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教训三岁孩童地一字字告诉她“我不可能将一个喝醉酒的女人单独丢在旅社里,如果不幸发生了什么事,我的良心会得不到安宁,懂了吗?”
“我说过我能照顾自己。”
“刚才的事实告诉我,你不行。”
“我没有理由这样麻烦你。”
他不接受她的托辞:“你怕我。”
她不驯地反驳:“我为什么要怕你?”
“这正是我想问的,你难道是怕我不顾你的意愿,企图非礼你?”
他问得不愠不火,仿佛是在聊天般,曼云懊恼地瞪着他。
他走至桌几。倒了杯白开水“我没有强迫女人的嗜好。再说我从来也不需要。”
曼云相信,他不是那种追着女人跑的男人,相反地。恐怕有不少女人愿意毫无条件地随着他。
他将白开水速向她“我只想尽快将你安顿好,我也能早点休息,我绝不做你不愿意做的事。”
她累了,而且她相信他,接下茶杯,她坐进柔软的沙发里。打量起他的家。
这是间小套房,占地不大却整理得相当干净整齐。
“你一个人住?”她问。
“是的,别拘束,尽量让你自己舒服些,还想吐吗?头晕不景?”
他的关怀令她感动,同时也更加显出她的愚蠢及失态。“除了头疼,我很好。”
“心呢?心不疼?”
她怒目瞪他,方才她根本是在浪费自己的感激,他好似习惯不时地刺她一下,难道他们永远无法和平相处久一点时间!
他投降般地摊了推手:“算我失言。”
“算了。”
她哪里还会有精神和心情跟他计较,何况她人在他屋檐下,再怎么说,今夜他真的帮了她大忙。
“休息吧,你先使用浴室。”
“谢谢。”
她关上浴室门,望着镜中的自己,她从来没有这么丑陋过,脸色苍白,哭得红肿的双眼,纠结的发丝,身上昂贵小礼服的胸前甚至沾有酒渍————
不要说梦凡不要她,任谁看了她现在这副德行,都没有人会想接近她,看来她实在应该感激邵齐大方地伸出援手。
梦凡现在在做什么呢?
她自问自答,他一定正和他心爱的许小姐浓情蜜意地庆祝他们的将来,而她却过得如此悲惨。
想想梦凡,眼泪又不听使唤地泛滥——
敲门声响起,曼云赶紧用水扑了扑脸,才打开门:“有事?”
他手上拿了件衬衫,递向她“这可以当你的临时睡衣。”
穿他的衬衫睡觉?这种感觉显得和他太过亲密,令她不安。
她忸怩地说:“我想不用了,就——”
“你该不是准备穿着礼服睡觉吧?”他瞄了她一眼,不以为然地问。
“就一个晚上,将就一下就过了。”
他眉峰叠起:“我们是成年人了,我不懂你为何不让自己舒服些,我已经保证过,你无法令我破例,我绝不做强迫女人的事。”
“我——”
她本来想解释,最后又说不上什么。索性一把接过衬衫,当着他的面关上浴室门。
十分钟后她穿着他的衬衫走出浴室,衣服相当大,刚好遮住她匀称的大腿,但仍然教她扭捏不安。
所幸地相当有绅士风度,已经将客厅的大灯熄掉,只留了壁上的一盏晕黄的小灯。
他斜倚在长沙发上“房间让给你睡,我今晚就在这打发。”
“我不介意睡沙发。”她真的是太过麻烦他了。
”去睡吧,睡床铺会舒服些,酒醒了吗7还会不会难过?”
她走起路来还有些不着实地的飘忽感,而且她的脑神经正抽痛得厉害,但她仍摇头“没事了。”
“是吗?他看起来一脸怀疑:“进去睡觉吧,你的脸色实在很难看。”
她点头,没必要再跟他客气,他是那种习惯于做决定的人,谁也动摇不了他。
她走进房间,这是间十足男性化的房间,一张双人床,一个衣柜,一张大书桌,没有任何零碎的东西。
这房间没有房门,只有挂着一袭七色彩珠串成的漂亮珠帘,但曼云并未觉得不安,邵齐或许是个霸道的大男人主义者,却具有十足的绅士风度。
再者,如果他真的意图不轨,一道门又怎能锁得住他。
曼云躺在床上,思绪不免又飘向梦凡,眼泪又慢慢地淌下来。
她的头抽痛得更严重,她的胃好似还在翻搅,她好像又要吐了,却又吐不出什么,更难受的是她的心,仿佛正被千斤的重担压迫着,她快要窒息了。
难道这凄惨的一夜永远也没有停止的时候?”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曼云无助地躺在床上忍受折磨,她以为自己会痛苦得一夜无眠,没想到,慈悲的睡神很快地降临了。
邵齐就没有如此幸运。
他在沙发中辗转反侧,不是因为狭小的沙发不够舒适而是他的思绪紊乱。
沈曼云的倩影不断浮现他脑海。
她刚才曾问过他,为什么前无条件地照顾她,他避重就轻地略过这个问题,因为真正的答案连他自己也不知道。
他明白自己不是那种古道热肠的人,甚至有人认为他相当冷漠,然而对沈曼云却是例外。
从见到她的第一眼就令他印象深刻,他感觉得出来他们之间仿佛有一股牵系,他们忽略不得对方,虽然在一起的时候他们总免不了起争执。
他真的不大了解自己对她的感觉。
哎!他又翻了个身。想女人想到失眠实在不是他的作风,他索性起身,替自已泡了杯浓浓的热牛奶,一口气灌下肚。
之后,他又抽了根烟,才又睡回沙发上,热牛奶发挥功用,睡神终于召唤了他。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居,邵齐突然在一声女性尖叫声中惊醒。
他猛然跳坐起身,一时茫然得愣在那里。
曼云愈叫愈凄厉,终于将他唤醒,急急奔向房间,只见她不安地在床上翻滚,显然正在恶梦和清醒之间挣扎不已。
曼云!曼云!他坐在床缘,用手摇她。
“不——不要——”泪水自她紧闭的眼睑淌下,她显得相当痛苦。
邵齐稍加了力道,并且不断地唤她“曼云,醒醒!曼云!”
“不要走——”
她尖叫一声,半坐而起,终于摆脱纠缠她的噩梦,泪眼迷蒙的看着邵齐。她无助的模样几乎融了他的心,他有股想保护她,安慰她的强烈冲动。他轻拥着她,用连他自己都意外的温柔口吻安慰她:“没事了,你只是做噩梦,没事了。”她柔顺地靠在他怀里,作泪水尽情地奔窜。曼云一向内敛,逞强的她甚少在人前表露她的喜怒哀乐,更遑论在一个男人怀里哭泣,但她现在软弱得无法武装自己。她孤单、寂寞、悲哀,她需要有人给她安慰。她哭得肝肠寸断叫他心疼,不自觉将她搂得更紧,他们就这这么静静地相拥。好一会,曼云才稍微控制住泪水,仰着梨花带泪的的脸看一“我梦见大家都不要我,我死命地叫他们,可是他们理都不理我——”“那只是个梦。”他哄道。。。。。,。“不,不是梦,这是事实,每一个我爱的人都会离开我。爸爸、妈妈,姐姐,连梦凡都——”邵齐眼中有着怒火,他有股想痛揍贺梦凡这自私家伙的冲动。
“你告诉我,我真的这么不讨人喜欢吗?”她幽凄地看着他。“不!”他完全是真心的。
她摇头:“我知道连你也不喜欢我,你这么说只是同情我。”
同情?
她太低估自已,太不了解男人了。
“你知道吗?我真的觉得自已好可悲——”她又要哭了。
邵齐突然一把抓住她的双臂,他的唇猛然摆住她的。
曼云吃惊地愣了一会,才开始挣扎。
他相当霸道,一手改托住她的头不让她移开,他的吻更加深入。
她的力气抵不过他,而且她脸红得发现,他的吻并不教人讨厌,渐渐地——她放弃一切挣扎。
他的吻由原先的强硬需索变成温柔、缠绵至极的吻,他双手的箝制变成轻柔的拥抱——
他结束了这个吻,两人都有些气息微喘。
他黑黝黝的眸子盯着她:“这个吻有同情的成份吗?”
她粉脸低垂,回避他的视线。
他用手托起她的下巴,强迫她迎视他“你真的太不了解男人了,你知不知道,我必须藉助热牛奶使自己入眠?你知不知道我忽略不了你?”
她知道这是一个男人对女人的欲望,与爱情无关,但她发现自己并不怕他。
见她不语,他问“你害怕了?”
她诚实地摇头。
她的反应教他捉摸不定“不?你要再不马上要我走,我恐怕无法为我将会有的行为负责。”
“你要我?”她仍然面无惧色。
她的话沸腾了他的情绪,他又吻上了她殷红的唇,深入的、彻底的吻她。
这次,曼云甚至连尝试抵抗的念头都没有,而且不由自主地开始回应他。
他的体味清新,他的吻热情、饥渴却不迫人,他的怀抱温暖、安全。她有种被人需要的满足感。
他有些粗鲁地放开她,眼底有两簇跳耀的火花,沙哑地说“快点赶我走,我不是圣人,我是个有正常需要的男人。”
她不想要他走。
不知道是梦凡将再婚给了她太大的刺激,令她想做一些她从来不敢也不会做去的事,还是因为酒精使她乱性,或只是因为对象是他——反正,她就是不想再一个人孤单单地躺在这里。
她坦白地轻诉“今夜,我不想一个人。”
她的话如燎原的火苗,彻底摧毁他仅余的理智,他让她躺在床上,而他半倚在她身上,他的唇如蝴蝶般轻点她的耳际、眼睑,在她唇上留连不去。
他明白她相当清纯,但她生涩、羞怯地回应仍教他热血沸腾。
为了怕吓着她,他费力地压制满腔的热情。强迫自己放慢脚步轻柔地碰触她。
她纤纤玉手贴着他的胸膛,她殷红的小嘴被他吻得微微开启,她那双翦翦秋水黑幽幽地看着他——她浑然天成的性感令人目眩神驰。
邵齐给她最后反悔的机会“我说过我不会做你不愿意做的事。如果后悔了,只要喊停。虽然困难我也会做到。”
他真的已经表现出十足的君子风范,换作是其他男人,恐怕早已迫不及待地占有她。
曼云没有回答,只是双手勾住他的颈项,努力地学他吻她的方式口吻他。
邵齐得到了他要的答案,他已无法再等待,带着她双双坠入情潮汹涌的漩涡里。
第四章
更新时间:2013…04…24 23:18:53 字数:11013
隔日清晨六点,曼云回到贺家。
她清楚贺家的作息时间,还要一个小时后芳姨才会起床,准备送小仙去学校,幸运的话,她可以悄无声息地溜回房间,没有人会发现她一夜未归。
她推开客厅木门,却赫然发现芳姨正等着她,曼云像做错事当场被抓到的孩子般红了脸。
芳姨却毫无责备之色“你一夜没回来让我好担心。”
“对不起。”曼云嗫嚅。
芳姨摇头:“该说抱歉的是我们,梦凡给了我们相当大的一个震撼。”
她明白芳姨指的是梦凡将再婚的消息,而且她相当清楚自已对梦凡的感情。
“真的太突然了,连我都不商量一声。”芳姨确有理由埋怨。
“他就是这种个性,总喜欢偶尔在生活中制造点刺激。”她挽不回事实,只得强颜欢笑,故作幽默。
“人家说儿孙自有儿孙福,所以我从来不过问你们的事,可是暗地里,我一直希望哪一天,他能猛然发现有个珍宝就在他身边,否则等到你被人抢跑再后悔就来不及了,谁知道他——”芳姨摇头叹息。
泪水盈满眼眶,曼云硬咽得说不出话来。
芳姨疼惜地红了眼眶:“我活到六十多岁了,这双老眼看得很清楚,我明白你为我们付出了什么。”
“芳姨,别说了——”
“我的儿子我比谁都了解,他的个性跟他老爸如出一辙,好听一点的说法是他们乐观,懂得为自己而活;实际一点的说法是他们自私,从来不在意别人的感受,伤了人却浑然不知。”
“芳姨别怪他,感情的事勉强不得。”这是真心话,她只怪自己不够好,无法得到他的心。
“你能这样想最好,答应我,千万别生活在这件事的阴影下,对你自已丧失了自信;失去你是他、小仙和我的损失,像你这样的女孩该配一个比梦凡更好的男人。”
不是内疚使她说出这些话,尽管梦凡有再多的缺点也抹灭不了她对他的爱,全天下的母亲没有一个不爱自己儿子的,但这是事实,梦凡太习惯以自我为中心,他无法给曼云真正的幸福。
她握住曼云冰凉的小手急切地叮咛“你一定要振作起来,老天爷会给你一个真正懂得珍惜你的男人。”
曼云真的怀疑,但她仍顺从地点头。
芳姨充满感情地说:“我一直很喜欢你,把你像自己的女儿般对待,我希望你幸福。”
曼云好感动,虽然她将离开这里,但她知道她与芳姨、小仙之间的连系是割舍不断的:“我以后会常回来看你们。”
她的话震得芳姨惊慌失措:“你要离开这里?”
“我必须——”
她急切地打断她“我不准!我不准你离开!这是你的家,即使梦凡要娶许小姐这还是你的家,没有人能赶你走!”
“芳姨,没有人赶我,这是我自己的决定。”尽管她是多么的舍不得走。
她紧握曼云的手“你真的舍得抛下我和小仙?我们都需要你。”
“许小姐会接替起一切。”
芳姨不以为然地摇头,难得专制地说“无论如何,我不会让你走。”
“芳姨,你一直很明白事理,许小姐进了门,我在这里的处境会变得相当尴尬,你以为如此一来,我真的还能摆脱这件事带给我的阴影吗?”
芳姨一时为之语塞,她知道曼云说的一点也不错,但如果她点了头就将失去她。
她采用哀兵政策:“可是曼云,你也该为我这老太婆想想,离开了这里,你举目无亲没人照应,我能睡得着、吃得下吗?你忍心教我寝食不安吗?”
“我——”
即使曼云再舍不下这个家,她还是必须走,她绝无法再若无其事地面对梦凡和将成为贺太太的许燕蓉。
即使他们再怎么快速地筹办婚礼都还需要一段时日,所以她决定先安抚住芳姨,这段时间能让她心里多少有些准备。
“先不谈这个,你担心我,一定没睡好,去睡个回笼觉吧,小仙交给我。”
芳姨并不满意曼云没有允诺将不会离开这里,但曼云已经受了这么大的伤害,她实在不忍心再强逼她。
“人老了,不需要太多睡眠。”她突然话锋一转:“你昨晚在哪里过的?”
曼云不甚自在地回避芳姨关切的眼神,她不得不说谎“我找了家清静的旅馆住。一个人静静地想了些事情,对不起,害你操心了。”
“你没事就好,我本来想出去找,可是你知道我老了,路又不熟,更不放心把小仙一个人丢在家里。”
曼云不由得怪起自己,她只顾及自己的感受,没有顾及关心她的人是否会担心她的突然失踪。
“梦凡出去找我了?现在人呢?回来了没有?”她愧疚不已。
林淑芳真不忍心告诉她,梦凡根本就忘了她的存在。
昨晚,他兴冲冲地带着许燕蓉回来宣布了他所谓的“天大好消息”后,就和许燕蓉相偕而去,说是要两个人庆祝他们美好的将来,至今一夜未归。
他出门前,她曾追问他曼云的人影,他竟耸耸肩,不在意地说,他忘了她,说她这么大的女孩认得回家的路,他说现在他心目中只有他未来的妻子。
曼云不安极了“他会到哪里找我?我看我还是出去找——”
芳姨拉住她“他不是出去找你,昨晚他和许小姐一起出去,说是要狂欢庆祝。”
她不以为然地摇头,看着曼云原本愧疚不安的小脸变为黯然神伤。
曼云真的觉得自己好悲哀,她在梦凡的心中根本没有半点分量,他竟对她的突然失踪毫不在意,这一切,难道都是她在自寻烦恼?在自作多情?
不论他是否曾经对她有过一丝丝的情怀,现在他是真的不再需要她了,这加强了她离开这个家的决心。
芳姨歉然地望着她:“梦凡不值得你为他伤心难过。连我这做母亲的都对他失望透了。”
她摇头,岔开话题:“芳姨,你回房间休息我会负责送小仙上学,然后直接去上班。”
“曼云——”
“去吧,芳姨。”
林淑芳本来还想说些话安慰曼云,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