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小孩本来扬着的笑脸立马消失了,伤心的说:“你不想让我回来吗?”
经颐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错话了,哄了一句:“没有啊,我只是太惊喜了!”
“你那哪儿是惊喜啊,分明是惊吓。”谢玉罔哼了一声,脱力似的坐到沙发上,低着头嘟囔,意在告诉经颐,他生气了。
经颐像对待阿橘那样,撸了撸小孩后脑勺的头发,又扶着他的下巴把他脑袋抬起来,微微笑着哄:“对不起啊,姐姐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以为你在忙。”
谢玉罔用脸颊蹭了蹭经颐手心,又开始撒娇:“我想你嘛··”
俗话说给他三分颜色就能开染坊,谢玉罔就是那种人,经颐要去隔壁送旗袍他也要跟着,几乎寸步不离。
“你出去的话被认出来很麻烦的。”经颐劝。
谢玉罔说:“我戴口罩就好,而且只在隔壁。”
谢玉罔的剧组在上海的戏份已经全部拍完,接下来要去南昌半个月,他好不容易挪出了一天的时间,明天一早就又要飞到南昌和剧组会和。
他是争取留在这里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和经颐在一起。
经颐只好答应下来。
敲了好久王大爷才开门,他拄着拐棍,看见门外是经颐的时候,表情还有些困顿,“隔壁的丫头?有什么事儿吗?”
经颐一顿,说:“王大爷,您在我那儿给阿姨做的旗袍好了。”
王大爷啊了一声,想了好半天才回过神儿来似的,说:“哎呦我给忘了!今天是我家老婆子的生日!”
经颐心里的疑惑更深,王大爷那天跟她说的生日不是这一天啊?
“大爷,您记错了吧。”她问。
王大爷说:“没有!我怎么会把玉慧的生日记错了,是今天的,可怎么办啊,我赶不上她的生日宴了,我怎么就给忘了呢!”
老爷子急的不行。
谢玉罔瞧出些不对劲,问:“老爷子,您妻子的生日宴在哪儿啊,我们送您过去。”
老爷子想了半天,说:“我儿子跟我说过,但是我不记得了。”
“您儿子电话您还记得吗?我们给他打个电话问一问。”
“有的,有的。”
王大爷说是有,但是找了半天也不见,八十岁的老人了,腿脚也不方便,急的不知道该怎么办还好。
还好老爷子记得儿子的家,经颐看老爷子状态着实不对劲,只好和谢玉罔一道开车把老人送过去。
路程不远,半个小时就到了,到了小区后经颐没让谢玉罔下车,不比胡同里,这小区人多,实在不方便。
本以为经颐十分钟就能下来,可谢玉罔活生生等了半个小时。
经颐回到车上的时候异常沉默,一脸暮色。
“怎么了?”谢玉罔有些急了:“那家人讹你了?”
经颐摇了摇头,双手搓了搓脸,给谢玉罔讲她送王大爷进屋的情景。
原来王大爷的妻子已经去世三十多年了。
根本没有什么生日宴,没什么做旗袍,没什么埋怨。
王大爷的妻子是病死的,只留下三个孩子给王大爷,王大爷是开卤水店养活三个孩子的,在三个孩子眼里,母亲的逝世对父亲而言好像没什么影响,他还是一如既往的操持家内家外,这几十年又做母亲又做父亲。
可靠的像一座坚不可摧的大山。
可这几年却出了问题。
老爷子先是坚决不和几个孩子过,一定要一个人在四合院里,说是怕玉慧回家了发现没人,会害怕。
孩子拗不过老父亲,只能随他。
到后来,老爷子的儿子发现他的脑子越来越不清醒,他隔三差五的去做旗袍,拿回来给儿子说做玉慧过寿的贺礼。
可哪里还有什么玉慧?
几个孩子苦口婆心的和老爷子说过,可一个劲儿劝的后果是老爷子气得进了医院,差点儿没救过来。没办法,只好在老爷子再发病的时候,骗他说母亲嫌弃他做的旗袍不好看,自己去店里做了,还没回来。
这个谎言说了三年,老爷子次次都深信不疑。
老爷子的儿子给经颐看了家里的一间房,里边挂了一屋子的旗袍,各种款式,各种颜色,琳琅满目。
临走前,老爷子笑出一脸皱纹,对经颐道谢:“丫头,谢谢你啊,你做的这件旗袍玉慧肯定喜欢,等她回来一定不会再说我挑的样子丑。”
经颐坐在车上,仍然缓不过劲来,她沉浸在看到满屋旗袍的场景里,哽咽的说:“上百件的旗袍,就是说王大爷的儿女们骗了他上百次,他承受过上百次的失望,对吗?”
谢玉罔把经颐拥进怀里,轻拍她的后背,柔声说:“或许他明白这是一场善意的骗局,经颐,他需要这种骗局,你懂吗?”
一如你离开我的那几年,我做过多少重逢的梦?明明知道是假的,我却不愿醒过来。
为何?
绝望的生活里,如果没有一个继续向前的勇气,人同死尸又有什么区别。
☆、助攻
谢玉罔一大早就起了床,预备飞去南昌。
他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发现经颐屋子是亮的,敲门,无人应,他推开门进去,空无一人。
正预备去找,经颐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罔罔?”
谢玉罔转身,暗蓝的天空下,经颐身姿娉婷,袅娜而至。
她手里端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面,“醒了啊?快去洗漱,面我给你做好了。”
谢玉罔静静看着她,眼中的情绪翻滚,许久,他才开口:“经颐姐,现在是凌晨五点。”
“我知道啊,怎么了?”
怎么了?你明明说着不喜欢我,却披星戴月的时辰里起床,只是为了给我做一碗面吗?
垂眸,他恹恹的说:“没什么。”
经颐把面碗放下,走到他面前,仰头看他,小孩的脸上是少有的疲惫,看着怪可怜的,伸手摸他的脸,嘴角扬起一丝笑:“这么大了离开家也要不开心的嘛?”
家······
谢玉罔怔怔看着经颐的脸,握住她的手掌,在她掌心落下轻轻地一个吻后,把脸埋在她手掌,声音低哑的说:“经颐姐,你不能这样折磨我,这对我不公平。”
他的唇贴着经颐的掌心,话语间,一张一合的摩擦,触感温软,经颐没有缩回手,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她不忍心。
“罔罔······”
话没说完,被谢玉罔一把拥进怀里,他手臂缠的很紧,“经颐姐,别说话,让我抱一会儿吧。”
五分钟后。
“···罔罔,你再抱下去,面就坨了。”
谢玉罔在心里狂扇自己嘴巴子,让你嘴欠,让你嘴欠非要吃面!
虽然粘人,谢玉罔到底是没要经颐送他去机场,连后院儿都没让经颐出,贴心的简直不像他了。
“真的不要我送?”经颐再一次问。
谢玉罔笑了笑,说:“真的不用,你回去继续睡吧。”
经颐哦了一声,上前轻轻抱了一下谢玉罔,说:“注意身体,不要太拼命,不然···你姐姐会担心。”
“只有谢玉梧担心?”小孩又恢复本性,耍赖撒娇。
经颐莞尔一笑:“好了,我也会担心,好吗?”
小孩这才满意。
又嘱咐一些,经颐这才放人走,谢玉罔一步三回头,闹得像生离死别,经颐站在原地哭笑不得,催促道:“好了,快走吧,不要误机。”
谢玉罔飞快的跑回来在经颐脸颊上印下一个吻,不等经颐反应过来,撒腿就跑。
连经颐的脸色都不敢看,怂的要命。
经颐摸着被他吻过的地方,微楞,这感觉,好像也不是那么坏的。
······
隔两天,经颐的四合院来了一个特殊的客人。
一个非常端庄的女人,看着四十岁的样子,周身气质绝佳,身上已经穿了件儿旗袍,经颐便以为她也是来做旗袍的。
“您找谁?”经颐正陪着阿橘在前院儿玩,碰巧就开了门。
女人长的非常漂亮,开口也非常温柔:“你就是经颐吧。”
经颐点了点头,既然是知道她的名字的,八成是外婆那边介绍过来的,就开了门请人进来。
阿橘喵喵喵的冲女人跑过去,经颐怕她介意,刚想出声制止,女人就把猫抱起来,边摸边说:“啊呀你就是阿橘吧,怎么比照片上还胖呢。”
经颐:“······?”
女人看着经颐明显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的表情,笑着说:“你好,我是谢玉罔的妈妈。”
在墙缝处偷听的常昇和何吟行:卧槽师弟的亲妈来助攻了······
经颐只楞了一下,马上反应过来,礼貌的回:“您好,抱歉,我不知道是您。”
谢妈妈抱着猫:“不好意思,我来之前谢玉罔他爸爸就不让呢,说是会吓着你,但是我实在是好奇,打扰你了。”
经颐说:“没关系,您言重了。”
经颐请谢妈妈去正堂的会客室,她亲自泡了茶出来。
“从前就听说廖家这一辈的外孙女非常好,按理说依照你和玉梧玉罔的关系,我们本应该在六年前就见面的,只是阴差阳错,竟然隔了这么久才见上面。”谢妈妈喝了口茶,又夸:“茶泡的真不错。”
经颐虽然是在外婆身边长大的,但其实是不太擅长和长辈相处的,只能一个劲儿的谦虚,“您夸奖了,我应该早点去拜访您的,现在还劳烦您来我这里,回头外婆一定会训我。”
谢妈妈摆摆手,说:“你这么说就是跟阿姨客气了,我闺女儿子都往你这儿跑,肯定是没少麻烦你。”
经颐一愣,有些不大明白谢妈妈的意思。
阿橘从谢妈妈的膝盖上跳下去,一溜烟就跑到了院子里去,茶杯缓缓冒着热气,满室茶香。
“哎呀,我也不跟你拐弯儿了,经颐,阿姨这才来是有事拜托你的。”谢妈妈终于装够了淑女似的,语气不复刚才的温柔,话说的又快又急,却是不带恶意的。
经颐有些适应不了谢妈妈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愣愣的开口:“您说。”
“阿姨想让你跟我去一个地方。”
······
直到晚上经颐才回来,何吟行开的门,看经颐魂不守舍的样子有些担心,一路把她送回了后院儿。
“师父,怎么了?”何吟行问。
经颐才回过神来似的,哦了一声,说:“啊,没什么,你去睡吧,都几点了。”
何吟行板着小脸:“师父,谢玉罔的妈妈欺负你了吗?我们回去跟师祖告状!”这小姑娘向来是极其护主的。
经颐笑了笑,说:“真的没事,他妈妈人很好,怎么会欺负我。”
何吟行这才罢了,经颐又哄了几句,小姑娘才不情不愿的去睡。
躺到床上也睡不着,经颐脑子里来回的想着谢妈妈跟她说的话,看看时间,已经十一点了。
正思索着,手机响了起来。
是谢玉梧。
这个时间点,美国是早晨吧,她怎么会打电话过来?
“玉梧?”
“经颐,你没事吧?”
“···没有啊,怎么了?”
“我听我爸说,我妈去找你了?”谢玉梧的声音有些急:“你别搭理她啊,她这个人想一出是一出的,她都跟你说什么了?”
经颐笑了笑,说:“真的没什么,阿姨对我很好呢。”
谢玉梧松了一口气,有些迟疑的问:“她没带着你看什么东西吧?”
“什么东西?”
“啊,没有啊,没有就好。”
这边谢玉梧还在庆幸,经颐就说:“如果你是说谢玉罔的工作室的话,我已经看了。”
谢玉梧:“······”
难得的,谢玉梧同经颐说话带了些正经:“经颐,其实也没什么,真的,你不用有压力,谢玉罔怎么样是他自己的事,是他自己愿意的。你不用管他,随心就好,好吗?”
经颐扯出一个沉重的笑来。
“可是玉梧,我也不明白我的心了。”
☆、完结
经颐这一夜睡得极浅,刚歇下几个小时就睡不着了,一看时间也才刚刚六点。
索性就起床工作。
何吟行过来叫经颐吃早饭的时候她已经在工作间待了两个小时了。
“师父。”何吟行看着经颐手里一件快成型的旗袍,诧异的问:“您什么时候起的啊?”
经颐手下动作不停,说:“好像是六点,我不吃早餐了,午饭也不用叫我。”
何吟行看着经颐面无表情的脸,不敢再劝,师父一拗起来,廖老太太来了也拦不住,轻手轻脚的出去带上门,不敢再打扰。
期间何吟行过来送了一回茶,中午特别嘱咐阿姨做了经颐喜欢的菜色,何吟行去劝,可经颐还是不出工作间的门。
常昇在院子里等,看着何吟行又是一个人过来了,叹了口气。
一直到下午,一通来自苏州老宅的电话打断了她。
是经颐的外婆廖音黎。
“囡囡,你搭谢家那囝仔怎么回事呀?”外婆开门见山的问。
经颐一愣,还不晓得远在苏州的外婆是怎么知道这回事的,支支吾吾的问:“外婆,你是怎么晓得?”
廖音黎喜气洋洋的说道:“怎么能不晓得了,丹丹给我看了呀,都闹到什么网上去了。外婆要是晓得你有对象,也不会一直催你的,你怎么不告诉外婆。”
那边廖音黎的话音未落,常昇就推门进来,满脸焦急,显然是有急事,可看经颐在打电话,又只好暂时出了屋子。
经颐估计也知道他要说什么了。
好不容易安抚好了外婆,常昇和何吟行就又推门进来了,他们两个也是为了网上的事来的。
经颐接过常昇的手机看,微博上#谢玉罔密会女友#的话题的后边已经跟了一个红色的爆字儿了,下边跟着的几个话题也都是和谢玉罔有关的,随手一刷都是在讨论这件事。
原由是一个叫Soga的“网友”发的微博,说是路过XX路,竟然遇见打扮的严严实实的谢玉罔和他女朋友。配图还是谢玉罔送阿橘回来的那次,他缠着经颐送他到路口,两个拥抱的照片。
谢玉罔的一部分粉丝说图里的男人不是谢玉罔,一部分粉丝是死活不信,非说是普通朋友见面,po主想太多。
粉丝拱火后,这个soga放出了视频,视频虽然模糊,却完整的录下的谢玉罔是如何痴缠着抱着阿橘的经颐的,谢玉罔先是矮下身子亲了亲阿橘的小脑袋,又主动抱着经颐不肯撒手,还是阿橘在两个人中间拱来拱去。
阿橘竟然成了确切的证据。
粉丝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好在视频里经颐的脸并未露出来,从始至终都是模糊的,只是熟识的人一眼就能看穿。
“怎么办师父?”何吟行问。
经颐的脸上看不出喜怒,她也只是匆匆看了几分钟而已,好像并没有把这事儿挂在心上的样子,良久才说了一句。
“罔罔该吓坏了吧。”
谢玉罔确实吓坏了。
他今天要拍一场雨戏,本来洒水车都准备好了,可老天赏脸,上午还晴空万里,中午就开始狂风大作,不一会儿就下起了雨。
整个剧组都开始忙起来,老杨这趟是跟组的,知道出事儿的时候谢玉罔正拍到重头戏,全组两百多个人都在忙,他咬咬牙,没敢在这时候打扰谢玉罔,自己跟工作室那边出了紧急方案。
等拍完这场戏已经是下午六点。
“你说什么!”谢玉罔几乎是抢过老杨的手机的,他越看心里越慌,镇定下来的第一件事儿是告诉老杨保护经颐的私人信息。
老杨是知道这个女人对谢玉罔的重要程度的,这事儿他早就往下边吩咐过了。
谢玉罔是坐在椅子上,是真的害怕,经颐那边刚稍微有点软下来,就出了这种事儿,她的生活会不会受到影响,她会不会觉得是他故意泄露的?她是不是很反感上这样的娱乐新闻?
他脑子里想了一堆乱七八糟的,呼吸都急促起来。
还是老杨提醒了他,“玉罔,先给她打个电话解释一下吧。”
谢玉罔手里攥着手机,头一次不太敢拨出那串号码,好不容易鼓起勇气,电话里的女声是“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完了,他想,经颐姐把他拉黑了。
谢玉罔本是极其冷静自持的人,可一遇到经颐的事儿就会格外慌乱。
老杨想,这或许就是关心则乱,因爱生怖。
十分钟后,谢玉罔才开始一件事儿一件事儿的善后。
期间他打电话给谢玉梧,请她打电话给经颐探探口风,谢玉梧说了句正忙就挂了电话,谢玉罔正绝望的时候,还不晓得谢玉梧在电话那头心想着:抢了你老姐的人,吓不死你小子,活该!
七点,谢玉罔正准备发布微博澄清的时候,经颐来了电话。
他吓得差点把手机扔了。
“···经颐姐。”小孩的声音都微微颤抖。
经颐恩了一声,听不出喜怒,然后问:“你现在在哪里?”
谢玉罔傻愣愣的报出了所在地,准确到门牌号。
经颐听完挂了电话。
谢玉罔不大明白她是什么意思,心慌的不行,当下就决定定机票回北京,他不敢再拖了。
老杨在一旁干着急,却不敢劝,谢玉罔现在的状态很差,且,多少媒体盯着他的行踪?只是他知道自己劝也劝不住,索性不开这个口。
半小时后,谢玉罔已经到了机场。
vip候机室里,他鼓起勇气正准备再次给经颐打电话的时候,率先接到了经颐的来电。
电话里的那个人说:“罔罔,我在你酒店楼下。”
于是当夜的南昌昌北国际机场,一个打扮怪异的年轻男人疯狂的进行了一场千米长跑。
半小时后,某酒店外的咖啡厅的隔间里。
被称为万千少女的梦中情人的当红男演员谢玉罔,一边扶着桌子大喘气,一边着急忙慌的给经颐解释。
“经颐姐,你听我说事情是这样的,是谭汐的助理,她背着谭汐曝光了的她养小鬼的事情,后来怕被谭汐发现就推到了我头上,谭汐去你那儿的时候见过我,早就派人在附近守着拍下了照片,现在狗急跳墙才曝光了我们的事。”
他说了半天,经颐仍然安静的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