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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风吹来,一间破瓦房,四面透风,这是哪里?爸!陈臻突然觉的这里是爸爸的家,你放心吧,我一定要报了这个仇。爸,你是住在这样的地方么?整个都破烂不堪的房屋,马上就倒塌了,陈臻觉得天上要飘雪花了,内心凄苦无比。掉下眼泪,喉咙被什么堵着,哭也哭不出声。
陈臻觉得脖子被绳子勒紧了,便难受地醒了过来,自己也没有盖好,冻着了。火车在移动,陈臻在黑夜中坐了起来,斜上方的诸林睡的正香,轻轻打鼾。陈臻起床来,由于和男人呆在一个车厢,即便是睡觉,她穿的还是整整齐齐,她掂起鞋子,瞅了诸林一眼,自己并没有吵醒他,她蹑手蹑脚的朝车厢外点着脚尖走去,一路走的很急。
等出了自己的车厢才穿上银色高跟鞋,站在普通车厢和卧铺的交界地方,站在窗边,望着天空,窗外的月亮是满月形状,月光不是很亮,这些年月亮总是泛红色的,“你是哭红了眼睛么?有什么委屈?”记得97年,陈臻的家突然倾家荡产,两年多的时间,她每天早上都要来哭一遍,97;98年的雨也下个不停,那是老天爷陪着自己哭,98年成了水灾的一年,以后的月亮便一直红着双眼。
多少年前的日子真是干净,人也纯朴。但当陈臻九岁,妹妹梓杨七岁时候,95年的时候,世道变了。周围人的孩子被绑架了,给钱,却还是撕票。谁家的狗被毒死了,狗盆里放的毒。而且都是围绕着刚刚富裕的家庭。在八十年代,父母是第一个万元户,有了这第一桶金,再加上物质奇缺,便是做生意的好时运,做什么都发财,一切顺风顺水。
父母最早是摩托车买卖,20元一个月的租金,一辆车赚90元,一个月卖80辆,月月稳定。那时候经常是卖断货,一但有货,80辆便一抢而空。也会碰上欠钱不给的单位来采购,妈妈便艰难而倔强地拉起三岁的陈臻抱起一岁的陈梓杨去要账,陈臻不哭,小些的梓杨则哭闹个不停。起初,对方不愿意结账,但在办公室里,梓杨哭声刺耳,他们受不了哭声,便心烦意乱地结了帐。当然,质朴的年代也有垃圾人物,他们之所以结账,不是出于良心,也不是出于同情,是受不了孩子的哭声,那哭声是要掀开房顶。靠着做摩托车生意,陈臻的爸陈振生攒下了十万块钱,盖起了房子和厂子,专心搞起了饲料生产,是一种新的产品,读书不多的陈振生经历了多次失败才试验成功。那时候正是养殖热,这生意好了3年,便有了更多家底。当时候,还流行养狗,狗最好的时候一条1。5万,陈振生顺势养了6条。陈臻忘不了那偷狗贼夜里来家做客的事情。夜里一点钟的时候,厂里的大门被敲响。
“嫂子,是我,开门啊。找你有事情。”门外的人声音听起来怪怪的。
“谁?”陈臻的妈问。
“我,陈振生的朋友。你倒是开门呀。”
陈臻的妈听不出声音是谁,深更半夜怎么敢开呢!那人便不客气地冲厂子里面扔石头,砖头之类的。“把狗交出来。”那人不耐烦地吆喝。这根本不是找人说事的,来偷狗的。不!来抢狗的。再仔细听,感觉外面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大伙人呢!他们用脚跺门,那门是铁的,当当响,他们还不停的朝厂子里扔石头。陈臻的妈别看是个女人,脾气上来,却像个男人,大喊道:“工人们,太平,老房,喇叭(都是工人的名字)大家都起来,咱们要遭抢了。”声音亮还尖。偷狗贼也真是毫无出息,竟然被这阵势吓的没了动静。难怪工厂里都是五大三粗的汉子,互相壮着胆子,拿着平常干活的铁锨冲到了厂房顶上,居高临下,朝门外的恶人扔砖头,铁锨。偷狗贼没想到工人都住在厂里面。还十几个。他们知道自己势单力薄压不住便溜掉了。经过这一事,陈臻便真实领略了什么叫人心险恶。在她心里便多长了心眼。
幼小的陈臻和陈梓杨在放学路上感到有陌生人跟着她们两。怕是偷孩子的,那是在小胡同,僻静的很,陈臻护着妹妹朝后面看,果然有人鬼鬼祟祟跟着。7岁的陈臻已经很机灵,朝那人身后大叫“太平叔,你来了,我在这,我妈叫你接我们呢?”装的特像。生人朝后看了看,以为真是有人,陈臻便拉陈梓杨呼哧呼哧拼命跑出蜿蜒的小胡同,到了大马路上,到处都是人,陈臻看着妹妹才放心起来。她本身就很有胆量和智谋。
生活平静而却又暗藏着礁石。
在过后的几年里,增加的财富并没有让陈振生快乐。反而让他倒台更快。
在96年的时候,他听货运公司的朋友说,由于苏联解体,那边的铜排很是便宜,从霍城拉到湖北,货不下车,立刻翻一倍。陈振生的心想的大,便亲自跑去看了一趟线路,落实事情。依陈臻现在看,她的爸爸既不会结交朋友,带眼识人,亦不会找权势靠山维护自己的利益。他在赚钱上有魄力,但又把钱看的太重,几个舅舅都没有被照顾,始终未让整个家族兴旺,也只是他这单个小家庭过的富裕。爸爸花钱是很不舍得,陈臻没见妈妈穿的多漂亮,她仍是自己做衣服,也没买过什么金银首饰,妈妈这个美人嫁他究竟图什么,还不如离婚的好。一人一半财产,各干各的,也不至于倾家荡产。爸和舅舅,大伯的关系都处的不好。远去新疆霍城进铜,他只带了两个好朋友,那是在他眼里的好朋友,却不是亲戚。当然,有事便帮不上真正的忙。天有不测风云,这批铜排最终没有过边防检查站,原因竟然是里面有大量的枪支,虽然没有见一颗子弹。2个好朋友倒是回来了,陈振生则被关在越境人员逃跑的地方,他被吃这一路的人算计住了。多亏了叶学英的搭救才捡回来一条命回老家。陈家倾家荡产,姥姥没过多久就去世了。经常浮现在陈臻眼前的是陈振生瘦削无光的脸和老妈一夜间白完的头发。陈臻看着倒下的家哭的双眼皮都变成单眼皮了。爸爸是什么样的爸爸!她在一段时间内是极其恨他的,更恨的是新疆伊犁这个地方。陈臻还记得9岁之前,月亮等到十五分外亮,那是泛金色的亮,所有的东西都披上了薄薄的白色的纱。而如今的月亮红红的,好像自己一样没哭够。
陈臻望这委屈的圆月,又哭了起来,突地,她止住了泪水,她注意到离自己很近的地方立了一个男人,黑夜中,那双贼眼紧盯着他那哭泣的脸,那邪恶的眼神仿佛落井下石般的要非礼她。陈臻立刻像野猫一样浑身汗毛竖起来,她狠狠地瞪了那流氓一眼,“不要脸。”陈臻骂道。至于她哪来的底气,竟是刚刚认识的诸林,他定会为自己撑腰。“我绝不再受欺负,如果真的发生什么,我要使劲揍他,骂他,正是他这样的混蛋毁了我的家,我的一切,我真想……打人。”陈臻心里想。她觉的女人不厉害点,怎么能活的下去。她瞪着那流氓,直逼的对方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
继续哦,加油。有人问,为什么主角姓“诸”呢?这个姓很少啊。是的。这个字是我做梦梦到的,所以就用这个字了,它又可以当姓氏,所以就用这个姓氏了。天赐的姓氏。
第3章 惹麻烦
第二天的早餐时间,陈臻顶着黑眼圈和诸林坐对面,诸林眨了眨眼睛。“怎么,昨天喝了酒还没有睡好啊?”
“嗯,我告诉你吧,我挺能喝的,酒量超高的,那点酒就像喝白开水一样。”
“这么巧,和我一样啊。我们有这点挺像。”
陈臻使劲睁大眼睛逗逗他。
沉默了一会,诸林问:“直觉回答,直觉,四大天王,你最喜欢哪个,刘德华,张学友,黎明,郭富城,不用思考太多。”
“我都很喜欢。都。”
“一定有个你最欣赏的,数三个数,都说直觉了。1”
“张学友!”
“哇,不会吧,也是张学友。”
“没想到这么巧合。”陈臻也乐得咯咯笑。
“那,我已经结过婚了,有孩子了,一儿子。”
陈臻一瞬间的笑要凝固了,心里堵了一下。这么好的缘分竟然是要作废了,也是,这家伙也不小了,既然优秀,那不会单身。陈臻的脸要黑起来了,但她总是要强装成没事的,实际上心里喜欢这个人了。“挺好的,家庭幸福美满,恭喜。”可是她全然不知道自己的小脸刷白,整个人都冷了下来。
陈臻接下来的旅途都很少说话,她用疲惫的借口来应付诸林。自己也一定是出丑了吧。这种精神上的不舒适一直持续到下火车。诸林临分别时候,在混乱的场面,给了陈臻自己的联系方式,他一个调皮的眼神抛给了陈臻,陈臻看的一愣,他稳住了说:“给你开玩笑的。”
“什么,玩笑。”陈臻呆呆地问。不过,直觉令她猜到了是什么事情。心里有点恼火。
“我是,没结婚的,单身汉。”诸林眼睛眨呀眨的,放电似的。
“哼。”陈臻一生气,转身就逃走了。让你打探我心里的事情,你这个坏蛋。我也不能轻饶过你。
两个人就这样在火车站唐突地分开了。只要那个家伙的电话还在自己手机里,怕什么呢,以后机会多了。“诸林这家伙居然耍弄我。”陈臻也趁势扔给对方个烟幕弹。
陈臻走在大路上,乌鲁木齐这里并没有想象中落后,许多也是熟悉的汉人面孔。也有不少高鼻梁深眼窝的维族人。陈臻还是离得远点好,她害怕维族人,她担心自己会被抢。
陈臻一边走一边打电话,电话打通了,接电话的老人说,由于自己有事情要半个月来处理,要陈臻等一段。她的心顿时掉进冰窖,唯一的指望没有了,在异乡,没有人接应,怎么活下去。自己那一点银两。陈臻头疼了起来。直说不顺利。难道自己的一切将不顺利么?
“呼——”后面有车撞到了自己的行李,陈臻赶紧收了手机,可别是声东击西,来偷手机的人吧。等她稳稳地把手机装进口袋,拉上拉锁。她朝后猛地回头,警惕地瞅了又瞅,竟是一辆奔驰轻轻撞到了行李箱上。“破车,破技术。”奔驰的标志是那么刺眼,自己没有这么漂亮的车就算了,还伤自尊,还被欺负。陈臻几乎要变态了,那车窗里探出了个脑袋,戴着墨镜,那男人把墨镜往下一压,吐了个长舌头,给陈臻的是一张诡异的脸。陈臻也顾不上什么淑女形象。她自己戴着帽子,也带着墨镜,故意大动作地朝地上吐了口唾沫。然后漂亮的奔驰车缓缓开过,陈臻几乎要气倒下去,这是车主人故意示威的吧,自己受了这么多委屈,继续忍受。她注意到开车的男士,穿的是件天蓝色衬衣。
“穿的倒斯文,连车都没下,道歉都没有,素质低。”陈臻心里烦的很,那奔驰车车牌,g567,近视的陈臻只能看到这么多了。“破土豪。”眼下去哪里住下呢!本来投靠老人的,如今住旅馆吧!太贵了!陈臻不知道往哪里去,那个街口报亭有报纸卖,也肯定有地图卖,先买张地图,再打算。陈臻心情不好,脚步也沉重,走到十字路口,正好看到一幕,那里一个男人正束手无策地望着地上的女孩,哦?怎么了?旁边停的是那刺眼的奔驰车,还有天蓝色衬衣男人。此时他墨镜已经摘下,耷拉着脑袋,再也没有那么嚣张了。
那女孩,躺在地上一动未动,就那样结结实实地趴着,手伸展着,腿做跑步状,第一眼直觉,陈臻觉得女孩伪装受伤,因为没有血迹。但这事不能凭感觉,要是撞到脑袋了呢!只能去医院查。
陈臻透过墨镜看了看天蓝衬衣男人一眼,这男人双手叉腰,脑袋朝一边歪着,该怎么办!这是他心里话。旁边的瘦高个和他像是一伙的,一边打电话一边安慰他。陈臻心里念,他差点撞到自己,却撞行李,报应来了,这么快就撞到人了,车技真扯淡,还开车。哦!还有个帮凶。
瘦高个说已经报警,交警一会儿来。
陈臻本就不爱凑热闹,可她目前还有什么事情呢!就看会好戏吧,这可是现场直播呀。
周围已经很多人了,有的分析状况,有的直起哄,“这女的已经死了,等着尝命吧!”“这女孩死了,叫这开车的浪。”“死了,可惜。”“死了,拉倒,这世道活什么意思。”大部分人都观望着,看下边怎么办!难道这里闲人多?大家不忙不上班么?都等着看笑话呢!还有一部分老人不知道什么原因,骂天蓝色衬衣男人不是东西。“天蓝衬衣”正瞧见陈臻,他仿佛见了救星一样激动地朝陈臻走来,虽然有点小摩擦,但总是混个脸熟了,他的心里已经盘算好了,凭着自己的财力,这女人肯定会帮助自己的,这个小忙并不过份,所以他冲她笑了笑,此时他不再戴墨镜,显出诚恳的样子。一双略带幼稚眼神的眼睛,盛满笑意。“天蓝衬衣”拉她出人群,小声说:“刚才不好意思,这女孩专门来碰瓷的,我见她好几次了,我的车见红灯已经停下来了,她,她骑自行车还来撞我,然后没怎么就倒地了,你一定要为我作证!你亲眼见这一幕的!”他语气哀求,生怕陈臻不答应。“我?作证?这不是有监控么?”陈臻只想教训他,自己不稀罕这种关系不对等的朋友,要抓住机会难为他,这话一出像打了“天蓝衬衣”一拳头。“哎,这个地方的刚刚坏掉了。不然,我就不找……”“天蓝衬衣”显得着急。“你别误会我,你说的也不一定都是真实的吧,以你的技术还撞了我呢!”陈臻为自己出了口气。“我的话是真的,帮帮忙,不打不相识啊!”“天蓝衬衣”心里不高兴,但毕竟是求人的,这女人此刻还戴着墨镜,显然难以对付。陈臻很想拒绝“天蓝衬衣”,这男人竟然拉着自己的手,激动地握了一遍又一遍。
警察来了,陈臻直接对“天蓝衬衣”说:“不行,不行,我不会说谎。”她真不想搅进去,她糊里糊涂地哪能害人。
“天蓝衬衣”不知道听到这句话没有,就跑向警察那边解释。
陈臻也被拉去询问,被警察气势上镇了一下。她吱吱唔唔地说,自己看到车祸时已经这样了,不知道具体经过。她眼睛直瞅“天蓝衬衣”。那男人的脸一下子暗了下去。陈臻这样一说,警察怀疑起“天蓝衬衣”说的全部的话,瘦高个对陈臻狠狠地说:“你怎么这样,你等着。”
“我有什么错!”陈臻也被激怒了,她气的摘了帽子和墨镜,“我实话实说,你还厉害了!还有没有公理。”
“天蓝衬衣”和瘦高个把地上的女孩扶上救护车,到医院检查去了。临走时候,“天蓝衬衣”下了救护车,实际上,这个女孩确实碰瓷,她要的不是钱,而是人,这个天蓝衬衣男人。
“天蓝衬衣”和陈臻吵起来,他留下来就是和陈臻算账的。“你为什么不帮忙,你看她样子,没伤没血,一动不动。碰瓷的。你个傻子。”
“你才傻子呢。万一,她脑震荡呢?内伤呢?”
“什么脑震荡,你,脑子进水了吧!她讹诈钱的。”
“你——有钱么?有钱人保镖跟一群,也有司机,出事了,一群人抢着解决,你八成是司机,你会有钱可诈么?”
“你——土包子,没见过世面。”
“我,我没有说谎,我看见什么就说什么。你别强人所难。”
“天蓝衬衣”没有回话,看了陈臻一眼,意味深长的那种,就走开了。
陈臻觉得头更疼,2个耳朵快聋了。这里的人都是坏主意多啊。什么民风淳朴,胡扯,半夜盯着自己看的流氓,这个信口胡诌的臭男人。这他妈的不是好地方,我恨这里。
陈臻买了份地图,坐在花坛上,这里的一切都不美,那树,茂盛地过了头。花,这花也开的太扎眼,怎么这么艳俗呢!这怎么好意思摆街上。独特的建筑,此时在她眼里失去了美感,这太典雅了,不像是现代化的城市。人们的穿着,也土气,男人女人的皮肤想找白的,没几个!倒是个子挺高。是,人高马大打人可以。连肚子都不饿了,周围的饭店,各种新鲜美食屋从南到北。也有从东到西,看吧!指不定又贵又难吃,可以说,没一处顺眼。陈臻心事重重的。那新疆的老人,只是和他通过电话,自己就冒险跑了过来。他的姓倒是知道的,可名字都没有知道。两人不熟悉,自己就鲁莽地奔来了。那会是个什么样的老头,会知道当年边防站发生的事么?会不会是坏人。还有诸林,自己有难事给他打电话,太轻浮了吧。火车上认识的,他已经耍弄过自己一次了,蛮有心机的样子,我不能坦白说:“哦!来新疆,主人有事,没地方去了。给安排个住处吧!”此刻,她挺怀念诸林的,自己在他身边就像母鸡身边的小鸡一样无忧无虑。可她没意识到两人才分开不到半天呢!陈臻想自己不能永远长不大,有些事自己解决,现在,像浮萍一般只能漂泊了,等晚上,晚上再找诸林碰碰运气,那家伙对自己有点意思,不然,干嘛骗自己说结过婚了,这明摆着试探自己的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