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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虽说如此,手中的剑却丝毫不留情面的直指美人的心脏。
混蛋,果然不能指望他怜香惜玉!姜岐摸了摸脸颊旁的血丝:“再来!”
玄言全仗手中一把大剑,他虽懂术,倒是用的很少,姜岐却恰好相反,她手中之术千变万化,贵在狡诈多变。
然,该狠辣的时候,她绝不会手软。
“喝…”玄言眼神微微模糊,他右手摸上去,方才发现右眼眼角血色蔓延开来,摇摇欲坠的身体竟然如猎物般被网到那张巨大的织梦者之网中。长剑悲鸣一声,被炙热的烈焰烧红了身躯,便飞身回到主人身边。
玄言盯着那张烈火般灼热的美人面孔,心中忽然升腾起一种想法。多少年了,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仇必报成这般的小女子。
哎…他本来没想到这个份儿上的。
看到那少女双眼中毫不隐藏的恨意,偏偏似媚笑成了习惯,嘴角总是挂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微笑。年纪轻轻的,总像是嘲讽着谁,又总是祭奠着谁似的。
沉蓝色的眼睛微微挑起,烈焰箭矢向着美人飞去,那白玉般的眼角上同样流着赤色的血,妖魅之气恶煞般冲天:“等的就是这一下!”
他毫无心肝,可是整个身体皆为之颤栗着。就在那一瞬间,手腕再一次传来剧烈的疼痛,两个人的身体已经交融在一起,在蛛网缀下的瞬间,他触碰到了少女白玉般的肌肤,却在那张布满血色的魔魅眼中看到了一丝报复后的得意:“去死吧——”
九天之上的神仙打架坠落下来,姜岐的右手被自己割的极深,也依旧拿不起什么物件来,两人血汗模糊的缠在一起,瞪着眼睛气势雄然,倒是不见减弱的迹象。
“女神…女神大人。”
姜岐穿着粗气,看到两个部族完好无缺的坐在一起,虽然面容相滞,但是皆毫发无损。
“怎么回事!为什么不杀了他们!”
气死了!
她差点把命搭上了,结果这群废物在下面就差喝茶聊天了!
“杀性太大了,怪不得总是赢不了我。”玄言的手还抱着她的腰,她的腿却颤着他的腰,两个人纠纠缠缠,看起来却是没什么说服力。
祭师摸摸下巴,似乎有些犹豫:“秃族已经献上了族中圣物,这…他说此次并非宣战,而是献宝——”
什么!
姜岐恶狠狠的盯着玄言:“你给他们灌了什么迷魂汤!”
两人的右手皆血流如注,他倒是脾气甚好,反倒是了然笑笑:“原来如此,怪道那日我也同样忽然痛苦,原来女娲所说血咒是二人损荣相联。呵,小丫头够狠辣,杀敌一万自损八千。”
姜岐的左手勉强的拿起白玉剑,冷冷的直接向着自己的脖子上抹去,玄言眼瞳一张刚要阻挡便又被兵戈刺来。
“多管闲事,你死我都死不了!”
神仙打架真可怕。
一旁众人长着眼睛看到两人斗得正欢,反而有些畏首畏尾。
那秃族首领是个满面笑容的战士,摸着下巴打量了姜岐半响:“此为汝家之妇?太过暴烈。”姜岐睁大眼睛提着对方的衣袖:“你和他们瞎说什么,谁是你家的妇人!”
玄言端着脸温和的笑了笑:“她性子不好,请多忍让。”
祭师便上前来,面色有些不好:“着实误会,可是二位神灵打成这般…”
姜岐恨恨的叹息一声:“你们给吾滚远些!”她虽废了一手,但是左手却剜出剑花来,那双眼一笑,果真又是天真妩媚的样子,只是杀意一旦迸发亦便不好隐藏。
手中的剑刺进腹上,一声闷意下去,随之而来却是姜岐腹中同样裂出的伤口。鲜血遍地之后,姜岐硬生生的被对方拢进怀中,偏偏就是不放她出来。她的头窝在他的胸口处,满嘴都是两人交融的血腥味儿,只听到一阵急咂之音传来。
玄言的胸腔轻轻震动,心中却仍旧是一片空虚的寂静。姜岐只能听到那淡淡的回响:“汝等自去吧。”
周围寂静无声,姜岐看着自己鲜血淋漓的身体,头脑反而首先冷静了下来。她以往总凭借狡诈之心能够掌控事物,可是玄言这种毫无顾忌的人却恰好触了她的霉头。然二人如今生命相连,她也却是不该如此冲动。
只怪这人油盐不进,心思诡诈。呵…她才不允许有人坏过自己呢。
“冷静了?”
姜岐冷笑一声,捂着小腹的伤口便“呸”然吐出一口血水:“警告你,不要动女娲的主意。”
玄言那沉蓝的眼珠动动,周身的气流在山谷间微微汇聚着,身上的阵痛渐渐缓了半分。姜岐惊异于他的复原力,也同样有些别扭。这家伙承受的双倍的修复压力,算他有些良心。
她斜过眼睛,看着一旁拿着鱼竿悠闲靠过来的招希:“两位真是战况惨烈。”
姜岐淡淡的嘴角奉着杀意:“留你真是多嘴。”他看看两人,难得挂着散淡的笑意:“奉劝汝一句,前途蹇鎙,离这男人远些。”
玄言看了看那消失在一旁的身影,掐着她面颊上的肌肤:“他是个神。”
“没错,而且是个对我没有恶意的神。”
玄言的眉头挑了一下:“你才是真正无利不为之人,怎么,想要跟着他找到玄鸟的踪迹?”姜岐看着那从容到可恶的笑意,忽然感到一阵恶意袭上心头:“你看到它了?”
“我对它无趣,可它和女娲却关系颇深。”
姜岐的脸色一沉:“你还要杀了女神?那个女人我也不爱,可是现在暂时却不能动她。三界之战将起,此刻你毁灭了黑洞中的焦点,一切便毫无头绪。”
玄言微微一笑:“原以为你是个疯狂的孩子,却藏着一颗理性的心。”
姜岐冷冷看着他:“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你我皆是同样自私之人。既然如此…”
“既然如此,何不互相利用。”
“你要杀女神,我并不阻拦,然我要女神身上的秘密。我们现在血肉相连,一损俱损,我会找到解开血誓之法。在那之前,你我最好不要浪费力气。你最好答应!”
玄言沉蓝色的眼中轻轻颔意:“听起来似乎倾向于你,不过无所谓,杀了女神亦不是何等大事。”
呵,这自大之人!
她看着前面那好似丝毫未伤的人,心中却不知如何愤慨,凭什么两个人身上都插了无数刀,偏偏他倒是恢复的快,没心脏了不起吗!
“你别这样瞪我了,我若是再杀一次女神,你大概要把自己捅死了。”他虽沉静,眼中仍旧有几分无奈之意:“执拗。”
虽说如此,玄言仍旧蹲下身去,示意她到他的背上。姜岐撅着嘴,整个身体直接糊在了对方身上。他倒是叹笑一声:“还真是记仇…”
姜岐贴在他的背上,似乎感到了人的热气。他的周身和人类全无不同,可是唯有那颗心脏所在的地方寂寞如一片黑色。她恍然觉得奇怪,不小心脱口而出:“你为什么一定要杀了女娲呢?”
玄言忽然顿住,低洼的毒蛇吐着信子,映照出那张淡意的面庞:“那个挖走我心脏的人,就是女娲。”
作者有话要说:住的亲戚家又地震了,避震前的前一秒
第29章 胧胧月萤
闹了许久,两人第一次安静下来。
姜岐在玄言身后亦步亦趋的跟随着,那句诛心之语似乎在她的胸腔中震荡开来。
“那个挖走我心脏的人,就是女娲。”
那微妙的笑意与阔别许久的熟悉感似乎同玄言的面容交叠在一起,将她心中那种熟悉的感觉撕扯出来。
被神做伤害的人,与神灵做不平等交易的人,到底哪一个在对神进行报复呢?
玄言略过那张凝视的面容,平静的侧脸扯扯淡色的嘴唇:“怎么,一向叛逆的姜岐也惧怕神的权威么。”
这似乎是他第一次将她的名字吐出口中,轻飘飘的惹人遐想般,带着晨雾一般的水汽。
她抿着唇有些不情愿:“你的做法并不理智,若等着三界大乱之时作壁上观,迟早会有神灵陨落的一天。”
玄言拨了拨火堆中的楠木,轻笑着摇头:“往往算计会被偶然所打败——”他的话被吞没在火焰中戛然而止,姜岐恍惚的看看天色,本就阴暗潮湿的三苗已经将将进入沉重的黑暗中,而割裂出灰色蔓草的最后一点光晕。
火苗声帕里啪啦的燃烧着,姜岐低低的□□了一声,发现腹部的伤口仍在渗血。她一生中从未有如此狼狈的时刻,一直以来疯狂的旅途中,她总是心性狡诈的追求肉体的健康无损与力量的保留,甚至连她自己都觉得奇怪,她怎会如此失之理智而有了玉石俱焚的想法。
风亚子…
姜岐淡淡的吐出一口气,有些乌青色的眼圈沾上了一些疲惫。风亚子那淡色的眸子纯净而温柔,当然对自己表示好感之时,她的心中下意识的产生了逃避的想法。
有的人可以用温言软语去欺骗,有的人却只能逃离。
她想自己大概承受不住那样的感觉,神官周身纯净的气息若被自己的火焰沾染,难道要同她永堕地狱吗?
腹上的痛意渐渐加深了一些,随后温暖的灵气汇聚而来。
姜岐动了动嘴唇,眼角瞥向一旁的玄言,他的手指轻轻的流过一丝灵气,向着自己飞来:“成为女神替罪羔羊是神官的职责,你的想法未免多余。”
姜岐呵然冷笑一声:“这世上…这世上所有的职责都是一场可笑的谎言,那些忠于职责的疯子最终会因此丧失性命。而正是你将他推向深渊。天柱跌落是旷世之灾,若非你诱骗我去刺杀女神,何必会引起一番动荡?”
他靠在树上,闭着眼睛轻声小憩:“平心而论,你在怜惜那些无辜之人吗?你不过是怜惜风亚子,也厌恶我的欺骗而已…别忘了,任何事情总有交换,你手中那个弱小的废物,就是你的桎梏。”
姜岐的心脏猛地攥紧了,她是自私没错,这她并不在乎。可是玄言直指她心中最深的一根刺,那个没用的废物,始终如扎在她的心底,让她有时窒息的喘不过起气来。
幼年时那懵懂却隔绝人世的身影渐渐浮上眼前,她闭上眼睛,那是一片火红的海岸上,面前的淡黄衫女子冷淡的吐出交换的条件。
从那时起,她开始明白了神灵的伟大。她们的伟大不在于那些愚蠢的身份,而是掌控命运的力量。你无法不服从,因你要跪拜他们,获得更多的力量。她那年少时的鄙弃与对力量的强烈欲求如两条相克的荆棘缠绕在心头,将她的心头蛰得密不透风,最后变得空荡无所依求,而只有那最初的愿望麻木的刻在心上成了永久的烙印。
手中的贝扇,的确是弱小的废物没错,可是她到底怎样才能下定狠心抛弃它呢?
姜岐攥紧了手中的贝扇,幽黑的眼瞳中藏着一丝哀恸。
玄言轻手轻脚的走了过来,看着少女孤独在夜色中轻睡的身影。她对于他而言,太过年轻了,在他短暂却漫长的人生中,孤独的孩子总是在默默承受痛苦。他们苏世独立,同那个现存的秩序格格不入,而过于强大的力量往往会被联合绞杀,而成为现有秩序的牺牲品。
有的人,似乎天生就背负了叛逆者的名字。
玄言躺在了她的身旁,他知道她没有睡,也许那双总是充满灼然笑意的眼睛,此刻是最为安静的时刻。
“干嘛?”姜岐刚想着自己好不容易不想说话,偏偏整个人被轻轻一拢转过头去还要看着面前这张糟心的脸。
玄言的手刚欲触碰上她皮肤的时候,姜岐差点没叫出声来,她养成习惯,每次同他触碰的时候,不是要互相算计就是相互杀戮,毕竟这是他们相识的开始。
“放手你——”姜岐颇有些恼怒的被男人执起手腕,眼中火冒三丈,手腕中的柔暖气息却异常舒服。他的气息沉稳,整个人像是靠在充满阳关的森林中,汲取着自然的光晕。
姜岐的口中轻轻的溢出舒服的呼吸声,她想拒绝他,但是绝不会傻到拒绝他的力量。女娲宫的一幕是自己亲眼目睹的,那惊天破石的一剑,却是能打散女娲的力量,令她不得不脱离身体而走。
姜岐的嘴角弯了弯,一个翻身靠进了对方的怀中,沉蓝色的眸子淡淡的向下瞥瞥,姜岐正是抓住对方毫无动静,整个人便猫似得溢出声来:“舒服啊…”
她的舌头轻轻的□□了一下,感受着对方有些僵硬的身体,那心底小小的快感却令她对此类游戏乐此不疲。初次见面的夜晚也是那般,他虽看似滴水不漏,却也不爱同她接近呢。
或许是,不爱同女人接近?
姜岐干脆整个人埋在他的胸口中,那漫着血色的伤痕是她的杰作,她敲打着这块沉山之石,只有在同他相对之时,才能抛去那些散发着媚意的虚假笑容,然后毫不留情的释放战火,一心想将对方杀死。
也许从有苏相遇开始,她就像杀死这个人了。没由来的彼此攻击,被玄鸟所引诱的两个人,像是两柄天差地别的宝剑,必定要杀死一方才要罢休。
不过…战争的方式是多样的。
姜岐暗自偷笑,战士可能输给战士,可是女人绝不会输给男人。
女人要对付男人的办法,她可知道的多…
玄言将那小姑娘扯出来,她周身的衣衫都要蹭掉了,偏偏还笑得可爱:“非要惹我?”
“哦,知道了,你不喜欢别人靠的太近。”姜岐亮闪闪的眼睛盯着他,“尤其是女人。”玄言的的手抵在对方的颈上,对方挣脱的手腕却抱了个满怀,那眼中的星星亮晶晶的,尚闪着戏谑的光:“三苗山谷湿热,你的身体真是凉爽呢,哎…我都不想离开了。”
一切都回到周而复始的开始,姜岐似乎对他产生了更深刻的探究欲望,她仍旧无时无刻不在挑战他的忍耐限度,尽最大的可能去挑拨他的冷静。
他的沉静诡异被藏在腹内,姜岐如一团火焰,烧的更加热烈,她的心脏躁动着,靠着他的肩头淡淡的吐出一口浊气:“好冰。”
玄言的肌肤不可避免的同她触摸到了一起,那不同于山峰草木平稳而了无生息的气温蔓延在他的肩上。她的确有着所有姜氏的一切,她们身材细长、腰肢纤细有力,弥漫的□□却很丰满,她们不同于冷冰冰的生育机器,弥漫着躁动的气息。
姜岐的长发沾着山林的湿气,黑色的长发流喜过月色,弯弯绕绕的缠绕在他的身上。她安静的时候嘴角别着,总有些轻轻的倔强。
玄言很不习惯这样的刻意接近,可是东风的流萤仆仆吹来,他望见那淡碧色的光芒,那睡梦中的流萤总是渐渐的侵蚀着他的大脑。
忽明忽暗的流萤轻闪烁着,它停在了少女的侧颜之上,眼角的夜露如泪珠一般冰冷。
“汝为何人?”
她仿佛又站在那九天之山,云雾下仍旧是那高昂欢笑的号子声,姜岐这次冷静了下来,看着自己细长的手指:“这不是我。”
似乎同另一个人化为一体,却不能分清梦于之蝴蝶,她抚摸着自己的脸,大脑却无法运转,只能听到那声音越来越近:“再会。”
姜岐心中忽然便的钝痛一下,这男人距离再次出现时间那样久远,可是她的心却因那淡然的话语而剧烈震动着。
哎?我什么在流泪?
姜岐忽然叹息了一声,那似乎是某种血液促使她轻轻叹息:“流萤…毋思归。”
她睁开了眼睛,流萤那毛躁的暖意在面颊上骚动着,姜岐的下身还带着陌生的触感,她方才发现自己的腿缠绕在宣言的腿上。
她勾起足见,在那硬质的腱肉上慢慢摩挲。
唔…不错。
姜岐坏心四起,压着对方的胸膛挤压着,两人之间严丝合缝的密不透风,软绵的□□轻巧的压上去,玄言静了半响睁开眼扯着她的衣袖往下扔:“住手。”
姜岐差点没笑了出来,幕天席地野合是常识,怎么他倒是半点都不上道儿啊,当日第一次她便想,这样的男人也会有惊慌失措的时候嘛?
“别不说话呵。”
“说说你是怎么被那老女人捅了心脏的。”
“你是哪里的人,和女神有仇吗?”
玄言看了看将欲破晓的天色,下了两人栖息的巨石便扔下她走了。姜岐倒是不甚在意,反而笑着跟了上去:“吾两人尚要去寻玄鸟咧,刚才妾于南陵见到了踪迹,汝不欲随否?”
玄言便顿了神回过头来,沉蓝色的眼眸微微皱着。姜岐看的想欲哈哈大笑,却张着身子靠在一旁:“累呢,动弹不得。”
玄言一个挺身便将她背在身上,她凑着那背向上攀爬,在他的耳边轻轻吐出茸茸的雾气:“今晚尚要你同我入睡,哼哼,跑不掉。”
他低着头淡淡低言,却不知在想着什么:“小女子脾性。”
作者有话要说:好困
第30章 何何之欲
一路上玄言都被当做工具利用。她饿了,她便要捕猎。她累了,他便要做辇。她若是无趣,他便要在一旁陪着生气。
女人的回路很复杂。
他们尚在几日前欲将对方杀死,如今却又处于同一起跑线,真是怪异的选择。
姜岐的嘴角勾着笑意,黑曜石般的眼却在紧紧盯着他,试探着、算计着,那眼神令玄言很是熟悉,对嘛…这才是那小女子该有的神情。
“你说玄鸟的踪迹在更远之处,也许是先周往子仲雍太伯逃亡之地…也许是其他祝融七姓…”
“我骗你的。”
姜岐眼瞳微微睁大:“逗我玩儿?”
玄言别过头去,声音断断续续的有些微弱:“你当时脾气不好,这也是没办法的。”姜岐随即将贝扇画作一条白玉般的鞭子,然后凌厉的向着山石一阵天翻地覆的发泄。
玄言在一旁静静看着,乌黑色的长发在空中飘飘荡荡的,也不知是不是姜岐有意,硬生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