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锁定我,我赶忙赞同的点点头,可没想到他却噗呲一声笑出声来。本来我被他那种与生俱来的领导能力所折服,可他最后的一个不羁的笑,又将他打回到平常的那个吊儿郎当、对什么都不在乎的武杨身上。
经过一节自习课的讨论,终于敲定了曲目。“既然想要一点不同,我想,我们应该摆脱一下旧的合唱的模式。”楚希希说。“那你有什么想法?”沈捷接着问。“最好加上我们每个人的独唱,这样会好一点吧!”吴可说:“那能成么?万一独唱跑调怎么办?”吴可说完,十几个人中爆出点轻笑。我在当时确是越来越后悔自己参加了这个活动。因为我害怕,害怕在那么多人面前唱歌,更何况还有沈捷,我害怕在他面前表现出一点自己,害怕让他发现我的胆小我的懦弱。
☆、第十七章
又是练习的时间了。“这个歌我们确定要但独唱吗?我这个嗓音真的很难听啊!”吴可边向外出边和我说着。我手里捏着记歌词的纸已经变得潮湿不堪。“小雅,你怎么了啊?怎么没精打采的?”听到吴可这样问我,我装作若无其事的摇摇头。“你俩怎么这么慢?”楚希希对着刚刚迈进活动室门的我和吴可说道。看着屋里早已到齐了的人,我跟在吴可身后进去了。
“来,来,大家准备一下,我给大家分一下独唱的歌词啊!”楚希希边数着人边说。我盯着手里抄满了歌词的纸片,心里默背着《隐形的翅膀》的歌词。很快,就轮到我了。“陆雅,这句我知道我一直有双隐形的翅膀,就你来唱吧,可以吧?”我没有看但我感觉到了那一道道射向我的视线。我轻轻地点了点头,当做我对她的回应。
楚希希大声的拍了几下手,喊道:“大家安静一下啊,来,就按今天定的流程我们走一遍,看看效果好不好,大家安静一下了!”吴可抓住我的手大声喊:“小雅,怎么办,我唱歌还是跑调,唱不好!”我看着她笑了笑说道:“没事的,你已经唱的挺好了。”“你唱的跑调我们刚才就听到了好吗?用不着你在这里反复申明。”刚刚从外面回来的武杨横插一嘴。他边说边递给我一瓶饮料,我正犹豫要不要拿的时候,就见他又拿起了一瓶递给吴可说:“来,唱将,粉丝我孝敬您的!”低头看见武杨拿了一袋子的饮料,我问:“你不是饭卡没钱么?怎么还有闲钱买饮料啊?”武杨说 :“额,今天我妈刚给我生活费!今天下课了我就还你钱啊!这几天谢了!”他说着手就向我伸过来,我脖子往后一缩,瞪着他说:“你要干嘛?”武杨若无其事的把手收回来摸摸头说:“没干嘛!”
排练马上就开始了。每一次,都在徘徊孤单中坚强;每一次,就算很受伤也不闪泪光;我拿着歌词纸片的手突然觉得无所适从。眼睛盯着面前不远处的那双白色运动鞋,心跳突然的加速。憋在胸口的旋律却无论如何都冲不出我的咽喉。身边的吴可轻轻地推了一下我的胳膊:“小雅,你是不是走神了?”我悄悄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唱完了那句旋律早就刻在我心里的那句歌词。站在楚希希身边的白亚甜说:“陆雅,你唱的什么啊?听都听不见!”接下来就是楚希希说:“陆雅,你唱的却实是太”楚希希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沈捷打断了。沈捷说:“陆雅,你唱的还是很好的只是声音很低,我觉得你再提一点音量就没问题了!”至始至终,无论别人说什么,我都没有抬起过头,我不敢,我害怕看到别人探究甚至嘲笑的眼神,尤其在沈捷说完那句话之后,我就连看他鞋的勇气都不复存在。
“你赶紧唱呀!你再不唱的话,我酝酿了半天的情绪都要跑光了。”我听到武杨若无其事的对着他旁边的人说。轮到武杨了。“带我飞,飞过绝望。”“嗯~,大家先等一下啊!我先酝酿酝酿。”武杨死皮赖脸的说道,还没等他开口唱,活动室里的十几个人先哄堂笑了起来。趁着他们哄笑之际,我悄悄地抬起头来,看着大家都看着武杨的方向,都没有注意到我,包括沈捷。我才轻轻地舒了口气。紧接着就是武杨的歌声“不、不去,不去想,他们,他们拥有美丽的,美丽的翅膀。”终于在结结巴巴中唱完的武杨;遭到了大家的一致嘲笑。吴可伸出胳膊搂着我,笑的险些岔了气,她说:“武杨啊武杨,我还以为你唱的是有多么天籁之音呢!还笑话我?你那还不如猪叫呢!”就连楚希希都说:“武杨,你唱的是什么啊,断断续续的。”沈捷也偷偷地嘲笑武杨。我一下子因为这个变得轻松很多,原来我不是最差最丢人的那个。
“所以我抗议,我们可以采取几个人小合唱和全体大合唱的方式啊!毕竟每个人的声音条件不一样,那样的话会显得更散。你们觉得呢?”武杨看了眼大家,接着说:“我给大家打个比方吧,就像我和陆雅,她呢,声音比较低但是唱的却很标准,而我呢,声音是挺大的,但是跑调,你们把我们俩个放在一起,刚好互惠互利嘛!”大家考虑了一下,都一致认同。而最后的这个决定,也让我在心底松了口气。
多年之后,很多事情都记不太清楚了。但每次想到那段时光就总会想起那天,武杨断断续续唱的那句《隐形的翅膀》。最后,当我终于以一个冷静的、成年人的视角去审视那个年纪的自己时,才明白:比起来一个人对你的高高在上的救赎,那个愿意陪你一起从谷底爬上来的人,才更值得珍惜。
☆、第十八章
“小雅,今天我想吃面,我们去吃面吧好不好?”吴可挽着我的胳膊边从教室往出走边说。我还没有来得及回她,就被武杨打断。“陆雅,陆雅,你等下我。”整个走廊全被他的声音覆盖,我看着前面时不时回头的女生,就只是希望有一个墙缝可以给我钻。武杨穿着一个大红色的T恤,一条浅白色的牛仔裤,把校服外套就那样松松垮垮的搭在肩上。以前我一直认为男孩子穿一些花花绿绿颜色的衣服会很显娘,直到我看到武杨。“诺,给你。”我看着武杨手里的钱,好像要比我借给他的多一些。我疑惑地看着他,可他抓起我的手就把钱塞进去说:“剩下的钱请你,请你们喝饮料了,这段时间谢啦!”说完掉头就跑开了,还险些撞到刚刚出门的沈捷,见到沈捷出来,沈捷微微一笑,我紧张的回视了一眼,赶忙拉着吴可走开。
“好,今天就上到这里,大家不要忘了我留下的背诵任务,下节课来了我要提问。”历史老师收拾完课本,离开了教师。就在老师刚刚踏出教室的门,班级里狼烟顿起。从教室里不同方向同时越出几个人影,直直的奔向黑板前的多媒体。最让我震惊的是,在后座的武杨的速度怎么可以这么快,连我后面的吴起航都抢不过他。“我知道,我一直有双隐形的翅膀”之后。这首《隐形的翅膀》一直在班级里的课间,回荡很久。直到彩排。
“动作都记住了吗?”武杨过来问我。我点了点头,看着正在台上彩排的别的班级的同学,悄悄地咽了口口水。“啊呀,我都要把动作忘了,你看这样好吧,我拿手模拟一遍动作,你帮我看一下好吗?”武杨说着就用手比划起来。“你看首先呢,我们要缓缓的把双臂打开”“你也太逗了武杨,你的动作也太抽象了!”吴可从后面过来坐在我旁边嘲笑武杨说。
我看着和吴可他们一行过来的沈捷坐在了武杨的旁边。“陆雅你看什么呢,赶紧看我的动作对不对?”“不对,你看你的腿都要劈叉了!”“哈哈哈哈哈哈,陆雅你也太幽默了吧!”我的不经意的一句话让我们一行人捧腹大笑,就连平常一直温文尔雅的沈捷都笑的前仰后合的。武杨直愣愣的看着我不可思议的说:“陆雅,这是你说的话么?”“不是,你的手刚才确实很”我话还没有说完,武杨阴阳怪气的笑了一声说:“得,让你们开心我也算值了!”
“大家都别闹了,下一个就到我们班彩排了,大家赶紧站一下排位,想一下动作啊!”楚希希风风火火的说。大家赶紧找自己的位置,我都快要忘记了什么叫紧张,就快要上台了。我悄悄地向后回头,看到沈捷正朝着一个方向看着什么,顺着他的眼神看过去,见到是别的班的人在准备节目,穿着很漂亮的衣服,像是要跳舞,我还没有看出点什么名堂,身边武杨使劲的怼了我一下。我回头,武杨把他的手放到我跟前说:“快看我的手,不要忘了哦!”我只要一看到他的手,就想到他劈叉的事,又不禁的笑起来,不知道武杨怎么了竟然也跟着我傻笑。“怎么,我取笑你你也不生气啊!”我问他。“笑话,我武杨是那么小气的人嘛!我随便让你取笑。”
“下一个节目做准备!”老师在后台喊道。我们立刻整理衣装,准备上台。台上铺着红色的地毯,踩上去软软的,台下第一排是一排负责审核我们节目的老师。灯光打下来,显得有些刺眼,音乐的前奏缓缓地从音响中倾泻而出,领唱、合唱,肢体做着在我脑海里重复了无数遍的动作,然后转身,我看到了沈捷挺拔的背影。
“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我们的节目被选中上校庆了!”楚希希高兴的边跑着边向我们跑来。“啊来,来,来,小雅击个掌庆祝一下!”吴可兴奋地拽着我的胳膊晃个不停。在吴可身后,一个穿着漂亮裙子的女孩,就是在彩排之前跳舞的女孩中的一个,向这边走来。和吴可击掌后,那女孩擦身而过。长长的头发随意的散在脑后,高挑的身材被裙子显现的更加的完美。“恭喜你们啊!听说你们的节目也被选中了,给你!”果然身音也很甜美。我着急转头看到那道靓影立在武杨的前面,瞬间松了一口气。心里想,也许这样的组合才是真的适合吧!看着我们班里那几个女生幽怨但有苦难说的表情,头上隐隐的画了几道黑线。就在我心里默默调侃这几个人的时候,我突然看到了侧面的沈捷,他死死地盯着面前的两人,脸色竟然是我很少见过的严厉,或许是生气更加符合他当时的脸色吧!在我的记忆中,沈捷一直是温文尔雅的,他帮助同学,处处为他人着想,是一个绅士的典范。可我唯独没有见过他这个表情。
也许女生真的具有第六感吧!我隐隐有种不详的预感。直到那个漂亮的女生转回身来,路过我身旁顿了一顿,随即把手中的另一瓶饮料递给沈捷的时候,我的担心真正的落实了。“你也加油!”女孩温柔的声音再次响起,可这次却让我如此的不安和慌乱,尤其在我看到沈捷由阴转晴的脸庞之后,我几乎可以肯定,那个刚刚与我擦肩而过的女孩在沈捷的眼中绝对不一般。
那个女生越走越远,在我的视线中也渐渐的模糊,只是隐约的看到她的裙摆缓缓扬起又落下,我侧着头悄悄地用余光瞟了一眼沈捷,想看看他的眼神是否也在那个方向,可我看不到,也不想看到。“你怎么了,小雅。”吴可担心的问我。我还是小心翼翼的隐藏起自己的情绪,回答她:“没事,估计是今天练歌练得太久了,我都没有力气了!”“我也是,今天咱们吃点好的吧,就当做是奖励了,好不好小雅。”看着面前永远都是活力值爆棚的吴可,我无奈的摇摇头。
“你们女生都爱喝这么甜的么,你们要吃什么好的,能不能算我一份,这是给你们的押金。”武杨突然从身后蹿出来说,顺便还把那瓶饮料丢在我怀里。吴可在我还没反应时就抢着说:“没门儿,是吧,小雅?”我当然力挺的点点头。武杨装出一副受伤的样子搂着沈捷就走。我看着他们两个修长的背影渐渐的远去,可最后还是将视线聚焦在了那个人、那双手,还有那瓶和我怀中一样的饮料身上。
其实在一开始的时候我也是很相信女生的第六感的,可是随着年龄的增长,第六感的信服力在我心中的地位就逐年降低了。我们往往最善于欺骗自己,把原本自己心中对一件事情产生的质疑而强加于自己的感觉,但往往我们忽略的是,那件事原本就露出了破绽,而你,发现了它。但可笑的是,我们总是自我麻痹,欺骗自己。
☆、第十九章
“大家听好了,没有参加节目的同学,按我手里的礼堂的座位图准确就坐,记住,要留出演员的位置。”楚希希在台上“声嘶力竭”的做着校庆的安排。“演员们注意听一下啊!今天中午换好服装以后,统一到英语老师的办公室,老师给咱们化妆。”“小雅,听到没有,今天我们要化妆哦!开心死了!”看着吴可手舞足蹈的模样,我淡淡的说了一句:“那样多麻烦呀,反正台下又看不出来。”“陆雅,我一度怀疑你是不是曾经出过家,怎么感觉你都禁欲了呢!”吴可两只大眼不可思议的盯着我。我看吴可的眼神在沈捷路过的时候还是有一瞬间的“心不在焉”。但还是装作很酷的样子。
“好了,好了,下一个吴可。”我就站在办公桌的旁边,看着英语老师把一些瓶瓶罐罐的东西打开,然后一点点的涂在吴可的脸上。“好了,下一个。”老师看了一眼我说:“陆雅,来,老师给你化。一会儿一定会更漂亮!”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直接的夸我,我真是有些害羞,何况这个人还是自己尊敬的老师。我时而睁眼时而闭眼,就听任着老师把那些东西涂在自己的脸上。“好了,让我看看。”看着老师温柔的笑脸,突然心里涌出无限的温暖。“真漂亮!”老师的再次夸赞让我更加的无所适从。
“哇!小雅你也太好看了。”听着吴可咋咋呼呼的声音我不相信的照了照挂在墙上的镜子。镜子里的自己似乎和平常不太一样,就这样在镜子里出现了姗姗来迟的武杨和沈捷。“你们怎么这么晚才来?”楚希希对着门口的俩人说道。我赶紧低下了头,和吴可站在角落。“你们女生化妆,叫我们来干嘛?”武杨不屑的说,语气稍微带着点不耐烦。“男生也是要化妆的!”老师温柔的说。“每个人都化了吗?”武杨的声音越来越拉近了。“我来看一看。”看停在我面前的人影,我抬头:“干嘛?”武杨就那样居高临下的看着我,一动不动。“喂,干嘛呢你?”身边的吴可推了一把武杨。武杨干笑了两声看着我说:“确实很好看。”身边的吴可使劲的抓了我一把,然后武杨接着说:“要是我化妆就更帅了,我要赶紧去找老师!”说完就直冲冲的向办公桌走去了。我看了看还在原地没动的沈捷,他的视线也刚好从武杨身上落回到我的身上,他微微一笑说:“确实是,我也要赶紧化妆了!”
我们在演员席上能更清楚地看到舞台上的人们,台上那位长发的姑娘一袭红色的古装,纤腰柔软,像是一位翩翩起舞的仙女!“那是五班的左以岚吧!这样更漂亮了!”后排的一个别的班的男生说。“对啊!我知道她,我和她一个初中,她那个时候跳舞就很厉害!”另一个男生说。那时我才知道那个女孩叫左以岚,我用余光悄悄地看了眼坐在身侧的沈捷,他直直的看向舞台,无比的认真。
“大家待会上台的时候一定要按现在的座位次序,有序的上台!”坐在前排的楚希希回头第无数遍的强调这个问题。见她深深地看了眼我左边,随着她的目光,我看到了身边带着耳机佯躺着的武杨,我推了推。“啊?你怎么了吗?”他用着观众不应该有的分贝问道。我尴尬的低了低头手指指向楚希希的方向。我听到楚希希温柔的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和武杨满口的应答声。
突然台上舞蹈的配乐声被另一种声音所取代,我手摸着刚刚被武杨塞进去的耳机,转头不明所以的看着武杨,武杨用嘴型和我说:“看节目没意思,听这个吧!”耳机中缓缓音乐缓缓流进我的耳朵:时光是琥珀,泪一滴滴被反锁;情书再不朽,也磨成沙漏;青春的上游,白云飞走,沧海与海鸥;闪过的念头,潺潺的流走那时的自己听不懂歌词的意思,只是觉得那一点点的旋律,渐渐的流进我的心里,我不去羡慕台上的那道丽影,眼神终于不再躲闪与逃避的看向身侧那道身影,可他认真地看着舞台从没注意到我的眼神。
☆、第二十章
我知道,我一直有双隐形的翅膀,带我飞飞过绝望左转下台。我终于忍不住弯下了腰。“小可,我先出去一趟啊!待会就回来。”我对着抱了一堆服装的吴可说。“小雅,你去哪儿?你等我一会儿,我陪你去!”“没关系,我自己就可以了!”我着急的拐出礼堂,腹部的抽痛让我没有办法直立行走。
好不容易到了厕所,我被排队的人流吓得不轻。好不容易轮到了自己,才恍然发现这次亲戚来势凶猛。我正要出去,身后突然有人叫住我:“同学,我觉得你还是不要出去了吧!”我疑惑地看了看她,她用手指了指我的身后,我从洗手台的镜子看了一眼,顿时不知所措。那个女生好心的给了我一块卫生棉说:“我就只能帮你到这里了!”在千谢万谢之后,我就一直呆在厕所里,打算伺机而动,趁人少的时候我终于下定决心一步两回头的出了厕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