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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罷大也是一样。〔1〕”紫菱撒娇似地对父亲说:“爸爸,麻省理工学院不会车载斗量的发博士文凭的。”绿萍却望着父亲平静的说:“爸爸我想留学并不是为了拿文凭,而是希望学一些东西,能进麻省理工学院学习是我梦寐以求的。我怎么能放弃?”
之后,心疼女儿的汪母和对出国并不热衷的汪父,换着法子劝绿萍放弃出国,就读T大,绿萍却始终不同意,谁也谁不服谁,而紫菱难得的在一旁插不上嘴。见争执了很久也没有结果,紫菱终于逮着个机会,说了个折中的办法:“要不先看看姐姐恢复得怎么样,反正离开学还有一段时间。”谁知话音刚落,就遭到了绿萍的反对:“不论恢复得怎么样,我都要去美国,就是坐着轮椅,我也要去。” 绿萍顿了顿,望着父母说到:“车祸之后,我躺在床上,知道了失去一条腿的时候,我就知道了我是多么地希望出国,但我以为我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我是那么地绝望。后来想了很多,也有很多事情还不明白,但是我明白了,出国绝对是我最想做的事情。〔2〕现在,又有了希望,我怎能放弃?爸爸、妈妈,就让女儿任性一次吧。”紫菱觉得绿萍说这番话的时候眼睛很亮,仿佛会把人看穿似的。
绿萍说完,四人都陷入了沉默。母亲看着绿萍,半晌,终于开口:“绿萍果然无论如何是要留学的。”母亲望向父亲,说:“绿萍的功课这么好,她是真正可以学出来的,而且不是说可能恢复得很好,走路都看不出来呢,要不让绿萍试试?到时我去照顾她一段时间。”父亲沉思了。“绿萍,你真的希望去留学吗?若你真的希望,爸爸也不反对。但是爸爸不要求你出人头地,只希望你过得快乐,你不必太勉强自己。”紫菱犹豫了半晌,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说:“姐姐,我支持你。”
晚上,紫菱翻来覆去都睡不着,一半是因为明天要出国的兴奋,一半是因为白天的事情。以前看书的时候,就觉得绿萍是个很有思想,也很坚强的女孩子,在被绝望的婚姻围困三年之后,还是坚强地找到了出路。也许和紫菱比起来,她是很现实的人,一直都知道自己的目标,一步一步踏实地走,也许她的好强,也许她完美到让人觉得不近人情,相比其紫菱的天天真任性,不明世事无法讨得一些浅薄男人的怜惜,但是像绿萍这样,坚定地决定自己的目标,一步步地实现自己的梦想,才是真正值得自豪的生活,真正无愧于心的生活。
第二日,留学的事情在绿萍的坚持下,也终于有了定论,汪父答应如果绿萍恢复得好,那便可以去留学,如果不好,那就只能读T大,绿萍也答应了。随后,汪父就送母女三人去了机场。
坐轮椅的绿萍,在机场引起了很多的人的注意,周围了照例投来了各式各样的目光,有惋惜的,有轻视的。以往虽然出门逛街,但是因为有事要做,时时换着地点,感觉不是特别明显。而且大多数人都是没有恶意的,见她们看过来便移开的目光。但这次却遇到了麻烦。
两个穿红着绿的阔太太,望着绿萍指指点点。汪家父母,特别是汪母很是气愤,却也无奈,绿萍也有些不自然,但还劝着汪母别急。紫菱想了一会,轻轻唤绿萍:“姐姐。”绿萍转过头来轻声地问:“怎么?”紫菱笑笑,对绿萍说:“姐姐,你知道有一招叫用眼神杀死你么?”绿萍有些好奇:“什么?”紫菱看了看朝两个望着绿萍窃窃私语的阔太太,对绿萍说:“姐姐,你看着那个穿红衣服的,我给你示范一下。”说完便站到了绿萍手边,用纯洁无瑕的眼神,一直望着那两个阔太太,开始的时候,那两个人还不怎么在意,后来被看得实在挂不住了。匆匆地走了。紫菱转头对绿萍说:“看吧,效果不错吧,敢盯着你看的,通通给她看回去了就好了。”绿萍看了紫菱一阵子,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以后我天天带着你,敢盯着我看的,都让你给看回去就好了。”紫菱听了便去胳肢绿萍:“好啊,我帮你,你还笑我。”绿萍笑着求饶。看两个女儿开心,汪家父母神情也放松了下来。〔3〕
登机的时间到了,在经历了一番剪短的话别后,汪家母女上了飞机,绿萍紫菱坐了靠窗的位置,绿萍坐着靠过道的位置。在一阵不长的等待之后,飞机滑上了跑道……最后,飞机冲天而起。
紫菱转头望向身边的绿萍,只见绿萍望着弦窗外的景色,目光坚定而专注。顺着绿萍望去的方向,紫菱看了看窗外,下面的景物越来越小,成了一个个细小的彩色格子和细线,白色云朵却越来越近。紫菱觉得这一刻,自己的心乘着这上升的飞机,飞向了广阔的天空,绿萍一定也一样。
奔赴德国
在最初的兴奋过去之后,飞机上的时间是沉闷而无聊的。
偶尔的气流颠簸更是让紫菱有些惊心,前世她是坐惯飞机的,本不应害怕,可是最后一次也是因为飞机从天上掉了下来才穿越的。所以平稳的时候还好,遇到气流稍有颠簸,紫菱的心便揪了起来。正在紫菱心神不定的时候,突然觉得自己的手被人握住了。转头一看,见绿萍望着她:“紫菱,感觉不舒服吗?” 紫菱心里一暖,笑着对绿萍说“姐姐,我没事。”绿萍想想了想说:“想必是还不适应,我听人说,坐飞机的时候吃点东西会好受些,我们也叫点小吃来吧。”说完便按铃,和汪母商量着,叫来了几样小吃。母女三人边吃边聊,时间过得很快,不知不觉间,紫菱也没了那种揪心和紧张。
长时间的飞行是相当累人的,在聊了一段时间后,母女三人也有些累了,便在紫菱的提议下,换着班睡觉休息。本来汪母是要给绿萍特殊照顾,绿萍却不愿意只说坐着看看东西,她也行的。紫菱也附和,有什么情况绿萍可以随时叫她们,只是绿萍身体还不是很好,就少值两个小时。
这趟飞行是相当长久而厌倦的,虽然名义上是“直飞”,但是,一路上仍然停了好多好多站,每站有时又要到过境室去等上一两小时,绿萍上下机都要从座位挪到轮椅,或者从轮椅挪到座位,很是不便,再加上时差的困扰,因此,十小时之
后,母女三人都已经又累又乏。好在之后的一段航程很长,在凌晨的时候,母女三人终于到了德国,抵达了萨克森州的首府德累斯顿,绿萍此行的康复地康纳医院的所在地。
母女三人下了飞机,踏上了异国的土地,机场的建筑虽然和台北有些差别,但是因为身边走着的都是同机的中国人感觉并不明显。可是,一走进机场的大厅,看到那么多陌生的、外国人的面孔,听到满耳朵叽哩呱啦的异国语言,母女三人才真的有了一种远在异国她乡的感觉,可这样的感觉并没有持续很久。在经过了验关、查护照、检查行李的各种手续之后,母女三人刚走出检验室,就看到费云帆和另外一个高鼻深目的外国人,举着大牌子在接机,上面大大地写着:“汪绿萍、汪紫菱”在人群中很是显眼。不得不说,虽然知道不是为了现在的自己,在那一刻紫菱的心中还是涌起了暖意立刻。
费云帆走了过来,礼貌地问候了汪家母女,又介绍了一起来的是他的一位德国朋友,施奈德。米勒。 施奈德。米勒是一个高高瘦瘦的德国人,身材比费云帆还要高些,看起来三十多岁,褐发绿眼。然后,他用英文向 施奈德。米勒简略介绍了汪家母女,施奈德。米勒礼貌地称赞了母女三人,随后费云帆对汪家母女用中文翻译了一遍。这时汪母大大方方地伸出了手,和施奈德。米勒握了手。鉴于汪家母女成图奔波都已疲惫,五人就直奔费云帆在德国为汪家母女预先备下的房子。
到了目的地,已是早晨,虽然疲惫,外面是一个小小的院子,汪家母女还是眼前一亮。小小的院子已经改造出了无障碍通道,院子的花圃中种着紫色的薰衣草和各色的矢车菊、玫瑰花,还有一些紫菱叫不出名字的花。薰衣草在打着苞但矢车菊却已开得比较盛了,看起来十分美丽。但最引人注目的还是玫瑰,红色的如火如荼,白色的冰雪美丽。
在小小地感叹之后,母女三人进了屋,更是大大的惊讶了一番。
屋子不大,可是家具和装饰都是全新的。客厅墙的四面都是木料的本色,只漆了清漆,窗上垂着棕色与黄色条纹的窗帘样式简单的棕色与黄色条纹的沙发。靠厨房的那边放了一张原木的餐桌。桌上,放着一盆灿烂的、叫不出名目的红色花束。
屋子有三间卧室,仿佛为了母女三人计算好的。费云帆带着汪家母女逐间参观,现先是汪母的那间,是深棕的主色调,家具也是老式厚重的家具,床前挂着棕黄色的天鹅绒窗帘,墙上挂着一幅圣母像,整个房间看起来古朴端庄。然后是绿萍的那间主色,白色的家具,浅蓝的纱帐和灯罩,床前挂了珍珠白的微微泛珠光面料的窗帘,看起来清新高雅。等到了紫菱那间屋子的时候,紫菱被吓住了。那房间铺满了红色的地毯,床上罩着纯白色的床单,白色的化妆桌,白色的化妆凳,白色的床头柜上有两盏白纱罩子的台灯。而更使她眩惑和吃惊的,并不是这些豪华的布置,而是那扇落地的长窗,上面竟垂满了一串串的珠帘!那些珠子,是玻璃的,半透明的,大的,小的,长的,椭圆的,挂着,垂着,像一串串的雨滴!在好一阵呆愣之后,紫菱终于依稀想起,这里简直就是原著中描写的费云帆为紫菱准备的新房的缩小版。被吓住的显然不只紫菱一个人,一起的汪母和绿萍也大吃了一惊。
在惊讶过去之后,紫菱走到了窗前,细细的打量着珠帘,刻面的玻璃珠子,所以远看是半透明的,但是近看每一颗都很通透。珠串长长的垂下,用手轻轻拨动,珠子便相互撞击发出清脆的响声。
紫菱不得不承认,这里的几间屋子装饰得都很漂亮,特别是她的屋子,那珠帘在从木头珠子升级为刻面玻璃珠子后,不知道漂亮了多少倍。而另外两间屋子也看得出下足了功夫。不得不说这个费云帆真是有心的人。转过头,紫菱微笑着对费云帆说:“谢谢你,真漂亮。”见紫菱没有意料中的激动,费云帆的眼中闪过一丝失落。费云帆看了看旁边的汪母和绿萍,猜测紫菱大约是在母亲和姐姐面前不好意思,所以也只平静地回答:“也不知道你们的喜好,我只按自己的想法布置了下,希望你和你的姐姐和母亲能喜欢。”
随后,费云帆和米勒就告辞了,临走前费云帆指着电话说,如果她们休息过了想用餐,就给他打电话,他会帮她们订餐送过来,并留下了电话号码。待费云帆走后,汪母担忧地望了紫菱一眼,但终是没说什么,只让姐妹俩去休息。
告别楚濂
紫菱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汪母已经叫了午饭过来。或许是太累,绿萍还没有起床。
吃过了饭,汪母让紫菱坐在了身边,望着紫菱,沉思了犹豫了片刻终于开口了:“紫菱,最近你懂事多了,也越来越有大人的样子,但是有件事妈妈还是要和你说一下。”“妈妈,你说吧。”紫菱回答到,心里却咯噔了一下。汪母继续说了下去:“紫菱,妈妈和你提过费云帆。他……并不是一个名誉很好的男人。”
紫菱心里哀号一声,其实读原著的时候就觉得关于这件事汪妈妈的直觉准得吓人,现在费云帆都为汪家做了这么多事,结合平时大家对他的印象,要说没事的话,才是骗人的呢。紫菱搜索了下记忆,然后小心的组织了辞藻,撒娇似地回答:“妈妈,我上次就说过了,连作梦也没想到过这问题!” 希望能糊弄过去。从紫菱知道的剧情来说,费云帆真的是个好人,至少相对其它许多角色要好很多,她也不想说他的坏话。
汪母用手揉揉鼻子,困扰的说: “紫菱,我并不是说你会和他怎么样。”她蹙紧了眉头。“这段时间,他也帮了我们家很大的忙,也不是什么坏人。但他的历史却让人放不下心,我和你说过,他是个暴发户,莫名其妙的发了财,娶过一个外国女人,又遗弃了那个女人。在欧洲,在美国,他有数不尽的女友,即使在台湾,他也是出了名的风流人物……”“妈妈!”紫菱打断了汪母,汪母的意思她明白,不是是好人就在感情上都是可靠的,也知道汪母是为了她好,可是在现在受着费云帆恩惠的时候,她真的不想这样议论人家。正想说些什么的时候,汪母却叹着气打断了她:“我知道你有要说我是虚伪的人了。可是,紫菱,如果有些事必须让你知道,我也不会这样说别人的坏话。最近看起来,他对你真的很上心。”“汪母顿了顿,还是说了下去,“不是说他不好,但是,你知道,但是他已经四十岁了,紫菱,你还小,他不适合你。”紫菱安静地听着,其实费云帆对紫菱的心思谁都明白,除了以前那个紫菱。而现在紫菱也确实不知道费云帆是不是适合自己。更不知道怎么安慰汪母,只好模糊地说到:“妈妈。小费叔叔帮助我们,是因为费叔叔和我们的交情,大概也是看着我们家接连出事,所以好心地帮助我们,以后我们慢慢还这个人情就是了。现在我只想考个好大学,其它什么都不想。”汪母听了一愣,抱着紫菱说:“我的紫菱终于懂事了。”随后竟然哭了起来,好一阵才止住。
费云帆的帮助,紫菱看来确实不妥,可是绿萍现在的样子,却没有更好的选择,费云帆的情她会还的,但是不会用自己去还的。
不多久绿萍就醒了,母女三人收拾了一下屋子,便筹划起了明天的事情。
第二天,费云帆便开了车过来接她们去医院,和昨天一样她们留下了订餐的电话,不用自己做饭,紫菱和汪母都能在医院安心陪着绿萍。医生诊断后,将她们带到了康复室,绿萍就开始了辛苦的康复。汪母在一边看得直掉泪,紫菱也觉得鼻子酸酸地,倒是绿萍反过来安慰她们。晚上照例云帆过来接她们。日子就这样一天天地继续了下去,渐渐地绿萍已能拄着拐杖慢慢地走了。
突然有一天,在医院出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让所有人吓了一跳。
那天早上,当楚濂出现在医院的时候,所有的人都吓了一跳,特别是两姐妹,脸都白了。绿萍虽然说是看清了楚濂,也拒绝了他的求婚,与他划清了的界限。可是,爱了二十多年的男人,二十多年的感情,怎么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就算已不再爱了,也无法心清如水。紫菱更是担心,自己和绿萍过了好久才慢慢消除了隔阂,楚濂这次来,到底是为什么呢?追回绿萍,还是追回紫菱?不论是哪一种,都会伤害到绿萍。费云帆的脸瞬间黑成锅底,不过立即又恢复了平常的样子。汪母虽然吃惊,却很是高兴,恐怕这么多人里也就是她对楚濂的到来是真心高兴的。
楚濂却对两姐妹的心思浑然不觉似的,先是客气地和汪母问好,然后就去关心绿萍的恢复情况。原来他是打定了主意要追回绿萍的。绿萍先是有些别扭,最终还是没多说什么,却借口要专心康复,先去了医生那里。紫菱留着外面,简直就是如坐针毡。汪母却热情地询问起了楚濂的来意,楚濂发挥出了他一贯的口才:“阿姨,我很不放心绿萍,所以就请了假,赶过来看看她康复的情况。”汪母更是欣喜:“好孩子难得你有这份心,绿萍康复得不错,医生说还有一个月就能恢复得不影响行走了。”两人聊得很是融洽。
紫菱在一旁急得不得了,看到旁边望着自己的费云帆,突然有了主意。紫菱偷偷地给费费云帆使了个眼色,费云帆会意两人便溜到了一边。“费云帆,呆会你能想个办法不让楚濂陪我姐姐康复么?”紫菱急急地问道。费云帆却皱了皱眉:“你又在想什么了?”紫菱知道他误会自己了,忙解释道:“没什么,你也知道我们姐妹陷进了一个恶俗的爱情故事,但是我觉得现在不是让绿萍做决定的好时机,现在对她来说,最重要的是有个良好的心情康复。”费云帆舒展开了眉头,说:“好,我帮你。”
等紫菱回去的时候,绿萍已经回来了,汪母对紫菱一阵责怪,怪她不该乱跑,楚濂站在汪母的背后,望着紫菱的眼睛突然写满了爱意,让紫菱一阵恶寒,不由得担心地看了看旁边的绿萍,只见绿萍正望着楚濂,脸上竟看不出悲喜。紫菱心咯噔了一下,楚濂顺着紫菱的目光看向了绿萍,瞬间又恢复了柔情,温情脉脉地望着绿萍,并过去扶住了绿萍,随后一行人就往康复室走去。
费云帆办事的效率果然极高,医生利落的以病人要做各种动作训练,不是家人不宜陪伴的理由把楚濂挡下了。楚濂正想要解释什么,绿萍却下了逐客令:“楚濂, 我康复的时候,很不好看的。我不想你看到这样的我。”楚濂楞了一下,随即深情地说:“绿萍,我会一直等你的。”绿萍也没再说什么,母女三人就进了康复室,绿萍开始了训练。
中午的时候,紫菱照例叫了外卖,出去拿食物的时候发现,原来费云帆和楚濂都还在,见到紫菱,楚濂火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