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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慌什么,有什么可害怕的?你难道不相信少恭?
可是,这个世界上诱惑这么多,难保——
不可能!他可不是普通人——
就算这样——
等等,她在干什么?她居然在怀疑少恭?她居然在质疑他?这几乎是天底下最可笑的事情了,荒谬的光是想一想就想要发笑。
“恩。”少恭点点头,他扫过于澄几番变化表情的脸,眼帘低垂,微微笑了笑,却在抬头的时候敛去了笑意。他看着她,神情平静,“说起来,我还从未拜会过岳父岳母,实在是于理不合。”
于澄瞬间就僵住了,他想见她爹妈?在这种时候?
“哈,哈……这个,不急……”
少恭叹息一声,轻轻拉起于澄的手,“同小澄在一起这么久,都未曾登门造访,总得寻个吉日,正式拜见岳父岳母,请他们允许我照顾小澄才是。”
“啊,是,寻个吉日……”看看哪天去会没有血光之灾。
少恭微笑着打量于澄,然后扭过头笑出了声。后知后觉自己被戏弄了,于澄愣了一下,然后猛然抽回了手。
“你逗我呢?”她感觉有些不可思议,“少恭你是故意的,你在逗我?”
“未曾,我确有此打算。”少恭笑声减弱,看着她面色仍带着柔和笑意。
看他现在样子倒不像开玩笑,她也放松了下来,低头看着依旧握在一起的手,拇指无意识的摩挲着他的手,“会有那么一天的。”
这话说出来似乎很敷衍,但是这是她能说出来最可信的话了。
少恭恩了一声,也不再挑起别的话题,场面一时沉默了下来。
似乎连空气的温度也慢慢冷却,于澄开始觉得这种环境有些冷,还有些莫名的僵硬,这让她感觉不是很舒服,甚至是有点,尴尬。
明明,以前都不会有这种感觉的,她努力忽略掉内心那处不痛快,在脑海中搜刮着话题。
“对了,少恭,我有件事想跟你说一下。”
“什么事?”少恭抬眼看她。
“我这次回去……”感觉自己接下来说的话可能会狠狠地打刚才的自己一巴掌,她在内心苦笑一下,然后一口气说道:“我会把我们的事……全部都告诉我爸妈。”
少恭挑起眉毛,“这是为何?”
“因为……因为我一个人搞不定啊。我没法让我们两都好好的安顿下来,至少现在没有办法。其实,一开始我就知道是这样,但是总还想着,会不会有别的什么办法,我不想让我爸妈这么快知道这些事,但是现在……”刚开始说的时候感觉真的很不舒服,承认自己没有能力就好像当众揭开伤疤一样,但是在这种情况说到一半更加不能原谅。她扯出一个嘲讽的笑,心里倒是希望少恭能狠狠地骂自己一顿,这样她还能好受点,“对,我承认。我傻,我没用,还死不承认,抱一些不切实际的幻想……以为到了这里我就能照顾你,但还是没做什么有用的事,现在搞不定了还得靠爸妈……没事儿,尽管嘲笑我吧,反正……”
反正这也就是事实,反正也已经无路可走了。
她的头低低的垂下去,感觉头颅和心脏一样沉甸甸的像是吸满了水的海绵。
但是许久都没有得到回音,她内心有些踌躇,刚想抬头看看到底怎么了,就感觉被带入了温暖的怀中。
她的眼睛瞬间睁大,连呼吸都停滞了。
她的侧脸靠在少恭的肩膀下方,隔着一层薄薄的织物,异于自己的体温缓慢地入侵着。他的手臂搂住她的后背,另一只手向上轻轻抚摸她的头发。
充满抚慰气息的动作让她感觉一阵鼻酸,她伸手扯住他的衣服,感觉自己的身体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在乱想些什么呢。”轻缓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甚明显的责备,“我为什么要嘲笑你?”
“因为,因为我……一直都只是被少恭照顾着,好不容易有机会能让我照顾你一次,却还搞砸了……我觉得我好没用……”近似于羞愧和懊悔的情绪不断的冲击着她的思维,她用额头抵着他的肩膀。明明,明明不想这样的,明明也想要变成一个可靠的人,可以不用一直让少恭为自己费心,但为什么总是做不好?
果然还是自己太幼稚了,做不到的事,承认就好了,还非要自己逞强,把事情推到更加难堪的地步……她懊悔着自己的行为,却也明白现在的后悔毫无意义。事实上,自己现在所做的事情也是非常幼稚的,大方承认自己的不足,然后改进它——这才是正确的做法,心里也是清楚的明白,但就是没法坦率地做到。
不,说什么没法坦率地做到,这也只是借口吧。如果不想要再找借口,如果是真的想要变得可靠的话,就拿行动来证实啊!
于澄深深呼吸着,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她松开捏紧的拳头,想要推开少恭。
其实,根本不算什么事儿,对吧?遇到挫折,摔倒了,爬起来就好了,哭哭啼啼自怨自艾什么的,太难看了。而且,觉得以前的自己是个笨蛋什么的,不正是成长的证明吗?
“我,我没事……”她轻声说,但是少恭的态度却突然变得强硬了,他没有被推开,扶在她背后的手也没有放下,反而一用力继续把她搂回自己怀中。
“少恭……?”
“小澄总是爱逞强。”他轻轻叹口气。
她听在耳中,感觉有点不是滋味儿。
“我知道。”
“还爱认死理,撞了南墙也不回头。”
“我什么时候撞墙不回头了?”
“纠结于一些无所谓的小事,怎么也想不明白。”
“……”这是突然开始列她的毛病单子了?
“只是,我不明白,小澄为何越发的不坦率了?”
“我什么时候不坦率了?”
“以前的时候,想到什么便说什么,也不在乎是否在外人面前同我亲近,随性而为。现在却畏首畏尾的,好像被什么束缚了手脚一般,遇到事也不同我商量,想要自己一个人扛着,也不想自己扛不扛得住。”
于澄说不出话了,这种变化她自己并非没有察觉到,只是也没法控制。
她要怎么样才能再像原来一样什么都不想地黏着少恭呢?每天只需要想着他就够了,那是多么简单的事情。
“我也知道,小澄有许多牵绊,心里也装了事情,有些事,你不说,我也不会强迫。只是,多依靠我一下也是无妨,小澄难道还不信我吗?”
“不是这样……我只是,想变得更独立,更像大人一点……”只是不想再像原来一样事事都要靠你,那样让我觉得自己就像凌霄花一样,非得依附着你才能存在。我不想成为你的负担,也不想单纯的只是你的所属品。
我只是想让自己能以独立个体的存在出现在你面前……只是,事情没有朝着我的愿望前进罢了。
少恭轻轻笑了,又叹息一声。
“小澄真是一根筋,大人可不会为这些事烦扰成这样。其实,在我看来,小澄一直像这样就好,不要长大,不要承担什么,但如果成长是小澄想要的,那我也不会阻止。只是,你要明白,不是闷声不响自作主张就是承担责任了,想要成为一个大人,要先学会对自己负责才行。”
“我哪有对自己不负责?”被安上莫须有的罪状,于澄立刻反驳。
“没认清自身的实力,随意承担一些无法承担的事情,最后变成自己没法收拾的场面,难道就是对自己负责了?”
“……”于澄咬着嘴唇不说话,少恭的话语一直在脑海中旋转,让她不受控制地又想起自己幼稚的行为。
这才是真正的在大庭广众之下把伤疤撕开,她忿忿地想,无法克制的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转。
“不过小澄也无需如此,不要忘了,总还是有我在。”似乎感觉到了她情绪的变化,少恭由上而下地安抚着她的脊背,声音变得更加轻缓柔和,“无论出了什么事,我总会在小澄旁边。不要慌张,有我在,所以,不会出事。”
她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内心复杂的情绪一涌而出,她把脸埋在他的怀中,咬着牙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我是笨蛋……少恭……少恭……”
“没事,我在这里。”
她的身体在颤抖着,他轻轻抚摸她的后背,而那些所有的颤抖终将被抚平。
作者有话要说:想要逞强的幼稚女主被打脸了……我感觉我的脸也好疼……
再写就收不住了,开始收尾准备完结~~
PS:关于手机的事情大概的解释一下,我的想法是,那个是老板的手机,瞒着妹子的。至于怎么来的,用来干什么的……ww看到后面就大概可以想象了
还有上一章的料理,我的想法是,最开始老板和现代的烹饪器具什么的有点不太对盘,那顿饭的味道他自己也是知道的w稍微有点坏心眼呀老板。不过在那之后料理的水平就呈指数形式上升了~
☆、终于见到爹妈了
于澄收拾好东西,背上书包,转身就看到少恭微笑的脸。
“那么,再见?”她还是有点踌躇,尽管已经明确知道没什么再值得犹豫,但是话出口的瞬间还是感觉到了不明显的阻塞。
“再见。”少恭微笑回答,但是已经说过告别的两人谁都没有率先转身,只是互相注视着,就好像初次见面,又像久别重逢一样难以剥离缠绕的目光。
不知这么对视了多久,于澄终于艰难的撇过头。
“我走了。”她说,扶着门框的手就要撤下,但是少恭忽然一把拉住她,稍一用力把她带近。
“少——”脱口而出的疑问被吞没在突然靠近的柔软嘴唇之间,她惊讶地睁大眼睛,但是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并作出回应,眼前放大的脸就远去了,一如靠近时一样迅速而令人错愕。
“路上小心。”他轻声说,然后把她耳边的头发别到而后去。
她僵硬的点点头,转身关门,直到下楼的时候,才感觉自己的脸慢慢热了起来。
搞,搞什么嘛,少恭怎么也学会偷袭了?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方才温热的触感似乎还存留在上面,她的脑海中充斥着少恭微垂的眼睫。她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却又马上觉得自己的反应太过奇怪。
明明更进一步的事情都做过了*
,为什么还要为一个亲吻脸红啊?
甩甩头把刚才的事抛到脑后,她深吸一口气走出楼门。
到家的时候已经六点多了,母亲在厨房里做饭,父亲在电脑上玩游戏,看她回来也没做什么反应。
不过这种正常的态度倒让她轻松不少,扔下书包,她跑到厨房看老妈做了什么好吃的。
很久没回家了,这里的一切都散发着让她怀念的味道。晚上她躺在床上,紧紧抱着自己的被子,深深呼吸着被子上淡淡洗衣液的味道。
然后心情慢慢平静,她放开被子,看着黑暗的天花板,再一次的告诉自己,明天就坦白一切,不再隐藏,就是明天。
就是明天。
*
她是被老妈的大嗓门吵醒的,当她过来扯她被子的时候她下意识地反拉,同时嘟囔着一些不清不楚的话。
“再睡五分钟……就五分钟……好不容易放个假你别吵我啦!”
与她怒意上头的起床气相当,母亲瞪着眼睛看她。
“都跟你说了今天有客人要来,这都几点了,你怎么还赖在床上?让人看见了怎么办?”
于澄想了想,似乎昨天还真说过今天会有人来拜访她爸妈,但是那又怎么样。
“你们的客人有我什么事儿啦,把门关上就好了。”她说着拉起被子又要躺下。
“给我起来,你怎么就知道他不会见你?”母亲毫不客气地扯掉了她手里的被子。
“啧……”眼看再睡下去是不可能的了,于澄皱起眉头深深叹了口气,然后抬眼看向老妈,慢腾腾地对刚听到的内容做出反应。
“见我?干嘛要见我,他是谁?”
“他是——”眼看着就要脱口而出,却在最后一秒紧急刹车,母亲看了她一眼,露出了罕见的近乎狡黠的笑容,“想知道?先起来再说。”
不可思议地看着老妈,于澄扯出个勉强的笑,心里的疑惑升级,却也知道老妈到底是什么意思。她揉揉眼睛,转身去拿衣服,心里纳闷那到底是什么奇怪的客人,这么神神秘秘的。
吃早餐的时候餐桌上只有自己一个人,老爹老妈早就吃完收拾了,她喝着豆浆,感觉胃里像是装了块冰,沉甸甸却又凉飕飕的。
今天就要坦白了,挑选什么时候比较好呢?果然还是晚饭之后吧,一般来说也就这个时候他们都比较放松,也适合一起好好谈谈,更适合开□□会。
而就在她这么想着的时候,门铃响了起来,接着她就听见了开门的声音。
是老妈说的客人?她心里闪过一丝好奇,但这份好奇却远没有眼前的早餐来的重要。她这么想着,又吃了几口面包,最终还是忍不住站起来,走到客厅与餐厅相隔开的墙边向着那边偷瞄了一眼。
“呯!”
手里的杯子滑落,掉在地上,残留的豆浆溅了一地。
她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却又马上抬起头,看向方才的地方。
不敢相信,不可置信,这不可能,这不可能……心里满满全是否认着眼前所见的人影。她张开嘴却发不出一丝声音,只是感觉急促的气流在口腔中来来回回。
而这样的响动早就惊动了客厅里的人,他们全都站起朝着这边看了过来。父母投过来明显不满责备的目光,母亲甚至直接要走过来,但是有人抢在了她前面。
“好久不见,小澄,看到我这么惊讶?”走近的人,脸上是熟悉的温和微笑。但是这种表情、这个神情的主人,现在却最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你……”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可是眼前的人已经弯下腰去收拾地上的玻璃碎片,她这才像是回过神来,匆匆忙忙弯腰想要抢着去捡那些碎片。
但是由于动作过于急促粗鲁,她只感觉指尖一凉,接着一丝疼痛就迅速传达到了大脑皮层。她嘶了一声,然后就看到手指上出现一道细细的红印。
“怎么还是这么不小心。”那人轻声责备,从口袋中抽出纸巾擦净她的手,而她也就这么呆呆的看着他一点点拭去手上的豆浆、玻璃渣还有血迹。
“这是干什么呢。”母亲终于走了过来,她看了眼于澄,然后目光就落在了另一个主角身上,“没事儿,少恭你坐着去吧,这边我来收拾就行了。”
少恭带着于澄站起来,脸上的神情依旧柔和,“也是我突然出现吓到了小澄,给您添麻烦了,真是过意不去。”
“哪有的事,少恭你太客气了。这丫头平时就是莽撞,做什么都不小心,说她那么多次就没一次听进去的。”老妈笑着说些再耳熟不过的话,但是于澄现在却没了半分哪怕只是在心里辩驳的心思。她看看少恭,再看看老妈,全然不明白这是怎么了。
少恭笑笑,却不就这一话题继续下去,“小澄伤了手,这里有创可贴吗?”
“当然有,就在这里。”老妈去厨房窗台上拿过来一包创可贴,才要过来,可眼一抬,却发现少恭仍拉着于澄的手不放,而她也没有丝毫想要挣脱的迹象,仍旧是一副摸不清状况的样子。
她的心里接连出现了一个问号和一个感叹号,但是面上却没有丝毫的变化。
“哎澄澄,怎么都没听你跟我们说过少恭啊?这么优秀的朋友,你怎么从来都不提呢?”递过创可贴的时候她随口问道,接着她就看到本来是递到于澄那边去的,却被少恭接了过去。
“我……”于澄的大脑疯狂运转着,而这时她也意识到了自己的手还在少恭手里,瞬间就感觉难熬了起来。她把手抽回来,少恭便直接把创可贴递给她。
“这不,要说了你们不又多了个可以打压我的说辞吗。”于澄笑道,后退两步道:“行了,你们继续吧,这儿我来收拾就行,刚刚手抖了一下,不好意思啊。”最后那句话是对少恭说的。
“没关系。”他微笑,对于澄母亲点头示意,然后便回到了客厅。而他才走,老妈就把于澄拉到了厨房里,锁上门开始质问。
“说吧,怎么一回事儿啊。”
“什么怎么一回事,不就摔了个杯子么,怎么这么大反应。”于澄心虚,嘴上却还强硬。
刚才所发生的事完全出乎她的意料,她什么都不知道,少恭这是玩的哪一出?
“还装?我是说你和这个欧阳少恭,怎么回事儿啊,什么时候认识的?”
“他肯定都跟你说了你还问我干嘛。”于澄持续心虚,她怎么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认识的,要是两个人说的对不上怎么办?
“那是他说的,我现在问你呢。咋回事儿啊,怎么都不跟我和你爸说一声呢?”老妈眉头紧皱,看上去一点都不想不了了之。
“我认识个人还得跟你们报备一声吗?”找到可以避免正面回答的话茬,她立刻紧抓不放。
“还装,你当我真看不出来了?你和这个欧阳少恭,关系不一般吧?”
“开什么玩笑啊,妈,我才高中好吧?他都二十几了。”在内心默默对少恭鞠了一躬,她面不改色地笑道。
“二十几怎么了,正是年轻有为啊。”老妈仍是半点也不放松,“年纪轻轻的就能到这种水平,他也真不一般。”
“你觉得他很厉害?”到哪种水平?少恭你到底对他老爹老妈都说了些什么?
“怎么着了,人名牌大学毕业,才二十五岁就考上了博士,现在在你徐叔叔手底下搞研究,怎么不厉害了?”大概是她质疑的神色过于明显,倒让老妈产生了想要为少恭辩驳的心思。
于澄一愣,禁不住挑起眉毛。徐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