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点也不愿再想接下来的画面。灯光亮起,音乐再次奏响,Sarah登台献唱结尾曲目,而他发现自己竟暗暗松了口气。
隐藏在黑暗之中,那些不为人知也不愿人知的情感,在刚才那刻险些冲破了束缚。女孩已经站起身,跟着全场一起叫喊安可,情绪完全High了起来。幸村微微一笑,也站起来。刚才的心事没有让她知道,将来也更不会。
演唱会结束后,弥夏和幸村并没有急着动身,而是安静地坐在位置上等待大家来找他们。等到包厢的人全部散去,场内的观众也退出一半的时候,他们才听见楼梯上响起了脚步声。
当仁王把弥夏左手丢掉的黑色手套重新戴在她的手上,并且安慰似的在她的额头落下一吻时,她突然感觉到一种如释重负的心情。第一次,她觉得这场演唱会开得太久了。
真田他们关切地看着幸村,询问他有没有什么不适。幸村有些郁闷的想,看来大家还真都把他当成易碎品了。
“我没事,多谢你们关心,等身体好了一定会跟你们轮番来场比赛,以此作为感谢。”
所有正选哆嗦了一下,然后再也不敢用包含关切的眼神看着他们的部长。
“大家都累了吧,我们先送幸村学长回医院,然后回家好好休息,明天就是假期了。还有,”弥夏望着所有人柔柔地笑了,“mina,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大家新年快乐!!”
“哦~~~新年快乐哦!!!”
少年们一路笑闹,随着最后一批人流走出了体育场。今晚的演唱会到底是揭开新一年美好生活的序曲,还是敲响了迈向未知道路的警钟……谁知道呢?
因为所有人的家都不在一个方向,为了先送其他人,弥夏和仁王选择在中途下车,走回家里。柳生虽然很不赞同,但是看见妹妹哀求的小眼神,再一想到今晚的突发情况一定让这两个人都挺郁闷,也就没有再阻拦。
走在铺着一层薄薄积雪的马路上,仁王伸出胳膊搂紧了怀里的女孩,让她紧紧地靠着自己,替她挡去了所有寒风。
“演唱会好看吗?”她的声音从下方传来,黑色的贝雷帽磨蹭着他的下巴,有一股别样的温暖。
“当然……当然……”他又收紧了胳膊一下,然后停下了脚步,拉着她面对面站好。
柳生宅的大门就在不远处,黑色的雕花大门在冬日的深夜里显现出模糊的轮廓。他理了理竖起来的大衣领子,将格子布棉围巾往下拉了拉。
“怎么了?”她打了个疑惑的眼神,突然在这里停下,是有什么话想单独对她说吧?
“……你知道,我不是一个小气的人。”仁王哈出一口雾气,注视着她被冻得有些通红的鼻尖。“然而今晚情况特殊……你是不是应该补给我十分钟?”
弥夏挑眉,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对方就已经低下头探了过来。有些冰凉的触感,熟悉的味道,随即一股温热充斥着她的口腔……
标准的法式舌吻哎……天旋地转间她只能牢牢攀住他的脖子,好让双腿早已发软的自己不会滑倒。颤抖着的睫毛悄悄掀开了一条缝隙,男孩认真而又沉醉的面容就这么无限放大在眼前。
所以,现在是他们的“Lover Time”吗?
一吻结束,感觉比十分钟要长很多,仿佛他们会这样一直到地老天荒。仁王头抵着头轻轻摩挲着她的前额,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这是最后一次……以后无论发生什么情况,都再也不会放开你的手了……”
“……我知道……”
距离那场精彩纷呈,但对他们来说却状况不断的跨年演唱会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熬过了期末考试,享受着温暖舒适的寒假,等到冰雪消融,春风再次吹遍这个岛国,淡粉色的樱花含苞待放的时候,新的学期即将开始。
弥夏拎着大包小包,哼着小曲下车,一路朝大门走去。开学就意味着今年的网球联赛又要拉开序幕,立海大的训练一天比一天吃紧,搞得她跟仁王都没有时间约会。所以为了抚平她大小姐内心深处微微的不满,开学前的最后一个周末她决定跑到银座逛一圈,用疯狂的购物来治愈自己。
刚一进门,把手里的东西递给女仆,然后换好室内鞋的时候,弥夏就看见一向沉稳得体的金田管家正疾步朝自己走来,脸上带着明显焦急的神色。
“怎么了?”
“咳嗯……”在小主人面前吞吞吐吐实在不是一个优秀管家该有的品质,但是金田夫人扶了扶金丝边眼镜框,紧张地朝客厅方向望了一眼。她尽量压低声音,凑在弥夏耳边轻语:“老太爷来了,现在正在客厅……请您小心……”
弥夏眼神一黯,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祖父大人一直居住在本家,很少过来,都说无事不登三宝殿,那么老人家今天到这,又有什么深意呢?
她冲着金田管家了然地点点头,然后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想了想,她轻轻地迈动脚步,悄悄朝客厅靠了过去。
那股弥漫在整间屋子的低气压离老远就感觉到了,弥夏撇撇嘴,老爷子的气势这么多年过去丝毫不减。
她的父母并排坐在沙发上,父亲牢牢地握紧母亲的手,直视着坐在对面,手拄龙头拐杖的老人。父亲一脸不会轻易妥协的表情,再加上母亲眼底的隐隐担忧,让弥夏皱了皱眉,悄声靠在金色柱子后,不动声色继续观察。
“……我记得我们约定的期限到了,比吕士到了十五岁,让他放弃那些没用的社团活动,开始着手家族事业。”老人威严的声音再次响起,弥夏惊讶地抬头,眉头拧得更紧。
柳生夫人焦急抬头,“可是父亲大人……比吕士要到十月份过生日后才满十五岁,在那之前,请不要……”
“哼!我的孙子,该怎么教育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插话?!”
“爸爸!”俊彦不满地蹙眉,瞪视着对自己妻子毫不留情的父亲,眼里写着不满。
老人冷冷地看着沉默不语,低着头仿佛是在反省的儿媳,心思转了几圈决定放弃对她的呵斥。毕竟,他今天来这里,是有更重要的目的要达成。
“开学后就让比吕士把社团退了,每天除了上课,其余时间都要到医院实习。俊彦,可以让他跟着观看你的手术了,也让他跟俊介熟悉一下医疗器械公司的运作和营销问题。”
老人淡淡的声音没有什么起伏,却让夫妻两人的眉头越皱越紧。他们曾定下约定,在比吕士十五岁之前,尽量给他足够的自由,不会用家族的事业来压迫他。本以为能保持到国中毕业的,可谁曾想老爷子这回竟如此着急,并且显然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爸爸,再等一年也无妨,他现在还小,还应该再准备一下……”
“哼!还小?你像他这么大的时候,都可以跟我的手术了,你弟弟十五岁的时候,成功谈成了跟英国‘马修斯医疗器械’的生意!可你再看看比吕士,嗯?他现在在干什么呢?整天跟一大帮乳臭未干的小子在操场上跑来跑去,毫无意义地挥舞着那个拍子?身为柳生家的继承人,他已经输在起跑线上了!”
柳生南一使劲拍着沙发的扶手,严厉的措辞成功让对面还在妄图找借口的儿子儿媳哑口无言。他气得吹胡子瞪眼,这次心意已决,必要时候他不介意采取“非常手段”。他觉得早就应该让比吕士搬到本家跟自己住,毕竟在他的眼皮底下,会更方便教导。
弥夏抱着胳膊靠在柱子上,垂下的头使她脸上的表情隐匿在一片阴影之中。金田夫人远远地站在门边,望着此时有点剑拔弩张的气氛,止不住担忧。
“这件事就这么说定了,等比吕士回来就跟他说让他把那个毫无意义的社团给退了,然后……”老人抬起手,贴身侍从立刻弯腰将一封精美的银色请柬放在他的手里。
“让比吕士去参加这个比赛。”
柳生夫妇面面相觑,搞不懂老爷子这又是唱的哪出。
“在东京举办的青少年音乐大奖赛,可不是什么人都可以随随便便参加的。”老太爷将请柬掷在茶几上,声音浑厚带着上位者与生俱来的优越感,“需要有背景雄厚的家族推荐才可以,说白了,这是一次全日本世族大家的继承人的比拼。”
“父亲……”柳生夫人艰难动了动唇,鼓起勇气抬头迎视着老爷子锐利的眼神,“真的有必要这样吗?”
“柳生家的继承人,一定是最优秀的,无论在哪个方面。”老人悠然地闭上双眼,再睁开时眼里一片肃然,“第一名,我只接受这个成绩。”
“……”
弥夏的手指不知什么时候早就攥紧,她默默听着家长们的谈话,心里一直憋着的火气不断上涨。
别人或许不知道,但是她懂。哥哥参加的社团,哥哥打过的比赛,根本就不是什么儿戏,不是什么毫无意义浪费时间浪费精力的运动。
自从她从英国回来,跟哥哥的这群队友整日相处在一起后,她越来越喜欢他们身上那种常胜不败的王者霸气。她看着他们为了梦想努力拼搏,努力奋斗,他们的胜利从来都是得来不易,浸满了泪与汗。
哥哥的身份或许是有特殊,他身上肩负着柳生家族的未来,承担着日本第一医疗企业的兴衰,肩上的胆子从来都不轻,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他就没有权利去追求自己的爱好。况且全国联赛马上就要到了,网球部的大家都在全心全意地冲击三连霸,绝对不可以,在这么关键的时候让哥哥分心。
“换我参加!”
所有人都惊了一下,望着突然出现的女孩。柳生俊彦一直紧皱着的眉头稍稍舒展了一些;柳生夫人眼底的担忧更胜;而柳生老太爷,则眯起眼睛,上上下下打量着她。
“换你参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来参加这个音乐比赛,取得第一。”弥夏走了过来,拾起桌上的请柬,站在那里看着祖父,后背挺得笔直,“而相应的交换条件是,让哥哥继续参加网球部的活动,直至国中毕业。”
一片令人难受的沉寂,过了良久,柳生老太爷低着嗓子沉沉地笑了。
“交换条件?看起来我并没有什么好处。”
“这场比赛的意义其实很大吧?谁将是未来引领日本发展的领袖,谁将得到所有继承人的遵从,哪些家族又会成为新的中流砥柱,难道不是通过这场比赛一较高下吗?”弥夏清澈的双眼毫无畏惧地注视着自己的爷爷,不卑不亢。
其实这一类的比赛,背后都有那么一些说不得的真实意义。表面上是音乐比赛,实际上则是选定在未来十几年里,将在日本社会“说得算”的继承人以及他身后的家族。而这种隐含意义又不好表现得太过明显,日本是个热爱音乐的国度,所以每三年举办一次的“音乐大奖赛”肩负起了这个负责筛选领袖的重要任务。
至于这一切弥夏究竟是怎么知道的,她微微扬了扬嘴角,望着爷爷的目光里充满了自信。Reynold早在两年前就参加过这种“变相选国王”的游戏,她是亲眼看着他是怎么一路过关斩将,夺得王冠的。只不过跟日本的音乐比赛不同,英国举办的马术大赛。
柳生老太爷的目光一沉,如同鹰隼般牢牢审视着她,原本收敛着的威压开始不断放出。
“小夏……”柳生夫人在给她递眼色,可是弥夏有意忽略了。
“爷爷,让我参加这个比赛,我保证不会给柳生家丢脸。”弥夏垂下了头,做出谦恭的姿态,“请您再给哥一点时间,您的继承人从来都不会输在起跑线上,总有一天他会向您证明自己。所以在那之前,请再给他一点时间。”
“……多久?”老太爷目光暗了暗,打量着弥夏,眼里沉淀着浓浓的算计。
“一年,请再给哥哥一年的自由,让他跟队友一起完成三连霸。”无论付出什么代价,她都要守护他们的梦想,不容许出现任何差错。
“……可以。”老太爷低沉的嗓音响起,屋子里几个人都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可是随即他又加上了附加条件:“不过拿第一可不是那么容易的……每周有四天要去东京上课,会有专门的音乐老师给你指导,周末也要全天练习。”
老人顿了一下,布满皱纹的嘴角突然上扬,眼底精光乍现,“我听说你跟迹部家的孙子关系不错?作为柳生家的大小姐要时刻记住自己的身份,”他注视着弥夏突然沉下来的脸色,暗中嘲笑小丫头果然还是太嫩,“至于那个仁王……学生时代的恋爱就像小孩子过家家,玩玩就好,不要认真。”
他的话一字一句砸在自己心里,弥夏眼前一阵眩晕。她动了动嘴唇,可是喉咙却仿佛被什么东西给哽住了,发不出一点声音。
“今天我来这的事情,不准跟比吕士说,我们达成的所谓的协议,也不准让他知道。”柳生老太爷站了起来,威严地扫视一圈,“弥夏现在就开始准备,我希望你认真一些,别对比赛掉以轻心,绝对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么容易。”他接过随从递过来的圆顶礼帽,戴在了头上。
“毕竟你哥哥的自由可全看你的了,现在表现得这么有气势,到时候可别下不来台。”
弥夏咬紧了嘴唇,眼睛都瞪红了。柳生夫人牢牢握紧她的肩膀,迫使她不得不稳住情绪。一家人注视着老人离开的背影,俊彦抬手捏了捏鼻梁,转身轻拍了下她的头。
“小夏,你跟爷爷的约定可以不算数的,只要你说,我明天就可以把你和比吕士送到英国,再也不用受爷爷的管束……”
“不,爸爸,我要参加这个比赛。”弥夏瞪着早已空荡的客厅入口,心里翻涌着惊涛骇浪。
绝对不允许,不允许任何人来破坏!
哥哥的梦想,立海大三连霸的荣誉,以及……她和雅治的爱情……
☆、The top of Japan
开学典礼,当柳生比吕士从校长手里接过奖状,接受全校同学的掌声,并且准备讲话的时候,坐在场下的弥夏突然感受到了手机的震动。
【今天下午四点,东京冰帝学园,音乐教师榊太郎。】
她收起手机,继续专注地聆听哥哥的演讲。短信是爷爷身边的秘书发过来的,看来老人家已经替她选好了导师,开始迫不及待地希望她去训练了。
哥哥的短暂的讲话结束,再次赢得一片掌声。弥夏整了整西服的前襟,在主持人的宣读下走上台,在一片艳羡的惊叹声中从校长手中接过年级第一的证书。
“第一名,我只接受这个成绩。”
昨天爷爷在家里说的话似乎还在耳边回响,她扬起唇角,略微弯腰鞠躬以感谢大家的掌声。爷爷,为了哥哥,我一定会做到……
典礼散场,同学们都陆续退出礼堂。今天是开学日,上午举办完开学典礼后会进行全校大扫除,然后就可以放学回家了,正式上课是在明天。
“弥夏,等一等……”
“柳学长?”她转身看见了逆向人流走过来的柳莲二,诧异地望着他。
“我有事要跟你讲……跟我去学生会的办公室?”
“……好吧,请等一下……”弥夏四处张望,一眼就看到了正耸拉着脑袋无精打采的同桌,“赤也,帮我跟班导请会儿假,就说学生会有事!”
“嗨……”切原打着哈欠摆摆手,然后随着人群走出了大门。
“学长有什么事呢?”推开办公室的门,弥夏发现一个假期没人过来,这里累积了不少灰尘,看来待会儿得找人过来清理一下。
“我就直说了……”柳莲二迟疑几秒,最后还是打算开门见山。
“弥夏,你愿意来网球社担任经理吗?”
手上整理文件的动作停了下来,她有点儿发愣地看着他,搞不懂他刚才说的意思是不是自己理解的那样。
“经理?网球社的经理?我?”她滑稽地伸出一只手指,指着自己的鼻尖不敢置信地询问。
“没错,这件事我跟部长和副部长都商量过了,他们也都赞成。”柳莲二上前一步,不易察觉地叹了口气,“弥夏,网球社的情况你一直都是知道的。幸村现在还在住院,掌控大局的担子落在了真田和我身上,而我们又都有繁重的训练任务,这样根本就再也抽不出时间来料理部内琐事,所以……”
找一个经理帮忙照料是在所难免的,学校也同意了,但是按照惯例各个社团的经理一定要是女生,不能打破。所以与其交给一个完全不熟悉,还有可能对他们想入非非的人,倒不如交给弥夏。他们的如意算盘打得响亮,也算准了弥夏因为柳生和仁王的关系不会拒绝。但是柳莲二看到她一脸的苦笑,刚刚那股自信没来由地消失了。
“……对不起学长,我想我不能同意……”
现在是什么时候?既然她答应了爷爷参加比赛,那就必须全心全意认真对待,不然一不留神就会输掉。虽然她非常乐意可以光明正大地整日陪着他们训练,非常乐意。但是,弥夏咬了咬嘴唇,这次是说什么也不得不选择放弃了。
“……这可真是出乎我的预料……”柳莲二沉吟了一会儿,“我能知道原因是什么吗?”
“……”弥夏的喉咙变得有些干涩,冲着他艰难地笑了。
“因为……我要参加TOJ的比赛。”
“你要参加TOJ?”
弥夏正把一大束香水百合□病房的花瓶里,整理了一下翠绿的叶子,手指把洁白花瓣上的露珠擦干净,这才转过身来看向询问自己的男孩。
瞧瞧人家,怪不得号称“主上”,果然所有情况都在牢牢的掌握之中。这不,她上午才拒绝了柳莲二的邀请,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