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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说“一万个读者心中有一万个哈姆雷特”这句话换到各方面都是对的,“情人眼里出西施”这句话也是对的,“看你不顺眼就无论如何都看你不顺眼”这句话也是对的。对一开始就对随身携带粉红色樱桃小丸子手帕的吉永纯也没有太大好感、并且总是能听到各种围绕吉永纯也发生的匪夷所思的传闻的忍足侑士来说,这个目前貌似疯狂暗恋自己、不知道要对自己做什么、顺便还看起来已经快疯了的吉永纯也这表情真的很神经病。
当然,如果换了另一位少年在这里,那位少年一定会觉得风筝这表情超级卡哇伊,碰上天时地利人和还没了那两只讨嫌的猫碍事,这次一定可以……~(≧▽≦)/~
也许是忍足君对迹部君的呼唤太过情深,迹部君终于给他打了手机:“……你在哪里?”
忍足清清嗓子:“我马上过来。”
“……啊?我没让你现在过来。”
“很急?嗯,我就在附近,立刻过去,别急。”
“……忍足,你以为你在说什么?!”
“没关系的,我立刻过去,就这样。”忍足挂断了手机,虽然他知道接下来将要迎接那位少爷的质问和鄙视,可是他宁愿死在少爷的玫瑰花田当中,也不愿意死在吉永纯也的西装裤下。
这,就是爱的抉择。
忍足在内心长呼一口气,为自己终于可以暂且逃出生天而感慨不已,转头打算跟吉永纯也说一声便撤退,不料却没看到人了。他微微扬眉,刚要出声询问,却听到对方的声音从某一方向传来:“……那个——忍足学长!”
他循声望过去,那声音是贴着角落墙壁里的告解室里传来的。
“虽然抱歉,迹部那边有点事情,我需要马上回——”
风筝坐在告解室里,神色十分诧异,似乎不能相信。她下意识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强自深呼吸几次之后,透过一个小缝隙望着那边的模糊人影,才能勉强镇定下来:“请先等一等,忍足学长!”
虽然已经找好借口撤了,可是对方都这么请求了,忍足倒也不好自顾自离开,只好以询问的神色望向告解室方向,心里在想真是百闻不如一见,自己和吉永纯也打交道只有几次,还真没一次是看到他正常的……
风筝咽了一口口水,揣着满满的小心翼翼,问:“忍足学长,你……你还记得神奈川的花汀保育院吗?”
那边沉默了几秒:“……嗯?”
“或者,应该问,你是不是染过头发?其实你的头发本来是黑色的?”
“……”忍足略微有些不解,他的头发诚然是黑色不错,但很久以前就染成了现在的颜色,甚至遥远得比自己戴眼镜都要久远,可以说即便是向日和迹部等人也不知道这个事情,吉永纯也……莫非!口他已经疯狂到连自己小时候的事情都找了私家侦探去打探?!喂喂这已经完全是变态的行为了吧?!
“忍足学长。”风筝闭上眼睛,不自觉地,不再刻意模仿少年的声音,而是逐渐找回了原本属于自己的略显和缓低哑的声音,“你还记得,当年神奈川花汀保育院隔壁的那个小风筝咩?”
完全没有想到的是,居然可以在这种情况下遇到初恋君。
其实若说外貌之类的,已经记不大清楚了,即便记得清楚,那时候的小孩子和现在的国中少年相比起来,绝对已经大变样。以至于到了现在,闭上眼睛记不太清楚那模糊的轮廓,但是却将他的声音牢牢记在了心里。
他的声音说不出的好听,却也有着说不出的奇怪,和她平时听到的语音很不一样。所以一度还怀疑过身边每一个发音奇怪的人……当然了,其中就包括了仁王前辈╮(╯▽)╭
加上她一直以为那个少年是神奈川的学生,虽然曾经也怀抱着少女的浪漫绮丽粉红泡泡情怀想过要找到初恋君,但在遇见真田君之后也就逐渐没了那个想法。更多的是偶尔想到某一天再遇见,一定要非常认真地表示自己的感谢。
在这个世界上,即便是身边再如何亲密的人,也难免会有背叛和欺骗自己的那一天,而那些萍水相逢的人,却曾抱有一份温柔的心情对待自己,那么,没有理由不感谢。
失去得越多,就越懂得珍惜。
风筝突然想起了那时候,自己就是坐在这个里面,而初恋君则坐在那边,用同样稚嫩的声音说着其实她听不太懂的话。
……虽然觉得,或许他自己也不懂吧。
回忆起来,都是一些电视剧里的台词,可是对于那时候从来找不到人听自己说话的风筝来说,这真是天神下凡了。
人的性格有所不同,但总归是害怕寂寞的。
无论再如何表现出“我并不在乎”“这些无聊的东西可有可无”的态度,即便总是喜欢用倔强或者挑衅而防备的眼神瞪着朝自己走进的人,似乎在警告对方不要擅自进入自己的势力范围。可是当你蹲□,伸手去摸她的头,就会看到她一瞬间湿润掉的眼神,虽然依旧傲娇地表示“你走开你走开你怎么这么烦”,但行动却与话语相违背,默许你的存在。
……
说是这么说,但貌似有点跑题了。
风筝内心激动地扒着门框,忐忑而娇羞地注视着门缝外面忍足侑士初恋君的高大身影——嘶不愧是初恋君,多年不见,居然这么帅了!!!》3《
→所以说女人真是情绪化。
完全不知道少女的心中百转千回千丝百绕,少年的内心一片坦荡,万里平川。
“………………………………………………………………………………………………………………………………………………………………………………………………………………………………………………………………”
不是每段初恋都会有个美好的结局。
忍足侑士君生动形象地向所有读者诠释了这个真理。
他从来没有想到过,自己懵懂时的初恋,长大后,就成了吉永纯也。
……这个不但喜欢同性,不仅自称为“小风筝”,而且居然用女孩子的声音向自己表白的吉永纯也。
阿咧,这话又说回来了,传说中他不是对尅羌一镉行巳っ矗縊_O
半晌之后,忍足推了推眼镜,镇定地说:“虽然很抱歉,但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完全不记得我年幼无知时候对你说过的“我最喜欢风筝这样可爱的女孩子”……之类的话 +
作者有话要说:初恋君出场了╮(╯▽)╭哇哈哈哈哈哈谁能猜到是他?!!!(捧脸……于是,忍足小时候真是完全联想不到那是他啊啊 我一直以为他天然蓝发来着……||
☆、Chapter57
“诶?都不记得了么?”风筝一怔。
忍足淡定而肯定地说:“嗯,虽然很抱歉,但是完全不记得了。”
世事变迁,确实也不应该抱有太大幻想,觉得时隔数年对方还能对自己印象深刻或者说仅只是记得自己都要靠缘分也说不定。但是无论如何……都还有不甘心,毕竟不管怎么说,到底是不希望只有自己一个人记得的。
风筝在很短的时间内经历了“与初恋君再次相见”以及“被初恋君迅速忘掉”,不由得35°仰望天花板,心想果然很多事情还是藏得朦胧点比较好,如果今天没有认出来对方,说不定还能一直认为人家还记得记忆里那个小风筝呢。
又或者……其实可以自我安慰说初恋君不是他?毕竟以前也没有面对面地见过,只有从门缝里看到的朦胧模糊的影像记忆,以及那听起来有点奇奇怪怪的声音……
半晌没听到吉永纯也说话,忍足微微扬眉:“吉永——”
“其实是我认错人了。”风筝笑起来,打开小门,望着忍足,用回吉永纯也的声音,“想试试看调戏忍足学长的感觉是什么,那群妹子真是的,上次冰帝校草投票输给迹部学长那混蛋就算了,居然他妈的掉出前三了……”
果然那么干脆利落地否认掉是正确的选择!侑士做得好!忍足在内心这样对自己说着。
但是……毕竟确实还记得,自然看得出此时的吉永纯也是在强撑着转移话题装傻充愣。忍足反而有一瞬间迟疑,毕竟说起来,他记得那个时候在花汀遇到的那个小女孩……咳现在看来貌似是小男孩……
总之,那个家伙,小时候貌似过得挺惨的。
不过还真是看不出来。
转学来冰帝之后,虽然并没有有意关注,但往往对比自己低一年级的校园话题人物吉永纯也有所耳闻,而且传闻中自己还被他给撬掉墙角了什么的,那段时间天天被校园地下八卦小报的主编给追着七问八问的……
有什么好问的啊,我根本就不认识吉永纯也和他女朋友,以后也不想认识,顺带一提小姐你再追着我跑网球场来,被迹部看到了遭殃的那个人是我啊,迹部最近火气特别旺盛什么的……忍足十分想要这么抱怨,可是往往抬眼望一望不远处紧皱眉头望着网球场再不满转头瞥自己一眼的迹部,就会默默将到了嘴边的话给吞回去。
迹部,你相信我,这女生不是我招惹到网球部找我告白的……
接着他就被破灭掉了。
往往搭档兼好友向日岳人还会在他下场坐在旁边以毛巾盖头休息的时候扯根草去戳他:“侑士侑士,侑士你还活着咩?侑士侑士——”
还没遇到传说中的浪漫真爱,我是肯定会活下去的,不过岳人你再继续幸灾乐祸的话,我不保证你也还能活着!口_口+
咳,话题扯远了。
总之……忍足侑士对吉永纯也的印象不太好,不但在于对方是个纨绔子弟(啥?),而且貌似还是个无可救药的纨绔子弟。比起迹部来……算了两人压根没有可比性。
只是想不到的是,他小时候那么惨?
喂喂,难道因此才走上风评那么差的歧路?我记得那时候明明努力把她——不是,是他——给往正路上扯了啊。
不过无论如何……也跟我没有太大关系吧。
一向秉承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否则多管闲事是给自己找麻烦”原则的忍足,面对不熟的吉永纯也,这样下着判断,说:“那迹部那里还有事找我,我先走了。”
“……嗯。”风筝低下头,想了想,抿起嘴角笑,“一路顺风。”
“……”为什么我总觉得你这句话的语气有点像诅咒?! +
就在风筝低着头酝酿情绪的过程中,忍足已经逃离现场了。她抬头看着空荡荡的眼前,好像从头到尾都只有自己一个人在这里,再也没有出现过其他多余的人一样。
……从一开始,到最后,从来都只有自己一个人。
她将全身蜷缩成一团,抱着膝盖躲在告解室里,掏出手机慢慢调着电话薄上的名字,目光从一个一个的名字上滑过,最终按下了通话键。
此时神奈川的某宅里,某位少年正打游戏打得high,他难得遇到今天没训练,从副部长的铁拳下偷得浮生半日闲,又加之家中父母和姐姐都出门去了没人管,立刻将有限的生命投入到了无限的游戏事业当中。
——死也要死在一万本游戏卡带里才捞回本了啊!o( ̄ヘ ̄o*)'握拳!'
叮铃铃——
由于他是坐在客厅电视机前打游戏,其实只要一回头就能够到电话了,不过——
打游戏时候接毛的个电话啊!家里没人!
他继续热血沸腾地打游戏。
响了一会儿,那边消停了下来,然后他手机响。
电话响可以不接,因为大概是找父母或者姐姐的,但是手机响了……也许是部长副部长柳前辈丸井前辈柳生前辈……啊!胡狼前辈请客去吃烤肉?!
按下暂停键,他迅速一个鲤鱼打挺摔到沙发上,从外套里摸出手机,刚要开口说话,就被那边的声音给打断:“切原……”
他这才瞄一眼手机屏幕,愣了愣,一腔热血冷却下来:“……啊。”
“……‘啊’是什么反应?”
“……你管我?什么事?没事我挂了,我还有事。”
诶?小同桌什么时候又叛逆了?
一向与同桌和谐相处和睦友爱的风筝怔了怔,猜测他心情不好的原因:“你又被真田君打了?不对……今天你们没有练习吧?”
“仁王前辈告诉你的?!”
“……不是,我表哥说的……”少年你的语气很冲啊……
那边沉默了下来,风筝半晌没听到回音,不确定地问:“喂切原,你在听吗?”
那边继续沉默,就在她以为对方已经随手把手机扔开的时候,切原不耐烦地回了一句:“有话就说!”
不是我说,少年你今天到底为何这么暴躁啊……
“呃上次伤好点了吗?”
“都过几天了,要死早就死了!你现在来问有什么用!”
“………………………………”少年你到底怎么了啊啊?!
风筝弱弱地为自己的清白辩护:“我明明当天就给你打电话了,你自己挂掉了啊……”
“……有吗?”
“绝对有……”
切原靠在软软的沙发上,仰起头望着天花板回想了一下,朦胧间……啊,朦胧间那天回来累得往床上一爬就睡着了,睡得迷迷糊糊时候似乎有人死缠烂打永不放弃地打自己手机来着,后来不耐烦就直接挂掉然后关机了。
“所以……所以说,到底什么事?!”切原的语气弱下来了。
“没什么事,想你了打电话给你联络感情不行啊?”风筝鼓鼓腮帮子,“放暑假了,我怕我不联系你的话,到时候开学你不跟我玩了怎么办?”
“你是小学生么?幼稚 ”
“被切原你说幼稚的我还真是无地自容。 +”
“你什么意思?皿”
“今年你还想不想圣诞老人爬你家里去送礼物了。皿+”
“五十岚风筝我警告你别总是用圣诞老人威胁我!皿凸”
“怎么样你有意见来打我啊打我啊打我啊╮(╯▽)╭”
那边却突然又沉默下去了,没有意想之中的反驳声和跳脚声。在内心感慨着如今怎么连最单纯好欺负的同桌都奇奇怪怪了,风筝再次开口:“喂你真的还在么?”
“刚才是电话自动回复!”
“……我要信了你的话,就活该被人贩子拐走啊!”
“我警告你不要再用人贩子拐卖这个话题!”五岁时候险些被人贩子拐卖然后被同桌无意间知道接着引以为笑柄这件事是切原君(自认为的)人生中最大的耻辱!
“反正你警告我这么多次了,我已经不在乎了╮( ̄▽ ̄”)╭”
听那边说着说着又没声儿了,风筝嘴角一抽:“喂!喂?喂……喂切原你到底在做什么——啊。”我错了,我不是故意这么脑补的,西村健一郎我恨你TAT
由纯善同桌的反常状况猛然一瞬间脑补到纯善同桌默默看【哔——】的场景,风筝默默抚着自己胸口,在内心将名为“西村健一郎”的小稻草人扎上一万针,然后贡到同桌面前。
“对不起切原TAT”
“……啊?”
“我错了TAT”
“什么?”
“切原你是好孩子的,你什么都不懂的,你是世界上最纯洁的相信着圣诞老人的好孩子,你让我对人性还充满了最后的信任TAT”
“ ?”这家伙傻了?
“等等,不对,喂跑题了!我打电话给你不是要说些有的没的!”终于能将思维拉扯回来的风筝猛然意识到自己离题十万八千里了。
“所以我从一开始就问了,你到底有什么事……”切原已经连不耐烦的力气都没了。
这次轮到风筝沉默了,可惜好同桌没有她耐性,直接说:“不说话我就挂了!”
“我……”
她咬咬嘴唇,低下头,声音也沉下去,眼睛一酸,眼泪沿着眼角迅速滑落出来,顺着脸颊掉下去:“切原……我失恋了。”
“……”
切原靠着软沙发的背脊突然一僵,定定望着电视屏幕上被定格的画面。只穿一条红色丁字裤的狂暴肌肉男正挥舞出拳头,而对手一跃而起,抬脚横侧踢过去——
他撇撇嘴,声音轻得只有自己听得到:“让你和仁王雅治谈恋爱,迟早是这个后果……”
“……哈?”
“幸村部长比那家伙好多了。”声音大了一点。
“……诶?”
“即算是真田副部长也……”声音又小下去了。
“……啊?!”
“……算了不想跟你说了!你怎么这么烦!”切原烦躁地抬手挠挠自己已经足够乱糟糟的头发,“喂你在哪里?!”
“我?我当然还在东京啊。”
“别指望我过去找你!”
“我没指望……”
“……你就——”
“嗯?”
“你——”切原打开沙发旁边的立地电风扇,顺着空调吹双重冷风,咽了口唾沫,下意识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你就不能过来找我啊?!”
作者有话要说:||ヽ(* ̄▽ ̄*)ノミ|Ю'我回来啦~' 乃们无视海带太久了……相爱的同桌二人组被我埋了多少的伏笔啊,才不能被无视掉!╭(╯^)╮在相依为命(……)的真爱面前,幸村学长仁王前辈都是浮云浮云浮云!!!哇哈哈哈哈哈哈!!!!!
☆、Chapter58
“……”沉默半晌,风筝不屈不挠地循循善诱道,“切原,乖,你是最乖的孩子,你告诉我,你到底现在在干什么,你受了什么刺激……”
刺激你个头!皿凸
听着那天继续的沉默,风筝抿了抿嘴,低下头轻轻踢着地:“……你看到了什么?”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那天从神奈川回东京的时候,切原和丸井他们在一起,大概看到了。
切原依旧保持沉默。
“我还以为你们不知道那是我呢。”风筝多少笑得没底气了,又咬咬牙,“我说后来怎么表哥不理我了呢。我不知道为什么,表哥总是不喜欢我和仁王前辈在一起,切原,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