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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庭生依旧微微笑着,郗西脸颊发僵,几乎维持不住笑容,偏开视线。
“你是在哄我开心吗?和你聊天果然很开心,怪不得我莫名地喜欢你。”星芒骤然加深,多了几分郗西看不懂的神色。
什么啊……
“如果你没有男朋友的话,我可以追你吗?”顾庭生手指抬起,似是想抚摸郗西的脸颊。
啊?
啊!
他是那个意思……
怎么会……
眼看着顾庭生的指尖就要碰触到她的脸颊,郗西下意识地,借着挽头发的动作避开。
顾庭生表情僵滞一瞬,笑起来:“是我唐突了。”
“你大概误会了……”
郗西攥着手指,手心里汗涔涔的,她笨拙又直白地开口:“我有男朋友的。”
“所以你不要喜欢我了,我男朋友会吃醋的。”
作者有话要说:对不起,更新晚了!鞠躬!暴露了我没有存稿的事实了TAT
看文愉快,么么哒
☆、JJ独家发表|江子越
说完这句话; 郗西就推开车门,跑了出去,心脏哐哐直跳。
害怕、委屈、紧张……种种负面情绪一齐涌上心头,此时此刻; 郗西无比想念许渔的声音。
拨通电话; 郗西平复急促的喘息; 颤抖着将听筒靠近耳边。
然而,传来的只有冷冰冰的女声,提示无人接听。
许渔还在封闭式写歌,手机约摸是被总监上缴了; 彻彻底底与外界隔离。
郗西揉了揉发酸的鼻梁,缓缓吐了口气; 懊恼地捶了下脑袋:“怎么变得这么矫情啊……”
可这是他惯坏了的,让她在慌乱间,第一反应就是寻找他的存在。
郗西逛了两圈落樱湖。
随后一路无精打采地回到宿舍。
当晚的计划安排了一期月末总结,但因为情绪不佳; 只录了一小时便草草收工。
郗西做完后期,上传视频等待管理员审核,赶在零点前强迫自己入睡。
光怪陆离的梦境一场叠着一场,甚至罕见地梦到了张着血盆大口的怪兽。
郗西猛地睁开眼,视野已然一派明亮; 天光投射在窗台,沾着水珠的芦荟青翠欲滴。
她和正在刷牙的巫凝香道了声早上好,踩着床梯下床时; 书桌上的手机倏然作响。
——《早安,公主》的纯钢琴版。
她给许渔专设的来电铃声。
郗西心里咯噔一下,三步并作两步来到桌前,果不其然,通讯头像上,许渔正冲着她笑得格外痞气。
眼眶弥漫一股酸意,郗西险些落下泪来,抽了抽鼻子,确认不会带出哭腔,才滑动接听。
“小猫咪,想我了没有?”许渔的嗓音裹了层笑意,低低柔柔,是他每次逗弄时常压低的声线,时隔数日,心尖还是无可避免地再度被击中。
郗西老老实实点头,什么腼腆害羞都甩在脑后,这会儿满心满眼只有许渔一个人。
“嗯,想你了。”好想你……郗西眨了两下眼睛,将泪意逼回。
“我也好想你。”许渔轻叹道,旋即语气又愤慨起来,“他们把我锁在休息室里,没有网络,手机也拿走了,我就对着一桌子的白纸,一遍遍地写,一遍遍地改,快憋疯了。”
郗西单是听着就感觉心疼得不得了,想劝他快去休息,可又实在想念他的声音,不舍和心疼,两种截然不同的心情,撕扯着她的神经,她也快纠结疯了。
“后来,我跟他们说,你们这样子是不行的,好歹给我个精神支柱,这才从你哥那里软磨硬泡地求来了一张你的照片。”
一声轻笑,钻入耳道,霎时犹如电流沿着四肢百骸奔涌,郗西摸了摸耳后的皮肤,指腹处隐隐发烫。
“你猜,是哪张照片?”
郗西无意识地握住一支中性笔,笔盖打开又套上,她的神思仿佛随着这通电话飘向了远方,她柔了眉梢:“哪张啊?”
“高三毕业的时候,你穿着校服,和你哥的合影。”虽然照片拿到手后,属于郗言的部分直接被许渔叠在后边去了。
郗西想起四年前青涩的自己,脸皮臊热:“我哥怎么拿这张给你啊……”
好歹拿张她穿洋装或者JK制服的照片呀!
“小西西,你是不是又忘了?”许渔语调倏忽变得温柔,带了点时光赋予的暖意,“我第一次遇见你,你刚好就是那个年纪。”
那时候他还不是乐坛新秀,没有歌迷没有粉丝。
那时候他刚遭遇兄弟背叛乐队解散,几乎陷入低谷。
那时候他吃到了有史以来最甜的一颗糖,爱上了一个眉眼温柔的女孩子。
“我之后想过找你,可是你再也没有来过体育馆,我在街道一圈圈漫无目的地走着,看过许多和你相似的背影,却再没遇到你。”
郗西手上用力,笔尖狠狠戳进笔帽中,她急切地说道:“那天晚上回去之后,我就感冒了,一个星期才好……”
后来,郗言送了她一个电子阅读器,极大满足了她的阅读需求,很长一段时间里,她没再去过图书馆。
自然无从得知,有个少年为了见她,在街上游荡了那么久。
“幸好最后我还是找到你了。”哪怕见不到人,也不妨碍郗西脑补许渔不正经的表情,“你说,辗转多年再重逢,我们是不是天生注定要在一起?”
许渔对她说过的情话不算少,再肉麻的也比比皆是,可没哪一句能比现在更戳郗西的心。
想见他!
有些念头一旦萌生,便如荒野杂草,疯狂滋长。郗西按捺不住想见他的冲动,急哄哄开始收拾东西:“你在哪儿?我去找你!”
于是,还没睡醒的巫凝香便看见向来从容的舍友接了通电话,紧接着如同脚下踩着小旋风,风风火火地洗漱打扮,不到半小时,就将自己拾掇得犹如出水芙蓉一般,二话不说拿了包就走。
等待见面的时间尤为漫长,又恰好撞上□□点高峰期,出租车停停走走,从G大到录音棚,硬是花了将近一小半时。
短信发出不到一分钟,郗西就听到前方传来疾步行走的脚步声,刹那间,一种名为“近乡人更怯”的感觉攫取了她的意识,想不管不顾扑上去抱住他,又担心不过是场梦一动就会醒。
好在许渔没给她挣扎的机会,主动且热切地献出自己的胸膛,将郗西全然罩在怀中。
他赖在郗西身上,鼻尖翕动,悠悠然吸了吸郗西脖颈处的羊奶香,贴在她耳边道:“宝贝儿,可想死我了。”
他说话时,热气均喷洒在郗西敏感细嫩的皮肤,郗西瑟缩了下,半边身子都麻了。
她圈住许渔精悍的腰胯,眷念地埋头蹭了蹭,像只刚出生的小猫崽。
“我看看有没有变更漂亮了。”许渔略微松手,额头靠上她的,顶了两下,哄小孩似的,幼稚得很。
郗西却不依不饶,牢牢抱着,手臂越收越紧。
许渔叹口气:“心肝儿,你这样子,让我拿你怎么办才好?”
他偏头亲了亲郗西耳尖,趁她脸红之际,单手抱起小姑娘,随手拧开一间会议室,将人压在门后。
“抬头,我要吻你了。”
干嘛提前说出来啊……
郗西捂住耳朵,把头往更深处埋了埋,像是要在许渔胸膛拱出一个洞来。
脸颊传来微微颤动,是许渔在笑,随后耳后附上温暖的手掌,许渔轻轻揉搓着她粉红发软的耳廓,逗弄般的语气重出江湖:“怎么这么容易就红了?”
你继续揉就更红了……
郗西扑腾着右手,想把作乱点火的罪魁祸首拽下来,熟料,反被擒住,牢牢固定在耳边,动也动不了。
许渔的气息从耳根逐渐往下,一点点,沿着轮廓移动,最后停在了她的唇角。
“我想亲亲你,好不好啊?”
坏人……
都这个样子了……
怎么可能会说不好啊……
郗西微不可察地偏过头,贴上许渔等候已久的唇。
压抑了多日的念想,如同野兽出笼,眨眼间就将许渔的理智吞噬殆尽,先前十几秒,他还能控制住力道,沿着郗西的唇纹慢慢调情。
在察觉到郗西怯生生的迎合后,许渔便彻底失却了自控力,勾住郗西的舌尖,夺取她口腔里的每一丝津液。
男性粗重的呼吸声,像是要将她生吞下去的亲吻,腰间脊背暧昧的抚摸揉弄,空气中似乎涌动着看不见的□□因子,呼吸变得越来越急越来越热。
郗西浑身都在发烫,没一处不是软的,许渔舌尖蛇一般地划过她上颚,当即从她嘴里逼出一声甜腻腻的呻。吟,小腿登时力气一空,只能靠着大门堪堪站稳。
许渔似乎轻笑了一声,膝盖抵进郗西双腿间,轻而易举地分开、托住。
“抱稳了。”许渔贴着她的唇瓣说道,与此同时,郗西再次重温被腾空抱起的感觉,心里只慌乱了一瞬,她下意识用大腿夹住许渔的腰。
天啊……
这个姿势……
郗西羞耻得想要立刻自杀。
“乖,别躲着我。”说着,许渔扣住她作势躲避的下巴,不由分说又吻了上来。
这种姿势带来的征服欲快把许渔逼疯了,他开始尝试着更进一步的接触,停留在郗西大腿的指尖,试探地钻进了她的衣角……
“许渔那家伙又跑哪里去了?妈的,就没有一天让我省心!”门外炸起一道女声,伴随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这声音太熟悉了,郗西犹如被泼了盆冷水,立马就清醒过来了。
“嫂、嫂子……”在外面啊啊啊!
郗西紧张地直蹬腿,想从许渔身上下来,可他却跟没注意到外面有人一样,照旧吻得投入又深情。
郗西狠不下心咬他,只能捏住许渔的耳垂,着急地扯着,嘴里唔唔叫。
高跟鞋的声音在门口停下,许渔这才终于放开郗西,退开一些,低头看她。
她眼底蕴了层水光,脸颊的红晕还未散去,看上去便知道是被折腾惨了。
许渔勾了下嘴角,眼底的暗色透着侵略性,将郗西笼罩其中。
他张口,无声地朝着郗西做口型:
“真想一口吃了你。”
作者有话要说:【高亮注意】明后两天要去医院,能写完就更新,写不完……写不完就只能哭着喊着跪求大大们原谅了_(:з」∠)_
另,顾庭生就是炮灰,很快就没戏份了,祝大家看文愉快,么么哒
☆、JJ独家发表|江子越
郗西不安地动了动身体; 示意许渔把她放下来,神经始终紧绷着,生怕闹出丁点动静,让门外的顾笙听见了。
许渔蹙眉嘶了声; 指尖像黏在郗西嘴边似的; 揪着团嫩肉扭个没完; 小声警告道:“别来招我啊,我现在对你可是一点自控力都没有,要是不想被你嫂子逮到,就乖乖让我抱会儿。”
她又不是故意要动的呀……
郗西似乎察觉到许渔的异样; 不敢再动,听话地等着他平复。
五分钟后; 许渔还是没有动作。
“放我下来呀。”郗西好不容易找回力气,拽了几下许渔的耳垂。
许渔本人又痞又坏,可耳朵那点肉却柔软得很,郗西越玩越上瘾; 甚至凑近了几分,惊喜地“啊”了一声:“你耳朵红了!”
从来没见过许渔脸红耳朵红!
郗西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像只树袋熊,只是这只树袋熊有时候会不安分地动来动去,许渔觉得腹腔里那股子火不降反而越烧越烈; 几乎要将他所剩不多的理智全部吞噬。
许渔暗自无奈,叹了口气,小心放下郗西。
“因为这是你第一次和它零距离的亲密接触; 它一紧张自然就红了,以后多摸摸它,说不定它哪天就习惯了。”
真是睁眼说瞎话,明明是拽出来的血色,也能被他生搬硬套地拿来调戏小姑娘。
许渔的长相不像奶油小生那般秀气柔美,相反的,他的五官相当硬朗,剑眉星目,扬眉一笑时会让人想起古代饮酒掷杯的剑客,脸上的每一处线条都昭示着洒脱的帅气。
但此时,他勾着嘴角笑得恣意潇洒,耳廓边却悄悄红了一圈,看上去既风流又纯情,满满的反差萌。郗西抿着嘴乐,眼睛都弯成了月牙状。
他从来都是这么有魅力的一个人,无论是在舞台上,还是在平时生活中。握着麦克风唱歌的时候,那种全世界尽在掌控的自信,闪耀得她几乎睁不开眼。而卸下歌手的身份,他依然自带光芒,浑然天成的撩人技能,不过简单的浅笑低语,就能将她一颗心扰乱得狂跳不止。
这样子的他,居然喜欢她很久了。
单是想一想,都觉得有些不真实。
自昨晚开始,纠缠了她一夜的失落与不安,重新涌到喉口,郗西不知不觉敛起了笑意,那双黑濯石般的圆眼睛直勾勾地看向许渔。
她攥住许渔的食指,撒娇般晃了两晃,表情鲜少的认真,一字一字说得缓慢而清晰:“我很好的,你要比以前更喜欢我才行。”
我会因为你,不断变好,那你能不能每天都更爱我一点点?
……
许渔心头剧震,狠狠磨了下后槽牙,咬牙威胁道:“不想出门了是吧?”小丫头还敢勾引他,不知道他现在自控力基本等于零么?
啊?他怎么这个反应啊……
郗西嘴上没说,表情却不可避免地泄露出些许失落,粲若星辰的眸光也一瞬间变得黯淡。
“来,宝贝儿。”许渔深吸一口气,扣住她的肩头,俯下身,望进她的眼里,“你说,我还要怎么更爱你?”
他拉起郗西的手,摁在他的左边胸口,掌心下,是许渔紊乱急躁的心跳,一下一下,仿佛急着替主人证明某些心事。
“我都恨不得把你揉碎了吃进肚子里,宝贝儿,你准备怎么让我更爱你?”
郗西手指痉挛般地一抽,像是被许渔炽热的胸膛烫到,终于后知后觉感到不好意思了。
“嗯……”
“现在知道害羞了?”许渔偏头,用嘴唇去寻她发烫的耳廓,热乎乎的气息直往耳道里钻,“非得我说得如此直白。”
郗西忍着羞赧,声如蚊呐:“你不说,我就只能胡思乱想了。”
许渔眸底划过一丝狡猾的笑意,他清了一下嗓子,诱哄道:“那亲一口?亲一口我就说一次。”
郗西往更深处钻了钻,耳朵彻底红透了:“今天……已经很开心了,要匀点给以后。你一天说一次,好不好啊?”
*
录音结束,许渔开车送郗西回家,顺带着她哥哥嫂嫂俩个明晃晃的电灯泡。
顾笙从郗西刚到录音棚就隐约感觉不对劲,按道理,她和许渔应该过了暧昧期,正在热恋才对。可今天,郗西一直低头扯衣角,只顾着脸红,看都不敢看许渔一眼,就跟被地痞无赖给调戏了的良家小闺女似的。
难不成……在许渔领她进门之前,这两人就已经发生过什么了?
顾笙停住一发不可收拾的联想,同情地觑了眼闭目假寐的郗言,要是让这位妹控狂魔知道了,许渔就算不死至少也得脱层皮。
到了车库,碍于郗言夫妇在场,眼神一错不错地盯着,许渔没敢做些出格的动作,摸了摸郗西的脑袋,附在她耳边柔声道:“你可以闹脾气、耍性子,没有必要憋着,无论好的坏的,只有和你有关的,我都一并接受。”
郗西捋了两下热乎乎的耳朵,心情轻快得飘飘然,用力点点头。
她压根不管黑脸哥哥杀人般的眼光,踮起脚,飞快地啄了许渔下唇一口,然后捂着转瞬通红的脸,脚底抹油地飞速跑走了。
只留下摸着唇瓣傻笑的许渔,目瞪口呆以至于面无表情的顾笙,以及一口血梗在胸口内心暴击的郗言。
“你给我妹妹下药了?”郗言睨了许渔一眼,竭力控制自己的怒火。
许渔心情大好,摸着下唇,五官舒朗,眉目间□□四溢:“对啊,迷魂药。”
……“真以为我不敢下重手揍你啊?”靠,骚话说起来没完没了了。
顾笙无力扶额,揪住郗言的手臂:“好了,你不嫌丢人,我还嫌呢。”又偏头对许渔说道,“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录了这么些天,早该累了,放你两天假,补补脑细胞。”
许渔飘得走不动路,一路喜滋滋钻回车里,荡漾的心思都快挤爆车厢。
*
从顾笙手里拿回自动关机的手机,许渔回家充上电,先去洗了个澡,才有时间逐一查看未读消息。
他朋友不多,平时也不常发朋友圈,所以这次失联没有激起多大水花,只有屈指可数几个人发微信调侃他被关小黑屋的滋味怎么样。
许渔边擦着头发,边一人笑骂了一句“滚一边儿去”,随后翻阅工作邮件。
工作邮件在圈内是公开的,少了好友限制,消息量自然爆满。
许渔有一搭没一搭地翻着,拇指划得刷刷的,眨眼睛好几封邮件看完了。
突然间,他的指关节像是生绣了,倏地卡住不动,呈一种诡异的姿势僵在那儿。
发件人他不认识,但是附件图片上的两人,他却万分熟悉。
昏暗的背景里,郗西怯生生地看着镜头,嘴角的弧度有些生硬,身边站着满脸春风的顾庭生,两人靠的很近,顾庭生甚至故意弯下腰,凑到郗西脸边,距离不过分毫。
“砰——”
一声巨响后,可爱的大脸猫闹钟摔在地上,裂成了好几部分,电池都被震了出来,咕噜噜地滚到了许渔脚下。
许渔胸口剧烈起伏着,几乎要压不住滔天怒火,右手指骨红通通一片,可见方才他有多失控。
“顾庭生!”许渔的眼睛里燃着熊熊火光,失却了冷静,“你敢碰她试试看!”
*
一小时后,某包厢里。
“我是认识她,怎么了?”顾庭生慢悠悠地呷了口咖啡,“火烧火燎的,可不像你。”
许渔的脸色已经不足以用难看形容了,眸光淬着火:“你想打倒我,就冲我来,算计个小姑娘是什么意思。”
“算计?”顾庭生仔细琢磨着这两个字,忽地笑了,“原来你以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