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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花玲的事他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淡定从容,一直都将花玲看做是真正的亲人,被背叛的感觉一直让他觉得不真实。
当时他并不怨恨花玲的自私,如今也只是让他更加地恨着那个策划这一切的家伙!随着经历的事情越多,流醉的心性也越坚定。
同他变异的灵力一样,他对世界的认知也是在成长着,没有人会一帆风顺,如果不是自己变得强大,想要依靠他人,那么你这一辈子也只能如此懦弱了。
澜零闻言冷冷地瞥眼看向流醉,孩子气的举动让流醉十分好笑,“醉儿觉得父皇这是多管闲事么?”
这闲事,自然指的是花玲企图“伤害”流醉之事了!
流醉叹息一声,面对澜零的胡搅蛮缠,甚至是无理取闹,他还能说什么?主动靠近澜零怀中,流醉笑得一脸惬意,“父皇为流醉如此揪心,流醉感谢还来不及呢。”
澜零冷哼一声,手臂一伸,已经将人圈地更紧,“不管花玲是为了什么,他企图利用你是事实!即便这次的事没有成功,可是不可否认他的心已经乱了。”
流醉眉间轻蹙,嘴角的笑意也是逐渐淡去。其实他并不觉得这是花玲的本意,同那个人形影不离地相处了十三载,他的习惯心性如何,流醉再清楚不过。
先前是被花玲可能是因为木弥的事而失了本心迷惑过去,如今想来却是觉得活了上千年的精灵,遇到过的事何其之多,又怎会过不去这个坎?
“父皇,我总觉得花玲这次十分不对劲,我不相信这是他的本意!”流醉抬头看向澜零的眼,无比认真地说道。
澜零皱了皱眉,并没有急着反驳流醉的话,“何以见得?”
流醉咬了咬唇,“我没有任何证据,若说有什么依据,除了那日积月累的熟悉过,其他的我也说不上来。”
并不在意他的苦恼和为难,澜零低下头去蹭了蹭他的脸,“好了,这次的事就告一段落了,我们回去后你跟花玲好好谈谈就是了。父皇可不想看着你再被他利用,这一点醉儿可是得记好了!”闲着的左手勾起流醉的下巴,澜零正色说道。
流醉点了点头,嘴角上扬,“父皇可是觉得流醉会再犯相同的错误?”
澜零眉头一挑,“父皇并未这么想过,只是怕你一时心软,那么后果如何,父皇可是不保证呢!”
这是威胁!再明显不过的威胁!!
流醉嘴角的笑容越发明显了,不过他心甘情愿啊……
离殇国君正式出行,声势自然是无比浩大!而长老殿众位长老的加入,更是让那华丽的阵容增添了神圣感!
长长的车队,浩浩荡荡地向着离城城门走去。大街小巷的都是出来观望的百姓,车队走过的时候就跪在地上迎驾,那场面可谓是相当火爆吧……
澜零抱着流醉瘫软在软榻上,怡然地给他顺着发,嘴角甚至挂着一丝微笑,目光却是放在车窗外面,百姓们的呼唤声一点点地传进他的耳中。
“参见陛下!”
“陛下圣安!”
流醉却是抬起身看向澜零,伸出手指扯了扯他脸部的肉,“父皇不开心?不开心就不要笑了。”
澜零挑眉,眼底的沉暗软化几许,收回目光看向一脸担忧的流醉,“父皇无事,只是想起以前的事罢了。”
“以前?”流醉有些疑惑地看着他,这个以前说的自然是澜零的曾经了。眼底闪过好奇,澜零的曾经又是何种样子的呢?
澜零嘴角的笑容并未淡去,只是眼底除了阴沉之外更是蒙上些许的忧伤之色,看在流醉的眼中好不心疼,对于他这个“以前”也是更加在意起来。
“以前啊……”澜零轻叹一声,缓缓说道:“以前父皇还未登基的时候,可是不被先帝他们喜欢呢。醉儿看父皇的头发……”
流醉顺着澜零的话抬眼看着他的发,银灰色的华美代表着别样的精致和高贵,于闪烁的微光中散发着迷人的魅力,“父皇的头发很美啊!”
即便是他已经上熟悉了墨发的苍,不过眼前的澜零更是给他一种惊心的魅惑!一身的银灰色,从发丝到衣衫仅仅是如此便成了天地间独一无二的代名词!
澜零嘴角的笑容真实了许多,眼底的哀伤之色也是淡去几许,“醉儿觉得好看么?”
流醉坦诚地点头,不仅仅是他认为,恐怕这样的父皇看在其他人眼中也是美得惊心吧!不过一想起其他人看向澜零的痴迷的目光,他就觉得浑身不舒服!
那是所有物被人觊觎时的警惕感!冷漠如流醉,在对待澜零的事情上也是专横得很。
澜零喃声低语道:“以前,他们却并不觉得好看呢!人便是如此,一旦出现了跟他们不一样的异类,将要面临的便是抵触和毁灭啊……”
淡淡的语调,听不出其中的心绪,可是流醉就是知道眼前的男人,正在伤心。是的,这个在自己眼中无比强横的男人,真的在伤心!
下意识地拥紧了澜零的腰身,流醉皱起了眉头,不想让他再去想这些事,“父皇,以前如何,早已成为过眼烟云,如今我们既然相遇相守,要面对的除了现在便是未来!”
澜零微微一愣,看着流醉的目光也清醒了许多,“是呢,那些人早就不在了,他们要如何也已经无法影响与我了……”
流醉皱紧的眉头并没有松动多少,澜零这话也不知是说给他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澜零淡淡的笑着,眼中一切的思绪都化成了古井无波的幽深,不管是流醉亦或者他自己谁都不清楚,他的真心如何。有些事,有的人,可能纠结在心中一辈子,时间是治疗伤口的灵药,可是若成了抹不掉的“疤”,那么做什么都成了徒劳!
由于澜零他们这次出行,造就的声势十分浩大,出来围观的百姓们众多,因此车队走得很慢。这让澜零十分满意,即便只是跟流醉相拥躺在马车里,出了那个皇宫,呼吸着外面的空气,他也会觉得满足。
紧跟在澜零他们马车后面的是长老殿众位长老的马车,而紧守在一旁的除了离司便是胤,还有铭!皇宫里的一切事务暂且交给了沧泠来照看,当然是允许他带着慕容舜一同办公了。
澜零闭着眼,杂七杂八地想着,先前出来的时候沧泠那一张哀怨至极的脸,以及慕容舜的漠然都映在心间。
跟上次见到时明显的不同,慕容舜以前显露在外面的平静悠然,以及温和淡漠似乎都没了踪影,这些想来便是他的面具了。
澜零叹了口气,如今一切都说开了,慕容舜的身体状况又这么不容乐观,说起来宫中的事他还真是担忧呢!所以临走前,又将流歌叫道了眼前。
不否认,澜零确实打着要将皇位传给流歌的主意!要知道流霜目前下落不明,流飒同样是如此,而且她又并非是澜零亲生。流日和流月,两人心计虽有,却不是当国君的料,他们大概也从未在乎过那个位子!至于柳盈,不提也罢!
若说流醉,那么这少年只能跟在他身边了!这是澜零的自私,那个重担子选了选去,也还是要丢到流歌身上啊!
所以,澜零已经严肃地告知了流歌他需要做的事了,当然他可是提前把莲夏给叫进宫里来了。澜零摸了摸鼻子,一想起被自己的儿子用“父皇好奸诈”的目光盯着看,他就觉得……得意啊!
车队缓缓地前进着,今夜大概就能到达第一个大城了吧……但愿一切都能顺利进行啊!
重新开始 第二百二十四章 罗城城主
说起来,自从澜零登基之后,除了参加必要的长老殿举办的盛典,其他的倒是鲜少跟平民百姓接触。如同今日这般大张旗鼓地出巡,更是前所未有的。
养在宫里的帝王,传说他俊美如同神袛,温和如同水中净月,强悍似是天外神侠。种种种种,也仅仅是传说。
除了身在国都离城的百姓,极少地遇见澜零,其他地方的更是难见真颜。更何况,即便是离城中人,也不是 都能跟他们的陛下见上一见的。
因此澜零这次的出巡,非常合情合理地由着这些听到风声的百姓们,造就了更多的“势”!阵势之强悍,几乎可以跟他观察何等的珍奇异宝画上等号了!
对于那些抱着这等心思的百姓,澜零从来不觉得自己应该被人当成珍惜动物来围观,所以自始至终他都是坐在车厢内,听着一路的欢呼声,老神在在地抱着流醉躺在软榻上闭目假寐。
闭起澜零,流醉倒是对外面那些人心存几分好奇的。在地府生活了那么久的时光,所经历的似乎都不及这凡尘间的十六载。
说起来因为喜静的关系,也是为了跟着花玲修习灵术,流醉他们在梧州城外的山林中隐居了十三年,淡漠的性子更是沉淀地波澜不惊,却不知这是命中注定还是如何,所有的平静在遇到这个男人的生活全都消失不见。
流醉抬头看了眼澜零,看他一脸平静地躺着,气息平和,跟刚刚表现出的哀伤半点相同之处都没有。这个人,究竟经历过什么呢?
抿紧了唇,流醉飘忽地想着,总是被那躲在暗处的敌人乱了步调,其实他们之间似乎真的了解地太少了呢!
不怪他会胡思乱想,实则澜零一直以来给流醉的感觉太过强势,偶然见他如此“脆弱”,他除了好奇,更多的则是心疼。
下意识地在澜零胸口蹭了蹭,流醉遵从自己心底的渴望,陪着这个人,直到天荒地老……
帝王出巡,声势不凡,车队更是长长的一串。远远看去,那被包围在中央的银灰色华贵不凡的马车,一看便知这是谁的座驾。
即便人马众多,出了离城,过了百姓众多的地方,车队的速度却是不慢的。领头的都知道陛下此行目的为何,更是不敢耽误这些上位者的事,要知道误了事,自己这条小命可不够赔的!
如同澜零先前所料,傍晚时分,车队果然进入了第一个大城的管辖范围之内!而城门口早早地就等着了十多名官员,以及数不清的侍卫奴仆。打头的,自然是这个城市的城主。
原本脸色难看、焦急的城主大人,在看到车队的身影后,立马激动地红润了脸庞!伸手抹了把脸上的汗,急匆匆地整理着身上的衣衫,他身后站着的那些普通官员,也跟着动作起来。
而先前被派出去隔一段时间,就汇报一下澜零他们前进速度的侍卫,总算是可以休息了。
胤伴在澜零他们马车的旁边,手中握着的马鞭不紧不慢的挥动着,面色冷漠眼底沉着微光,浑身半点锋芒都没有显露,却总会给人一种危险的感觉。他的神经紧绷着,不时的放出自己的神识勘察周围有埋伏着危险人物。若说这一路上谁最累的话,那么定是非他莫属了!
眼看着前面映射出城墙的身影,胤一直提着的心也是稍微放松,好歹是安全到达了。侧过脸去看了眼跟着的离司坐在驾车位上的铭,嘴角一勾算是笑了。铭总是闷在宫里,这次怎么说也是个机会吧!
车队终于在距离城门口十多米远的地方停下,挡在澜零他们马车前面的侍卫、宫众们飞快地分作两拨,从容不迫地站好,空出一条路来给那些等在此处的城主和官员们。
离司和铭从驾车位上跳了下来,离司凑上前轻声说道:“陛下,‘罗城’到了。”
原本闭着的双眸缓缓睁开,幽深的眸子对上流醉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澜零低下头去在流醉的唇上印下一吻,然后才拉着人坐起身来。
“嗯。”对外面的离司应了一声,算是回答了,伸手给流醉顺着发。
流醉也由着他动作,外面那刚刚出现的气息,想来便是此城的城主了,不过父皇他倒是架子大得很呢!
抬眼看着澜零,流醉轻声说道:“父皇,可别要让人家等急了。”
澜零挑眉,“怎么说也是父皇的臣子,要他们等吧。”
而澜零自然也早已料到他能猜到自己的心思,如今听他说出来,心中更是高兴得很,面上淡淡的,眉眼间确实弄的化不开的深情。直将流醉看得有些羞恼了,才微笑起来,转过脸看向车门。
“离司……”
“是。”离司应了一声,上前将车门从外面拉开,车门后面还有一层薄纱挡着,车厢里的真实情形如何众人瞧不见,隐隐约约也只是映出两个人的身影来。
带着那些官员走到近处的罗城城主见离司开了门,看了里面一眼,又赶紧收回目光,然后跪倒在地,“罗城城主林青跃见过陛下!”
“吾等参加陛下!”这是跟在那城主身后的官员们。
挡住车厢的那层薄纱对澜零他们来说形若无物,坐在里面的两人静静地观察着那林青跃和他身后的官员们。
“免礼,平身。”
“谢陛下。”林青跃难掩激动地站起身来,有生之年居然能见到陛下,听到陛下的声音,他能不激动么?!
澜零和流醉并没有错过他脸上的激动之色,不管这人是为了什么,澜零他们都觉得十分满意。以他们的灵术修为,并没有从他身上看出恶念,其他的也就不急了。
林青跃带着众人从地上站起身来,然后又恭敬地给澜零他们行了一礼,“劳累陛下车马劳顿,请允许下官带陛下前往城主府歇息。”
“离司……”这便是同意了。
站在一旁的离司收到命令,对着车厢里的人躬了躬身,“是。”说完便转过身去看向林青跃,“林城主请。”
林青跃对于陛下身边的这个离司总管也是早有所闻,如今听他这么一个“请”字,脸色猛的涨红,似是十分不好意思,讷讷地说着“不敢不敢”。
离司好笑地看着林青跃的表现,嘴角那原本挂着的友好的笑容也变了味道。总觉得像是看到好玩的东西时的感觉,眼底精光闪烁,十分的“不怀好意”啊!
林青跃他们原本便是坐着饺子来的,十分慌乱地坐上那顶青蓝色小轿,林青跃冲着轿夫急喝道:“快,回城主府!”
跟着来的轿夫自然是晓得身后跟着什么样的大人物的,摸索那银灰色马车中坐着的人,即便是给他驾马车的也不是自己能比得上的。
早就给吓得腿肚子抽筋,听了林青跃这急匆匆的喝叫声,更是差点就爬到地上了,那顶青蓝色小轿晃晃悠悠地看在离司他们眼中,除了让人感到好笑地同时,便是隐隐的担心了。可别真的就这么摔出来,要不然传出去其就难听了。
流醉双眸猛地撑大,对于澜零的话看来是无比震惊,从很久以前他就知道离司的身份不简单,原来已经不简单到了这般地步么……
还记得上一次将离司关起来的时候,澜零先前所表现出来的淡定从容,对离司的绝对信任,那掌控全局的自信,如今看来离司的身份该是更加不简单了呢!
“醉儿在想什么?”澜零微笑着看着流醉皱紧了眉头无比困扰的样子,“若是对离司的身份感兴趣的话……”话到此为止,究竟还剩下了什么?
流醉盯着他眼中那抹邪恶的神采,扭过头去,不知道又如何!磨着牙流醉再次撇过脸去看了澜零一眼,“父皇,您今后可莫要落到流醉手上……”
澜零毫不在意他的威胁,凑上前去,在他唇边咬了一口,“父皇等着……”
离司身份究竟如何?现在还不是说的时候啊,而且那林青跃对于他自身所属离司,可也是不清楚的呢!
他自己对于离司这般能遮掩也是赞叹得很,说起来这人已经好些日子,没回组织里去看看了才是……
重新开始 第二百二十五章 千层浪起
罗城的城主府位于城市的东南角,旁边紧挨着的是一座不大却甚是富丽堂皇的宫殿,比起这高耸的城主府,更是不可一般相看!
这座宫殿不是用作旁处,乃是给长者殿的众位长老准备的行宫。而离殇境内,大城之中,几乎都有这么一处所在,与此相比,属于他们国君的那一座行宫却是不见踪影。
此等情形在其他四国之内,也是如同这般,有此可见,长老殿于五国中是有着何等的荣耀!或者说,他们一直在供奉的神,所拥有的敬仰是何等的尊崇。
这座属于长老殿的行宫,还有另一个名讳,便是“神殿”!
流醉三岁之时随同花玲离开皇宫,前往的水乡梧州,虽然富庶却也仅仅是个小城而已,因此从不知道大城之内还有这样一处所在。等到车队来到城主府门前,流醉才发现了不对劲。
疑惑的目光转到澜零身上,流醉皱了皱眉,轻声说道:“那座宫殿不是父皇的行宫么?”
澜零抬头看向流醉所指之处,金黄色闪耀的琉璃瓦,伴随着夕阳的光辉映入眼帘,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味不明的说道:“父皇地位再如何强大,也不及神在百姓心目中的形象啊!”
流醉恍然,澜零这话虽然没有道明,却也是点到即止,他本就聪慧,怎会听不出澜零话中的深意?念头一转,还好长老殿的众位长老一直知情识趣,否则还不晓得会闹出什么乱子来呢!
神权置于皇权之上的境况,对着天下而言确是没有半点好处的。
先前被轿夫抬着赶在前面的林青跃等人已经下了轿子,恭敬地来到澜零他们的马车前。畏惧的目光瞥了眼离司的脸,又赶忙低下躬身不语。
离司眼中含笑,面上却是不动声色,“陛下,城主府到了。”
澜零跟流醉对视一眼,两人都坐正了身子,“嗯。”
离司伸手拉开车门,然后又等了一小会儿才将那层薄纱掀起,半躬着身子向里面伸出一只手来。
玉白的手指搭在离司的手臂上,银灰色的衣角上面勾画着精美的繁纹,隐隐透着光华。淡淡的冷香气息扑面而来,属于一国之帝王的气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