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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只要你。】
【这歌是专门为你写的,让别人编舞还有什么意思?】
郗西心情瞬间就欢欣鼓舞起来,整个人飘飘然,感觉空气都变甜了。
郗西原地蹦跶了几下,马尾随着她的动作一晃一晃。
好不容易发泄完毕,她红着脸。
【好呀^_^】
呼~看不出异样,发送发送。
郗西轻呼口气,又忍不住,也不想忍,开心底抱着手机在床上打滚。
专门给她写歌诶!
给她!
不是别人!
郗西捂着嘴,哼哧哼哧地偷笑着,唇边弧度浅浅上扬,梨涡深陷,眼角眉梢全是幸福的笑意。
*
时间一晃,眨眼便到了一周后。
年关将至,不少书店都搞起了迎新活动,郗西刚准备入手几本新书,前脚迈出小区不到一分钟,紧接着许渔的电话就进来了。
两人一直用短信交流,细数下来,已经有好些天没有听到许渔的声音了,郗西无来由有些心跳加速。
她试着对空气“喂”了一声,没有破音,没有干涩,才滑动通话键接听。
听筒就贴着耳廓,许渔低沉带笑的声音近在耳边,宛如耳语般地叫了她一声:“小西西。”
这三个字轻轻柔柔,落入耳道却如同惊雷一般,转眼间就把堤坝炸得渣都不剩,思念犹如泄洪之水,就以猝不及防的磅礴气势扑面而来,将她彻底淹没。
“嗯……”事实证明,事先清嗓子的效果甚微,郗西不知道自己原来是这么没用,许渔亲昵温柔的语气无端地就能惹得她眼眶发红。
揭明了朦胧的少女心事,满涨的情绪比郗西意料外更可怕。
她比想象中,还要想他。
许渔敏感地察觉到什么,声音停顿了几秒,控制着起伏的情绪,柔声问道:“宝贝儿,怎么了?”
郗西按了按眼角,无声地交换了几次呼吸,挤出笑容,故作轻松道:“没什么啊,可能是早上起来没喝水,嗓子有点干,现在好多了。”
许渔还是半信半疑,方才狎昵调逗的语气已经不见了,听起来有些深沉:“真的?”
“嗯!”郗西忙调整声线,脆生生地应了声,轻快道:“有事吗?”
“没事就不能找你了吗?”许渔低低笑了一声,那声音像是淬着蜜糖,每个字都黏糊糊的。
“不是……”他每次用这种带着鼻音的声线说话,郗西就特别受不了,耳根麻麻的,肯定又红了。
“跟我撒娇呢?嗯?”
郗西心脏随着许渔上扬的尾音提到半空中,不着不落了一阵,才醒悟过来许渔说了什么,羞愤地解释:“没有……我讲话就是这样子的。”
任是生气也动人。
许渔足足把这句话回味了十几秒,才轻咳一声,不紧不慢开口,缓解郗西的尴尬:“想不想试听我给你写的那首歌?”
“啊?”郗西脸上热度稍退,一听这话瞬间来了精神,“好呀!你发我邮箱了吗?我这就回去……”
“不是。”许渔打断她激动得语无伦次的问题,含笑道,“我的意思是,你过来录音棚,我现场唱给你听。”
郗西呼吸一滞,喃喃地重复了一遍:“过去录音棚?”
那……那那那不就是可以见到他了?
郗西心脏陡然间蹦哒得异常欢快。
“就在我们公司里面,你哥也在这里,不用担心我把你卖了。”许渔显然心情很好,还开了个玩笑。
郗西囧:“我才没有担心这个!”
“嗯。”许渔从善如流地顺从着她的话,压低声音道,“我也舍不得。”
又是这种语气!
耳朵烫得都快熟了!
郗西捏住耳垂,试图用冰凉的指腹给它降降温,奈何助火剂太强大,指尖反倒沾染上熊熊燃烧的热量。
“我过去接你?”许渔略微沉吟,恢复了正常语气。
“不用了。”她家离公司挺远的,没必要特地让许渔过来一趟,“我打的过去就行了。”
挂了电话之后,她看了眼自己身上的打扮,因为打算去手账集市,所以出门前特地选了件Lolita裙装,如果去许渔公司的话,会不会显得有点幼稚啊……
尤其是今天,她还扎了高双马尾……
郗西对着平板屏幕左右打量了一番,黑乎乎的镜面中映出她不自然的神态,她看着看着,突然就有些羞耻。
就见个面而已,别紧张。
心理上虽然是这样想的,但在楼道口看到许渔的那一瞬,郗西还是紧张得差点顺拐了。
出息呢!
郗西暗骂自己一声,攥紧书包带子,一步一步,慢吞吞地向许渔靠近。
好紧张啊……
呼吸好像有点乱……
啊啊啊啊他就在前面了,要撞上他了!
郗西忙刹住脚步,额头离许渔的胸膛仅有一步之隔,但他身上熟悉的木调香已经飘到了鼻端,还夹杂着淡淡的烟草味。
余光中可以瞥见许渔抬起手,郗西尚未来得及想他要做什么,下一秒就感觉马尾被轻轻拨弄了一下。
许渔幽幽地叹了口气:“小西西,你这青春豆蔻,年华正好的,和你站一起,倒衬得我沧桑不少。”
郗西可不止是声音甜美,长相和身高也是一齐奔着萝莉去的,小脸蛋从高中起就没怎么变过,肤质依旧好到巫凝香各种羡慕嫉妒恨。
郗西愣是从他这番四五不着六的感慨中品尝出了夸奖的意味,白皙的脸颊腾地浮上两抹粉霞,飞快地抬眸瞥了他一眼,正儿八经地夸赞道:“你很好看啊!”
“哪好看?”许渔收敛着嘴角的弧度,不让自己显得太过于嘚瑟。
郗西还是方才那种耿直的语气:“都好看。”
眉毛、眼睛、嘴唇……全都好看。
郗西的视线不自觉地逗留在许渔斜勾着的嘴唇,他唇色天然红里带白,是一种很特别的粉,唇线将薄唇勾勒出很性感的轮廓,让人看着有种想咬住它轻轻拉扯的冲动。
距离在拉近。
郗西眼看着许渔弯下腰,那双斜斜勾起的薄唇在视野里不断靠近、放大……
作者有话要说:注:“任是生气也动人”改自“任是无情也动人”
看文愉快,么么哒
☆、JJ独家发表|江子越
郗西意识过来的时候; 身体已经动不了了。
脖颈僵滞,始终维持着抬头的姿势,直愣愣地看着许渔的脸越凑越近。
郗西表面上波澜不惊,面如止水; 看起来颇为淡定的模样; 但实际她只是因为太过于震惊; 故而一时间丧失了反应能力。
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几乎要蹦出胸口,要是离得再近些,或许都能让许渔听见那震耳欲聋的“噗通噗通”声。
许渔温热的气息率先喷洒在鼻尖; 郗西在那一刻,鲜明地感觉到自己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所有的神经末梢不约而同地集中在那处地方,喉咙有些发干。
靠得越来越近了……
能清晰地看到他眼底的笑意……
还有近在眼前的唇纹……
“老大!”
远处忽地炸起一声喊,郗西恍惚间听到这声气沉丹田的呼唤,三魂七魄骤然归位; 瞳孔紧缩,下意识别开脸。
许渔遗憾地啧了声,直起身体,双眸深处仿佛燃着火苗,恶狠狠地射向声音的来源。
走廊尽头; 蒋晨正边冲着他们挥手,边笑得满脸傻白甜,而一边脸如黑炭、眸似冰霜的; 正是郗西的妹控哥哥。
——要是郗言的目光能杀人,许渔现在大概已经死无全尸了。
“老大你做什么呢,接个人而已,怎么这么慢。”蒋晨像是看不懂其他三人的脸色,还在笑嘻嘻地调侃。
猪队友。许渔油然而生一股捂住他的嘴,把他关进小黑屋的冲动。
“哥。”郗西攥紧裙摆,软绵绵地叫了一声,垂着双眼的模样格外乖巧,只是长睫抖得飞快,双颊通红。
为什么哥哥会突然冒出来啊啊啊……
不然就……就可以……
心里这样想着,却无论如何,也不敢问出口。
此情此景,落在郗言眼里,便是许渔那个不要脸的玩意儿企图勾引自己纯洁天真的小妹。
这厮居然还敢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居然敢亲她?当我死了吗?
郗言蓦地伸手将郗西拉到身后,杀气腾腾地瞪了许渔一眼,登时就有种“兄弟为了女人反目成仇”的画面感扑面而来。蒋晨缩了缩肩膀,察觉到气氛有些怪异。
许渔摸摸鼻子,难得露出局促的表情。
谁会料到郗言会这么巧这个时候出来,明明自己已经趁他不注意,提前溜出来了。
许渔眯缝着眼睛,给了郗西一个安抚的痞笑,旋即长臂一伸,勾过蒋晨的脖子,将人重重一勒,和善道:“走吧,哥带你听歌去。”
郗西缩着脖子跟在郗言身后,脸颊还火辣辣地烧着。
“怎么回事?”郗言眉头皱得老高,压低嗓音问她。
“啊?”郗西攥着衣服的手指本能收紧,不敢直视郗言的眼睛,“没、没怎么啊……”
郗言脸色如同刷了层黑漆,难看得很,他用眼神把前方的许渔砍了个七零八碎,才扶住郗西的肩膀,表情严肃,问:“他是不是想亲你?”
被哥哥撞见就足够羞耻了,他还如此直白地问出来……郗西脑子嗡地瞬间一片空白。
“我、我不知道啊……”害羞到了极点,郗西声音中隐约带上了哭腔。
郗言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黑来形容了,眼底翻涌着风雨欲来的暴虐,他深吸一口气,揉了揉郗西的后脑,柔声安慰道:“不怕,哥哥给你找回公道。”
郗西想起小时候那些被郗言打得鼻青脸肿、几天不能见人的男同学,一下子急了,忙抓住郗言的手,慌不择口道:“没有,不是你想的那样……”
“都凑你脸上了,还不是我想的那样?这浑小子,我非得打他一顿出出气……”
郗西拼命拽住他,脸红红:“我、我愿意被他亲的。”
……
……
!!!
郗言第一反应是自己被怒火淹没了理智,乃至于出现了幻听,但手臂上传来的力道越来越大,郗西始终不依不饶地拉住他,指甲几乎要掐入他的皮肉里。
郗言保持着被雷劈中的表情,僵滞了十几秒,才怀抱着一丝希望,轻到不能再轻的语气,开口问道:“乖宝,你刚说什么了?”
郗西说完那句话后就脸红到爆炸,羞得几欲把舌头咬下来,红晕沿着脸颊蔓延到脖颈,烧得莹白的皮肤一片通红。
“我……”
紧张到失声。
郗西抬起双手,把脸严严实实遮了起来,不用面对郗言,她才仿佛找回了勇气,隔着手掌,声音瓮声瓮气的,吐字清楚地重复道:“我说……我愿意被他亲的。”
郗言只觉得一口心头血猛然间涌到了喉咙口,这六字化作扎心的利箭,瞬间就把他扎了个对穿。
女大不中留,说的大概就是这样了。
原本以为只是许渔一厢情愿,他还恶趣味地想过要端起大舅子的身份,折腾折腾这位敢于觊觎他心肝妹妹的好兄弟,结果,心肝妹妹居然早已经身在曹营心在汉了。
内心受创,郗言一堆唠叨卡在喉咙口。
“队长,快救我……”蒋晨以一种别扭的姿势转回头,艰难地从许渔铁臂下,向队长发来求救信号。
队长睨了他一眼,目光微移,上上下下把许渔打量了一番,嫌弃之情溢于言表。
“哥,你不要打他好不好?”郗西虽然恨不得早点逃离他们的视野,潜意识里却还记挂着许渔的安危,她捏住郗言衣服下摆,撒娇地摇了摇。
第一次,为了个男人……
郗言深呼吸、深呼吸……胸膛足足起伏了十几秒,才把自己从夹杂着醋意、心酸等种种复杂情感中剥离出来。
“好好好,不打他。”郗言在她手背拍了两下,动作温柔,而眼神与之相反,犀利地甩了许渔一眼刀。
许渔正半偏着头看他安慰郗西,满心羡慕嫉妒恨。两人目光在半空对接,瞬间撞出了火星撞地球的火。药味。
*
这首《早安,公主》,许渔一人承包了作词作曲的工作,又是独自演唱的,乐队里除了感冒在家休息的谢晋扬,余下两个都和郗西一起挤在控制室里,一人一个监听耳机,隔着玻璃墙听许渔录歌。
耳机隔绝了外界的声响,万籁俱寂中,隐约有吉他声传来,由远及近,由小变大,逐渐组成了欢快的旋律。
郗西不由得有些期待,乐队首张专辑里的歌大多都是励志曲风,让人听起来热血沸腾,她还没听过许渔走柔情路线。
然而许渔一开口,她就是一愣,切切实实地体验了一把心花怒放是什么滋味。
惊喜、惊艳……语言形容不出的震撼。
不是代表性的黑嗓,不是引以为豪的高音,甚至不带一点炫技,就那么轻快俏皮地跟着旋律哼唱起来。
闭上眼睛,仿佛能看到邻家小哥哥脸上阳光灿烂的笑容,暖阳和煦,风中有花香。
吉他声巧妙一顿,哼唱淡去,正式进入主歌部分。
许渔刚唱完第一句,郗西就忍不住睁开眼睛,看向他——
他这会儿只穿着一件红色与米白交错的线衣,下身搭着泛白的牛仔裤,看起来干净清爽,充满少年的朝气。
单脚屈起踩着高脚凳上,另一只则随性地伸长,配上他专属的漫不经心的气质,慵懒中又混杂着性感,就连无意识在大腿敲打的指尖都充满魅力。
他像是察觉到什么,目光一转,郗西几乎能看到他眼底一圈圈漾开温柔的笑意。他索性侧过身,就那样对着她,薄唇张张合合,唱着他写给她的歌。
心脏跳动的频率感觉都快被旋律给带跑了。
郗西咬住下唇,像是含了颗糖,口腔里弥散开的全是甜意。
眼前忽地一黑,郗西第一反应是自己居然被许渔的笑容亮瞎了眼,后来才意识过来,是郗言看不过去,抬手遮住了她的视线。
郗西:……
郗西掰着郗言的手腕,和他较劲着,控制着音量道:“哥,你别这样……”好幼稚的。
郗言凌空甩了好几把眼刀,自觉把许渔捅安分了,才不情不愿地松开手。
结果没过一分钟呢,两人的视线再度别无旁人地黏上了,许渔还贱兮兮地朝他眨了下眼睛,以示炫耀。
还敢挑衅他!
郗言险些气出个心肌梗塞。
一首歌,四分半钟,三人间的战斗打响了好几次,许渔边撩妹边唱歌,一心二用得理直气壮。
混音师摘下耳机,感慨道:“听你唱这首少女风格的歌,我总有种心有猛虎细嗅蔷薇的错觉。”
许渔哭笑不得:“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呢!”
郗言在一旁凉凉道:“我看是在夸你少女心爆棚,返老还童。”
混音师无端感觉到一阵杀意,缩了缩脑袋瓜子,竭力减小存在感,免得被怼天怼地怼许渔的队长波及。
妹控的反击在意料之中,许渔听了这口气极冲的损话倒也没生气,径直忽视掉喷火的郗言,笑着问郗西:“感觉怎么样?”
郗西拼命点头,竖起大拇指:“超级超级好听。”
一想到这首歌是专门为她写的,就更加控制不住想要尖叫的冲动了。
郗西忙抿紧唇线憋回笑意,眼睛睁得大大的,黑濯石般的瞳仁中倒映出他的样子,乖巧的模样,让许渔恨不得将她搂进怀里。
但是,还不行。
他丝毫也不怀疑,只要他伸出手,不管有没有碰到郗西,绝对会被郗言给掰折的。
于是,他只好克制再克制,唇线弯起浅浅的弧度,说:“那我晚上就发出来,你回去想想该怎么编舞,也给我个惊喜。”
“嗯!”郗西点头,眼尾微微眯起。
出了录音棚,郗言看了眼郗西的书包,她今天背的是容量挺大的书包,不是向来喜欢的大嘴猴小包,就问:“来之前准备去哪?”
郗西还有些兴奋:“本来打算去书店,然后再去手账集市的,有好几款胶带的风格喜欢挺久了,一直都想买。”
她摁亮手机看时间:“现在过去还来得及,就在市中心那儿。”
她话音刚落,许渔的声音就从耳后飘来,带着点吊儿郎当的笑意:“打个报告,我送小妹妹一程,领导给不给批?”
作者有话要说:这期榜单字数要求一万五,所以更新频率改为隔日更~一共四章~
看文愉快,么么哒
☆、JJ独家发表|江子越
领导当然不给批。
领导亲自把妹妹送到了集市门口; 临走前千叮咛万嘱咐道:“下次没我的允许,不准偷偷和许渔约、咳,独自见面,知道了吗?”
郗西皱着鼻子哼了一声; 满脸写着不乐意; 正面直视着郗言; 认真强调道:“哥,我二十多岁了……”
“八十岁你也是我妹。”郗西不由分说打断了她的不满,手心贴上她的额发,轻揉着; 动作温柔,透着为人兄长的宠爱。他叹了口气; 顺毛道,“西西,哥哥很担心你。”
郗西下意识屏住呼吸。
“许渔脾气虽然臭了点,但为人不坏; 我认识他这几年,对他的性格脾气也算比较了解,说实话,我并不反对你们在一起。”
郗西听到那三个字还是有些羞涩,微垂眼; 在心里回答道:“我们还没在一起啊……”
“但不反对并不代表着支持。西西,你从小就不懂得拒绝别人,受了委屈也习惯在自己身上找原因; 哥哥只希望你以后能找一个懂你、疼你的人,万事以你为先,只有这样,我才能放心地把你交给他。”
郗西安静地看着他,眸光如小鹿般澄净透明,洋溢着不谙人事的天真,郗言一想到这样的目光总有一天要属于其他人,心里就有些窝火。深吸口气,接着道:“人这一生会遇到很多人,你有没有想过,或许以后你会认识一个比许渔更好的人?”
比许渔更好的人?
“可是哥哥,”郗西端坐着,双手乖巧地放在大腿上,直面他的姿势认真得近乎虔诚,“我从来没有像喜欢他那样,喜欢过一个人。”
从此无心爱良夜,任他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