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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话,一下子惊愣在地,“现在是我,下一个就是你了。”
······一下子又只剩下我一个了,人不见了,周边的死物也开始消失,最后连花花草草都散做了迷雾,雾里像是隐藏着一张张冰冷的脸朝我逼近,我被吓得忙往反方向逃,拼命的跑,但却甩不开身后的恶意冰冷,甚至听到了一些冰冷的女声:
“别跑,陪我。”
“你逃不了的,下一个就是你了。”
“你既然要争,就别跑。”
“若害怕,就别贪心。”
“你只不过是个如她一般的人。”
“你凭什么去对付我们”
“······”
急速地奔跑,我只觉得呼吸开始困难起来,腿也越来越重,心越跳越快,头越来越痛,感觉自己的太阳穴都在隐隐跳动,弄得自己的视线也越来越模糊了······不知道跑了多久,我一时不慎,一下子跌倒在地,就看见那张满是掌印的惨白的脸,那黑的发亮的眼还有那微微勾起的脱水泛白的唇······是她,是那个白布下的女尸,我想到这里,吓得汗毛都竖起来了,忙想起身逃跑,却感觉到自己脚环处冰凉的感觉,不只是哪里来的白皙纤细的手,每一个手指都是白玉似地,本是很美的手,配上鲜血般艳红的蔻丹,却妖艳到诡异,是谁的手,抓住了我?
我吓得使劲儿挣扎,却动不了那手分毫,被我压在身下的女子,似乎不满足我对她的忽视,伸出了她那一半脱皮一半浮肿的手,板正了我往后看的脸,满足于我惊恐万分的神情,缓缓开口,“你已经逃不了了。”透过她漆黑的眼,我看到了自己身后的浓雾里争先恐后地想自己伸过来的手······害怕到了极点的绝望,我终于喊出了声,“不要!!!!”
······
甄嬛和眉庄出了我在的延喜宫,回各自宫里的路上还要同行一段儿,两人都沉浸在各自的思维里,没怎么开口说话,她们虽然不似我一样被打受伤,又见着不该见的东西吓得卧病在床,但到底也是受惊不小,免不了后怕。就在快要分别的时候,甄嬛握住了眉庄的手,略带不安地对不明所以的眉庄开口道,“眉姐姐,我今日未在华妃刁难你时为你开口,你可······”
一听甄嬛说起这事儿,眉庄就知道她在担心什么了,到底是从小长大的,默契自然不比常人,“我还不了解你的用意吗?不过真见陵容为我开口,我心里又是感动又是愧疚。”
知道了眉庄是明白了她今日试探陵容的用心,甄嬛便放心了,“陵容性子淡泊,一直都是不显山露水的,但正是因为如此,我才看不出她的真心,所以才出此下策。”
“我知道你的用意。”眉庄拍了拍她的手,轻声说道,“我也相信,陵容是我们的姐妹,她不会辜负我们。今日你也吓着了,快些回去休息吧。”明日便是新晋宫嫔可以侍寝的日子了,若是为了今日的事儿耽误了,就不值得了。因为这话说出来多少有点儿不适,眉庄便没有明说,她相信甄嬛能懂。
“嗯。”明白眉庄的话是一回事儿,但她却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在见识了华妃的狠辣和宫廷的阴暗之后还像眉庄一样期待明天的侍寝了,这一声回答中的愿与不愿连她自己也不明白到底是哪种居多。
······
一下子惊醒,睁开眼的瞬间却忘了梦中的那种惊恐,我整个人便茫然的看着帐顶花纹布料的纹路,久久不能凝神。
“小主,”不知过了多久,我才听到身旁宝鹃的声音,视线一转就看到宝鹃又是高兴又是担忧的神情,“小主现在感觉如何?”
现在感觉如何······我也不知道这样的感觉如何,感觉不到任何东西,就好像躺着的不是自己的身子一样,头大概是痛着的,但是却没有感觉,身子大概是酸着的,但是也没有感觉,灵魂就好像是出了窍一样,只剩一口气儿连着两者,感觉就若有若无的,就是那心脏跳动的“砰!”“砰!”“砰!”,一声又一声,十分明显地在耳边响着。
“我睡了多久?”好不容易缓过神来,我却没有精力再睁着眼,便又闭了双目,在黑暗中询问宝鹃,听着自己的声音就像是隔着一层纱似地,反而勾起了睡意。真奇怪,明明很精神,却怎么也没有力气开眼。
“怕是有两三个时辰了,小主还没有用午膳,”不知怎么的,宝鹃的声音这么遥远,听的我十分累,“菊清做了点小吃,小主可要先吃着·······”
“不了····”这样简单的两个字自己也说的有气无力的,不知道宝鹃有没有听到,也不知道她在自己耳边又絮絮叨叨了什么,我只觉得累,没有空理会她,不知不觉的就又睡过去了。
还是做梦,但这次要好太多了。
没有后宫,没有古装,有的只是现代的风,现代的公园,还有一个黑色长发,T恤牛仔裤的少女。少女本来是专注的在看着什么的,见了我就笑着招手让我过去。
我看着那张陌生又熟悉的脸,就像着了魔一样靠近她,在她身侧坐下,也不打扰她,就只是在一旁看着她做着她原先做的事情。
她在玩手机啊,有点眼熟又像是从没有见过一样的智能机。
她在看视屏吧,有点眼熟又像是从没见过一样的女演员。
手掌大的屏幕上,那个长得像甄嬛的少女,那个眉眼像皇后的贵妇,那个狠辣像华妃的女子······这是什么?
“嘻嘻,你有兴趣吗?”身旁的少女察觉到我的在意,顽皮的拿开了手机,不给我接着看的机会,但是不等我回答,又献宝似得对我说,“看在是你的份上,友情价让你看一下,手机版无删减的《甄嬛传》。”
“甄嬛?”是自己认识的甄嬛吗?
“是啊,你忘了,这是时下最流行的电视剧了,你可是花了一段时间研究来着的,说是对甄嬛跳的惊鸿舞很感兴趣,还一直想排练出纯元版本的惊鸿舞呢,”少女很不满意我的茫然,“算了,你先看吧,大概是过了这样长的时间,你都忘的差不多了,所以我说什么你都听不懂,没劲儿的很。”说完就把手机给我,然后自己跑到公园的健身设备,玩起荡秋千了。
我看了看那个自己感觉十分熟悉的少女,开始摆弄手中的智能机,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陌生,却觉得理所当然的熟悉,往往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就已经先操作了,就这样,我看着那个小小的屏幕上一张张自己才见过的面孔和一些自己从没见过的面孔像是牵线木偶一样演绎着不知是谁编排的剧本······
“看完了吗?”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到自己身后的她,笑的眼都眯成了一条缝儿,“想起来了吗?”
“你是谁?”明知道答非所问,但我还是控制不住自己这样问,比起这个命运一般的甄嬛传,我更想知道这个让自己莫名熟悉的人是谁,这种想要知道的渴望甚至让我的心跳加速,还因为担心自己会激动到梦醒得不到答案而忐忑不安,强制自己平静。
但是,听到我的问题的少女一下子收了笑脸,一脸的严肃还带上了拒绝的寒冰,那双睁开的眼并不是纯粹的黑,而是偏向一些深褐色,那双眼里满满的失望,“你不记得我是谁?!对,你早就忘了我是谁了。”
我下意识的想要开口反驳,但是看着满脸失望的少女却无话可说:是啊,我···不知道她是谁····我···不知道······,这样想着,我为了少女的受伤感到了愧疚,为什么自己不记得这个女孩,明明觉得她对自己很重要,为什么会弄丢了这个重要的人呢?
“什么时候你这样的懦弱了!?”我的哑口无言让少女更加生气,“这样的你,我还不如不见的好!”她生气的转身就走,我下意识的想拦着她,却被她推开······
作者有话要说:
☆、第九章 心悸受惊再见那爷(捉虫)
作者有话要说:
再次睁眼,天已经暗了,守在我身边的也并非宝鹃,而是翠偲,本来活泼好动的丫头,正认认真真地给我擦拭着额头的冷汗,一见我醒来倒一下子反映不过来,反而傻愣在那里了。
“翠偲,扶我起来。”开了口才觉得喉咙干渴的难受,好像喉咙里塞满了沙子一样,一开口就摩擦出难受,不知是不是听到了我的心声,一杯水及时的出现在我眼前,身后的翠偲扶我起来,我就就着那只手,喝了水,润了喉,觉得好受些才打量那个递水的人,本以为是宝鹃,却不想是菊清。
菊清一边扶我做好,一边让我身后的翠偲去准备一些清淡的东西,睡了这样久,我也精神了些,到真觉得饿了,菊清真的如甄嬛所说,稳妥细心。我这样想着,菊清就又体贴的开口了,“小主,您一直睡的不安稳,总出冷汗,又一直梦魇,宝鹃刚请太医了为小主又看了,现在应该是去向皇后回话了。”
“皇后?”为什么要回皇后话?我一时还真想不明白。菊清听我这样问,有一点为难不知道怎么说,我想了一会儿也明白了她是在忌讳这像是搬弄是非的举动,便让菊清直说无妨。
“本来明日便是新晋宫嫔侍寝的日子,小主因为病着,怕是不可以侍寝了。”听着这消息,我是真的松了一口气儿,但是菊清却以为小主是在伤心自己病的不是时候,错过了承宠的机会,忙挑了另外的话,“我听说莞常在也如小主一样,因病不能侍寝了。”
“姐姐病了?”我自己回来时七魂没了六魄,真的没有注意眉庄和甄嬛的声色,没想到她也病了,“她病的严重吗?”
“这奴婢不清楚。”
“那眉姐姐如何?”
“沈贵人虽然也受了惊吓,但没什么大碍,小主可以放心。”
菊清笑的温婉,看的我心里也是一松,“那便好,稍后得了空,菊清你帮我去一趟碎语轩,看看姐姐。”
“是,小主。”
也不知道皇后对宝鹃到底说了什么,那丫头回来的时候心事重重的样子即使她尽力掩饰也遮掩不了。而她自己很明显不想对自己透露,她一直躲闪着不与自己接触的眼神就是最好的说明。我从来不是好奇心强或者爱管闲事儿的人,她既不说,自己便不问,看着她因为自己的不闻不问而暗自松了口气的样子,我竟然把眼前的她和梦中那个用巧言左右自己在自己身后得逞后笑的肆意的宝鹃合二为一,难道她真的是皇后的人?还是一切只不过是自己多想?
在宝鹃回来不久的时候,菊清也回来了,连带着和她在甄嬛处碰面的眉庄。眉庄来的时候,我已经吃了晚膳,正躺在床上,虽然没有了初时的惊吓低烧,但是任然全身无力,完全提不起精神,眉庄进了里屋就瞧见我病恹恹的样子,忙来到我的床边阻止我起身,顺便就着宝鹃拿来的椅子坐下了。
“菊清,眉姐姐来了也不通传?”倒也不是真心的怪罪菊清,我只是随口抱怨了一下,那丫头听了也没什么不满意的,乖巧非常,眉庄看了也满意她的温顺,开口道,“你也别说菊清了,是我不想你累着,让她别开口的。”
另一边宝鹃上了茶,眉庄便接了,也没有喝,只是继续说道,“方才我去看了嬛儿,她还好,你反倒是严重的。明日便是新晋宫嫔可以侍寝的日子了,你们两病的都不是时候。但也不要着急,养好了身子便可以了。”我感觉的到眉庄是真心为自己着想,怕自己心里想不开难受,而自己也不想对她有所隐瞒,同时我也记着那个梦,梦里的沈贵人,新人中第一个得盛宠的人,因为甄嬛的装病,她的获宠便让华妃惦记上了她,皇上的宠爱,让她有机会协理六宫,但也让她积怨于六宫······因为我很喜欢眉庄,即使知道梦只是梦,但是因为喜欢,才会宁可信其有,自己寻了个理由支开了下人,见我屏退旁人的意思显而易见,眉庄虽然奇怪,但也照办了,让陪同她来的人在外面候着。
“姐姐,我不想瞒着你,这次病了对我来说是好事,”我见她疑惑,不待她询问便继续开口,“我不知什么缘故被皇后华妃惦记,刚进宫便惹了这样的事儿,今日我怕出够了风头,若再得皇上宠幸,是祸不是福。”
“你说的也有理。”眉庄对我的话又是赞同又是惊醒,“你和嬛儿一起病了,也是好事儿,嬛儿风头太盛了。我也都想想法子······”
“眉姐姐,”看着眉庄担忧的样子,我不忍心她心惊,“你与我不一样,我出身卑微,而你不是,我和莞姐姐能因病避过的而你却未必,不如顺其自然的好。”以眉庄的出身,皇上对她的宠幸是必然的,而后宫对她的忌惮也是不可消除的,倒不如趁着盛时巩固地位的好。
眉庄显然明白了我话里的意思,“陵容,还是你想的透彻。”
“我帮不了姐姐什么,明晚皇上怕是就会去姐姐那儿了,”我不想眉庄一直担心,又知道她对皇上对自己以后的男人抱有少女情怀,便不禁打趣到,“姐姐大可放开手脚迷了皇上的心魂,便不怕了。”
果然,一听我这话,眉庄便忙着羞恼了,“你这坏丫头,病着嘴还这样叼,小心我再也不来瞧你了!”
······眉庄没和我聊多久,见我有了倦意,就劝着我睡下了,我迷迷糊糊间感觉到她叮嘱宝鹃和菊清照顾好自己,心里便觉得暖暖的,心里一舒坦,便睡过去了。这一次没有梦,我睡的极好,大概是睡饱了,精神也从迷蒙转向清醒,但眼还闭着,不是因为自己不想睁眼,而是自己不敢:
一双带着粗茧并且厚大的手,带着浓厚的男性气息,顺着我的眉慢慢抚摸,滑倒了我的眼上稍作停留,我心中一紧,试图放缓呼吸,保持它绵长如初,装作熟睡的样子,我不知道自己是否掩饰的天衣无缝,完美地骗过了对方,只清楚当那个人的手停留在我的眼睑上时我心跳的多快,咚咚的脉搏声音响的不断震动我的耳膜,让我忍不住怀疑对方其实早就知道自己醒着?但是会是谁,有能耐进这深宫,又是谁,愿意费事儿为自己进这深宫,而我能想到的只有一个人,若真是他,好···也不好。
他的动作更加放肆,指尖沿着我的鼻梁滑下,开始抚摸我的脸,在从脸到唇,他似乎玩的很开心,一会儿用手指甲画着我的唇线,一会儿又用指腹触碰我的唇瓣,甚至还将手指伸进我的嘴,触到我的齿!
流氓,脏死了!这样的调戏,到不会教自己害羞,只让自己愤怒,恶心!一定是他没错了!他越来越放肆,一直试图将手指探进来,他的呼吸也越来越近,太可恶······
“爷倒不介意装睡,美人闭眼假寐,怎奈浓密睫毛颤动,拨弄得爷手痒,心痒······”果真,他是知道自己没睡,趁机调戏,微微松口,他便乘虚而入,舌尖的咸味传到大脑,让我觉得倒胃泛欧,强忍着不适,我狠狠的将上下齿一夹紧,听着他的一身低呼,睁开眼就看见那张欠揍的脸,他凑得很近,笑的流气,看的我咬的很狠,知道嘴里有了血腥味儿,自个儿的牙也酸了,他却笑的越来越嚣张了,在他满是戏谑的眼里我看到了自己皱眉恼怒的样子,弱势的很,便用尽全力推开了他,连带和他的手指说再见了,嘴里还有着恶心的味道,我本想起身吐在地上,但却想着若真留下了痕迹不好解释,就伴倚着床畔,转头看着那个自己随意坐在我床边穿着一身太监服配着一脸下流样儿的人,想到了个法子,而他见我盯着他看,更加臭屁了,炫耀似得把他那被我咬破的爪子放到了自己的嘴边,伸出舌头舔了舔上面的齿痕。看的自己直恶心,我觉得自己眼里的怒火烧的都快喷出来了,可就是有这样不长眼的人硬是要曲解自己的意思,
“爷的味道却是不错,”他似乎很是满意自己的血腥味儿,变态也没有他恶心!“所以美人不舍得离口了?”说着,又将那带着些微血迹的手指伸向我,“夜,大方的很,再赏你些。”我像是怕他反悔似得,马上抓住他的手,看了眼他受宠若惊的样子,马上冲进他怀里,把嘴里的东西全吐在了他的衣襟上,感觉到了他身体的僵硬,我心里乐极了,总算没白忍自己的难受,顺带又多吐了几口,等吐干净了,就起身下床,远远离开了他。看着床上低着头看不清表情的人,我很正常的在心里嘲笑他的心理承受能力弱,还没有反映过来。却不想他突然放声大笑起来,吓了我自己一跳。深宫夜半,他这样放肆也不怕被发现,我还不想早死呢,连忙凑上去一手捂住了他的嘴,一手在自己嘴边做静声状,同时接着烛光打量着四周,却惊讶于自己屋内毫无一人,以及周遭安静的让人心凉的环境,难道······一回头,我就撞进了那双黑的深的像是要将我整个人吸进去的眸子里,那眸子里闪的冷光,让我害怕,“你······做了什么?”我不知道自己的声音多么颤抖单薄,脑海里想的只是白日里见的那张惨白惨白的脸。
他很从容的拿下了我的手,似乎很满意我惊恐的样子给了他驳回面子的机会,“只是迷香而已。”是啊,宫里杀人,于他而言是蠢事儿,是自己想多了。我听他这样说,放心了却也腿软了,跌坐地上,想着他眼里的冷光,他来去深宫的随意,自己竟然被这样的人盯�