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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家人的范围内了,这是第一次赵公子约她,她还是答应了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默默求评论。
☆、第十七章
婚礼简单的像是一张白纸,两个人在一起见过座下家长,然后一个一个将他们送走,沈爷爷走之前笑着看着两人,“你们两个好好过吧,阿絮也不用多想,这以后就是你的家了。”
宁絮被戳中心事,有些底气不足的笑了笑,沈长风看在眼里笑着回答,“爷爷说的是,我们会好好的。”
沈长辉揽着赵鹤也跟俩人道别,“走了啊,大风,等着你的好消息。”
于连跟在两人后面一直在手机上打字,直到走进了才对沈长风眨了眨眼,开口对宁絮说,“妹夫啊,喜欢画画吗?”然后掏出了一个礼物盒,“你们结婚我也没什么好送的,听说小宁以前喜欢画画,我就买了一套颜料。”她一边说一边观察着宁絮的表情,果然在她说听说的时候,宁絮紧张了一下,可还是努力调整自己向她道谢。
“说完了?那就滚滚滚。”沈长风黑着脸看于连跟宁絮示好。
宁絮看着面前浑身冒黑气的人觉得还有点好笑,心里放松了些。
最后剩下的居然只剩下两个人,教堂离家里不远,两人干脆就并肩溜达回去了,天色昏黄下来,路上人流熙熙攘攘,路边一家蛋糕店装修的十分精良,暖橙色的主题,在冬夜里看着十分温暖,温热香甜的气息将人包裹在里面,跟在两人中间的宁斐吸了吸鼻子,看了一眼,却什么都没说,沈长风对这小东西的反应已经习惯,拉着两人进了店,店里有小沙发,她安顿两人坐下,低声说了一句,“你们等会我。”然后走了过去,看着小孩子喜欢吃的都买了一点,转身付了账回到座位上,把盘子推给宁斐,“吃吧。”
宁斐到底还是个孩子,藏不住的开心,甩着两条小腿就要伸手。宁絮伸手敲了一下她,“忘了说什么了?”
宁斐被敲的委委屈屈,小声对宁絮说,“爸爸,谢谢阿姨。”
沈长风心里其实不太舒服,她不喜欢这俩对她见外,宁斐如今叫爸爸叫的很顺口,可就是不愿意开口叫她妈妈,私下里沈长风悄悄问过宁絮,宁絮沉默了一会,告诉她,这孩子的母亲对孩子特别不好,有时候喝多了就打她,由此他回来的晚了,就见这孩子差点被打死,从那以后,她就不会开口叫妈妈了。
听完沈长风跟着宁絮一起沉默了,她没说话,伸手握住了宁絮的手,她不知道这话里有多少水分,只是自己心疼的紧。
“不用跟阿姨客气,想吃什么想要什么,跟我说。”
宁斐十分开心的点点头,开始啃手里一个椰子球。沈长风把手里的甜甜圈给了对面的宁絮,
宁絮愣了愣,然后接过甜甜圈,他的脸色更白了些,宁絮的胃开始缓缓地抽搐,他本该拒绝的,可看着对面递给他甜甜圈的人让他接过了这个平常他自己避之不及的东西。
沈长风看着宁絮缓慢地轻轻地咬了一口甜甜圈,他脸色惨白,额头上缀了一层薄薄的汗,宁絮缓缓地咽了下去,对着沈长风笑了一下,“很好吃。”可他的身体不会说谎,下一秒他猛地站起来推开了桌子向厕所跑去。
宁斐错愕的看着离开的爸爸,有些惊慌,沈长风按住她,“你吃吧,不要乱跑,一会我就回来。”然后她要了杯水,走向厕所。
宁絮的胃针扎似地疼,他趴在水池上吐得昏天暗地,直到有一双手抚上他的背,轻轻地拍着,他其实什么也吐不出来了,可就是没法停止干呕。沈长风将人从池子里捞起来,他整个人软的使不上力气,“喝点水,怎么了,不能吃甜甜圈吗?”
宁絮溺水似地抓住她的肩膀,他没喝水,有些恍惚地看她,“没事,只是有人曾经用这个伤过我的胃,一吃就胃疼。”
沈长风低头看着他苍白的脸色,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是谁?你要是不想说也没关系。”
宁絮露出一个跟哭一样的笑,是谁啊,他心里有伤口裂开,然后他伸手抱住沈长风,没有回答那个问题,低声说,“我想回家可以吗?”
沈长风安抚的拍了拍他,“好。”
宁絮最后还是什么都没吃下,回了家也是蔫蔫的样子,沈长风也明白这不是个问出口的好时机,只是将顺从的宁絮带回了家,将人放在沙发上,然后去厨房里打算给他冲个杂粮粥什么的,她估摸着宁絮的胃受了刺激,不好吃别的。
宁絮强撑着对宁斐笑了笑,然后带着揉眼睛的宁斐上床睡觉,宁斐吃饱了,揉着自己圆圆的小肚子,然后眨了眨困倦的眼睛,宁絮给她盖好被子,然后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宁斐的手突然拉住了他的小指,宁絮愣了愣,然后温柔地问:“阿斐怎么啦?”
宁斐揉着眼睛,眼睛里还有闪烁的泪光,困的狠了,“爸爸,”她顿了顿小声说,“你今天好漂亮啊。”
宁絮弯了弯嘴角,“你也很好看呢。”
“不要难过,我和沈阿姨会很心疼。”她的声音很小,小的像是在低喃。
宁絮眼眶一热,倾身在宁斐头上亲吻了一下,“睡吧宝贝儿,爸爸没事。”然后起身走进卫生间,他抬头面对镜子看见自己脸色惨白,眼眶通红,他伸手一摸自己的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爬满了眼泪,他就这样狼狈不堪地看着镜子里泪流满面的,陌生的自己,他感觉自己像是在在看另外一个人,直到水池的水声惊动了他。宁絮低头看着溢出来的冰冷的水沾湿了自己的拖鞋,他才慌乱地把水龙头关住,他像是才回到自己的身体里,他感觉到眼泪从眼眶里流出来,他听到自己轻轻地抽泣声。宁絮终于靠着瓷砖坐在了满地的冷水里开始哭泣。他已经难过的连宁斐都看得出来了吗?宁絮咬着牙抽泣,一只手下意识地按着胃,从前也有一个人递给他甜甜圈,但是然后呢,他伸手锤了一下坚硬的瓷砖地板,然后在心里发狠的对自己说,宁絮,你他妈给我起来!
可他还没来得及起来,门就开了。沈长风震惊的看着坐在一地水里的宁絮皱了皱眉,然后伸手把人捞起来,皱着眉看了一眼他的手按着胃,“胃都疼哭了?”宁絮没说话,只是抬着一双通红的眼睛看她。
宁絮被她拽起来,拽的猝不及防,然后就感觉自己的胃被沈长风用手轻轻地捂住了,他没出声,因为他一张口就必定是一段抽泣。沈长风用左手环住他的腰,将人挂在自己怀里,看了眼他的衣服都湿透了,干脆利落的伸手开了热水,试了试温度,穿着衣服就将宁絮跟自己塞进了喷头底下。
宁絮被热水浇了一脸,突如其来的水让他抖了抖,然后眼前开始模糊,水顺着沈长风的领口流了进去,他茫然地抬头,脸上的泪痕被冲的无影无踪,气氛突然就开始变得旖旎。宁絮身上其实只有今天的一套西装衬衣和裤子,淋了水就贴在了身上,细瘦的骨线分毫毕露。他通红的眼眶苍白的脸色让她莫名的有点火气,当沈长风意识到宁絮如此失态是因为另一个人的时候,这点火气碰的就被点着了,她眯了眯眼,干脆的扯开了宁絮的衣服,前襟的扣子坠落在地上,露出单薄的胸口。宁絮呆住了,他下意识就要伸手推开沈长风却被人牢牢的按住了,沈长风的手划过他的胸口,他战栗了一下,然后就感受到自己的裤子也被解开了,沈长风将裤子踩掉了以后,干脆地按着宁絮在热水下完成了一个深吻。这个亲吻带着点戾气,宁絮也不知道怎么想的,他就是突然明白了,沈长风好像在生气。
“你……,放开我。”宁絮挣扎着说,他侧头喘了口气,他有点害怕这样的沈长风。
沈长风不答,伸手轻轻按在他的唇上,眼眸深沉,“你因为谁哭了?”
宁絮的睫毛颤了颤,他的眼神在雾气里闪烁不清,沈长风伸手轻轻地抚摸他的腰际,低声问,“可以吗?”
作者有话要说:日常等评论
☆、第十八章
宁絮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回答,然后就被沈长风放开了双手,他正想本能的推开她,结果就被沈长风直接抵到了墙上。沈长风伸出左手捏住他的脸颊重重地吻了下去,她的亲吻没了一开始的戾气,开始缓慢的缠绕,勾挑,侵占以及温存,宁絮被沈长风吻的晕头转向,他都没注意沈长风的手已经去掉他身上最后的一件衣服。
沈长风低声笑了一下,“不打报告了。”然后滑到了他的身下,宁絮猛的一颤抖,伸手痉挛般的抓住沈长风的胳膊,艰难地说,“你,你,放开。”沈长风怜爱地亲吻他隐忍的唇,脖颈,肩头,低声道,“阿絮,你为谁哭了?嗯?”一声变了调子的□□从宁絮口中滑出来。
其实沈长风还是什么都没做,只是亲了个够,然后让宁絮在她手里释放了一次,她看得出来,宁絮还没准备好,干脆帮他清理好然后换上睡衣塞进了被窝,最后还收拾了浴室。
最后她端着杂粮粥进去的时候,宁絮背对着她躺在床上,不知道是不是生气了,刚耍完流氓的沈老师还有点心虚。
宁絮仍然轻轻地捂着胃,他的脑子里乱成一锅粥,头发湿漉漉的贴在脸颊上,他刚才,做了什么?他好像,在沈长风手里……宁絮一想到这个就恨不得倒带重来,坐在地上哭被人看见就算了,居然还被折腾了个够,虽说,虽说他确实是沈长风的法定伴侣,可他。宁絮懊恼地往被子缩了缩。然后身边的床轻轻地陷了下去,他回头看见沈长风端着一碗粥坐在床边看他。
沈老师夹起尾巴试图纯良无害一点,拍了拍被子,“胃还疼吗?”
宁絮张了张嘴,想说自己其实胃不疼,可看着沈长风温柔的眼睛,他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沈长风把粥递给他,“晚上你吐个干净,喝点再睡。”然后转身出去了。
宁絮接过碗,尝了一口,她没加糖。门响了一声,沈长风走了进来,拿着一个吹风机,“你吃你的,我给你吹头发。”
然后就跪坐在床头像给小时候养过的一只橘猫吹头发那样,把十指轻轻插入他的头发,然后轻轻地拨动,沈长风想,手感还有点像。
沈长风不经意的问,“怎么哭了?”
手底下的宁絮轻轻地僵硬了一瞬,两人都陷入了沉默,沈长风不急,她耐心的等他说。宁絮放下手里的碗,没有回头,“以前也有个人对我,曾经很好,但是后来,她把我身边的一切,都抢走了,当时我还小,心里难受,所以后来一吃甜甜圈就胃疼。”宁絮说的轻描淡写,他在等沈长风的回答,却半晌没动静,回头看了她一眼,就见沈长风不知道在想什么。
沈长风见宁絮看她才回过神,“她有我对你好吗?”话一出口,沈长风就想抽自己,好像有点幼稚。
宁絮忽然向后靠了靠,把脑袋顶在了她的肚子上,他脸色好多了,沈长风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她觉得宁絮大概不会回答这个问题了,然后就听见一声极轻的声音,“她把一切从我身边带走,你把我冬天里带回来,你说呢。”
“嗯,没事了。”沈长风回答,然后安顿他躺下,宁絮今晚情绪不高,背对着沈长风闭上眼,身后轻轻贴过来一个胸膛,他感觉到沈长风把温热的手放在他的胃上,“睡吧,晚安。”
奇异的,宁絮这个夜里做梦的时候,他不再像从前那样绝望,他站在漆黑的一片的地方,身上却像是穿了加长的羽绒服,整个人都像是泡在温水里,往常的时候,噩梦里他被满地的魑魅魍魉往淤泥里拽,连着血肉一块揉碎了那样。今天他清醒的意识到自己在做梦,满地鬼魂畏惧着不敢上前,他低头看见自己手里有一团火,照亮了他脚下的那一片地,他轻轻地动了一下,惊觉身后有人抱着他,几乎是瞬间,他就想起了身后站的人是谁。沈长风啊,他身后站的可是沈长风啊。他轻轻地睁开了眼睛,沈长风已经睡着了,她还是抱着他,她的手像是一团火,贴合在他的胃上。宁絮静悄悄地没有动,过了一会他忍不住轻轻地握了一下她的手,然后翻了个身,面对着沈长风。沈长风半梦半醒感觉到怀里的人动了动,迷迷糊糊就捞了一把,低声喃喃了句,“别怕。”
宁絮转过身看着沈长风黏黏糊糊的样子,突然就觉得有点好笑,心里起了点骄傲的心思,原来平日里那样稳重的人睡着了是这样的孩子气啊。他低了低额头,轻轻地挨着沈长风的肩膀,再睡一会吧,天亮还早。
宁絮的过去他不想说,那是个很长很长的故事,也不是个什么好故事。宁絮存了私心,他想跟过去断的干干净净,他知道自己不提,沈长风也不会问。
宁絮其实记得清楚,比如,他离开宁家的第一天,那天,是他十岁生日,宁絮模糊地记着,本来,沈长风晚上要来的,因为她中午要上课,时间来不及。在梦里他记得,沈长风那天上学前,站在他家门口跟他挥了挥手,“阿絮!生日快乐!”然后骑上自行车走了,那时候沈长风还是个少女,满身的橙子气息,身材高挑,马尾在风中飞起落下,那时候,她就是在操场打篮球会被男孩子围观的类型了,可谁也想不到,再见却是十四年。她一身风华,走的是她本该走的路,他满身伤痕,踉踉跄跄。
宁絮记得那天下午,宁姝被人带走,持枪的特警在他家院子里站了一圈,父亲贺斐抱住他,贺斐不断的跟他们解释,安抚怀里不知所措的自己。那时候他真没用,只会在父亲怀里哭,哭的撕心裂肺。然后,一夕之间,父亲与他无家可归,他们身上没有多少钱,那天夜里,贺斐带着他在街上漫无目标的走,现在想起来,也不是全无目标,贺斐有意的带他避开了很多他熟悉的地方,所以他走之前没能再见沈长风一面。他哭着跟父亲说,“爸爸,我饿,我们什么时候回家?”
父亲没说话,只是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走到深夜里还开着的面包店,给他买了个甜甜圈。他抽噎着吃完了,抬头就看见贺斐满眼悲切的看着他。无数次回想,宁斐都难受的想哭,他那时候还太小,看不出父亲满心的绝望。
“爸爸,怎么了?”那时候他只能困惑的抬头问他。
贺斐双手冰凉,轻轻地蹭了下他的嘴角,温柔地说,“没事,爸爸就是有点冷。”他能不冷吗?
贺斐到底没让自己跟宁絮流落街头,他前半生锦衣玉食,金枝玉叶,身体里却长了跟钢铸成的脊梁骨,他硬生生一个人让宁絮在淮海市边一个不显眼的城区上了小初高中,宁絮聪明,从小到大,都是年级前十。
贺斐的想法不能再再简单,他战战兢兢的想要瞒天过海的将宁絮养大,他看得出来自己孩子是个很优秀的孩子,他能走出去,他能走的更远。贺斐唯一能做的就是小心翼翼地藏起来,宁家的祸端,他知道些,“327惨案”宁姝是那个案子的检察官,那时候她还年轻,贺斐只迷迷糊糊记得那个嫌疑人最后脱罪了。大概是原告席位上一个不到二十岁少女的眼神太过冰冷,所以他记了很多年,宁家倒了,他下意识就知道有人回来了。他真的很聪明,他也没猜错,李怀英回来了。
年轻的李怀英用一模一样的手段报复了仇家,然后下面就是宁家了,她像是玩弄猎物的猫,慢悠悠的将宁姝送进监狱,然后看着宁家的小儿子跟宁家先生从天堂落进人间。是的,那还不算是地狱,李怀英坐在自己的办公桌上,看着下属送进来关于宁家那个孩子的报告,她轻轻地敲了敲手里的资料,在一干下属面前沉默了许久,最后轻飘飘的给了两句话:“这孩子还小呢,把怀云叫过来,她也该好好上学了。”
宁絮的身影就在李怀英的办公桌上,在他不知道的地方,一张张惨白的A4纸上,记录了几乎他的前半生。
贺斐在的时候,宁絮什么都不知道,他扛着重于千斤的深渊撑在宁絮身上,他告诉宁絮:“阿絮,妈妈出了些事情,你要坚强。”然后转身就丢下了光鲜的样子,粗茶淡饭,从前宁絮不明白什么他们过的辛苦,他只是奇怪为什么自己不能回去了,可父亲难受,他看得出来也就不问了,最开始贺斐夜里常常睡不着,有时候半夜宁絮迷迷糊糊醒来,就看见贺斐面对着他发呆。
“爸爸,怎么了?”他揉着眼睛问。
“没事,睡吧。”贺斐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然后低头亲了他一下,那时候,他身下的床又硬又凉,可他靠在贺斐的怀里睡的那么香。
作者有话要说:求评论,求收藏呀,最近乱七八糟考试一堆。
☆、第十九章
“阿絮,我走了,你再睡一会?”有模模糊糊的声音在他耳边说话,他心里慌的一下,就像是踩空了一下,他眼睛还没张开,身后伸手就朝着声音的方向抓了一下。
沈长风大早起悄悄的起身上班,不想惊动还在睡觉的两个人,穿戴整齐了以后蹲在床边伸手摸了摸还在宁絮的头发,不知道怎么,宁絮这个晚上十分的乖巧,在她怀里动都没动,就那么缩在他怀里睡了一夜,也没有半夜惊醒,只是,早起她起身的时候,宁絮看起来却不太安稳了。此时,他半张脸陷进柔软的枕头里,发丝遮住了他的眼睛,他秀气的唇轻轻地抿着,看起来没有血色,她伸手轻轻把宁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