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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哥的车停在一棵巨大的树下,那边有一个小屋子。发哥走了进去,坐在窗口拿着望远镜看盛修艺的一举一动,没发现异常。
他的保镖在外面看守着,其中一个低声说了句:“我去后头解手,发哥要是出来了立马告诉我。”
“唔”的一声,保镖被康云安打晕了,他立马换上他的衣服,在喉咙处贴了变声贴,易容后走到小屋子门口看守。他心想,他的保镖还真的是一般,这么简单就被解决掉了。
“阿石,刚才听到一阵异响,怎么回事儿呀?”
“男人,你说这点声音是怎么回事儿?”
“这出来执行任务,你还搞这档事儿,体力可真够好。”另外那个保镖睨了他一眼,眼神里写满了□□。
这个时候,发哥走了出来,怒气冲冲地对他们说,“走,去天坑那边。你打个电话给阿龙看他们到哪里了,墨迹这么久。”说完,嘴里还嘀嘀咕咕着些什么,康云安听不清。
肯定是要玩什么花样,喊盛修艺孤身一人来到天坑,带上周赢心来,不想是交换些什么啊,因为根本就没让盛修艺带东西,这就奇了怪了。
发哥大摇大摆地走到了天坑边上,看着盛修艺搓着手在呵气,他清咳了声。
“你耍我?”盛修艺看到后面只有保镖跟他,并没看见周赢心跟孩子的踪影,他眼睛里冒着熊熊烈火。站在发哥身后的一个保镖对他眨了下眼睛。
发哥坐在折叠椅子上,右腿的脚踝放在膝盖上,抖着腿说:“你急什么?”
话音刚落,哔哔哔的喇叭声响彻云霄,在整个山间回荡。龙哥穿着皮鞋的腿从车上伸了出来,他立马就上去跟发哥打招呼,他睨了眼盛修艺,对发哥说:“发哥,人我带来了。”
“把那贱骨头带出来让她男人看下。”他跟龙哥说。
车尾箱打开了,一阵冷风吹进来,冷得周赢心整个人都颤抖了起来,一只大手粗暴地把她拽出了车尾箱,嘣地合上,推搡着她往前面的天坑走去。
盛修艺看到周赢心立马冲上去,可却被龙哥的人阻挡住,他在心里一直催眠自己要冷静再冷静,这里敌强我弱,要先顺从着他们。
“我脱个外套给她穿,仅此而已。”他边说边拉开拉链把外套脱了下来,递给站在他面前的胎记男,眼睛从未离开过周赢心,她头发凌乱不堪,手背跟颧骨都擦破了,血迹都已经干了,衣服跟裤子都沾满了泥土,脏脏的。
胎记男把羽绒服接过来,手在上面检查着看有没有什么枪支或者是追踪器,检查完了一把扔到周赢心面前。
她泪眼汪汪地看着盛修艺,眼前这个曾经意气风发的男人才一天没见便消瘦了这么多,黑暗里只看到他亮得发光的眼睛,“穿上吧。”他沙哑低沉的声音被山风带到了她的耳边,这把声音藏满了压抑与痛苦,一听就知道肯定是一整晚没睡。
捡起衣服穿在身上,那股他身上特有的味道多么的熟悉,衣服上的温度还残留着,穿在身上让她有了安全感。
其实今天被带走的时候她并不知道自己要被带去哪里。一来到云南,她的儿子就被带到另外一个房间,她一个人坐在冰凉的水泥地上哭了一整夜,也想了很多,她想如果这次能大难不死,那么她爸妈的事情她就不再追究了,她不想因为上一辈的事情害了自己的孩子。
直到今天她被带走出去,她很开心,因为肯定是要带她去什么地方进行交易,而不是带走她的儿子。
“你想让我干什么你就说吧。”盛修艺也不跟他多说什么了,要怎么样解决就赶紧的。
郭善伦跟康云安的哥哥已经一起赶到了风景区这边,带了好几百人来把天坑附近隐秘的地方都包围了起来,有夜色做掩护,他们的埋伏格外地顺利。
通过窃听器,他们的对话盛修艺也能听得到,知道他们已经在这里了,就不跟发哥他们多废话些什么。
周赢心现在的心情非常复杂,开心是因为看到了盛修艺,他来救自己了,自己能摆脱这可怕的禁锢了,可自己的儿子还在小屋子里,她也不知道当时关押自己的地方是在哪里,要是自己现在就这样走了,那他们的孩子怎么办?
“查到的任何资料都给我销毁掉,我给你一晚上的时间,不然你就等着给你心爱的女人跟孩子收尸吧。”发哥恶狠狠地说,狰狞的模样看得站在一旁的康云安想将他立马就枪杀掉。
作者有话要说:sina weibo:胡么么是我本人
☆、42
“我倒数三秒,行动就开始,直升机来到的时候你跟心心立马爬上云梯。”郭善伦压低了声音说道,山风呼啸,让音效降低了几分。
“三”
“二”
“一”
顷刻间,一切都变了。康云安一把冲上去抓住了发哥钳制住他,可他人也眼疾手快从腰间□□一根枪,两人激烈地对峙着,他看到了发哥回头看他的惊讶,怎么自己的保镖反倒过来袭击自己了。
这时几百号人往天坑这边冲上来,黑暗的山头出现了一片黑压压的人头,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在耳边响起,看到那么多人拿着枪冲上来,那几个保护发哥跟龙哥的人也加入到了枪战中,整个山头响彻了枪声。
周赢心被胎记男钳制着往汽车那边拖去,她一边看着盛修艺,一边叫喊着,手脚并用地往胎记男身上招呼,可是她到底是个弱质女流,怎么可能在力气上比得过一个强壮的男人呢。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回忆起当时学习跆拳道的要领,在快要被胎记男抓紧车尾箱的那一瞬间,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往他的重要部位狠狠地踢了一脚,然后撒腿就往盛修艺那个方向跑去。
他拿着匕首朝敌人身上招呼,眼里充满了戾气,下颚绷得极紧,看到周赢心他一把将人抱起往郭善伦说的方向快步跑去,头顶的直升机发出轰隆隆的声音。
胎记男捂住命根子往他们那个方向开枪,盛修艺抱着周赢心左躲右闪,眼看着胎记男快要走到他们这边来了,他放下周赢心让她爬上云梯,“你赶紧爬上去,我很快就上来,听话。”
周赢心吓得手脚都发软了,愣在那里一动不动,盛修艺朝她大吼:“周赢心,立马爬上去,快点。”她被他那声疾呼吓了一大跳,立马反应过来朝云梯上爬,看到底下的盛修艺跟胎记男搏斗着,胳膊的血拼命往外流,她定在了那里,进退不是。
机长朝她大喊:“夫人,赶紧上来,马上要撤离了,他们找了很多人上来这边,别拖延时间了。”山风的呼啸声混杂着直升机的噪音,机长的那点叫喊声显得很微弱。
盛修艺抬头瞥到她定在那里,大吼了声赶紧走,我马上上来。说着,他一脚把胎记男踹开,捂住手臂上的伤口冲到云梯那里。
龙哥瞥到周赢心已经在直升机上伸出了手朝爬上了云梯的盛修艺时,也不顾发哥的死活了,立马揪着旁边的手下让他冲过去阻挠,手下一边跑,跟发哥一起朝他们那边开枪。
康云安看到龙哥手下追着他们开枪,把追上来面露狠色的男人摔在地上,朝他腿来了一刀,然后又朝龙哥跑去,抓住他的后脑勺就往地上磕。
场面一度陷入了混乱。
等直升机在香格里拉酒店顶楼停稳时,盛修艺二话不说就抱起人往酒店跑去。
看到他们俩安全回来的孙瑶佳跟盛婉妮,一把抱住了周赢心,“嘶”她吃痛地倒抽了一口气,刚才她俩碰到她被胎记男打的那个地方了,当时她想逃走,被胎记男一拳打在她的胳膊上。
“盛修艺,我们儿子,我们儿子还在他们那里。”她回头看着站在自己身后阴沉着脸的男人,哭喊着。
一旁的盛婉妮脸上写满了疑惑,他们俩的儿子?原来那个小男孩是他们俩的孩子啊,她看着自己的哥哥。
“哥,你的胳膊,还在流血。”盛婉妮盯着他的胳膊,说道。
盛修艺看了她一眼,没有回应,抱了周赢心往浴室走打算帮她洗澡和处理伤口,“你们帮忙叫点晚餐上来。”
“哥,他,他们有事吗?”她追上去问,结结巴巴地说着,“怎么没看见他们跟你们一起回来?”
孙瑶佳上前去拉着盛婉妮,让她别再追问了,他们等下应该会回来的。
俩人回到客厅打了客房服务,盛婉妮在那里来回踱步,“哎呀,没事儿的,康云安那么厉害,他哥哥肯定也不逊,你放心。”
浴室里,男人板着脸,一句话也不说,只是在那里小心翼翼地帮周赢心处理着伤口。
看到她原本白嫩的脸蛋现在脏兮兮的,颧骨那里还擦破了皮,他浑身散发的戾气更重了,拿着棉签帮她消毒的手不自觉力度重了些。
“啊,你轻一点。”
他愣了下,甩了下头,“对不起,还痛吗?”他摸着她的脸蛋,问。
她摇着头说:“你胳膊也受伤了,你让曾仲樑帮你赶紧处理下。”她站起身,“我自己洗澡就可以了。”
他看了她好一会儿,点了点头,把孙瑶佳带过来的衣服递给她就出去了。
曾仲樑看到他走出来,瞥到他胳膊的伤口,拿着医药箱朝他走过来,他也不说话,面无表情地就坐在那里配合曾仲樑上药包扎伤口。
“你明知道自己胳膊中枪了,你还使劲儿,我看你是不想要这条胳膊了。”他呵责他,看他也没什么反应,识趣地闭上了嘴。
服务生在外头敲门,盛婉妮以为是他们回来了,第一时间冲上去开门,一打开看到是推着餐车的服务生,一阵失落。
饭菜摆好之后,周赢心也洗漱完出来了。曾仲樑看到她脸蛋上的伤口已经处理好,他用眼神示意了下周赢心去劝盛修艺吃饭:“过来吃饭吧,你们都没吃饭呢。”
她走过去,拉着盛修艺的手,说:“我们先吃饭好吗?”
他扭头对曾仲樑说:“你帮心心检查下是不是怀孕了。”
曾仲樑把了下周赢心的脉络,确实显示是滑脉,但是会出现滑脉的情况也有很多种,这个要到医院检查,这才比较准确。
“从脉象来看可以基本判定是怀孕,但是到医院检查更准确。”他看着盛修艺说
他嗯了一声,牵着周赢心去餐桌吃饭,俩人沉默不语,周赢心知道他在自责,现在只救出来一个心里很挣扎很痛苦。
饭吃到一半,康云安跟郭善伦还有康云安的哥哥也回来了。
“康云誊,你有没有受伤?”盛婉妮从沙发上“腾”地站了起来,冲到康云誊面前,抓起他的胳膊左看右看,又摸着他的脸,看只是一点皮外伤,吊着的心头大石一下子就放了下来。
男人看着眼前这个紧张兮兮的女人,顿时觉得自己怎么能够半年不理睬她呢,她这么关心自己,生怕自己受到一点伤害。
郭善伦腿上中了枪,康云安力气足够大也比他们高,就由他背着郭善伦回来。
“放下他,让我看下。”曾仲樑冲了上去,帮郭善伦检查,幸好天气足够寒冷,血液没有平常流的那么多。
孙瑶佳帮忙准备着各种材料,让曾仲樑帮他处理的时候能够更加方便。
闭着眼睛躺在长沙发上的男人脸色苍白,嘴唇干涸得没有一丝血色,额头布满了冷汗。
盛修艺蹲在沙发边,对郭善伦说:“阿伦,你会没事的。”
取弹的过程非常顺利,帮郭善伦包扎好伤口之后还喂他喝了点水和吃了点饭菜,孙瑶佳扶着他躺下,对他说:“你好好休息,剩下的交给我们。”
康云誊看了眼周赢心,对盛修艺说:“借一步说话。”
俩高大的男人站在阳台外面,狭窄的阳台显得格外的小,寒气缭绕在半空中,周赢心盯着他们的背影。
“咳,两个头目受了重伤,但是现在小男孩所在的位置我们还没找到,很抱歉。”康云誊看着远方的山脉,眼神幽深而隐忍,嘴里因说话而呼出了白气。
听完后,身旁的男人摇了摇头,“你们已经帮了很多了,如果不是你跟郭善伦安排了那么多人,我们可能已经死在天坑了。”
“趁着他们元气大伤,我们必须感觉找到小男孩被困的位置。”康云誊皱着眉头看向他,“我们这次这样埋伏肯定是惹怒了他了,我怕再拖延下去,会。。。。。。”
“不会的,我不会让我儿子有事的。”他阻止他继续说下去,他怎么可能不怕,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再拖延就会多一分危险,他连想都不敢想。
俩人谈了大概一个小时,周赢心就看了他们一小时,她知道肯定是在谈论她的儿子,肯定是出了什么事儿才会不想让她旁听。
俩男人带着一身寒气走了进来,她扑到盛修艺怀里,眼睛泪汪汪地看着他,不说话,就这样一直盯着他看。
最后,男人妥协了,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低垂着头不看她,他永远拒绝不了她这样的眼神。
“心心,明天一大早我就让康云誊护送你到一个岛上,等事情处理完我再去亲自接你回来。”他看着她说,眼神里都是不容抗拒。
周赢心一把推开他,流着眼泪说:“为什么要送我走,我现在连自己儿子怎么样我都不知道,我怎么能安心地一走了之,你有没有想过我?”
看到她这样失控,孙瑶佳跟盛婉妮都跑了过来,孙瑶佳护在周赢心身前,大声骂着盛修艺没人性,不尊重周赢心巴拉巴拉。盛婉妮也有点气愤自己哥哥的决定,在旁边搂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嫂嫂。
顿时哭声、叫喊声混在一起充斥着整个房间,康云安吼了一声:“够了。”
一室安静,“现在我们是彻底惹怒他们了,你是当事人你不走你再被她捉到就没命你知不知道。”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周赢心,跟她解释。
曾仲樑看着快要发飙的康云安,站在他们中间,一左一右地伸出了双手,生怕孙瑶佳激动起来会打盛修艺,以前也不是没试过。
“很晚了,都去睡一觉,明早没什么事儿你们也回去。”他看着仨女人,命令道。
孙瑶佳听到自己的男朋友这样说,瞪着他,“可是,。。。。。。”
“不要可是了,赶紧去睡,你也是。”康云誊走过来拉着盛婉妮往房间走去。
现在大半夜的也不能做什么,线索也完全没了,还把人给惹怒了。
最后,盛修艺带着周赢心去房间睡觉,曾仲樑也带着孙瑶佳去房间休息,只有康云安在客厅看守着郭善伦。
“唉,我们俩这种孤家寡人,在三对情侣里头挣扎,有苦说不出啊。”他跟郭善伦说。
他人有气无力,躺在沙发上低笑了声,哑着嗓子让他赶紧睡觉,别逼逼了,找小男孩的任务更加艰巨。
难得的,香格里拉酒店的顶楼总统套房没了兵荒马乱,其实大家的担忧都在心里。
☆、43
一整晚,周赢心就像热锅上的蚂蚁翻来覆去睡不着,盛修艺也睁眼到天亮,俩人都没有交流。
到天亮的时候,他搂着周赢心,把手放在她的小腹上,在她耳边温柔地说:“我送你走是为你好,嗯?”
怀里的女人抽噎着,丝毫不掩饰自己的不舍,眼泪鼻涕一起流下来,她转头看着盛修艺,哭着说:“求求你,不要送我走好不好,呜呜,你让保镖看着我不就好了吗?”
他用略微粗糙的拇指指腹替她拭擦眼泪,“乖,你现在怀孕了,一切对你来说都非常危险,有保镖我也不放心,听话。”他抚摸着她的头发。
听到盛修艺铁了心要送她走,她哭得更厉害,趴在他胸膛哇哇大哭,滚烫的眼泪浸湿了他的衣裳。他眼圈都红了,搂紧周赢心,想说些什么,却欲语泪先流。
那是他们的孩子,他怎么可能不担心,只是现在一切的一切都提醒着他们,他们有把柄,而且还把对方给惹怒了。
盛修艺抹了把眼泪,捧着周赢心的脸,与她对视,说:“我答应你,把我们的儿子安全带回家,好不好?”
可她一个劲儿地哭,忍了一晚上,胡思乱想了一晚上,突然,她起身,找来了笔跟纸。
边画边跟盛修艺说:“我当时跟他分开了囚禁,我的那个房子能很明显的听到风的呼啸声,关押他的房间就在我的旁边,房间的环境是这样的。”她画了个大概的轮廓出来。
“我们被带进去的时候是蒙着眼睛的,所以看不见任何东西。”她擦干眼泪,跟盛修艺说,“但是我能清楚听到周围有大风把树叶吹动的声音。”
当一个人的眼睛被蒙上之后,其他的器官就会变得格外的灵敏,对外界的声音会听得比平时更加清楚。
“我好几年没开车,但是大概能猜到我被囚禁的地点距离天坑有三四十分钟的路程。”说完,她干呕了几声。
盛修艺把她抱到洗手间,她侧坐在洗手台上,对着洗手池干呕,他顺着她的后背。
“我能不能明天再走?”她无辜的大眼睛水汪汪的,鼻子发红,看得他都不忍心拒绝了。
他看着她叹了口气,跟她说:“明天真的就一定要走了,我不放心你在这边,你能理解我吗?”
说起这个他有些抓狂,语气变得非常的暴躁,“我儿子现在被人捉走,我老婆怀着孕被人追杀,你能理解我的心情吗?我宁愿他们什么都冲我来。”
他扶着额头,周赢心跳下洗手台,抱着他的腰,抬头对他说:“我知道,我都知道,我今天去检查完我就走,好不好?但是我需要你的承诺,你一定要平安回来。”
盛修艺抱着她,疲惫地说好,我会平安回来。
俩人洗漱好就出去客厅,孙瑶佳也起来了,叫了一屋子人的早餐。
“等下你陪心心去做个检查,她明天再走。”他对孙瑶佳说。
这次,她总算没给脸色他看,愉快地答应了,拉着自己的闺蜜去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