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十八九岁的少年走了出来,身体修长,眉目精致,天蓝色的眼睛和金色的发丝,跟阿被罗似的俊美,可以想见这个孩子长大后一定会是一位非常成熟迷人的男子,托尼看到那个男孩后,两只眼睛都变得闪亮亮的,白皙的脸都染上了粉红的色泽。
李然的视线模糊了下,那个眼睛闪亮的孩子变成了爱德华的样子,思绪一时恍惚,那个看着他总是开心笑着的爱德华好像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和以前的每一次一样,微扬着下巴对他笑,骄傲的像是一直小孔雀,可爱的样子,总让他的心止不住的怦怦直跳,那双闪亮的眼睛……
“兰开斯特先生。”一边的安哲里斯突然出声没醒李然,李然一愣,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对着虚空中伸出了手
“呵呵……”李然看了一眼那边站在一起的孩子,心底涌上了苦涩……爱德华……
“我们回去吧,今天逛到这里就可以了。”李然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安哲里斯安静的跟着。
二十五年了……爱德华也有三十二岁了,再也不是那个会跟在他身边,可爱的小包子了,不知道现在的爱德华到底如何……
“安哲里斯,准备一下,我想到卡迪罗镇去一次。”
“……兰开斯特先生,恕我直言,那个地方并不是一个好去处。”
“没关系的,我就是想去看看而已。”看看那个被荒废了的地方,还有树爷爷不知道还在不在那里,就算可能性真的很小,如果树爷爷还能活着,如今也有一百多岁了。
从他醒来之后,因为身体的太过于虚弱而一直被困在这里,能够跟外界搭上联系的,也就是每天的报纸还有那些被送到他书房的各项报告,是该要出去走走了,只是看着那些对于卡迪罗镇的报告,还是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啊。
“是的先生,只要是您的希望……我必完成。”安哲里斯就跟每一次一样,当李然下了决定后便会去执行,真的很想知道这个安哲里斯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不过感觉还不错,是一个很利落的管家。
一大早,李然就坐上了安哲里斯准备好的马车,听说他这个身体的前任虽然因为身体的原因而性格孤僻不与人亲近,但在做生意上还是有一些能耐的,集聚起来的财富起码可以让现在的李然挥霍好一阵子,十年左右应该不成问题。
贵族的马车跟李然“上辈子”坐过的那个由莫妮小姐拖着的马车可是一个天一个地的差别,但这乡村的小路却还是十年如一日的样子,坐在摇摇晃晃的马车上,李然开始有点想念那个被他给藏在卡迪罗镇一处的简便型自行车了,坐着马车还真是不舒服,晃的人头晕。
李然说想要到卡迪罗镇去是出于一种冲动,根本就没想过从他现在所在的地方到达卡迪罗镇要多长的时间,但好在安哲里斯准备周全,食物和水还有被毯,李然真怀疑还有什么东西是安哲里斯想不到的……反正他这次就是没有想过这些……
“兰开斯特先生,卡迪罗镇到了。”安哲里斯将马车的门拉开,跟着一起来的两个仆人已经在马车的车门边放好了梯子,好让李然方便下来,李然踩着梯子走了下去,呼吸着新鲜空气,心里松了一口气,终于可以下来了。
放松了身子的李然沿着小道往里走,一边走一边看着小道边的房子,真的变了很多,也没有变……
曾经看起来充满了活力和温馨感的房子都变得破败了,虽然都还在它们曾经就一直呆着的地方,没有多少改变,也有一两栋的房子塌了些边角。本来应该长满了粮食或者蔬菜的大片田地都空了下来,杂草丛生,像是已经有很久都没有人打理过它们。李然的心绪没有多少被动的往里走,这条路他走过很多次,没有多少改变,除了多出来的杂草以外……
走着走着,李然在一个漂亮的庄园前停了下来,这个庄园看起来不像是没有人的样子,外面一圈一圈的小树,还是修剪的非常整齐,没有长出突允的枝丫来,被这些树围起来的那栋大房子,依旧孤零零的互在那里,像是一个鹿然大物,跟从前没什么区别。
“尊贵的先生,请问您站在这里是有什么事情吗?”年轻而又充满活力的声音从李然的身后侧方传来,一看是一个年轻的姑娘,穿着普通人家穿的那种裙子,就站在不远的地方,手里还没着篮子。
“我只是路过这里,感到奇怪,来看看而已,你看在那些荒废的房子中突然看到栋被打理的这么好的房子,总是会让人感到好奇的,不是吗?打理这些的人一定是一位心地非常美丽的人。”李然说话不打草稿的瞎编,他当然知道这是费尔格雷斯庄园,所以才停在这里看的。
“呵呵……先生看来是一位有身份的人,正好今天我家的主人也在这里,也许先生会想在这里稍作休息?”女孩热情的招待起来,“不过我只是这家里一个普通的佣人,所以我会向王人通报一声,相信主人知道有人到这里来的话定一会非常高兴的。”
“你说……主人?”李然的心脏邹然紧缩了一下,他的第一反应就是爱德华,毕竟过去了二十五年,这个庄园的主人不在了,也是理所应当的吧?
“是的,就是这栋房子的主人。”女孩笑着点头.她的笑容很开朗。
李然握了下手,让因为内心的激动而有些发麻的手停止颤抖,“……不知道这个庄园的主人是谁?我确实是想要到这里来拜访一下,但是又怕自己的行为有些失礼的地方,也许姑娘可以跟我简单的说一下这里的主人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这个女孩也就二十来岁的样子,性格应该是那种大大咧咧的,好像没有想过要怀疑李然两人,也不觉得自己的邀请有所越矩,很开心就跟李然介绍了起来,语气中包含崇拜,“我的主人是位非常有权势而又有经济头脑的贵族大人,他是上流社会的人,当然先生,您看起来也是有身份的人。”女孩慢慢顺着两旁的树木间的道路往里走了去,“您所能看到的这里所有的土地都是属于我的主人的,虽然现在荒废了,怛我的主人事业和实力的重点却不是在这个地方,他的才华洋溢,真是一位非常迷人的贵公子,每年他都会到这里来住一个月……”女孩打开了话匣子,语速很快的为李然介绍她的主人,说是介绍,还不如说是在发表这位姑娘的崇拜史,李然一路听着,越来越感觉女孩说的这个主人就是爱德华,他的爱德华当然会是最优秀的,李然与有荣焉的自豪。
兴奋的有些无法抑制的李然跟着女孩走到了大门边,然后进了屋子里去。
“额……不好意思,看来我的主人好像不在这里,可能是出门了吧……”女孩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好像她就是这个家里的主人似的招待起了李然和他的管家安哲里斯先生,“请二位就在这里休息片刻吧,我还有些事情,就先离开了。因为这个庄园一年到头主人来的时间都不长,所以没有什么佣人,还请两位见谅。”女孩说完就走了,从头到尾这个姑娘都没有介绍过自己叫什么,李然也找不到机会插话,还真是一个自顾自的姑娘呢。
李然无语的看着那个女孩消失在转角的小门里,还是没有喊出口,于是坐在客厅的椅子上,欣赏起了这个他从来没有认真看过的地方。还记得每次到这个地方来的时候都跟做贼似的,就拍被这里的佣人给发现了,真的没有想过,有一天,这里的那些佣人,竟然都没有了。
房子的两边有宽大的落地亩,靠墙的两边有呈弧形的楼梯直到二楼,吊在上方的漂亮水晶灯,还有他现在坐着的椅子和面前的长桌。
“兰开斯特先生根喜欢这里的布置吗?”一边的安哲里斯问道。
“……不是呢,所有贵族的客厅,不都长的差不多吗?”李然回头笑着说,安哲里斯沉默。
“扣扣……”关着的大门响起了敲门声,李然和安哲里斯对望了一眼,正准备说什么,就看到刚才高开了的女孩像是一阵风一样的从她离开时的那个小门中冲了出来,没着裙角飞奔到大门前,一把将大门打了开,大大的笑脸扬着,“罗切斯特主人,您回来了。”
门外的人背着光站着,身形看起来非常的高大,他的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撼风,脚上穿着猎靴,黑色的头发有些微长的盖着他的额头和耳朵,把身上的披风脱下来往那个女孩的怀里一扔,大步走着进了屋。
就算是背着光,但李然的视线在对上那个还站在门边的男人时,立刻就认了出来,爱德华……不会错的,这个人就是爱德华,他的爱德华……
第四十章 不认
爱德华!
李然激动的整个人都有些发颤,却不敢真的跑过去,脑海中也是一团乱,控制不住的还是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向那个高大的人走了过去。
爱德华……爱德华…………
“这两个人是谁?”爱德华面无表情的盯着向他走过来的两个男子,看起来应该都是贵族,那些虚伪的贵族。
李然听到了爱德华的问话,像是被一盆冷水兜头淋下,整个人都清醒了过来,他现在的样子,爱德华根本不认得他。
“罗切斯特主人,这是到这里来散步的先生和他的仆人,这位先生叫……”女孩停了下来,有些尴尬的笑了两声,“呵呵……那个……”女孩把头转过来对着李然,“那个先生……请问您的姓名是什么?很抱歉……”
“不要说了。”爱德华打断女孩的话,“朱莉,你替我招待下两位先生,我要先回房间去休息下,有什么事情都等到我有时间的时候再说吧。”爱德华的视线只是从李然和安哲里斯的身上划过,然后大步的离开,往楼梯走了去,如果他没有把身上的那件披风脱下来的话,看起来一定是衣袍翻涌。爱德华一直都是面无表情的,在和李然错身而过的时候,连一个眼神都没有施舍。
李然有些呆愣茫然的站在那里,这还是他的爱德华吗?
为什么……不一样了?
爱德华的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之后,那个叫做朱莉的女佣一直都是用崇拜而又热烈的眼神追随着爱德华的身影,直到爱德华消失了许久,朱莉也还是一脸陶醉而已崇拜的神情。
“主人真是这个天底下最有男性魅力的人了。”
李然眨了下眼睛,看着眼前捧着爱德华的衣服,一脸陶醉的姑娘,内心中不自觉的开始吐槽,爱德华才才不是这个样子的呢……他的爱德华可是不止一次的在他的面前说过要当一个能够继承贵族爵位和荣耀的好贵族的孩子,他的爱德华是一个有礼貌的,不论是行动还是言语都非常约束自己的孩子,他的爱德华是一个非常懂事又让人心疼的孩子……
他的爱德华……
李然的身体稍微有些摇晃,在他一边的安哲里斯赶快扶住了李然的身体,小声道:“兰开斯特先生,您现在也许需要休息下了。”
朱莉收回了一直追随者爱德华的视线,转而看着两人,“刚才真是抱歉,还没有请教这位先生的姓名……”
李然站好,笑着回答,“我叫李·兰开斯特,这位是我的管家安哲里斯。”
“原来是兰开斯特先生和安哲里斯先生,既然罗切斯特主人让我来招待两位的话,那么两位有什么需要都告诉我就行了,也许两位先生需要一个休自的房间?”
“是的,请问现在可以带我们到客房吗?”安哲里斯说的直接,朱莉也是没有多想就热情的带着两人往前走了去,“两位请跟着我来,客房就在一楼,这边走。”
朱莉对待客人的态度让李然感到有些困惑。
虽然朱莉自己说是这个庄园的仆人,但在接人待客上却上李然感觉像是这个庄园的另一个主人一样,但是看朱莉开朗的笑脸,也许是他想错了吗?
李然和安哲里斯被朱莉带到了客房里,收抬的很干净,这个城堡里除了爱德华的房间以外,李然还真没有去过别的房间。
“兰开斯特先生,我想你现在需要好好的休息一下,别的事情不用担心,我都会为您——安排妥当,只是现在还请您好好休自,您已经太累了,您的身体需要一个好的睡眠。”安哲里斯和李然进了客房后这么说,李然静静的站在房间里,点了头,安哲里斯躬身高去。
李然不知在房间里站了多久,最后终是一声叹息,就算再不想要承认,但真的是不一样了呢……
最想见的人就在这个城堡里,但李然却不知道要用什么理由去接近爱德华,只是第一次的碰面,李然就感觉爱德华已经不再是曾经的爱德华了,以为自己不会犹豫,怛在面对不再曾经的孩子后,李然还是犹豫了。
在费尔格雷斯庄园住下来以后,也没有人再说什么,爱德华一直都没有从他的房间中出来过,李然也没有没出要离开,于是他就莫名其妙的在客房住了好几天,有朱莉为他准备食物,李然竟然也不焦躁,安哲里斯曾经暗示应该回去了,怛在李然拒绝后就没有再次提起,李然现在每天要做的一件事情就是和朱莉聊天,从看起来明显崇拜者爱德华的朱莉口中探得爱德华这么多年来的情况,可是朱莉对爱德华的了解大部分都停留在传言和想象上,许多的地方都不靠谱。
李然的灵魂毕竟是经历过许多事情的成年人了,对于爱德华和自己现在的情况很快就调适了心情,他自己也知道,自己这错过了的二十五年,不是一个一句话就可以概况的时间。
在费尔格雷斯庄园住下来的第七天,李然还是没有正面的见过爱德华的身影,爱德华好像当做庄园里没有他这个客人一般,没有想要和李然见面的意思,李然终于决定主动的去接近爱德华。
“朱莉小姐,我有一件事情想要向你询问一下。”李然找来了女佣朱莉。
“不知道兰开斯特先生有什么事情呢?”在朱莉知道了李然是一位伯爵后,态度是愈发的恭敬了。
“我想知道你的主人罗切斯特先生现在身在何处,你知道,我在这里也住了好几天了,可是连你的主人正面都没有见过几次,这样的情况实在是有些令人无措,所以……”后面的不用李然接着说,朱莉挑眉做出明白的样子,笑着回答,“我的主人是一位非常有成就的人,所以在脾气方面有些奇怪,相信您也是能够理解的,呵呵……”朱莉态度自然的诉说,像是她对爱德华非常的了解似的,李然看着觉得特别的怪异,却也没说什么,直到最后朱莉透露出,爱德华现在应该不在庄园中,可能是在树林里,李然才笑着打断朱莉的话,有礼的离开。
李然在这里住着的几天当然不可能什么都不做,不止一次的,李然曾经偷偷的去“看”过爱德华,可这么久的分别,那许多咽在心中的滋味,竟让李然不敢直面爱德华,特别是看到如今的爱德华变得如此沉默之后,李然心中的愧疚和心疼几乎就是铺天盖地的袭过来,让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但一直维持着这种状态也不是一个方法,于是李然决定要主动出击,他总是放不开爱德华的……那个让他终于裁了的孩子。
顺着小道走到了曾经孤儿院的地方,那里已经没有了曾经的雄伟,被火烧灼后的痕迹还在那里,就好像是昨天的事情一样……
破贼的窗户和墙壁……歪斜的大门……
李然从像是鬼屋一样的城堡转了个弯,走上了到后山的小道上。这里的杂草丛生,跟二十五年前比起来是完全不同的陌生模样,让李然几乎到要认不出这一条小道了。看这小道上的杂草有被压折的痕迹,也许爱德华是从这里到山上去的……而且山上还有树爷爷……
李然果断的顺着小道一直往前走,他的这个身体虽然病弱且有心疾,但也没有到了风吹就倒的地步,普通的活动还不是问题,只是以前跟着树爷爷学的那些把式,看来也只能耍耍简单点的了。
顺着小道一直走,路上也没有遇到什么危险的东西,越往里面走,根据两边杂草的压痕来看,李然反而愈加的肯定.这应该是爱德华的踪迹,因为这些踪迹的路线,非常明显的是朝着树爷爷的小屋那里延伸去的。
走了许久,终于走到了目经跟着树爷爷学艺的地方,虽然心中不止一次的猜测过,可当李然在真的看到了小屋如今的模样后,还是不知道应该做出什么反应,看来……树爷爷也不在了吧……
李然以为自己会哭,但他却发现自己心中难过却哭不出来,走了也好……那个老人的生,一定是受了许多的苦,走了好……走了就不用再受苦了……
走了好……
“当啷啷……”像是什么东西被扔到了地上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正在看着破败的小屋发呆的李然眨了下眼睛,仔细倾听,那个声音应该是从房子后面的不远处传过来的,李然走进了院子里,然后顺着围栏,一直走到了房子的后面……
“你……是谁……”爱德华转过头,晕乎乎的看着从小屋边走过来的身影,眼睛一眯,看的不是很真切,因为喝了酒的原因,爱德华的思绪有些迟缓,迟钝了一会,也没看清楚来人是个什么样子,于是转了头,继续对着身边互着的两个墓碑笑了起来。
“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