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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秀珍背起石秀云就朝着医馆而去。而刚刚还围观看热闹的人,也随着几位主角的离开各自散开。
“你的意思是,你刚刚去和人家干架了?”司空摘星没想到自己才先走一步,这丫头就和人家打了一架。什么时候她变的这么暴力了?
“错。”寒凝儿竖起一根食指左右摇晃着:“不是我和人干了一架,而是人家拦着我非要和我打。”
“这样有区别吗?”
“当然有,这说明我不是一个爱惹事的人。”
“不是我说你,在你觉得那伙人不对劲的时候就该先离开的啊。还留在那里干嘛。”
“我想看看他们想干什么呀。”
俩人一边聊着一边在店小二的带领下朝着楼上客房走去。
陆小凤摸着自己的唇角,那两条让他很是骄傲的胡子在为了让西门吹雪的情况下,给刮掉了。因为西门吹雪说,只要陆小凤肯把胡子刮掉,他想做什么西门吹雪都奉陪。就连花满楼知道后,也在一旁说道:”你知道我从来也没有为自己看不见而难受过,但现在我倒真想看看你的胡子刮光之后,究竟是个什么样子。”
摸着光秃秃的肉,陆小凤只觉得这次赔本赔大了。女人啊真是祸水,尤其是象上官丹凤那么漂亮的女人,更是祸水中的祸水,而偏偏他自己还深陷其中呢。唯一的收获就是看到花满楼的笑容吧,这是从他知晓寒凝儿失踪后的第一个笑容。
于是他接着说:”是那种又年轻,又漂亮的样子。”从某些方面来说陆小凤是个相当自恋的人,就比如说他觉得自己留胡子很好看,所以一留就留了多年。又比如说此刻,他虽然对不留胡子的自己感到陌生,但他还是坚信自己不留胡子也有不留胡子的美。
花满楼好笑的摇摇头:”那么你以前为什么要留胡子?”
“因为我怕女孩子一个个都被我迷死。”
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的边聊,边朝着山西走去。
“你说什么我的师妹没有中毒,那她怎么又痛又痒?”马秀珍愤怒的扯着大夫的衣领大声吼着。
孙秀青拿着手帕不停的给石秀云擦着从额头冒出来的汗水:“师妹,你放心我们会想办法的。”
“立刻给师傅和师兄飞鸽传书。该死的,那个小妖女不要让我给逮到,否则我不会放过她的。”叶秀珠也很是生气。“不如我给师妹运功试试?”
孙秀青摇摇头:“不行啊,我刚刚试过了,没用的。”
最后,还是马秀珍决定道:“还是先找个地方住下来吧,等师傅的决定,师妹,你先忍忍。”然后几人扶起石秀云离开了医馆。
☆、第九章 相遇
夜凉如水。正在阎铁珊家里作客的苏少英看着手里的飞鸽传书久久不语。
“怎么了?”
阎铁珊看着苏少英凝重的神情,关心的问道:“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苏少英没有说话,只是怕手中的纸条递给阎铁珊,而自己依然沉思着。
纸条上写着:小师妹石秀云中了暗器,受伤处没有伤口却阵阵麻痒,又是针刺般的疼痛,直如万蚁咬啮,奇痒剧痛一日比一日更加厉害。看了无数的大夫却丝毫没有好转,忘师兄想想办法。
阎铁珊看完后,吃惊的就把纸条递给自己的大总管霍天青。霍天青看完后也眉头深锁:“会不会是中蛊?”
“中蛊?”阎铁珊凝眉问道。
“相传彝人有养蛊者,其术秘,不与人知。或云养大蛇而取其涎,□为末,投食物中,人误食之,七八日即病,不治则死矣。”霍天青解说道:“不过,这也都是传说。至今还无人中过。”
苏少英双手空中一握向阎铁珊行了一个礼:“阎大老板,我想接我的师妹来,不知可否?”
阎铁珊豪爽的点头答应:“应该的,应该的。我也想见识见识到底你师妹是中毒还是中蛊。”说完,又转头看向霍天青:“我让你给陆小凤和花满楼准备的帖子怎么样了?”
霍天青应道:“已经准备好了,只要他们明天一进入山西范围,我就会亲自送过去。”
“恩。好,大家都去休息吧,别担心了。”
夜深人静的山村野店里,一个猎户打扮的人手里提着个竹篮,篮子里装着是只已烤好的山鸡,跑来找陆小凤。
陆小凤忍不住问道:“你找陆小凤干什么?”
猎户将竹篮放在桌上:“这是陆大少爷的姑妈特地买下来,叫我送来给陆大少爷下酒的。”
陆小凤怔了怔:“我的姑妈?”
猎户看陆小凤的表情,疑惑的说:“难道你就是陆小凤陆大少爷?”
陆小凤点点头:“没错,我就是陆小凤。只是我从来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居然多了一个姑妈出来。”
猎户肯定的说:“定有的,绝不会错。”
花满楼也奇怪的问:“为什么你这么肯定?”
猎户继续说:“那位始娘若不是你的姑妈,为什么要花五两银子买下这几只山鸡,又花五两银子叫我送来?只不过”
陆小凤忍不住继续问道:“只不过什么?”
猎户用力忍着笑道:“她说陆大少爷是个有四条眉毛的人,我一看就会认得的,我当时还觉得很好笑,想着会是怎样一个怪人,可是你好像却。”
陆小凤想略带可惜的摸着曾经长胡子的地方:“你几时看见过有四条眉毛的人?”
猎户也笑了:“就因为我没有看见过,所以想来看一看,也并不是完全为了那五两银子。”
陆小凤接着问道:“我姑妈是个什么样的人?”
猎户道:“是个小姑娘。”
陆小凤无赖的摇着头:“是个小姑娘?你这么大的人会不会有一个姑妈是小姑娘?”
猎户苦笑道:“我本来也不相信的,可是她说她年纪虽不大,辈分却很高,她还说她有个侄孙子叫花满楼,今年已五十多了。”
陆小凤看了看花满楼,想笑,又不好意思笑出来。
花满楼却笑了笑,道:“不错,我的确是有这么样一位姑妈。”
猎户又怔了怔:“你就是花满楼?你今年已有五十多?真是看不出来啊。”
花满楼打趣道:“因为我保养得好,所以看来年纪轻。”
猎户忍不住问道:“要怎么保养,我……我可不可以学。”
花满楼语带幽默的说:“那也容易,我只中过每天吃五十条蚯蚓,二十条壁虎,外加三斤人肉。”
猎户看着他,连眼珠子好像都要掉了下来,突然转回身,头也不回的跑了出去,落荒而逃了。
陆小凤终于忍不住大笑。
花满楼也笑道:“你说的不错,看来那小妖怪说起谎来,的确连死人都要被她骗活。”
他说话的时候,有意无意间用筷子指了指左边窗户。
陆小凤的人已飞身而起凌空一翻,又推开了窗户。
一个梳着两条辫子的小女孩,正躲在窗外掩着嘴偷偷的乐着。此人就是上官上官雪儿,上官飞燕的妹妹,上官丹凤的堂妹,一张嘴骗起人来不偿命。
上官燕儿的眼睛还是那么大,样子还是那么乖,可是已笑不出了。
陆小凤揪着她的辫子,把她押了进来,道:“就是这个小妖怪,不但要做我的姑妈,还要做你的姑婆。”
上官雪儿撅着嘴:“人家只不过是说着玩的,就算你开不起玩笑,也个必拿人家的辫子出气。”
花满楼也微笑着帮腔:“何况人家总算花了十两银子请你,这山鸡的味道也不错,你就算不感激、最少也该对人家客气些。”
上官雪儿嫣然的点着头:“还是我这侄孙子有良心,总算说了句公道话。”
陆小凤大笑道:“原来有良心的人,还是要比没有良心的晚辈。”
他大笑着松开手。上官雪儿就像是个小狐狸似的,立刻就从他胁下溜出。
只可惜她溜得还不够快,又或者说陆小凤的灵犀一指实在厉害,此刻他又揪住了她的辫子。把她抓小鸡一样抓回来,按在椅子上,板起脸:“我有句话要问你,你最好老老实实的,不许说谎。”
上官雪儿眨着眼,好像很委屈的样子:“我根本从来也没有说一句谎话。”
陆小凤揭穿了上官上官雪儿的小把戏:“你现在说的这句就是谎话。”
上官雪儿生气了,大声吼着:“我说的话你既然连一句都不信你又何必跟我说话?”
陆小凤也知道跟这小妖怪斗嘴是件多愚蠢的事,只好板起脸:“我问你,你为什么要一直在后面跟着我们?”
上官雪儿跺跺脚:“我根本没有跟你们,就算要跟,也跟不上。”这也许是她今晚唯一的真话。
陆小凤有些头大了:“那你是怎么找到我们的。”
上官雪儿这下可得意的笑了:“我知道你们要来找西门吹雪、所以就先来了。”
陆小凤挑挑眉毛:“你一直在这里等?”
上官雪儿点点头:“当然, ,人家已经等了一整天,衣服也没有换,澡也没有洗,身上都发臭了。你不信来闻闻看。”
花满楼又笑了,陆小凤只好干咳了几声,道:“你等我们干什么?”
上官雪儿道:“因为我有件秘密,一定要告诉你。”
陆小凤问道:“什么秘密?”
就在上官雪儿准备继续说的时候,外面传来跑步声,接着哐当一声,大门被打开了。进来的五男一女神情惊慌失措。看到客栈里的陆小凤、花满楼和上官雪儿后露出了一阵凶光,但随后似乎又想到什么凶光渐渐散去,一边跑去关上大门,一边用桌椅抵住大门。
没过多久门外又传来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花满楼的耳朵动了动,这个脚步声他是不会听错了,凝儿一定是凝儿。
‘哐当’一声,刚刚用桌子椅子搭好的防护已经被寒凝儿破开,她冷笑着走了进来:“躲啊,你们怎么不躲了?怎么前几天,你们几人不是一起来讹我吗?怎么不继续了?”
“哦,他们那么大的胆子居然敢讹你呀?”陆小凤欢快的笑出声来。
本来还没注意到屋里有其他人的寒凝儿,在听到声音后转过头来,惊喜的大叫:“凤凰;花满楼。”接着就跑到了花满楼的身边站好,拉着他的衣袖:“我好像你呀。”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遇见了呢。
花满楼拍拍寒凝儿的手:“这些日子你去哪里了?那天为什么过家门而不入?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呀?”
寒凝儿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她怎么好意思告诉花满楼自己是因为吃醋才跑了的呢。于是她岔开了话题:“我后来去找你了,没找到呢。要不是今天为了逮他们几个,我还要继续去找你的呀。”
陆小凤指了指那群哆嗦的人:“他们怎么惹你了?”
说道这里寒凝儿就气愤了:“你们不知道,那天我差点儿就没命了,都是他们几个害的。”
听说寒凝儿差点儿没命,花满楼着急了:“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没事没事。”寒凝儿赶紧解释着,顺便把那天的事情的经过也讲了一遍。她不愿对外人解释的事,并不等于说不愿意告诉花满楼。所以她不但讲了,而且讲得也很详细。最后她说道:“哼,他们也算倒霉。如今天我去买梨恰巧碰到他们,然后就用闪电貂把他们逼到这里来了。”
虽然不满他们诬陷寒凝儿,花满楼还是开口问道:“你们为何要把主意打到她的身上?”
那天的那个妇人说:“因为这位姑娘看起来年纪小,所以······”没想到居然踢到铁板了。
“那凝儿你打算怎么做?”陆小凤问道。
寒凝儿大方的摆摆手:“你们走吧。本姑娘今天心情好,就不和你们计较了。”
原以为死定了的几人,没想到居然就这样逃出升天。于是他们屁滚尿流的离开了山村野店。
“哟。难得你不教训就让他们走了?”陆小凤笑着说。
寒凝儿得意的扬扬头:“本来也没打算怎么着他们,就是想吓吓他们的,让他们知道本姑娘的厉害。不过念在他们带着我找到了你们,我就不和他们计较了。”
“这么说,人家得多谢你的大恩大德了?”
“那是当然啦。”
“呵呵、呵呵······”
☆、第十章 表白
寒凝儿似笑非笑的围着陆小凤绕了几圈,终于控制不住的笑出声来:“哈哈、哈哈、哈哈······这个是不是就是拔了毛的凤凰,哈哈哈······”
“丫头,有那么好笑吗?”陆小凤撇了撇寒凝儿,这个笑得也太夸张了吧。
“本来就好笑嘛,你说是不是?”寒凝儿回头看着花满楼。
花满楼点头应允,寒凝儿的回归,也把这几日他身上的低迷气氛一扫而光。此刻他很有兴致的陪着寒凝儿一起玩笑:“这下可真就应了司空摘星的那句话了。”
“什么话啊?”寒凝儿好奇的问。
“司空摘星平日里都叫他陆小鸡;如今他又没了胡子,你又说他是拔了毛的凤凰,那······”花满楼说到这里便顿住了。
寒凝儿心领神会的接了下去:“这就是拔了毛的凤凰不如鸡。呵呵”
寒凝儿说完后,就引得众人大笑,当然也包括了陆小凤自己。这次他可真被洗刷得彻底啊。
上官雪儿在一旁拉扯了下陆小凤,指着寒凝儿问道:“她是谁?”
“她是我和花满楼的朋友,寒凝儿。”陆小凤做起了介绍,又指着上官雪儿说:“这是大金鹏国公主,上官丹凤的表妹,上官雪儿。”
花满楼小声的为寒凝儿说起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对了你刚刚所说的秘密是什么?”陆小凤想起了刚才他们之间的谈话,接着问道。
上官雪儿撇着嘴,一下子情绪又有点儿失控了,从身上拿出打造得很精巧的金燕子:“你看,这就是我那天晚上在花园里找到的。”
陆小凤看了看,却看不出这算是什么秘密,而且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啊。
上官雪儿对于陆小凤的表情不以为意,接着说:“这是我爹还没有她的时候,送给我姐姐的。我姐姐总是拿它当宝贝一样,用条金链子挂在身上。我要她借给我挂两天,她都死也不肯,但现在······现在却被我在地上捡到了。”
陆小凤还是不觉得有什么好稀奇的:“这个也许是她不小心掉在地上的。”
上官雪儿用力摇了摇头:“绝不会的,这一定是人家在搬她的尸体时,无意间拉下来的。
”她眼睛里已有了泪光,果然像是很悲伤的样子,连声音都已有些嘶哑。
“这么说你是认为你的姐姐已经死了?”寒凝儿边问,边从身上取出瓜子,嗑着。
上官雪儿咬着嘴唇.又用力点了点头,哽咽着道:“我不但知道她已经死了,而且还知道是谁杀了她的。”
陆小凤道:“是谁?”
上官雪儿恨恨道:“就是我那个倒霉表姐。”
陆小凤问:“上官丹凤?”
“你说人家倒霉,兴许人家还觉得你倒霉呢。”寒凝儿忍不住插嘴。不过上官丹凤是挺倒霉的,这个上官雪儿还形容得真没错。
“你!”上官雪儿恨恨的瞪着她。
寒凝儿无所谓偏开头,把手中嗑好的瓜子放在花满楼的手心,又继续自己的大业。
上官雪儿冷哼了一声:“就是她,她不仅杀了我姐姐,而且还害死了萧秋雨,独孤方,和柳余恨。”
陆小凤问道:“这三个人全都是被她害死的?”
上官雪儿点点头,道:“我亲眼看见的,她跟柳余恨在一家客栈的屋里面。说着说着话,忽然用她的飞凤针一抬手就把柳余恨杀了,还把他的死尸藏在床底下。”
陆小凤叹了口气:“想不到一直求死不得的柳余恨,这次竟死得这么快。”
上官雪儿恨恨的说:“飞凤针中就是她拿手的独门暗器,见血封喉,毒得要命,我姐姐想必也就是被她这种暗器毒死的,却不知她把我姐姐的死尸藏到哪里去了。”这句话没说完,她的泪己流了下来。
陆小凤又叹了口气:“你这些话说得真是又合情,又合理,简直完全跟真的一样,只可惜我还是连一句都不信。”
上官雪儿这次居然没有生气,只是流着泪:“我知道你不会相信我的,你……你……你根本已经被她迷住了。”
陆小凤看着她,决心反而有些动摇,忍不住又问道:“她跟你姐姐也是表姐妹,为什么要害死你姐姐?”
上官雪儿咬着牙道:“谁知道她是为了什么?也许她一直都在恨我姐姐,因为我姐姐有比她聪明,又比她漂亮。”
“那也说不准,万一是你姐姐嫉恨人家呢?你也说了你姐姐比她聪明,又比她漂亮。可是唯一不上的便是身份了,人家可是公主呢,你是吗?”不知道为什么,寒凝儿就是忍不住去打击这个叫上官雪儿的小丫头。
“你!”上官雪儿再次被寒凝儿气得说不出话来,转身跑了。
陆小凤无奈了看了寒凝儿一眼,追了出去。
"你刚刚是故意的吧。"虽是问句,可花满楼已经确定了答案。不过他不明白,为什么凝儿的语气里为什么会对没见过面的上官飞燕带着一种莫名的敌意。
"有吗?没有吧。"寒凝儿自问自答的说。不这样说她又能怎样呢?总不能告诉花满楼自己就是因为小心眼儿吃醋吧,再加上自己也没有冤枉她啊,那就是一只坏鸟。
花满楼也不纠结这个问题,因为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