔宁七显然不在状态,她自始至终都没有认真的去想剧情这件事,因为她找不到什么线索。
“七七啊,你下次要玩这种游戏的时候,记得找一个胆子又大又聪明还脾气好的那种好吗?”木槿潇将纸张捏在手心里,起身离开了房间。
这是在抱怨吗?
乔宁七耸耸肩,随后跟上,然而她却见木槿潇一脸凝重的站在楼梯拐角处,视线看向一楼。
“怎么了?”
乔宁七朝她慢悠悠走去,木槿潇在她旁边,小声道:“讲个鬼故事,一楼的门开了……”
“开……开了!?”乔宁七瞪大眼睛循着她的视线望去,果然就看着那扇紧闭的门打开了,只露出一道缝隙。
作者有话要说:潇潇:好气哦,但还是要保持微笑。
七七:我会说这是我第一次玩,也是最后一次吗?
☆、万事找百度
“潇潇……我觉得,这个地方好诡异。”乔宁七躲在木槿潇身后拉着她的衣角,害怕极了。
“下去看看。”
俩人下了楼,瞧着这扇莫名其妙就自己打开的门,心里百感交集。
“潇潇,你说这里会不会有鬼啊?”乔宁七幽幽的声音从旁边响起,强行装鬼。
明明她自己那么害怕却非要装鬼来吓她……
木槿潇也不好说什么。
“应该是管理员开的,为了推动剧情。”木槿潇整顿了情绪后,伸手搭上了门把手,一拉,突然里面传来一声撕裂的尖叫,乔宁七一个激灵躲到了她身后。
听到这声音,木槿潇猝不及防手一抖。
这叫声……还真厉害,都带电音的……
“没事,就是音响而已。”木槿潇耐心安抚了身后捂住眼睛的人,“走吧。”
木槿潇迈出一步没入黑暗只,找到灯打开,待一切亮堂后,木槿潇发觉这里好像是客厅。
依旧是欧式的,一大圆桌,四张看似华贵的椅子,以及一些平常的装饰品。
好像也没什么不对劲的。
木槿潇第一眼看去是这种感觉,但过去十几分钟了,她对剧情除了手上那张纸条外,一概不知。
总得先有些头绪吧。
木槿潇试着去翻抽屉什么的,看看里面会不会有信息。
然而她随意拉开一个抽屉,bgm就突然变换,一个女人的尖叫声再次传来,大概俩秒后又消逝。
“……”
偏偏这抽屉里还什么都没有。
好气!
木槿潇愤愤的将抽屉给推回去,后知后觉有些奇怪。为什么没有听到乔宁七的声音?
回头看去,没有人……
“七七?”木槿潇叫乔宁七的名字,也没有人应。
这是去哪了?
木槿潇刚觉得不对劲,门突然关上了。
什么鬼?
“七七?”
“我在这……”乔宁七的声音从上方传来,木槿潇抬头就看到某人被吊在了天花板上。
“你这是干嘛?”木槿潇憋笑。
“先放我下来再说。”乔宁七语气中是满满的无奈,天知道她这么走运踩到整人陷阱被吊起来了……
这个设计者是不是真的有毛病啊?为什么会有这一出?
几分钟后,木槿潇成功将乔宁七给“救”了下来。
其实就是把绳子给解了而已。
还好这里不高,不然乔宁七这么一摔不死都得残疾。
成功解脱后,乔宁七开口第一句话就是怼设计者,“为什么会有这种变态的东西啊?”
“好啦好啦。”木槿潇拍拍她衣服上的灰尘,安抚道。
“小心一点就好了。”
虽然她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变态,说实话她即便是没有玩过,也不觉得这游戏会那么的不正常。
说不定……有什么东西作祟?
木槿潇忽的蹙眉,视线流转扫过整个客厅。
除去一个突兀的音响外,好像并没有什么不妥啊。
难道是她感觉错了?
木槿潇还没去细想这些奇怪的事情时,木槿潇就听到乔宁七叫她,说是发现了什么东西。
在她转身走向乔宁七时,殊不知那扇关上的门竟兀自打开一道缝隙,一点幽蓝的光在闪烁着。
这一切,两个人都没有发现,只是看着在抽屉里找到的纸张,和之前一样,A4打印纸,依旧是英文……
“翻译吧……”乔宁七将纸张再一次塞给了木槿潇。
不是她不想帮忙,她是帮不上忙。
接过纸张的某人仿佛是接了个烫手山芋一般,可她还不能扔掉……
那就乖乖的翻译咯。
头一次有人玩密室逃脱带手机百度,而且还要做笔记,木槿潇觉得自己可能是清流。
再次过了十分钟,木槿潇将钢笔放下。
还好她之前没把钢笔给扔了。
大致看了一下写的信,木槿潇依旧是没有得到什么重要的信息。
——丰盛的晚餐,可口的食物,以及友好的家人,我觉得他们应该会接纳我的。
——Molly。
又是这个小姐姐?
木槿潇看着思考了一会儿后,将纸张收起,然后大概和乔宁七解释了一下意思。
“这信写的应该是见家长吧?”乔宁七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木槿潇点点头。
最后一句简直是点睛了,不然她也看不懂这是什么鬼。
“然后我们接下来要去干什么?”
“不知道啊。”木槿潇回答得很干脆,毕竟这张纸上也没说下一步的事情。
“我发现这个游戏好难呐。”
话音未落木槿潇搭上她的肩,“理科生你不能怂,这种理性思考应该你来。”
“可是我现在也没明白这是个什么剧情。”乔宁七摊手,这就很尴尬了是吧?她可能是个假理科生了吧?
闻言,木槿潇沉默了一会儿,“其实我也没明白。”
“要不我再打一次我哥的电话?”
“你可以试试,如果他会接的话。”木槿潇说完转身去摸索客厅四个角落的门了。
乔宁七拿出手机拨通乔锦的电话,手机里传来熟悉的手机铃声,乔宁七大约听了将近一分钟,对方才接。
“通了……”乔宁七小声提醒木槿潇。
也是几秒后,手机那头终于传来了乔锦的声音,“七七,怎么了?”
“哥你还在忙吗?”
对方缄默了一会儿,答道:“有什么事吗?”
“哥你能不能来中心街一趟?”乔宁七小心翼翼的询问,她可不敢直接和乔锦说她瞒着他玩密室逃脱的事,而且现在害怕了还向他求救……
然而,乔锦没有回话。
“哥?”
“……”
难道说挂了吗?还是说被他猜到了?
乔宁七移开去看的时候,手机很不争气的没了信号……怪不得。
这鬼地方还隔绝信号的啊?
没有得到支援的乔宁七失落的走到木槿潇身边,将事情告诉了她。
“猜得到。”木槿潇说得倒是畅意,手一伸随意搭上门把手,锁住了。
木槿潇不觉怪异,便换了扇门继续开,最后在右下靠近大门的地方,打开了那扇门。
一如既往,黑漆漆的,开门也是伴随着女人的尖叫声。
乔宁七已经基本上可以免疫这无厘头的尖叫,随着木槿潇一同从这扇门离开客厅。
一迈入,身后的门即刻关上,里面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清。
木槿潇本想着找灯,但摸了一圈后发觉并没有。
“好黑啊……”乔宁七还没有适应这突然没有灯的现实,毕竟之前的房间啊客厅啊走廊啊都是自带灯的,只要找到了就行,然而现在……
伸手不见五指?
不过好在自备手机手电筒,木槿潇大概可以看得起前方的路。
她们身处一条相对狭窄的过道,估计沿着这条路走下去,会到达下一个地点。
果真如她所料想的一般,三分钟后,俩人打开一扇门,这次并未有尖叫声了。
这个也是一个房间,也是自带灯的那种。
木槿潇找到之后将灯打开,整个房间亮起来之后,入眼的是充满男性审美的装饰,这或许是个男人的房间。
俩人迈入后,毫不犹豫就开始翻箱倒柜的搜刮……找线索。
大约花了五分钟,所有的地方都搜遍了,但俩人毫无收获。
房间里有一张沙发,俩人累得瘫坐在了沙发上。
“你说这线索会藏在哪里?”乔宁七望着天花板问道,木槿潇想了想,“按照之前的,书本里,抽屉里,这里的话……”木槿潇说着扫视了一遍整个房间,“还真说不定。”
重新拿出之前找到的俩张写了信息的纸,俩人决定再仔细琢磨琢磨。
第一封信,看文字来讲,应该是恋爱,而这个女主Molly的话,说不定上喜欢上了谁。
而第二封,写的是关于一些看似见家长的画面,那或许可以确定Molly和自己喜欢的人是两情相悦,以及对方家长貌似也挺喜欢她的。
可这也看不出什么大概来。
“这个信息有点太少了吧。”乔宁七不经意脚下一蹬,沙发前的桌子被踢翻。
“……”
她真不是故意的。
乔宁七起身去扶,在摸上桌子时,感觉手下有些粗糙,就像是被什么磨蹭过一般。
她一脚应该不能踹出木屑吧?
乔宁七觉得古怪,但也没有去细想,只将桌子扶起来就走开了。
“我们接下来怎么办啊?”
木槿潇看着手上的纸张,摇了摇头。
得到这样的回答,乔宁七叹了口气坐回了沙发上,“那我们估计要在这里过夜了。”
她刚看了一下时间,已经快14点了。
天知道她们是12点来的啊!
“走一步算一步呗。”
“可是我们现在能走哪去?”
“按照一般套路,这里应该会有什么刻下的记号。”
闻言,乔宁七看向她,“你怎么知道?”
当她看到木槿潇手里的手机的时候,她明白了。
万事找百度……准没错。
“再找找吧,说不定有漏下什么地方呢?”木槿潇拿着手机,又开始了一轮翻天覆地的寻找,她可不想在这里过夜,她还要回家,还要见鬼兄,才不会那么轻易的被困于此!
再次过了五分钟,木槿潇在之前乔宁七踹翻的桌子背面发现了痕迹。
看样子像是写了字。
拂去灰尘,显露出黑色的英文字体,不过这次终于良心的带翻译了。
☆、红墨水?
瞧见人性化的中文,木槿潇紧捏手机的手大可放心的松松了。
她看英文都要看吐了。
“有时候表面看似风神俊貌,实则不过内心肮脏。”
念完这段话,俩人心里蹦出来了四个字——衣冠禽兽?
“潇潇你看懂了吗?”乔宁七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她再次脑抽没看明白怎么一回事,然而木槿潇也不例外。
“没有。”
“这次有署名吗?”
“就那个小姐姐。”木槿潇当然不会放过这个细节,一个人要逼一逼自己,不然下场就是像她们这样出不去。
她迫切要回家的心思谁懂?
反正乔宁七不懂就对了……
木槿潇将这段文字拍下,以防万一。
“换个地方吧?”木槿潇扫视了一遍,再低头看手机。
一般来讲一个房间一个信息,估摸着这里没什么用处了。
不过,这可是男人的房间,这代表什么她还是有点不敢想,应该说如果真是她料想的那样的话,那这个小姐姐还真是挺惨。
这个房间里除了她们来时的一扇门外,并无其他,于是她们俩人只能原路返回。
周围黑压压的,乔宁七怕黑就一直紧抓着木槿潇的衣角,再一步一脚印的往前走。
虽然已经走过一遍了,但还是有些难以接受的啊。
手机手电筒的光照亮前路,随着步伐,身后却是未曾有光亮。
忽然,俩点幽蓝在黑暗里亮起,忽闪忽闪,一张一合,眸中敛着戏谑。
一秒之后,消逝。
前面的人浑然不觉,只一心回了客厅。
刚将门打开,熟悉的尖叫声传来。
木槿潇和乔宁七俩人面无表情的回了客厅,内心毫无波动甚至是想笑。
事不过三的好吗?
将门关上,俩人再挨个开其他的门,总有一个是会开的,不然没办法玩下去了这游戏。
如她们所料,靠内左上角的门被乔宁七打开了,老朋友小姐姐的尖叫声再次奶了她们一口。
“这迟早是毒奶。”乔宁七不痛不痒道,已经完全免疫了。
“走吧。”木槿潇总觉得这叫声那么的……糟心呢?
事实证明半个小时后她听得心里拔凉拔凉的。
这扇门后同之前一样,是一条窄长的道路,并且也不带灯。
“三周目了。”乔宁七在她耳畔小声呢喃,木槿潇倒是对她刮目相看了。
感情她拉她来,结果都是她一个人在解决剧情方面的问题。
“讲真,你是个假理科生吧?”木槿潇就笃定这个结果了,也不管她的解释是怎样的,反正她就相信她的所见所闻了。
谁说理科生思维能力强,那她身后这个小妹妹为什么迄今为止只是在看戏呢?
“嘘,这种事不要说出来,我要面子的。”
闻言,木槿潇撇嘴笑,走到了底部,毫无顾忌的,将门打开,迎面对上了一张长舌吊死鬼倒吊在门框上。
“卧槽——”
木槿潇下意识倒退了一步,一个没忍住爆了粗。
“要不要这么……拼?”乔宁七被吓得倒抽一口气,前面都好好的没有什么鬼东西,怎么现在突然玩这种高级操作了?
待惊恐散去后,木槿潇十分不爽的伸手将这张纸给扯下来,还狠狠的踩了几脚。
什么玩意啊!
木槿潇率先进去找灯,然后乔宁七路过地上的纸,也跟着踩了几脚。
一开灯,俩人就迫不及待的找线索。
这次并非是之前一般房间,而是仅挂着一张婚纱照的……房间。
看着墙上敷衍了事的火柴人,木槿潇歪头。
嗯,灵魂画手。
至于她怎么看出来是婚纱照的……木槿潇这就得好好说说。
因为画框里偌大的三个字婚纱照她还是看得懂的。
所以说这线索就是这张“婚纱照”咯?
“这画的什么鬼?”乔宁七毫不留情的吐槽道,兀自走到木槿潇旁边,道:“突然怀念你的画风了。”
“嗯?”木槿潇看向她,“你怎么知道我是画师?”
她貌似也没告诉过她吧?
闻言,乔宁七身子一怔,干笑解释道:“毕竟……我哥他,是个编辑。”
“哦。”木槿潇坦然相信了她的说辞。
她怎么忘了有乔锦这个无赖编辑了,然而她也相信这种事情是他做得出来的。
呼——
乔宁七见她不再追究,偷偷松了口气。
就差那么一点点呐。
在她想这些的时候,木槿潇已经上前把“婚纱照”给取了下来。
近距离欣赏,木槿潇觉得更大触了。
线条流畅,画风清俗易懂,挺好。
不过她还是要取出来的。
强行拆掉画框,木槿潇将里面的A4纸给拿出来,背面照旧打印着字,又是那些神烦的英文。
果然这设计者经不得夸,就一次给了翻译,到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