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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
语气简短又干脆,杨清河准备了一肚子的话被堵了回去,最后只得重复的交代:“你爷爷奶奶年纪大了,就希望小辈们听话,你们两个都不要惹爷爷奶奶生气。”
杨艾不耐烦:“爸~你烦不烦啊,都说了多少遍了,知道了知道了。”
没等杨清河作何反应,桑红娟佯怒道:“你这孩子,怎么跟你爸说话呢,没大没小的。”
看心爱的小女儿挨训,杨清河反倒心疼了:“行了,你就别骂她了。”
桑红娟这才不再说话。
京市离老家小镇不算太远,杨清河开车上午出发,下午三点左右就到了。
下车之后,杨亦静静的跟在杨清河与桑红娟身后,杨艾看着她这幅故作清高的模样,恶心的不行,语带轻蔑的道:“哎,我说杨亦,你是不是在想,怎么讨好爷奶呢? ”
杨亦听了她的话,停住脚步,转过头来看她,看着杨亦的丹凤眼闪出的寒光,杨艾后退一步说到:“你要干嘛?”
杨亦平缓,像是不带丝毫感情:“没想干什么,只不过想提醒你,不要总是挑衅我,虽然我不屑和一只苍蝇计较,但把我搅烦了,照样会毫不犹豫的拍下去。”
杨亦扔下这些话,再不管略呆滞的杨艾,大步流星的走了。
后面的杨艾反应过来后,被气的直跺脚,大喊道:“杨亦,杨亦——”
见周围人都被自己的声音吸引过来,杨艾愤恨的闭上嘴,走到杨亦身边,恶狠狠的斜了一眼,才走到桑红娟身边小声告状。
桑红娟听完拍拍女儿的后背,回头意味深长的看了杨亦一眼,谁知杨亦丝毫不惧,竟与她对视起来,那双神似柳月如的眼睛,似讽刺又似不屑,却又无端端透着一股邪性,看的桑红娟背后直冒冷汗,下意识回头,不敢再看。
杨亦无声的嗤笑一声,她现在倒是好奇,就桑红娟这种货色,当初怎么就有那般手段,能撬动她妈柳女士的墙角,是运气太好,还是……杨亦把目光放到前面的中年男人身上,还是男人太贱了呢?
杨大强自打接到儿子电话,就一直在抽烟,话也不说,杨奶奶则是像陀螺一样,忙个不停,这么热的天,生怕宝贝儿子遭了罪。
“你这老头子,耷拉着个脸,儿子来了,你不高兴啊?”
杨大强吐出一口烟圈,过了会儿才说道:“你个老婆子知道啥,清河不是说了,这会亦丫头也跟着来。”
杨奶奶有些不以为然:“来就来呗,就算来了,也得叫你一声爷,叫我一声奶。”
杨大强瞅了老婆子一眼:“哎,你知道什么啊,我是说,也不知道月如活着的时候跟着孩子说了当年的事没有,我就怕这孩子心里存着怨,咱们俩老不死的道是没事,我愁的是清河啊,都这么大年纪了,身后还没个根,以后这担子多半会落到俩丫头身上,唉……”杨大强垂头叹气:“说来说去,这都是报应啊,本以为能盼个孙子,要早知道是个丫头,还让清河离什么婚啊……”
杨奶奶走到老头子身边:“行了,你也别愁了,儿孙自有儿孙福,我反正是看开了,我儿有本事,咱俩现在不缺吃不缺喝,操那份闲心干嘛,你儿子还没愁呢。”
杨大强气的起身:“你这个老婆子,我跟你说不清。”
“死老头子,我还跟你说不清呢。”
☆、第 3 章
杨艾一进门就跑到两老身边,甜甜的叫了声爷爷奶奶,跟两老撒娇,相比之下,杨亦则显得冷淡许多,只站在杨清河身后,不发一言。
杨清河看着天真娇俏的小女儿,再看着冷漠不懂事的大女儿,心里闪过一丝不喜,但想着毕竟是第一次见两老,心里勉强压下了不喜,回头对杨亦说道:“小亦,快过来,叫爷爷奶奶。”
“爷爷奶奶。”杨亦的声音冷静到了极致,没有一丝属于小姑娘的局促和不安。
杨奶奶看着这个未曾谋面的大孙女,也有些尴尬:“这是小亦吧,都长这么大了,都别站着了,快进来,早就做好了饭,就等你们了。”
杨清河有些无奈道:“妈,怎么又等我们了?不是提前告诉你不用等我们了吗。”
杨奶奶慈爱的拍了拍杨清河后背:“放心吧,我们俩老不死的饿不着。”
杨清河不爱听这话,牵起老太太的手:“娘,你就跟我们去京市多好啊,我也能就近照顾你。”
杨奶奶乐呵呵的笑:“我跟你爹可住不惯大城市,知道你孝顺,放心吧,我们在家想去那就去哪,过的多舒服,才不去什么京市呢。”
杨清河无法,劝了他妈多少次了,可老太太死活都不同意。
桑红娟也适时插话:“妈,我在家给您和爸准备了房间,什么时候想去了,就叫清河接你们过去,什么时候想回来了就回来,咱们想去哪就去哪。”
杨奶奶乐呵呵的招呼:“快坐,我给你们盛饭去。”
饭桌上的气氛全是杨艾在活跃,尤其是老太太,被逗的乐个不停。杨奶奶不停的给俩孙女夹菜,杨艾还好,从小就待在一起,对着杨亦就显得有些尴尬了,杨清河看不得他妈这么讨好自己女儿:“妈,她们俩还没手吗,您就别管了,让她们在自己吃,”又说杨亦:“你奶奶给你夹菜,怎么也不知道说谢谢,看你妹妹多懂事。”
杨艾听她爸夸她,当下得意的看了杨亦一眼。
杨亦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干巴巴的一句:“谢谢奶奶。”
杨清河被她这态度挑起了火气,猛的一摔筷子:“你这是什么态度,我还说错你了是不是?”
一直没吭声的杨大强沉声道:“吵吵什么,都给我老实吃饭。”
杨奶奶也说:“清河你这是发哪门子火,小孩子要靠教的,跟她置气干什么,第一次见面难免放不开,以后不就好了吗。”
被爹妈这么一说,杨清河也意识到了不妥,低头专心吃饭,不再说话。
……
杨奶奶的家虽说是小镇,可也就比农村的条件稍微好点,镇上有零星几家小楼房,其余大多住的平房,杨奶奶家也是平房,还有个不小的院子。
吃完饭,杨艾就跑去找桑红娟抱怨:“妈,你说爷奶也真是的,干嘛去贴杨亦的冷屁。股嘛,关键是,还不一定领情……”
桑红娟看着女儿唇红齿白的小脸,心里就一阵自豪,跟女儿小声说道:“这样不是正好,让你爷奶讨厌她,你爸那么孝顺,到时候会喜欢她才怪,”说完摸摸女儿的脸蛋:“这几天你就先忍一忍,把你爷爷奶奶哄高兴了,你爸自然就会疼你。”
杨艾扭了扭身体,有些不自然道:“妈……我知道了,你别说了。”
“你这孩子,”桑红娟用手点了点她:“我这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你爸又没儿子,以后的东西还不是你的,她杨亦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跟你争?”
杨艾本心不想听她说这些,于是找了个借口:我去找我奶,就飞快的跑了。
桑红娟看着女儿有些无奈:“这孩子……”
正屋,杨奶奶正跟杨亦说着话:“……你跟艾艾都是你爸的孩子,要是在家有人给你受气,也不用忍着,告诉奶奶,我去给你出气,你爸平时生意忙,在家的时候少,你啊也学着长点眼力劲,多跟你爸说说话,毕竟是亲生的父女,他还真能和你生气?”
杨奶奶说完话,又从兜里掏出一把钱递到杨亦手上:“你也大了,你爸是个男人,心粗,不一定能想起来,这钱你拿着,闺女大了,买个东西也方便些,”还不准她推辞:“你就给我拿着,这是奶奶给你零花钱,谁也不能说什么。”
杨亦动作慢条斯理,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态度:“奶奶,这钱我不能要,至于零花钱,您放心,当初我妈还给我留了些钱。”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倔,真跟你妈一个性子!”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我的性子就这样,改是改不了了。”
杨奶奶看着杨亦面带愁容,她是很想补偿杨亦这个孙女的,一来人老了心软,确实存了对当初柳母补偿的心思,二来,也是对桑红娟这个儿媳妇不满,当初想要她儿子跟柳月如离婚,说的比唱的好听,把她跟老头子哄的提溜转,结果一结完婚,就跟换了一个人似的,当初从京市回来,一来是想老家的老姐妹,不过,也不是没有桑红娟冷嘲热讽的功劳,杨艾是儿子唯一的闺女,她虽说喜欢,但一想到桑红娟,也膈应的慌,只是看在儿子的面上罢了。
可如今不一样了,人都是远香近臭的,这会儿她又想起柳月如的好来了,人虽然有些倔,但却实诚的很,对他们老两口也好,哎……这人就怕这么比。
杨亦看着老太太脸上丰富的表情,有些承受不来,趁着老太太不注意,把钱塞回去,说了句奶我还有事,就飞快的跑出了门。
谁知杨艾才出门,心神还未定,就撞上一双泛着怒火的眼睛,她停下脚步,看着恨不得生吃她的杨艾,扯了扯嘴角,只觉这个世界还真是讽刺。
“杨亦——”杨艾叫住她:“你不用装了,我知道你心里肯定恨我,你做出这样一副样子,不恶心吗?”
杨亦脚下未停的说道:“不觉得,每天看着你和你妈那张脸,都已经习惯了。”
杨艾愤怒的截在她面前:“你要是有骨气,干嘛还到我家来,你和你那个妈,才是心机深沉专骗爸爸的贱人!”
杨亦的声音徒然冷了下来,棱角分明的脸上仿佛溢出冰茬:“你给我闭嘴,再敢说我妈一句,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杨艾下意识后退一步,待反应过来之后,脸上浮起了不甘和羞愤,追了上去说道:“我就说,我就说,明明都已经离婚了,爸爸早就跟你妈没了关系,但凡某些人要点脸,就不会看爸爸有钱就缠上来,你和你妈一样,都是不要脸的贱人!”
杨亦猛的停下,眼里像沁着毒汁,死死的盯着杨艾,似笑非笑的说道:“就算桑红娟没告诉你怎么一回事,难道你的脑子是摆设吗?你只比我小六个月,谁才是是破鞋心里还没数吗?桑红娟都能挤掉正室成功上位,也算贱人小三中的典范了,你作为她的女儿,怎么能这么蠢?莫非当年桑红娟睡的男人太多,竟然把你爹弄错了?”
杨艾虽说有些脾气,但从小也是被宠大的,哪里比得过杨亦这从小在混混圈里拼出来的实力,听了这话,哪里还能忍的住,红着眼睛嗷的一声,就朝杨亦冲了过去。
“你才是贱人,你才是贱人,我让你胡说,让你胡说……”
杨亦跟本就没把她放在眼里,侧身一躲,杨艾便摔了个大跟头,杨艾的头发散了,粉色的连衣裙满是尘土,可她此刻都顾不得了,活像一头发疯的小牛犊,咕噜一个起身,看清杨亦的方向后,又冲了过来。
杨亦的脾气本就不好,这会儿更不会容忍杨艾撒野,她找准机会,一把将杨艾扯住甩到一旁,可杨艾这会儿已经彻底被激怒,眼睛红的像兔子,疯了一样的朝杨亦身上冲。
杨亦瞅准机会,脚下一绊,杨艾眼瞅就要摔倒,结果就在那一刹那,杨艾手上发狠,一把薅住她的头发,死死的扯住,杨亦头皮一阵尖锐刺痛,而这无疑将她激怒,当下不再有任何犹豫,顺势倒在杨艾身上,一个反手,肘部狠狠压住杨艾的喉咙,心下发狠用尽全力。
“啊——救命啊,杀人了!你这个小贱种,你放开艾艾,你放开艾艾!”
杨亦背后火辣辣的痛起来,桑红娟应该是捡起石头之类的东西在砸她,可她怎么会放手,杨亦从小的生存信念便是,即便去死也要拉个垫背的,她根本没管背上火烧的疼痛,找准机会一个就地滚,抬腿将桑红娟踹到一边,双手用力,狠狠的掐住杨艾的脖子。
杨艾永远都不会忘记杨亦这双眼睛,狠厉的,带着狼一般嗜血和执着,只要咬住,即便是死都不会再松口,此刻,她的心里再没了愤怒,剩余的只有深深的恐惧,她脚下乱蹬,呜呜哭了起来,鼻涕眼泪糊了满脸。
“都给我住手——”
杨清河的话音刚落,杨亦便觉突来一股大力,胸腹一痛,人便被狠狠踢翻。
桑红娟爬着到杨艾身边,害怕的包在怀里:“艾艾,艾艾,我是妈妈,你说说话,别吓妈妈啊……”
杨亦像个死狗一样,躺在地上,待眩晕之后,慢慢的坐起身来,后背用力挺的笔直,努力控制住隐隐发抖的身子,神情冷漠的扫过在场诸人。
杨清河满脸怒容,桑红娟眼含怨毒。
☆、第 4 章
“你想要干什么,她是你妹妹,你是不是非要掐死她才甘心!”
杨清河心里无比失望,他虽然不想承认,但在刚刚那一刻,他仿佛看到了曾经了柳月如,那个心肠冷硬,甚至不惜用女儿来报复他的狠女人,这个认知,让他无比沮丧,只有他自己知道,内心深处对柳月如这等狠人有多忌惮。
杨艾这会儿也醒了过来,害怕的缩在桑红娟怀里发抖,桑红娟抱着女儿哭道:“这到底是要干嘛,要不是我来的及时,是不是就要把艾艾活活掐死啊,小小年纪,怎么心肠这么狠?”
杨爷爷杨奶奶听到动静,这会儿也慌忙跑出来,看到院中的情景,顿时有些发蒙:“这、这是怎么了,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桑红娟声泪俱下的控诉:“有人这是心里恨着我们母女呢,竟然要杀人了,谁叫我们母女碍着人的眼了呢。”
杨奶奶被惊的还没回过神来,喃喃的说:“怎么会、怎么会,这指定是误会了。”说完一脸希冀的看着杨清河,希望他能给出一个答案来。
桑红娟哭的更厉害了:“不行,我要报警,这次是被我撞见没成,下次万一我没看见,我家艾艾就得遭了毒手呢。”
“怎么会呢……怎么会呢。”杨奶奶还是不敢相信,于是把目光转向杨亦的方向,希望她可以说出来,这不关她的事,还是一个小姑娘家,怎么能背上这么名声呢,以后还怎么做人。
杨清河眉头锁死,一脸郁气不知如何是好,桑红娟还在哭个不停,再看看怀中的小女儿,也被吓的缩成一团。
杨亦紧紧盯着杨清河,就在他即将开口时终于开口:“我也同意桑女士的提议,还是报警好了,让警察来处理,也省的桑女士在这指鹿为马,颠倒黑白。”
杨清河若有所思的看了杨亦一眼,桑红娟则想被戳重痛处,大叫道:“好啊,赶快报警,赶快报警,把还人的东西抓起来,关监狱才好!”
杨清河没有理会桑红娟,而是问杨亦:“你说,到底怎么回事?”
桑红娟尖叫起来:“怎么回事,还能怎么回事,老杨,你没看这是有人恨我们母女吗,报警,赶快报警,这么小就敢杀人,长大还了得!”
“你给我闭嘴!”杨清河怒吼道,杨艾吓的一哆嗦直往桑红娟怀里缩,桑红娟这会也只梗着脖子不吭声,杨亦冷静的在原地坐着,动都没动一下。
杨清河看向杨亦,沉声说道:“小亦,你来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杨亦直视杨清河:“我不得不说,这位桑女士和她的女儿很有被迫害妄想症,也很会颠倒黑白,而实际上,之前我还有些不明白,如今到是清楚了,想必这是桑女士和她女儿提前设计好的连环计,先是由女儿辱骂挑衅动手在先,然后母女两人一起殴打伤害并嫁祸我,我想的确是应该报警,而且只有在验完我的伤之后,才能对桑女士做成正确的判决,而不会平白无故冤枉人。”
桑红娟扭头朝着杨亦大喊,声音有些尖锐破音:“你放屁,你胡说,我都看见了,明明是你要掐死艾艾,我那是正当防卫,对,我那是正当防卫!”
“桑女士的正当防卫,我到是不知我正对您的女儿实施什么侵害?”
“我都看见了,你明明是想掐死她!”
杨亦看着杨清河说道:“面对桑女士这个指责,我实在不敢当,不如你问一问你的女儿,是不是因为她揪住我的头发,我才顺势被带倒的?至于我被带倒之后,以什么样的方式摔倒,就不是我能控制的了,至于你说的我掐她脖子,我只能说,是在桑女是伤害我的身体之后,所产生的应激反应,在某些方面,这是一种自我保护不是吗?”
杨清河看她,问道:“你说你受伤了?”
杨亦点点头:“如果我判断的没错,好像是骨折,所以我建议还是报警为好,这样才能判定桑女士对我造成的伤害。”
杨奶奶一听骨折,顿时站不住了,也不管桑红娟怎么样,小跑到杨亦身边,小心翼翼的伸手却又怕伤害到她。
桑红娟则在尖叫:“不可能,你说慌——”
杨亦直接反驳:“桑女士你难道忘记是用什么来伤害我的吗?我虽然没看到,但应该是待棱角的石头砖块一类的东西吧?我为什么不能反抗,难道由着你打死我不成?”
杨清河铁青着一张脸,询问桑红娟怀里的杨艾:“你是不是拽你姐姐的头发,才把她带倒的?”
杨艾这会儿已经懵了,只会哆哆嗦嗦的说:“是、是……我是揪住她的头发了……”说完把头埋进了桑红娟的怀里。
桑红娟忙安慰女儿,然后声泪俱下的嚷道:“没看见艾艾都被吓着了吗,你干嘛问她这些,到是杨亦,这么些年也不知道她妈的怎么教的,小小年纪就这么毒。”
“正所谓言传身教,我妈妈以身作则教会了我什么叫尊严,什么才是做人底线,我相信桑女士作为一个破坏别人家庭的小三,却是无法理解这么高深的道理的。”
“你——”桑红娟被一个小辈揭脸皮,羞愤交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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