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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雪连城-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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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飞飞本想扮作婢女混入大殿之中,方便探听秘密,但连城璧身材挺拔,也不会易容之术,若是扮作女子恐怕要被人一眼识破,而这里却又只有婢女的服饰。
“这里似乎和幽灵宫一样,只有女子。”连城璧摸了摸鼻子,他当然不想扮作女子。
白飞飞听连城璧这样说,不由也觉得这里的种种与幽灵宫极为相似,她忽然想到白静手札上提到的幽冥殿,莫非此处竟是幽冥殿不成。她把这猜测说与连城璧听,得到了他的赞同,他沉吟片刻,点头道:“很有可能。”
既然不能乔装潜入,只好躲避着巡逻的黑衣女子,缓缓潜进。白飞飞轻功极佳,连城璧内功深厚,倒也并不吃力,并未耗时太久,已经潜入了大殿之中。两人躲在横梁之上,静等酉时到来。
“咚……咚……”宫殿之中钟声响起,宛转悠扬,三声之后,钟声消失,大殿之中出现众多黑衣女子,队列整齐,此时有一白衣女子缓缓走上台阶,端坐于宝座之上,众黑衣女子齐齐下跪,朗声跪拜:“属下恭迎殿主。”因角度之故,是以两人看不清楚那白衣殿主的容颜。
殿主默然聆听手下的报告,一直不曾出声,而她的手下报告的皆是一些江湖中的琐事。
“贵客远来,何必藏头露尾,不若现身一见。”白衣殿主忽然开口,声音温婉动听,但隐隐含着一份不易察觉的冷厉。
白飞飞心中一惊,与连城璧对视一眼,眼中皆是诧异,出身于幽灵宫,她自认隐匿身形的功夫堪称一流,而连城璧内力深厚,屏息之下也不可能会被发现,这位殿主如此了得,竟然发现他们了?
但既然被发现,也不必再躲了,白飞飞正准备一跃而下,却被连城璧拦住,他以眼神示意她稍等片刻,白飞飞从善如流,静止不动。
这时,黑衣女子中忽然传出朗声大笑:“我自认易容之术天下无双,想不到竟然被发现了,你是如何知晓的呢?”这是一个男子的声音,清朗悦耳。白飞飞听到这声音,略觉熟悉,一时之间却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看来潜入之人竟不止他们二人,而被发现的也并非他们。她不由看了连城璧一眼,方才若不是他拉住自己,恐怕就要露了形迹了,连城璧向她眨了眨眼睛,微微一笑。
下方的黑衣女子纷纷退开,人群中走出一个女子,只见她一身黑衣;更衬得肌肤胜雪;双目湛湛有神;修眉端鼻;颊边微现梨涡;容颜秀美,身材高挑,分明是一个美貌的年轻女子,竟然发出男子的声音。
“你的易容术的确高妙,若是扮作别的什么人,我绝计无法察觉,不过我的这些手下每个人身上都有一种奇蛊,母蛊在我手中,在你的身上,我却感应不到……”
“原来如此,真是失策失策,若我下次再来,一定吸取教训。”
“你如此自信,竟道还有下次?”白衣殿主的声音寒意逼人,“擅闯我的地盘,你还想出去,岂不可笑?”
那男子嗤笑一声,眼中尽是轻蔑,“可惜,这世上还没有我去不得的地方。”
“你到底是谁?闯我幽冥殿意欲何为?”
听到这话,白飞飞终于确定了自己的猜测,这里果然是幽冥殿。
“你想知道,我却偏不愿意说。”男子顶着那娇美的容颜灿烂一笑。
白衣殿主忽而宛然一笑,“你不愿说便罢了,远来是客,不如共饮一杯如何?”她的态度转变十分突然,但她言笑晏晏,挥手间屏退左右,并不给人突兀之感。
“如此甚好。”男子点头,浑不在意她有何阴谋。
“只是,我尊你为客,你是否也该还以尊重,以真面目示人呢?”殿主美眸中闪过流光。
男子一笑,“原来是打的这个主意,如你所愿又何妨?”他说话间已然转了个身,背对白衣殿主,半晌之后回转身来,灯光下,只见他一袭黑衣褪去,身着绯红长袍,容色照人,唇红齿白,修眉朗目,面色白里透红,有如良质美玉,长发披散,凤眸流转,说不出的魅惑风流。
“想不到,你的易容术如此高绝,我又焉知这是不是你的真容呢?”
“信不信由你。”他忽然笑容满面,眸光一闪,“殿主,我有两位朋友,也想喝一杯美酒,不知你介不介意?”
白衣殿主秀美一挑,她竟未察觉此间还有他人,顺着绯衣男子的目光看去,连城璧和白飞飞已经翩然落地。
白飞飞见到那男子,长睫轻眨,“你果真未死?”
绯衣男子微微一笑:“彼此彼此。”连城璧目光落在他身上,已经认出他来,正是那一日山道之上擦肩而过的白衣男子,绝代风华自是过目难忘,原来他就是王怜花。王怜花对他含笑点头,显然也认出连城璧了。
白飞飞注视着大殿上的白衣女子,白裙曳地,胸前绣着一副盛放的雪梅图,大约三十岁的年纪,容颜却是极美,双眸清澈似水,楚楚动人,当真是纤指若兰透骨香,凝眸似水剪心愁。而她的耳畔正挂着两朵白玉梅花制成的耳坠。
“尊驾就是幽冥殿主么?今日白飞飞不请自来,还请不要见怪。”白飞飞盈盈浅笑,既然王怜花把他们暴露出来,那也不必遮遮掩掩了,不如索性直接问吧。
“飞飞?不必这么客气,你可知我是你什么人?”
“若飞飞没有猜错,你是白颖,我娘的妹妹?”
“我的确是白颖,白静的堂妹,”她幽幽看着白飞飞,又道:“你可知白静并非你的亲生母亲?”
“这本是飞飞的来意。”白飞飞认真地看着她,“还望不吝告之。”
白颖凝视着白飞飞,微微叹了口气。

☆、初闻身世秘

白颖怔怔地看着白飞飞:“原来你果真活着,原来你已长这么大了……”
白飞飞见她这样看着自己,有些疑惑,但并没有说什么。
“你,随我来吧!我慢慢说与你听。”白颖回过神来,用目光示意她跟上自己。
白飞飞迟疑片刻,对连城璧道:“我随她去,你……”
“放心,我在此处等你。”既然是白飞飞的身世,旁人自不必去,若是他想知道,只要问她,她也必定会说的。
白颖对连城璧和王怜花道:“两位且在此地稍事休息吧。”说着,便头也不回地走了。白飞飞则跟着她离开。
殿中只剩下连城璧和王怜花两人,王怜花笑盈盈地望着连城璧:“在下王怜花,还未请教阁下如何称呼?”
连城璧含笑道:“连城璧。”
“璧玉连城,价值无双,好名字!”王怜花幽幽一叹。
“王兄谬赞了。”连城璧谦谦一笑,“王兄的易容术当真不凡,真是令人叹为观止,不愧为千面公子。”
王怜花倒是毫不客气,笑得妖娆自负:“的确,于易容之道,当世少有人及我……”说到这里不由想到方才被幽冥殿主识破,又摇头:“可惜今日竟然被人轻易识破了。”他如今才知道原来还有人可以这样识破易容术,但这法子限制颇多,且他向来自负得很,是以也不是很担忧。
“不知王兄前来此地,有何贵干?”
“我欠了别人的人情,不得不来,而这世上,人情债向来难还。”王怜花说得模模糊糊,只说自己欠人人情,却不言明到底为何而来,甚是狡猾。他反问道:“连兄又是为何而来?”
连城璧也不以为意,“这本来也与我无关,如今只是陪同而已。”他抬头看一眼横梁,转头称赞王怜花:“王兄真是功力了得,竟能发现我们隐匿于此。”
王怜花无辜地眨了眨眼睛:“殿主请我共饮,我好意相邀,莫非连兄并不领情?”其实,无意中发现有人隐匿,他的本意是想利用他们引开白颖的注意,伺机逃遁,谁知这么巧,梁上之人竟然是白飞飞和连城璧,白飞飞的出现使白颖以为他与他们是一伙的,敌意全消,倒是方便了他的行动。
连城璧含笑不语,对王怜花的狡辩不置一词,他对这位千面公子颇感兴趣。
“来了这么久,还未曾参观一下这宫中的景致,连兄有没有兴趣一道游览一番?”王怜花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把折扇,扇面是一捧水墨素心兰,画风清新淡雅,他轻摇折扇,唇畔含笑,尽显一派君子之风,湣鹗窃谘肟腿松陀巫约旱母。肴煌钦饫锔静皇撬牡嘏蹋膊恢朗钦娴耐嘶故枪室馊绱恕�
“王兄这个提议甚合我意。”连城璧笑得温文尔雅,但莫名令人觉得寒意顿生,有些人,笑得越是温柔越没什么好事,恰恰此间两人都是这样的人。
白飞飞跟着白颖来到一间类似书房的房间,在木椅上坐下,与白颖对视。
白飞飞早先曾经推测劫走朱七七的人与快活王有仇,此举亦是为了复仇,没想到这幕后之人竟然是白静的堂妹白颖,虽然她从前并不曾听说过此人,但是种种迹象皆显示白颖并没有骗她,她本来并不想插手快活王与他的仇人之间的恩怨纠葛,只想完成自己的试炼任务,但是事关自己的身世,如今却不能置身事外了。
只是不知道白颖仇视快活王是因为白静还是因为她自己,快活王此人,对李媚娘一心一意,但是对待其他的女人向来绝情绝义,云梦仙子王云梦、幽灵宫主白静,哪一个不是被他利用欺骗、苦不堪言,焉知白颖是不是也曾被他利用伤害呢?
白飞飞在白静十多年如一日的教育下,对快活王恨之入骨,后来得知自己并非白静和快活王的亲生女儿,才略有淡化,但此仇此恨原也不是那么容易烟消云散的,如今见到有人找他麻烦,甚是幸灾乐祸。她心中暗想:若是白颖痛痛快快把她的身世说出来,先前她的那些小动作也就不与她计较了。
“现在,可以说了吧?”
白颖转过身来,静静凝视这白飞飞,似乎在考虑应当如何措辞,良久,她缓缓开口:“其实,我是你的亲生母亲。”
白飞飞一愣,旋即目光一寒,语气冰冷,“你不想说便罢,何必骗我!”
“我没有骗你。”她面带哀切,眼中含泪,“我原本并不想告诉你,可是你既然没有死,找到了这里,来到我面前,我又怎么能不认你?”
“那你说,我的父亲是谁?”白飞飞冷冷问道。
她忽然瞪大眼睛,咬牙切齿道:“他不配做你父亲。”
“看来,还是快活王。”白飞飞低着头,神情不明。她只觉得心乱如麻,她也想过白颖可能会告诉她,她的父母早已双亡,或者她被亲生父母抛弃被捡了回来,也可能是白颖将她从父母身边偷走送给了白静……可是,万万想不到白颖竟然说她是自己的母亲,怎么绕了一圈,她又成了快活王的女儿,只不过这回换了个母亲,她心中疑虑重重,“倘若你所言是真,那么,你缘何要将我送人?”
白颖脸上出现愧色:“是我的错。我未婚先孕为我父亲所不容,难以保证你的安全,恰逢静姐痛失腹中胎儿,我逼不得已只能将你送给静姐……”
原来十多年前,白颖为快活王所欺,虽然没有白静那么凄惨,但也落得武功尽失,这些年来,她蛰伏于南疆,潜心修炼,网罗手下,积蓄力量,就是为了报仇雪恨,听闻白静和白飞飞先后身亡,她无法再忍,率人赶赴中原,实行复仇大计。
“飞飞,你不愿意认我,我不怪你,这么多年来,我未能尽一个母亲的责任好好照顾你,是我的错。只是,我与快活王仇深似海,我不求你愿意帮我,只求你与你那位朋友不要阻我,好不好?”白颖双眸含泪,盈盈动人,不胜娇弱。
“你当真是我娘?”白飞飞眼中一片迷茫,轻声问道。
“我是你娘!”白颖情真意切,情不自禁地抱住白飞飞,“你是我的女儿!”
白飞飞没有挣脱,缓缓合上了眼睛,长睫轻颤,烛光摇曳,斜照出一片阴影。你若真是我娘,那么我自然会敬你爱你,好好做你的女儿,可是,你若是骗我的,那么……
白颖紧紧抱着白飞飞,目光中爱恨交织,不知恨的是谁……
此时,宫中忽然钟声大作,白颖一惊,对白飞飞说道:“不知外面出了何事,娘先去看看。”白飞飞没有说话,只是静静跟在了她的身后,她隐隐觉得,外面的喧嚣恐怕与连城璧和王怜花脱不了干系。
林中,枫叶正红,湣鹣恃疽话沆拍浚辉渡胶欤ρ粽茫毂叩脑葡急宦淙盏挠嚓腿竞欤胛⒎绱鸬聂骠婧煲督幌嗷杂场�
宫殿长阶之下,立着两道颀长的身影。
左侧的男子一袭蓝色云纹劲装,腰间白玉腰带,上挂白玉玲珑腰佩,眉目如画,清似皓月,华贵迷人;右侧的男子一身绯色长袍绣有锦绣龙纹,手中兰扇轻摇,长发翻飞,凤眸流转,灿若骄阳,慵懒妖娆。绯衣男子的手中抱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婴儿,正当酣睡,远远看来,竟似一副绝色丹青般美好……
两个绝世独立的男子就这样静静立在一片红叶似火的枫林中,不远处一群黑衣女子持剑而立,将他们团团围住,但他们湣鸶久挥邪颜庑┤朔旁谘壑小�
白颖和白飞飞一路来到云顶宫外,见到的就是这样一副画面。白飞飞忽然觉得眼前的场景毫无违和之感,反而极为赏心悦目,林中的两人简直堪称一对璧人。她悄悄叹气,这样想真对不起城璧,真是罪过罪过。
白颖率先开口:“看来是我招待不周,怠慢两位贵客了。”
王怜花轻轻摇着手中折扇,点头道:“的确有些怠慢了,不过我们大人有大量不与你计较了,连兄以为如何?”
连城璧含笑点头,瞥了一眼王怜花,怀抱婴儿还能将扇子摇得如此优雅,倒也真不容易,只是这位千面公子抱孩子的手势也不如何正确,看来也不是只有自己对小孩子头疼。
“这位公子,看来已经找到你想找的东西了?”白颖脸上倒不见什么怒色。
王怜花瞧了瞧手中的婴儿道:“不错,我喜欢这个孩子,想带回去玩玩,殿主以为呢?”
“你既是飞飞的朋友,便是幽冥殿的朋友,这个孩子便送给你也是无妨的。”白颖爱怜地看了白飞飞一眼,湣鹜耆强丛诎追煞傻拿孀由喜庞υ实摹�
“既然如此,我就却之不恭了。”王怜花一点儿也不客气,直接笑纳了,湣鹬皇堑昧艘恢恍∶ㄐ」罚膊簧踉谝狻0子奔矗膊辉俣嗨凳裁础�
白飞飞与连城璧对视一眼,忽然转身道:“我也该走了。”
“飞飞,你还是不愿意原谅我吗?”白颖幽幽得看着她,轻声发问。
白飞飞叹了口气,“我送我的朋友离开,然后再回来,我尚有许多问题不明……”白颖听了转悲为喜,连连点头,“好,好,娘等你回来。”
连城璧和王怜花听她自称是白飞飞的娘,不由同时皱眉,却都没有说话。
白颖派人将一行三人带出了幽冥殿,出了凤凰谷,白飞飞拦住了王怜花:“怜花公子,别来无恙否?果然祸害遗千年,你至今未死。”
“彼此彼此。”王怜花笑眯眯地回道。
“你来这里当真是为了这个孩子?他又是谁?”
“你猜啊,猜对了我就告诉你。”
连城璧看了看那孩子,“是沈浪的儿子沈洛吧!”
王怜花点头,“不错。”
“你为何要救沈浪的儿子?你方才说欠了一个人的人情,怎么,那个人竟是沈浪?”白飞飞挑眉问他。
“然也。沈浪救了我一回,我欠了他人情,帮他寻回儿子是为了还他人情。”
连城璧颇感兴趣,问道:“如此,是否还清了?”
白飞飞接口道:“恐怕没有,在某些人眼中,沈洛的小命貌似比不上怜花公子的命来的金贵。”
王怜花听了哈哈大笑起来:“飞飞,你果真是我的红颜知己,我王怜花的命当然不是区区一个幼儿可以抵消的,所以我只能算是还了沈浪一半的人情。”王怜花果然是一个怪人,因为这样的理由,坚持认为自己没有还清人情。
他幽深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盯着白飞飞道:“飞飞,既然你已经不是快活王的女儿了,又与我如此心意相通,不如,嫁给我吧,从此,咱们携手红尘,浪迹天涯,也不失为一桩美事,你说呢?”
连城璧听了他的话眸光一闪,唇边泛起一抹迷人的微笑。王怜花,好一个王怜花。
白飞飞冷嗤一声:“可惜,我恐怕还是快活王的女儿。”
“哦?不过这也不碍得,咱们兄妹成亲不是正好报复那快活王吗?对了,你如今是我姐姐还是我妹妹呢?”王怜花笑得分外灿烂,全然不在乎世俗礼教、人伦纲常。
“免了,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你还是去找你的朱七七吧。”
王怜花摇头叹气:“我听说七七移情别恋了,喜欢上你身边这位连公子了,君子不夺人所好,我怎能相争呢?”
“什么不夺人所好,夺谁所好?好的是谁?按你话里的意思,你是不夺朱七七所好,原来你竟喜欢城璧不成?我倒不知你何时好了男风?”白飞飞故意扭曲他的话,以此反击。
连城璧听得白飞飞的话,嘴角一抽,这是什么话?

☆、再谈身世故

王怜花早就看出白飞飞与连城璧关系不一般,特意出言试探,如今也看了个清楚明白,所谓旁观者清,未必没有道理。连城璧脸上是在笑,可是目光中的寒意简直有如实质,纵然他天不怕地不怕,也不想随便得罪强敌。王怜花清晰地感觉到连城璧的身上有一种与自己相同的特质,那是一种游走于正义与邪恶的边缘;徘徊于魔鬼与天使之间的特质。
他莞尔一笑:“我不与你争了,随你怎么说。”
王怜花行事素来无所顾忌,不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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