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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树叔叔,你伤口疼吗?”肩膀的纱布很明显,叶苗虽小,也明白是怎么回事。
“不疼了。”已经清理过,上了药,最疼的时候都已经过去。只要不被碰触,就不会再疼。
“大树叔叔,等你伤好了陪小苗玩好吗?”
“好啊……”如果你父亲没意见……我时间还很充足。
“大树叔叔,你会一直跟着爸爸吗?”
“当然。”我会一直陪着他,直到做个了结:成功了,他死,我亡。失败了,我死,他生。
“太好了!那我们就能一直在一起了!”
一直在一起……也许吧……
闻言我不禁抬头去看叶翔,正与他转过的脸对上。原本青绿幽深的眼睛,因为沾染阳光多了一层金色,看起来温暖很多。面部线条也变得柔和。有什么东西在闪闪发亮,我低头一看,就看到了戴在叶翔左手尾指上的铂金钻戒。乌黑的石墨经过极大的压力和多番的地壳变化,几亿年下来终于褪去不起眼的颜色,成为价值连城的钻石。晶莹的结构体在柔和许多但仍然明亮的阳光下,不知疲倦地反射光辉,自身也变得光芒四射。
太亮了……我眯起双眼,有什么东西滚动着要流出来,被拼命抑制住。我只是觉得太刺眼了……
作者有话要说:感冒已经基本好了Y(^o^)Y谢谢大家的关心~因为阿染问了,我就贴出来吧,人物的基本资料,()内是重生前的数据:主角:陈树(林树,小受)重生后(重生前): 生日:29岁,20XX年1月1日(一样) 身高:176公分(178公分) 体重:57公斤(75公斤) 发色:黑色 瞳色:普通的棕色 家庭成员:无 性格介绍:喜欢自嘲 兴趣:叶翔,美食 特殊专长:无(因为是烂泥) 喜欢的食物:很多 讨厌的食物:基本没有角色二:叶翔(小攻) 生日:26岁,20XX年7月9日(一样) 身高:188公分 体重:81公斤 发色:纯黑 瞳色:黑中泛着青绿 家庭成员:叶苗 性格介绍:闷骚,腹黑,喜欢默不作声地掌控一切,优雅有风度 兴趣:未知 特殊专长:无(因为全能 ) 喜欢的食物:暂无 讨厌的食物:不挑食ps。求收藏求留言~orz看点击也不低,怎么我的收藏就那么低呢……废话一下:点击作者名之下的'收藏此文章'即可收藏此文,拜托了!
☆、第二十六章 梦境
养伤的日子平静无事,我感觉好像置身云端,连踩下的步子都是软绵绵的。早晨可以睡到自然醒,餐后陪小苗玩一玩,傍晚的时候沿海边沙滩走一走。除了饮食被完全掌控,每天只能吃清淡的食品之外,所有的一切都悠闲到不行——这样的生活,简直像在做梦一样。
只是叶翔依然在世界各处奔波,几天回岛上一次。在这期间,从叶翔手下的言谈中,我也听到一些关于外界的消息。比如地中海某座有土著居住的岛屿,原住民不知怎么得到几箱金子。消息传出去,附近的海盗闻风而动。再比如意大利某渊源流长的黑手党家族在和另一稍弱的古老家族争夺魁首时败北,原因是对方突然得到某某支持……外面风吹云动,这里仍然碧海蓝天,一片祥和。
就在这片祥和当中,岛上迎来了一位意想不到的客人——威振遥。他好像是专门负责叶翔海上运输生意的。那次之后,就没再听过他的事。小苗正在沙滩上垒城堡,看到他第一个张着手臂冲出去:“威叔叔!”
“哈哈!我们的小公主好像更漂亮了啊!”威振遥一下子把小苗抱起来,用胡子蹭小姑娘的脸。小苗痒的咯咯笑。威振遥人长得壮实,直接用力把小苗抛起来又稳稳接住,小苗一点也不害怕,看起来十分兴奋,每次被抛起都刺激地直叫。看来两人常玩这个游戏。连抛了六七下,威振遥才稳稳抱住累的直喘气的小姑娘走过来。
我想起曾经在他和严五面前说过的话和自己如今的处境不禁有些尴尬,但对方看起来居然比我还尴尬。是没想到我效忠你们老大效忠到床上去?还是没想到你们的老大是同|性|恋……嗯——他只是上了男人,还算不得同|性|恋,不然小苗是怎么来的?
克劳德跟着叶翔,两人都不在岛上。目前岛上的事都是时晓咏在主管,他能跟着叶翔自然不只是会医术那么简单。此时威振遥来岛上,时晓咏也从他那个满是消毒药水气味的房间走出来。
“你怎么来了?”时晓咏说话十分不客气。虽然同样在叶翔手下工作,但他和威振遥明显不对头。
“最近海上查得比较严,很多航道被警戒。老大放我几天假。”威振遥弯身放小苗到地上,看着小公主一蹦一跳地跑开,继续她的建设大业。他豪迈一笑,似乎对时晓咏隐隐的敌意毫不在乎:“正好也想念小公主,我就来旅游了。嗯,这边风景真是好啊!是个旅游度假的好地方!”说完也不顾时晓咏难看的脸色,招呼佣人给他找来沙滩伞,躺椅,酒和水果。他把东西布置在沙滩上,仿佛真的只是来度假的。
“哼!”威振遥明显开始享受的姿态自然让时晓咏不爽,但毕竟算是同事。他再不爽,还是忍了,气势汹汹地又冲回他那个满是冰冷机械的医疗室,想必是捣鼓他那些奇思妙想的实验去了。
我没有搀和的意思,也搀和不进去。虽然一样跟着叶翔,但我这个“效忠”到床上的角色,地位无疑十分尴尬。叶翔若是把我看得很重,我还能自诩妲己之流。不能流芳千古,好歹也遗臭万年不是!也许在外人看来,叶翔已经对我不错。可他们不知道,我仿佛行走在钢丝上,下面是万丈深渊。我步步艰难,摇摇晃晃,不知道自己能走多久,只知道一旦跌落,就会粉身碎骨。
晚上时晓咏为我换药的时候,伤口基本已经愈合,只要不做过激的运动就不会裂开。接下来的时间,药物起的作用就不大了,只能等身体自己慢慢恢复。服用的药品里含有少量的安定成分,可以帮助睡眠,所以我几乎是一粘枕头就睡着了。这一觉睡得死沉,仿佛要把以后的分一次休息个够。意识沉睡中,我又仿佛做了一个梦。
那是一个很奇怪的梦,周围全是粘稠的黑暗。我仿佛置身水中,身体的骨骼因为巨大水压而□,血肉只能感到冰冷。没有任何画面,也没有任何声音,只有一道昏暗的光束,劈开黑暗。浓稠的黑暗有如实质,被分开后就像两座望不见顶的峭壁,光束则是这两座峭壁间的空隙,我就置身于这空隙中。
背后是能吞噬一切的黑暗,前面是难以猜测的未知,做出选择并不难。我抬脚迈步,这才发现身体沉重无比,每一步都异常艰涩。只走了几步,我就汗如雨下。但我知道,这是假的,我没有流汗,因为这一切只是梦。我只是梦魇了。只是一个梦而已……我清晰地知道这点,却醒不过来。前方有什么在呼唤着我,越来越急切。不过是一场梦,没什么好怕的。我咬牙,再次迈步前进。
这次的梦境异常真实,也异常漫长,仿佛没有尽头的光束随着我不懈的努力,终于可以望见尽头。我再次鼓气,抬起沉重如石桩的脚,慢慢地,明确地沿着光束前进。终于触摸到光束的尽头,我疲倦地露出一个微笑,眼前突然绽出一片耀眼白光,双眼被刺激地闭紧……
再睁眼,我明显感到眼珠干涩无比,头疼欲裂。身体好像被灌进水银,沉重乏力,冷汗不断。我记得自己做了一个梦,却不记得具体内容,大脑一点记忆也没有。身体不是已经好转了吗……怎么会这么难受……这不是枪伤能造成的……
双眼艰难睁开,我一抬眼,就对上一双青绿的眼睛。叶翔没有表情,青绿的瞳孔有些涣散,明显是在回忆什么。我不知道他在回忆什么,但显然不会是什么美好的记忆——因为那双眼睛里是一片死寂,像弱水,没有什么东西能浮现在它上面,没有任何生机。
“唔……”我试着说话,但喉咙干涩无比,仿佛已经连续几天几夜没有摄入任何水分。反倒是叶翔被我这细微的声音惊醒,僵硬的双眼眨动一下再睁开,就恢复了原本的样子。虽然还是一片冰凉,但总比砸下去也听不到一个响的死水好。他冷冷看我一眼,看着我努力想要坐起来,看着我努力像发出声音……却没有任何动作。他只是冷冷的看着。
“唔!”我闷哼一声,冷汗如雨滴滚下。刚刚尝试坐起来没想到身体僵硬,一点力气都没有,直接滑倒牵动了右肩的枪伤。那里正在愈合,新长出的血肉最是敏感柔嫩,这下拉伤,真的是痛的钻心。那道冰冷的视线落在我肩膀上,才回暖一些。犹如铁钳的手抵住我后背,支撑我坐起,另一只手则端起床头柜上的茶杯,贴到我唇边。
喉咙干涩的厉害,我没有犹豫就张嘴喝了。这才发现水早已凉透,滑过喉咙那股痒意也就更加难以忍受。猛然推开嘴边的茶杯,也顾不得肩膀的疼痛,我俯身床边,双手捂嘴也止不住撕心裂肺的的咳嗽。咳了一两声,喉咙的痒意并没有好转,反而更加难受。我感觉那个地方仿佛被硬塞了一把沙子,胸口也被堵住挤压一样,闷得厉害。咳嗽越演越烈,简直要把心肝肺都咳出来。
不过,估计情况比咳出心肝肺也好不了多少……有滚烫腥咸的液体顺着喉咙咳出来,流了满满一手心,更多的部分,就顺着指缝流淌,抑或不堪重负凝聚成滴滴落床单,洁白的床单上霎时绽开了一朵朵红花。液体咳出来,咳嗽反而暂时止住了。我放下一直紧紧捂着嘴巴的手,摊在眼前,上面满掌心的猩红液体,齿颊间铁锈般的腥气更是提醒着我真实。即使不看,我也知道此时自己脸白如纸。
只是睡了一觉,虽然这觉沉了些,长了些。但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呢……我茫然抬头,对上叶翔微微睁大的眼睛,他的脸色也奇差无比:“我这是……怎么了?”
叶翔手里还端着刚刚给我喂水的那个杯子。晶莹剔透的玻璃杯,水也清澈透明,但现在都溅上猩红的液体。玻璃杯被染脏,血珠化成丝缕融进清水,整体变成了粉色。相较之下,握着玻璃杯的大手却用力到骨节指腹都变成青白色,一如他此时的脸色。青绿的双眼里泄露出微微的震惊,但很快涌出更多的感情。太复杂,我看不懂。我看着他并不丰润的唇抿成锐利的刀锋,他没有说话。
天气很热,掌心的液体很快变得粘稠。好像不止掌心,我整个身体都被一层粘稠却密不透风的薄膜网住,呼吸艰难。明明是炎夏的天气,我却从头到脚,从心到手一片冰凉。我再问了一遍:“我是怎么了?”出口的声音嘶哑,仿佛被什么从中间劈开。我没有力气,音量也不大,却看到叶翔被惊醒般整个身体震动了一下。
“……”
“嘭!”玻璃杯碎裂的声音打破这片死寂,我这才发现他居然用力到把玻璃杯握碎的地步。碎掉的玻璃碎片握了满手,有鲜艳的红色液体顺着他握成拳的手滴落,把这片地毯染上更多红色。
叶翔没有说话,他猛然站起身,疾步如飞除了房间,好像有什么恐怖的鬼魅在身后追赶。沉重的木门被推开,又在他身后重重地自动关上。一分钟后,沉重的木门再次被缓缓推开,我僵硬地扭头看去。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赶上更新了……今天被基友点评,才发现自己的文有那么多不足(好吧,这是肯定的)但还是很受打击,完全没有了码字的动力,我都想坑文了┭┮﹏┭┮信心遭受严重打击,求安慰orz
☆、第二十七章 喜欢
沉重的木门再次被缓缓推开,我僵硬地扭头看去,是时晓咏。他还是那一身百年不变的白大褂,手里拿着托盘,看我的眼神有一些蔑视,又有一些怜悯,放佛在看一个沉疴难治行将就木的将死之人。我也看着他。
镜片后的双眼怜悯之色更重了些,但怎么都看不出一丝同情。他凉凉开口:“你昏睡了三天三夜。在这期间,我为你做过检查。岛上器械不多,但基本的几样医疗设备还都是有的……我很奇怪,这样的身体,你居然还活着,而且一副没事的样子。你患有肺癌,晚期。”
“!”
“癌症后期,难以计数的癌细胞呈指数爆炸分裂。很多病人不是因为这些癌细胞争夺身体养分而死,而是承受不住癌细胞不断扩散侵蚀疼痛而死。但你好像一直都不怎么疼……其实——就这样死了,对你来说,未必不是一件好事。”他说完这句,停顿一下,转而说起另外一件事:“你还没昏睡的时候,老大回了一次中国。你猜他遇到什么呢?”
“……”掌心的血液已经完全凝固,我疲惫地闭上干涩的眼睛,觉得体内的血液也随着时晓咏的话凝固了。
“从来没有过子虚乌有的死人,一个小小的地头蛇也戴着和老大一样的戒指……啊,戒指一样没什么,但上面还刻了字。嗯,什么来着?CL?居然也一模一样!听说那帮派老大还有过一个二当家的情人,名字和你一样也叫林树,后来被查出来是警局的卧底。当家的还没处置他,他就不知所踪,完全失去了联系。林树,你说——我们是该叫你二当家还是林警官呢?嗯?”
“……”果然,被揭露出来,我反而把一直提着的心放下了。林树的身份我不清楚,但苏醒时他是警|察没错。我用警|察的身份靠近叶翔,一步一步,越靠近我的目的越容易实现,同样的,我也更容易暴露——没人会粗心到把一个不明身份的人放在枕边。叶翔已经发现了,却没有杀我,这说明我还有用,他还不想我死。抑或,不用他动手,病痛就可以夺走这条并不鲜活的生命。
“就这样……老大居然还让我救你!”嘭的一声极响,不锈钢的托盘被重重砸在桌子上。时晓咏咬牙切齿看着我,一副恨不得生食我骨肉的样子。他这种感受,我怎么能不明白?游走在黑夜中的组织帮派最厌恶的,大概就是叛徒,而卧底无疑是最不可原谅的一种。他们的反水,给组织带来的不知是血的教训,更有精神上的巨大打击。想一想,昨天还对你笑陪你喝酒的人,今天就对你举手开枪……
因为相熟,因为信任,所以没有任何防备。然后这些信任会化成最锋利的刀子,被你亲密的人拿着,捅进你最柔软的地方。因为信任,所以知道要害,所以一击致命。这种打击,谁也受不了。叶翔和启叔于我,知道消息的那一刻……说是天崩地裂也不为过。所以对待叛徒,这些黑色或灰色势力从不手软,手段越残忍越大快人心。仿佛只有最大强度地伤害对方,才能吐出憋住的那口浊气。但若是真正亲密的人反水……挥舞在叛徒身上的刀子,他们未尝不会疼。只是疼也要咬牙忍着,继续挥刀。疼?疼就对了,就是要你疼!疼才会长记性,才会引以为戒,下不再犯。
酒精棉球擦拭在肌肤上的感觉永远不会让人习惯,我肌肉一紧,知道接下来必然是尖锐的刺痛。果然,冰冷的针尖从手肘内侧的柔嫩肌肤刺入,扎进血管。时晓咏虽然心中气愤,手上的动作还是很稳的。针管慢慢后拉,暗红色的液体沿着透明纤细的输液管缓缓流入不知粗大多少倍的玻璃管。没有多久,就抽满了一玻璃管。
“你……都快死了,还来接近老大做什么呢?”时晓咏把玻璃管贴上标签放进一个白色的小箱子中保存,突然开口。我一手正压住酒精棉球止血,闻言一愣。
“癌症初期如果及时治疗,通过化疗等手段运气好了还有康复的机会。但中期就只能延长生命,晚期——就纯碎是熬时间。做再多努力也只能让你少受点罪。只剩这么一点时间,为什么不去完成未了的心愿?花一条命来争做这个卧底有什么意思?为了钱?警局没钱给你。为了名?你要是什么都没做就死了,就会背负一个永远的恶名。就算成功了,建下再大的功劳,你也没有生命去享。所以……你到底图什么?还是,你真的把自己当成正义的化身,誓死也要为正义献身?”时晓咏说着,他自己就笑了,充满讥讽意味的笑。
接近叶翔做什么?想要他死,想破坏他的一切……这么说,就是叶翔曾说过不杀我,也不会再容我活下去。我虽然已经死过一次,现在好像很快就要死第二次,这条命不值钱,但我还不想给别人。我还有那么多事没有做,好不容易活过来一次,却在时日无多的时候才知道,这次重生是带了倒计时的。已经浪费的时间追不回来,剩下的时间可能也不会再有机会。我重活一次,到底是为了什么呢?为了什么……
因为不甘心!我不甘心。叶翔的背叛死了青帮那么多兄弟,我也死于非命,他得到青帮不爱惜反而毁了它……他怎么可以一点代价都不付?!凭什么他可以这么任意潇洒地活着,我们却要这么痛苦的死去?!凭什么?!我不甘心!!所以我要让他付出代价!!这份心情,从我下了决定开始就从未改变,就是现在也是如此。但事实呢……只要一靠近这个人,事情的发展就完全滑向了预料不到的方向。和叶翔发生身体上最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