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肇始的眼睛从这年青人的脸上望向了黑暗无边的人间大地,默默的颔首。失败了啊…这明寐的火焰中所显现出来模糊不清的一切,似乎连那位魔王蚩尤都欲僭越天道。
墨龙的身体似乎又开始了骚动,它只需尾一扫,这宫中便终日不得安宁。众神又投入了新的战场,在厮杀后稍作喘息。南临斩杀了从震雷宫中流窜而出的亡灵,看着一旁炩焱失神的面容。这位刚烈如火的老友,眼中亦被微尘所掩盖。
“要我帮你擦去眼泪吗?”南临颇为戏谑,她望着那紧闭的震雷宫,比起难掩的怒火,更多的却是又敬又惧:“蚩尤…在我还是人类之时,九夷已经对它很是不屑。当年风夷的宗主、亦是女娲后人、轩辕氏的大将风后助炎皇剿灭蚩尤,从此风夷自以为九夷为尊,更以为蚩尤不过尔尔,如今蚩尤既卷土重来,想必风夷此刻自然如吞苦胆。只是…”
炩焱叹息一声:“只是什么。”
“震雷宫中那阴鬼兵戈声不绝如耳,然而只要墨龙震动,它便门庭大开,妖风阵阵,蚩尤即便离开神宫亦有如此力量,着实可怕!”更可怕的是,六十四宫中亦有叛神,神无法违背天道而杀了神,这也就使他们束缚手脚,只是一味的击杀那些无用的喽啰,只是饮鸩止渴罢了。
炩焱抹去眼角的血,脑海中不停的转过几个人影,一脸无奈的飞廉、沉默又始终不问政事的碤玺、还有…那明丽少女:“当日姜岐暗算于你逃走,以你的脾性,竟然仍对她维护有加。”
南临爽朗大笑,这位昔日的九夷首领,即便在神宫之中,却更像一个“人”:“我喜欢聪慧、美丽又狡诈的女孩儿!即使这心机用来算计我。哼,比起先代那个废物坤后和飞廉一般的柔软,众神更需要有一位拿着刀剑的大家长。”
炩焱拍拍老友的肩膀,见她如此赞赏姜岐,却也不禁失笑。她们是同为战争中生长的人,而南临更在意女人的身份,遇上了社火诸神中那些高高在上的男神,她便更加狂傲了。然而她又何尝不知南临心中的私念?先代乾帝…是一个完美的令人猜不透的人,众人视他如同天条,然而一旦帝后已无踪迹,那些被压制的邪恶欲念自然也会重新出生。也许天道并不完美、太极宫也存在许多私念,只是他们皆不愿承认罢了。
“殿下!”炩焱抬首一看,水汽凝结幻化,款款水汽凝结成一张熟悉的面孔:“氤氲!”氤氲微微颔首施礼:“小臣自淮夷而来,现今淮夷之水已被幽蠹的跛苹刀袅倏萁撸〕家盐薹ㄒ涣χС拧!睘忪涂吹剿壑械谋荩匀恢ノ羧罩魅舜笥碇鸬耐匆獠挥傻梅銎鹚骸澳阏媸切量嗔耍氩槐氐S牵厥即笕诵闹凶杂胁饬浚庵智樾我嗖换岢中谩!�
氤氲眼中盈盈生出几分光亮:“小臣在淮夷中奔走,却是遇到了豫宫的胡射大人,他方才告知小臣,如今师宫主神於则大人已经召集手中的神兵而剿灭蚩尤的兵卒,虽然不能直取虎狼之心,却能尽量维持人间的损坏。”
炩焱同南临相对,不由得大喜过望:“既是斗部之首於则大人已然动兵,那么斗部诸神亦必定趋之若从了!如今…”她仍旧所思半响,却不知如何同一直未曾参与众神纷争的氤氲诉说当前的一切。倒是南临望了望为难的老友,随即缓缓释言:“氤氲实所不知,如今乾坤二帝失去踪迹,那位姜岐小姐亦失去踪影,虽然众神皆在寻找,却仍无踪迹。比宫的苍帝大人不问蚩尤之事,亦无星命昭示,如今飞廉同碤玺虽无王政之鼎的吉兆,然而却只能成为‘伪’帝后,若然众神如同流沙,则能积聚力量呢。”
氤氲先是叹息,似乎双眼一亮,又想到了什么,她轻轻拜过炩焱,将手中之物呈递给对方。炩焱皱着眉,发现这是一扇散发着莹润光泽的贝扇,大地是用珍贵的白贝生成,扇中虽无灵,然而却残留着主人的生气:“这是…”氤氲轻轻一笑:“这是姜岐的贝扇!”她随即将当日姜岐以贝扇引水震慑淮夷之事告知二神:“如今淮夷之水已经无法救回,这贝扇亦惨遭污染侵袭,小臣便将它取出。如今才知,那美丽巫女,竟然是被您如此看重呀——”
炩焱高高举起手中洁白的贝扇,如同那小巫女莹润美丽的肌肤一般,即便在蚩尤的月色下,依旧不惧寒冷,散发着淡淡光泽。她微微一笑,似乎有着无限期盼:“她迟早有归来的一日,她同神宫有着纠缠的线,不会这么容易断掉。乾帝曾说过,我的直觉一向很准确。”
“恒宫那个女人即便在断气之前,亦放不下手中的线。”他的声音虽年轻,然而却异常的冷,“那个女人掌管世间的命数,却连自己的命数亦无法掌握,多可笑啊!”
这是在一片黑暗笼罩的月色中,毫无任何生气,甚至毫无死气,只是一切的生命与死亡皆被埋藏,只有黑暗永远的笼罩于此。他望着神宫中的那轮月色,颇为恶意的望着被束缚的女人,即便如此狼狈,她似乎依旧冷对一切。“女娲,即便已经成为卑贱之类,你还真是依旧虚伪的令人恶心啊。”
女神却澹然处之:“你曾经蔑视炎帝的弱小与黄帝的虚伪,然而你蛰伏神宫之中,暗自引诱乾帝坤后失去天道,又何尝不是一种虚伪。蚩尤,成为自己心中最鄙夷的炎皇,这便是你心中追寻的胜利。”
他的声音越来越近,却仿佛如同千年积尘的喃吟,似乎欲跨越时空而诉说给那个曾经死于战争的年轻九黎之王:“女神,我曾无数次转生,然而却经历无数次失败。自炎皇开始,这世上已经无法容忍那些最光明的杀戮,只剩下无尽的阴谋。从你们这些写满阴谋的神灵手中得到一切,没有人会觉得耻…辱。”
“你还是这么无趣!”蚩尤淡淡回首,望着面前的美丽女子:“卫子…”姜卫子自阴影中走出,身后是垂首的幽蠹,她冷笑一声:“那个叫玄言的男人,我要了。至于你,我可以暂且听你的调配。你这种人,无非是既欲挑战天道,却又放不下内心的胜利欲。”卫子满面讥讽,却看见被男人禁锢的女神,更是冷眼相对:“这老太婆怎么还未死去!哼,你留着她,无非是希望让她变成一个傀儡、一个符号,而你当初将我、将姜岐控制起来,只是想留一个坤后的候选者。谁能想到,那位昔日的大魔王已经开始畏缩,却愚蠢的希望僭越天道而成为乾帝呢!”
卫子讥讽大笑:“屠龙之人竟成为恶龙。昔日藐视神权、蔑视姬姜二氏者,也不过想要得到天道的认可,这还真是有趣啊!”
蚩尤面上却无丝毫波动,他的声音依旧冷得如同一块冷硬的青铜:“居然渴望得到那样的男人,这才最是最愚蠢的。”
卫子淡淡垂首,自乾帝失去踪迹已久,他的心便追逐着那丝熟悉的气息。而今之所以从那隐藏已久的驱壳中跳脱而出,亦不过为了追求乾帝的影子罢了。
蚩尤望着天上的冷月,声音如同一曲悦耳曼妙的吉音,虽然它令人通体生寒:“王政之鼎并不会给出任何吉兆,然而从此刻起,我们将会将众神踩在脚下,因为天命——在我!”
第130章 双生之影
玄言抬起头,淮夷终年雾气不散,在高大的毛竹之间,他甚至无法知道那是白日或是黑夜,只有高深的幽峡自上盘凸,将人的视线所在幽谷之下。
姜岐低声询问:“如何…?”玄言抚了抚她的鬓发,淡淡低言:“是他。”姜岐心中自然知晓这个“他”是何人:“人间女娲宫皆已经捣毁,只有天上有一座无人知晓的神宫,然而没有人知道它在何处。蚩尤…为什么要留着女神的命呢。”她自问得趣于揣测人心,然而人与人之间的桎梏并非一时可解,人与人之间连接的命数亦不同。如同蚩尤这般的魔王,却只有玄言才能真正的读懂他的心。
“若说曾经的他尚且留有几分幼稚,现在也只剩下满心的算计了。既想要挑战天道,又害怕失望,这个人还真是矛盾。”
姜岐眉头一舒,从盘满毒液的藤蔓上跳下,随即趴在玄言的背上,她越想这些风轻云淡的话越觉得心惊、甚至觉得蚩尤有些疯狂了:“难道他想将女娲变成一个傀儡,然后僭越乾帝之位?”
一个人想要控制一块土地,然而这块疆土却有自己的主人与其划定的规则,土地往往有主人所任性的有司掌管。遂、这满心都是征服欲的年轻人便横冲直撞的闯进去,拿起手中刀便想要屠龙。
然而主人实在辛辣老练,却借着有司的力量杀了他。这年轻人无数次再生,那种枭般一味冲撞的幼稚也磨灭了,虽然依旧喜爱征服掠夺,却变得深沉了。然而谁也想不到,比起杀了昔日的仇人报仇雪恨,他却想到了一个更巧妙的法子,一杀便要杀了满园,何不将主人控制在自己手中,却用鞭子抽打那些在园中奴役的仆从呢。一旦更改土地运行的规则,他无法测算是否能够取得良好的收成,却不如遵循农汛的规则,反而为我所用。在他从昔日敌人虽生却死的痛苦中得到快乐时,他同样享受将对手费尽心思创造的一切一力夺来的愉悦。
“说来说去是为了这个乾帝的位置,怪不得他要除掉你。”姜岐半张脸埋在玄言宽阔的背上,声音却是凉凉的:“这种人真令人厌恶,若说曾经的他令人敬佩,现在的他并没有资格蔑视姬姜二氏,他也不过是又一个阴谋的催生者罢了。”
“人都会改变。”玄言忽然停下,他的沉蓝色眸子微微半闭着,纤长柔软的睫毛就贴在她的面颊上:“我也变得更自私了。”
姜岐能够感受到他身体的热度,尤其在这阴冷森森的丛林间,在猿鸣草动之间更加吸引着她。他们在淮夷的毒蛇猛兽间不断徘徊,他始终牵着她的手腕,她开始…逐渐爱上这样的依赖了。“好冷…”姜岐喃喃低语,她身体很灵活,从后背前伸到他的怀中,挂在上面像极了撒娇的猫。玄言无奈的叹息一声,尽管这样行动困难,他仍旧将这个大麻烦抱进怀中,像抚摸一只猫儿一般对待她。他的手指修长,轻轻拨弄她的发,用初生的花环妆点她的额头。
他的手还真巧。姜岐伸出白皙的腿,蹭着男人的腰身,尽量搔弄着他的快感,结果被对方轻轻的拍了半下。姜岐嘟嘟嘴,想到了夜晚那些纠缠的热烈情事,不由得心脏微微跳动。她似乎得了一种病,无时无刻不想拨弄他的感官,直到看到那张冷静沉默的脸因为她而变得无奈与炙热。
“若是…永远这般下去也未尝不好。”姜岐想到了她的父亲母亲,他们的一生虽然短暂而奔波,彼此间的爱意却似乎从未消退。父亲沉默的蓝色眼珠总会明眼选出最美的花送给母亲,母亲虽然少言、却很温柔,她会在丈夫身边温柔的垂下头,任对方将花簪在她的发上。也许他们之间并无过多的炙热言语,却能无言的心意相通,对这样短暂的人生来说,也算无悔。
玄言吻了吻他的额头,自然看到了少女有些寂寞的双眼:“你想要这样漂流的人生么,在林间、在山中,在大邑商、在周邦、在九夷流浪,将生前的一切全部忘却,只要任意妄为就好。”
姜岐的手指轻轻在他的唇瓣停留:“我的前半生被太多的意外所束缚、家族、父母、信仰,虽然我很想继续任意妄为,可是心中…”她偏过头,无法直视他的眼。玄言几乎不会犹豫,他像是她的反面,生硬峭直,不会因为任何介入而影响本性。而她却像流霞、像走水,有时碰到山间的石会顺势躲开,见到大海的波涛却渴望成为最热烈的浪花,她觉得自己始终属于“人”,她世俗的认为,人也许不能得到完全的自由。
“依我们的力量,也许能够不问所有,可是我的心又很…空虚。”
玄言将她抱在怀中轻轻转动着,像是一场短暂的冒险。她咯咯笑出声来:“你会纵容我吗?”
那双沉蓝色的眸子却很温柔,他将峭直的外壳留给了旁人,却将最本真的一切留给了她:“姜岐,我的自私是为了成就你的自由,你的自由亦是为了成就我的自私。其实,你心中仍旧挂念天宫之事吧。”
姜岐有些赧然的勾了勾面颊:“我曾经想,这世界若无神灵,也许每个人都是虚空中一团气,会活的更加快意一些,可是现在我却觉得自己太过稚嫩。啊…无论是神还是人,似乎都不能有永恒的生命,然而他们却都有跳动的心脏,他们亦并无是一块冰,他们亦是一团火。即便如蚩尤一般灭亡众神,甚至他在最终可能会毁灭创世的女娲又能如何呢?蚩尤所创造的也许是一个新的世界,可是那样的世界…我决不能认同。”
她绝不认为女娲是个令人喜爱的女神,但是蚩尤这种彻头彻尾的毁灭,同样是对生命的漠视。
玄言附在她的身边轻轻叹息:“若你是坤后,你会如何去做呢。”
姜岐双目灼灼,却丝毫不畏惧:“我会让女娲看着,她蔑视的人类最终主宰世间所有的一切;我会和众神一切等待,神从人类的世界中完全消失。”他们气息焦灼,四目相对,片刻之后,姜岐嘻嘻一笑:“骗人的!”
玄言恶意的将那微卷的发揉的乱蓬蓬的,怎料这女孩子野的双腿缠上他的腰间,嘻嘻笑个不停。
玄言在她的耳边含笑拂过:“恰好…你的想法很有趣。”
姜岐笑看那双沉蓝的眼:“认真的?”
“认真。”他将她抱在怀中,淡淡弯唇:“迟早要同他兵戎相见,既然终结他的因,就要继承他的果。”
两个人的手紧紧相握,似乎在此刻结成了契约,既然如此,便一起去终结这一切。
淮夷的竹影似乎已经终结了,他们越向南方,便发觉走入了一个异处。玄言摸摸她的面颊,眉眼间有些松动:“这里…曾经有一个蚕丛氏。”姜岐失笑:“你的岁月太久了,那之后是柏灌氏的年代,虽然我未曾至此,却听族中的青年人说过,这里现今是鱼凫氏的领地。”虽说如此,二人却觉得面前的一切神秘的不可思议,他们像是走进了一个镀着太阳金色的王国,高高的神树拔起,金粉轻盈的闪耀着。那些金色的翅鸟,真如同梦中的一切真实。
“空桑…”姜岐喃喃低语。玄言望着那孩子的侧面,却知晓它对那传说中姜氏的梦幻之城无比崇敬:“姜氏是个极有风致的氏族,我的母亲…她亦是这样的人。”美丽的彤鱼氏大妃虽然寡言,却有一双巧手,她能够制作最精美的陶器,是完全不同于轩辕氏的厚重稳健,缀上的凤鸟都如同高高欲飞一般。
“这里真美。”二人踏过洒满金光的杂草间,看着那尊耀目的日,它本应在蚩尤的控制下晦暗不已,却独独将光赐给了此处。这里的族人们似乎对太阳有一种莫名的崇拜,那高高悬挂的旗子上是金色的阳,与各种奇形怪状的眼珠结合在一起,仿佛是太阳在俯视人间的一切。
那是令人感到温暖的阳光洒在身上,他们仿佛在梦幻中起舞一般。姜岐嘻嘻笑着,如同轻盈的蝶在丛林间自由漫步,她的足尖踮起,细长的脚踝在一片金色中闪耀着。随着那轻盈的歌声而扑进玄言的怀中:“糟了,被大狼捉住了!哼哼哼。”玄言一时气笑,捉住她的脚踝攀爬上那汝白瓷般的肌肤,将这少女弄得喘息的笑。她像是不服输,唇去逗弄他最敏感的颈骨,舌头却是轻盈的,他的手更是邪恶,在她的身上四处游走。他们唇舌交缠,温柔缱绻,将彼此的欲望吞入腹中,身体如同相连一般。随后她像是倦了一般,在他的怀中轻轻低喃:“若是永远这样在一起,那该多幸福啊。”
这并不是梦,他在心中轻轻的对她说。
第131章 新生之灵
他们在迷醉的一片金色中沐浴温柔的光,小憩半响后,却并没有月色落下。“难道世上亦有永远被日色所照耀的土地吗?”他们在林间轻轻走着,这里很少有鸟的鸣叫,然而那些树木却生的十分壮阔,又不同于北淮夷的阴毒。姜岐的眼睛并未放过每一个角落,而她的耳朵亦十分聪明。她轻轻的看着玄言,玄言亦知会她的意图,便向后退了半步。只在一瞬间,姜岐手中的剑便凛然飞了出去,将那树上隐藏的人形射下来。环佩声随即响起,那熟悉的乐声令姜岐微微一愣:“是祀…”纤细的影子随即落下,两人剑身将交。她的面前垂着纱,只看得见一双美丽的桃花目。姜岐嘴角微微勾起,手中剑重新成形为璎珞,双手随即结成咒印,那纤细的身形亦同她遥想对应,相似的艳丽光芒相冲衡,二人皆直直退了半步。
姜岐气急败坏的看着面前轻覆额纱的少女,指着对方差点骂出口:“姜九曜!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对方的纤纤玉指一把粗鲁的扯掉额纱,露出一张更是气急败坏的艳丽面庞:“你这个笨蛋!在树上看你们恶心到眼睛瞎掉!”玄言站在二人身旁,就看着这两个已经成人的年轻姑娘滚作一团,然后用女人最原始的打架方法——撕衣服扯头发,两个人口中骂咧成一团,像是小猫小狗在逗毛一般。
“唔…”此时此刻,他该如何是好呢。
两个女孩子撕扯的厉害,不一会儿瘫到了一起。姜岐气喘,将自己在泥土中滚的厉害的发丝掀到脑后,看着面前美人满脸不屑:“整日跟在阿尚身后的倒钩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